第129章 砰砰直跳
霍秉州面無表情俯瞰著下方二人的身影，眼底掠過深沉的陰戾。
他沒有出手打斷兩人，將所有畫面悉數記下，一幀一幀刻進骨子裡。
越是旁人覬覦的東西，他越要徹底封死他所有退路。
夜津年已經不敢看岑然了，他心臟砰砰直跳，跳得又急又亂，跳完後又覺得空落落的，像被刀硬生生剜去一塊，冷風颼颼往裡鑽。
他還在想然然，如果然然知道他出軌該多傷心？
他不能出軌。
於是岑然眼睜睜看著夜津年臉色變了又變，最後莫名其妙低下腦袋。
兩人思維不同頻，完全不在一條線上。
岑然腦中的碎片不斷拼湊變幻，總覺得夜津年面熟，最後也沒發現什麼端倪。
他想，既然對方願意幫他，他離開這裡就行，不需要糾結太多。
這裡不安全，得先找到溫與墨他們。
……
次日天剛亮透，岑然收拾好簡單的隨身物件，打算按照昨天的安排離開軍營，前往停艦場，隨轉運隊伍一同離開這裡。
他剛走出樓道就被霍秉州的副官攔住。
副官姿態恭敬，挑不出半點錯處，「我們總帥請您過去一趟。」
岑然腳步微頓，能猜出霍秉州氣得不輕。
剛要繞過副官離開，槍已經抵到岑然腰側。
用實際行動告訴岑然反抗了也沒用，大概率會被硬綁到霍秉州面前。
岑然只好跟著副官走向最高層的總辦公室。
推門進入，裡面很安靜。
霍秉州坐在辦公桌後，一身規整軍裝，襯得Alpha身形挺拔冷肅。
他垂眸看著手中的軍務文件，指尖翻動。
聽見腳步聲不斷靠近霍秉州才緩緩抬眼，目光落在岑然身上時平靜深邃，像潭望不見底的深水，叫人完全猜不透心思。
雙方都沒開口，空氣僵的幾乎凝滯。
終於，霍秉州率先打破死寂。
他嗓音低沉平淡，聽不出喜怒：「這樣挺好的。」
岑然眉心微蹙，挺好……？
夜津年明目張胆忤逆霍秉州，私自插手霍秉州的人事安排，暗中幫他脫身，甚至不惜調動軍部資源，擺明了和霍秉州作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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換做任何人都會心生忌憚，可霍秉州不僅平靜得過分，還說出一句意味不明的認可。
岑然讀不懂他的心思。
眼前的人太過深沉，城府藏得滴水不漏，所有情緒都掩在那雙漆黑的瞳孔下無從窺探。
「你是不是很好奇？」霍秉州放下手中的文件，抬眼看向岑然。
不等岑然開口，他便緩緩出聲，「有人急著替你奔走，掃清阻礙，幫你安排好所有退路，倒是省了不少麻煩。」
岑然怔怔看著霍秉州，依舊沒能讀懂他的言外之意。
他以為霍秉州會追責刁難，拿他開刀。
「既然有人主動幫你鋪好路，我不會攔著。」
「阿燃，你是個聰明孩子，但還是辜負了我的良苦用心，我是看你聰明才給你安排職位。」
霍秉州像是真的全然不在意岑然這幾日對他的僭越與無禮，「你走吧。」
也是，他們這種人沒必要為他停留，他也沒必要因為他們浪費時間。
岑然永遠讀不懂霍秉州，亦或者夜津年，他們真的很奇怪。
霍秉州的話更是莫名其妙……勤務兵不就是負責跑腿打雜的？把自己說的那麼高尚。
全程沒有絲毫阻攔，一路暢通無阻。
岑然離開軍營。
他順利抵達停艦坪，夜津年安排好的飛艇早已待命多時，艙門敞開，岑然沒有多想，抬腳登上飛艇，想著終於可以暫時逃離這地方，去往相對安全的主星。
他不知道溫與墨是否在主星等他，但一定要去看看。
岑然靠在座椅上，就在飛艇平穩升空、駛出營地空域的瞬間，一縷極淡近乎無味的氣體悄然漫開。
氣息清淺無害，混在艙內的新風裡根本無從分辨。
岑然起初腦袋發沉，以為是這些天沒睡好比較疲憊，不一會兒四肢驟然脫力，連抬手的力氣都被抽空，意識迅速渙散。
他來不及抬手掙扎，眼皮便重重垂落，整個人完全陷入昏迷。
飛艇依舊平穩前行，引擎低鳴。
「落網了？」
「一個小o而已，能有多難？」
……
不知過了多久。
岑然在一片死寂的黑暗裡緩慢甦醒。
他動了動手指，觸到冰冷堅硬的木質壁面，粗糙的木紋硌著指尖。
空間狹窄逼仄，剛好堪堪容下他一個人躺著，連側身都做不到，像一口量身定做的棺材。
岑然發現他被關在箱子裡了。
黑暗死死籠罩住他，狹小木箱的內壁硌得身體發僵。
窒息般的悶堵感堵在胸腔，每次吸氣都帶著滯澀的難受，岑然控制不住地細微顫抖，冷汗順著鬢角滑落浸濕領口。
無邊的漆黑剝奪所有判斷，岑然分不清自己身在何處，也不知道距離軍營已經有多遠，更不知道飛艇究竟飛了多久。
他用力拍打在木箱的木板，「放我出去……」
聲音被木箱阻隔，微弱得幾乎傳不出去。
外面的人被折騰得不耐煩，踹向箱子，木箱跟著劇烈晃動，震得岑然後背撞在木板上生疼。
「安靜點。」
木箱外，另外一道遲疑的聲音響起，「把人關箱子裡不好吧？要是出點什麼事不好交代。」
「怕什麼，」先前那道聲音嗤笑一聲，「不過是個劣質omega而已，長官指不定就是玩玩，用完也就扔了，沒必要費心思。」
好吵……
岑然腦袋發疼，眩暈感一陣陣襲來，零碎的記憶畫面不受控制地瘋狂往他腦海里衝撞。
昏暗的地下室。
同樣密不透風的箱子。
他們要折磨死他，弄壞他。
舊傷帶來的寒意順著脊椎一路往上竄，岑然抖得更厲害，指尖因為用力拍打木板磨得發紅，指節幾乎失去知覺。
他下意識想蜷起身子，狹小的空間連蜷縮都做不到，岑然不得不弓著脊背。
眼前的黑暗和記憶里的畫面重疊在一起，分不清哪個更真，哪個更痛。
他想起自己被人丟在箱子裡wan弄。
黑暗裡睜開眼什麼都看不見，只能乖乖待著任人擺布……z開tui、等待那熟悉的氣息和那溫柔的雙手。
無休無止的被折磨……不吃飯就拿針管注射營養液……
岑然分不清此刻是現實，還是又墜入了雜亂無章的噩夢。
外面的人沒有再說話，木箱被人抬起來晃動幾下，朝著未知的地方挪動。
半空遇上氣流，木箱持續顛簸，顛得岑然胃裡翻江倒海，忍不住乾嘔。
記憶碎片還在不斷衝擊岑然的意識，頭疼得快要裂開，密閉的黑暗不斷蠶食著他僅剩的理智。
耳邊還迴蕩著外面兩人輕蔑的閒談。
劣質Omega。
玩玩而已。
輕飄飄兩句話碾碎他所有尊嚴。
極致的壓迫與窒息里，後頸的腺體驟然傳來一陣滾燙的灼燒感，像有什麼東西在皮肉下蠢蠢欲動。
原本溫順寡淡的信息素衝破所有桎梏。
密閉狹窄的空間徹底激化岑然的異能，原本清冷淺淡、遇環境才會微漾的氣息轟然爆發，死死充斥木箱的每一寸縫隙里，連空氣都變得粘稠。
「轟——」
堅硬厚實的木質箱體從內部崩裂炸開，碎木碎屑四濺紛飛，漫天亂落。
守在箱子旁的士兵徹底懵了，臉上的輕慢和不耐瞬間僵住，瞳孔驟縮，連呼吸都忘了。
一直蜷縮在箱底的少年緩慢起身，面無表情打量周圍的環境，眼底死一般冷寂。
他沒有出手打斷兩人，將所有畫面悉數記下，一幀一幀刻進骨子裡。
越是旁人覬覦的東西，他越要徹底封死他所有退路。
夜津年已經不敢看岑然了，他心臟砰砰直跳，跳得又急又亂，跳完後又覺得空落落的，像被刀硬生生剜去一塊，冷風颼颼往裡鑽。
他還在想然然，如果然然知道他出軌該多傷心？
他不能出軌。
於是岑然眼睜睜看著夜津年臉色變了又變，最後莫名其妙低下腦袋。
兩人思維不同頻，完全不在一條線上。
岑然腦中的碎片不斷拼湊變幻，總覺得夜津年面熟，最後也沒發現什麼端倪。
他想，既然對方願意幫他，他離開這裡就行，不需要糾結太多。
這裡不安全，得先找到溫與墨他們。
……
次日天剛亮透，岑然收拾好簡單的隨身物件，打算按照昨天的安排離開軍營，前往停艦場，隨轉運隊伍一同離開這裡。
他剛走出樓道就被霍秉州的副官攔住。
副官姿態恭敬，挑不出半點錯處，「我們總帥請您過去一趟。」
岑然腳步微頓，能猜出霍秉州氣得不輕。
剛要繞過副官離開，槍已經抵到岑然腰側。
用實際行動告訴岑然反抗了也沒用，大概率會被硬綁到霍秉州面前。
岑然只好跟著副官走向最高層的總辦公室。
推門進入，裡面很安靜。
霍秉州坐在辦公桌後，一身規整軍裝，襯得Alpha身形挺拔冷肅。
他垂眸看著手中的軍務文件，指尖翻動。
聽見腳步聲不斷靠近霍秉州才緩緩抬眼，目光落在岑然身上時平靜深邃，像潭望不見底的深水，叫人完全猜不透心思。
雙方都沒開口，空氣僵的幾乎凝滯。
終於，霍秉州率先打破死寂。
他嗓音低沉平淡，聽不出喜怒：「這樣挺好的。」
岑然眉心微蹙，挺好……？
夜津年明目張胆忤逆霍秉州，私自插手霍秉州的人事安排，暗中幫他脫身，甚至不惜調動軍部資源，擺明了和霍秉州作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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換做任何人都會心生忌憚，可霍秉州不僅平靜得過分，還說出一句意味不明的認可。
岑然讀不懂他的心思。
眼前的人太過深沉，城府藏得滴水不漏，所有情緒都掩在那雙漆黑的瞳孔下無從窺探。
「你是不是很好奇？」霍秉州放下手中的文件，抬眼看向岑然。
不等岑然開口，他便緩緩出聲，「有人急著替你奔走，掃清阻礙，幫你安排好所有退路，倒是省了不少麻煩。」
岑然怔怔看著霍秉州，依舊沒能讀懂他的言外之意。
他以為霍秉州會追責刁難，拿他開刀。
「既然有人主動幫你鋪好路，我不會攔著。」
「阿燃，你是個聰明孩子，但還是辜負了我的良苦用心，我是看你聰明才給你安排職位。」
霍秉州像是真的全然不在意岑然這幾日對他的僭越與無禮，「你走吧。」
也是，他們這種人沒必要為他停留，他也沒必要因為他們浪費時間。
岑然永遠讀不懂霍秉州，亦或者夜津年，他們真的很奇怪。
霍秉州的話更是莫名其妙……勤務兵不就是負責跑腿打雜的？把自己說的那麼高尚。
全程沒有絲毫阻攔，一路暢通無阻。
岑然離開軍營。
他順利抵達停艦坪，夜津年安排好的飛艇早已待命多時，艙門敞開，岑然沒有多想，抬腳登上飛艇，想著終於可以暫時逃離這地方，去往相對安全的主星。
他不知道溫與墨是否在主星等他，但一定要去看看。
岑然靠在座椅上，就在飛艇平穩升空、駛出營地空域的瞬間，一縷極淡近乎無味的氣體悄然漫開。
氣息清淺無害，混在艙內的新風裡根本無從分辨。
岑然起初腦袋發沉，以為是這些天沒睡好比較疲憊，不一會兒四肢驟然脫力，連抬手的力氣都被抽空，意識迅速渙散。
他來不及抬手掙扎，眼皮便重重垂落，整個人完全陷入昏迷。
飛艇依舊平穩前行，引擎低鳴。
「落網了？」
「一個小o而已，能有多難？」
……
不知過了多久。
岑然在一片死寂的黑暗裡緩慢甦醒。
他動了動手指，觸到冰冷堅硬的木質壁面，粗糙的木紋硌著指尖。
空間狹窄逼仄，剛好堪堪容下他一個人躺著，連側身都做不到，像一口量身定做的棺材。
岑然發現他被關在箱子裡了。
黑暗死死籠罩住他，狹小木箱的內壁硌得身體發僵。
窒息般的悶堵感堵在胸腔，每次吸氣都帶著滯澀的難受，岑然控制不住地細微顫抖，冷汗順著鬢角滑落浸濕領口。
無邊的漆黑剝奪所有判斷，岑然分不清自己身在何處，也不知道距離軍營已經有多遠，更不知道飛艇究竟飛了多久。
他用力拍打在木箱的木板，「放我出去……」
聲音被木箱阻隔，微弱得幾乎傳不出去。
外面的人被折騰得不耐煩，踹向箱子，木箱跟著劇烈晃動，震得岑然後背撞在木板上生疼。
「安靜點。」
木箱外，另外一道遲疑的聲音響起，「把人關箱子裡不好吧？要是出點什麼事不好交代。」
「怕什麼，」先前那道聲音嗤笑一聲，「不過是個劣質omega而已，長官指不定就是玩玩，用完也就扔了，沒必要費心思。」
好吵……
岑然腦袋發疼，眩暈感一陣陣襲來，零碎的記憶畫面不受控制地瘋狂往他腦海里衝撞。
昏暗的地下室。
同樣密不透風的箱子。
他們要折磨死他，弄壞他。
舊傷帶來的寒意順著脊椎一路往上竄，岑然抖得更厲害，指尖因為用力拍打木板磨得發紅，指節幾乎失去知覺。
他下意識想蜷起身子，狹小的空間連蜷縮都做不到，岑然不得不弓著脊背。
眼前的黑暗和記憶里的畫面重疊在一起，分不清哪個更真，哪個更痛。
他想起自己被人丟在箱子裡wan弄。
黑暗裡睜開眼什麼都看不見，只能乖乖待著任人擺布……z開tui、等待那熟悉的氣息和那溫柔的雙手。
無休無止的被折磨……不吃飯就拿針管注射營養液……
岑然分不清此刻是現實，還是又墜入了雜亂無章的噩夢。
外面的人沒有再說話，木箱被人抬起來晃動幾下，朝著未知的地方挪動。
半空遇上氣流，木箱持續顛簸，顛得岑然胃裡翻江倒海，忍不住乾嘔。
記憶碎片還在不斷衝擊岑然的意識，頭疼得快要裂開，密閉的黑暗不斷蠶食著他僅剩的理智。
耳邊還迴蕩著外面兩人輕蔑的閒談。
劣質Omega。
玩玩而已。
輕飄飄兩句話碾碎他所有尊嚴。
極致的壓迫與窒息里，後頸的腺體驟然傳來一陣滾燙的灼燒感，像有什麼東西在皮肉下蠢蠢欲動。
原本溫順寡淡的信息素衝破所有桎梏。
密閉狹窄的空間徹底激化岑然的異能，原本清冷淺淡、遇環境才會微漾的氣息轟然爆發，死死充斥木箱的每一寸縫隙里，連空氣都變得粘稠。
「轟——」
堅硬厚實的木質箱體從內部崩裂炸開，碎木碎屑四濺紛飛，漫天亂落。
守在箱子旁的士兵徹底懵了，臉上的輕慢和不耐瞬間僵住，瞳孔驟縮，連呼吸都忘了。
一直蜷縮在箱底的少年緩慢起身，面無表情打量周圍的環境，眼底死一般冷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