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6章 無盡狂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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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群星……」

  等陸川看完八主的情報以後,項朧月這才小心翼翼地開口。

  只見那雙平日裡幾分嬌蠻灑脫的眸子,此刻卻滿是困惑和求知慾,像是個等待老師答疑解惑的小學生。

  她雙手撐著下巴,微微揚起了頭。

  「我還是好奇得很……」

  「你講勒那個歷史是哪樣意思嘛?」

  「哪樣叫你改變咯歷史,所以才搞出咯歷史安?」

  面對項朧月好奇寶寶一樣的追問,陸川沉思片刻,才做出了回答。

  他笑了笑,然後舉了個例子。

  「很簡單。」

  「就像佛家說的,有因必有果,有果必有因,因果循環,報應不爽。」

  「但有些時候,事情的終點可能就是起點,起點也是終點,形成了一個環。」

  「在《人蛇村》這件事上,我一開始以為源蒼介活著離開、成為陰主、在未來害死你,這一切都是已經發生且不可更改的過去。」

  「我不過是闖入了這條既定的歷史長河,或許濺起一點水花,但河流的走向早已註定。」

  「相當於從主幹上分出了一條無關緊要的支流,也就是所謂的新時間線。」

  說著說著,陸川的眼神漸漸深沉。

  像是看到了長河之上那些糾纏的命運絲線。

  「但後來……」

  「尤其是在見到黃泉女之後,我有了另一個猜測。」

  「或許,根本就沒有什麼既定的歷史,我經歷的一切,就是歷史本身。」

  「就像你想讓一顆種子在未來開花結果,那麼你必須回到過去,親手種下它。」

  「現在的我,就是那個播種的人。」

  「正因為我進入《人蛇村》,殺了源蒼介,才有了後續那個新的陰主出現,才有了他在《蓬萊仙藏》對你的背刺……」

  「也才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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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的死。」

  下一刻。

  沒等項朧月消化完這巨大的信息量,陸川忽然伸出手,用拇指和食指……

  輕輕捏住了她精緻的下巴。

  「嗯?!」

  「你做啥子噻!」

  項朧月臉上瞬間飛上兩抹紅暈。

  這突如其來的親昵舉動和帶著一絲挑釁意味的眼神,讓她有些手足無措。

  但奇怪的是,她並沒有像平時那樣炸毛或者拍開。

  只是有些僵硬地保持著原來的姿勢,長長睫毛撲扇了幾下,似乎並不抗拒。

  很快,她就聽著陸川繼續說道。

  而接下來對方的這句話,也讓她整個人都呆住了。

  「也就是說,是我導致了你的死……」

  「是我,殺了你。」

  什麼?!

  項朧月瞳孔驟縮,呼吸不由得一怔。

  她呆呆地看著陸川近在咫尺的臉,如果這個猜測是真的……

  那她的死亡,她的隕落,她所經歷的一切背叛與痛苦,其源頭竟然……

  指向的都是面前之人。

  是對方的作為產生了對應的結果。

  望著陷入迷茫的項朧月,陸川微微眯起了眼睛,再次輕聲開口道。

  「所以……」

  「你會恨我嗎?」

  「如果我道歉,你會好受些嗎?」

  沉默。

  還是沉默。

  兩人足足對視了一分鐘後,項朧月才終於做出了反應。

  她深吸一口氣,像是做出了什麼決定,緩緩抬起了雙手。

  誰曾想……

  她沒有去拍開陸川的手……

  而是緊緊握住了他捏著自己下巴的那隻手腕。

  「如果硬是勒個樣子……」

  「那我也認咯。」

  她緩慢卻堅定地說著,毫不避諱與陸川的對視。

  「因為勒逗是我勒命,也是我必須要經勒劫。」

  「再講咯,就算出來勒還是那個八岐,我最後也還是會死在那場大災變頭,逗跟李萬里一樣勒。」

  「要緊勒不是哪個殺咯我,而是我現在還活倒勒。」

  「我已經找倒比那個哪樣真相更要緊勒東西咯。」

  「找倒值得我活下克勒理由,勒逗夠咯。」

  她抓著陸川的手,始終沒有放開。

  仿佛這是連接她新舊兩個世界的唯一錨點。

  陸川靜靜聽著,不時點點頭。

  良久,嘴角微微上揚,掛上一抹笑容。

  這才是他認識的項朧月,或許偏激,或許記仇,但一如既往的江湖兒女般的灑脫。

  「好。」

  陸川終於鬆開了捏著她下巴的手,但手腕仍被她握著。

  無奈之下,他只能用另一隻手,輕輕拍了拍她的手背。

  「那就好好活下去。」

  「不僅他們需要你,我也需要你變得更強。」

  「我相信,我們能一直並肩作戰走到最後。」

  「嗯……」

  項朧月重重地點頭,像是許下了一個鄭重的承諾。

  在她雙眸深處……

  那輪代表死亡神格雛形的漆黑彎月,似乎又凝實明亮了幾分。

  顯然……

  她正在默默消化第二次大災變帶來的收穫,滋養著那枚尚未完全成型的神格。

  然而,項朧月卻沒有注意到……

  陸川的左手始終垂在身側,並且在她看不見的角度,正在把玩著一件東西。

  那是一塊不規則的紫色石頭碎片。

  正是當初從維克多那裡爆出來的殺生石。

  他似乎已經對現在這位陰主的真實身份,有了一個接近真相的猜測。

  他知道,她是誰了。

  ……

  轉眼之間。

  最後一天的休整期終於結束。

  在常規情況下,對於擁有長達數天乃至數周安全屋時間的眾人而言,二十多個小時簡直短得不像話。


  這一天已是暴風雨來臨前最後的寧靜,彌足珍貴。

  按照原定的排班。

  在前兩輪防守中作為絕對主力的鋼鐵軍團,此刻已全員進入休整期,養精蓄銳。

  而這一次,負責迎擊第三波衝擊的……

  是終焉軍團和星火軍團。

  與此同時。

  在距離前線有段距離的後方……

  原饕餮公會駐地,魔君殿內。

  由於在第一波防守戰中出了大力,王棟獲得了寶貴的行政休假,可以輪休兩次。

  他直接一覺睡到中午,才不情不願地爬了起來。

  晃晃悠悠走進衛生間,習慣性打開水龍頭,拿起了牙膏牙刷,一邊刷牙,一邊哼哼。

  「其實雨也沒多大,是風在一直刮……」

  「嗚嗚……」

  唱到興頭上,他乾脆把牙刷當成麥克風。

  對著鏡子開始狂扭不止,聲音越來越大。

  「在對人指著我說,你且看他……」

  「嗷嗷嗷!」

  一曲哼罷,他還捋了捋頭髮,自戀地嘆息道。

  「嘖嘖,可惜當初選了練體育……」

  「要是學音樂,就憑咱這嗓子,這颱風……」

  「妥妥的小學友,王伊森啊!」

  他卻絲毫沒有察覺到。

  衛生間門縫下方,一縷縷粘稠暗紅的液體,正悄無聲息滲透進來。

  好似某種不可名狀之物的觸鬚……

  沿著瓷磚紋路蜿蜒爬行,浸濕了他的拖鞋邊緣。

  咣!咣!

  突然,一陣砸門聲傳來,打斷了王棟的自嗨。

  「嗯?!」

  王棟叼著牙刷,眉頭皺起。

  「誰啊?大中午過來砸門……」

  「還有沒有點公德心了,街坊鄰居還用不用休息了!」

  他還沒反應過來……

  這砸門聲不是來自房屋的外門,而是來自衛生間的內門之外。

  也就是說……

  在他毫無覺察的情況下,已經有什麼東西進入了他的房間。

  下一刻,王棟滿嘴泡沫,剛剛擰開大門。

  「吼!!!」

  瞬間,一股腥風撲面而來。

  隨之而來的一聲怪異的嘶吼,只見一道暗紅色身影,直接從天花板上倒撲而下。

  怪物近似人形,四肢奇長,黑色利爪。

  其沒有皮膚,肌肉纖維和血管直接暴露在空氣中,不斷滲出腥臭的黏液。

  這副長相活像是生化危機里的舔食者!

  【遭遇C級詭異·血涎爬行者!】

  「臥槽,什麼玩意兒?!」

  下一刻。

  王棟本能地一個後撤步,直接拉開距離。

  怪物落空,撲哧一聲砸進了他身後的浴缸,把陶瓷浴缸撞成了碎片。

  「搞什麼?!」

  「家裡怎麼會刷新詭異!!」

  王棟被嚇了一跳,吐掉嘴裡的牙刷。

  但他畢竟是經歷過數次生死考驗的老玩家,驚駭過後,戰鬥本能立刻占據上風。

  然而,禍不單行。

  「吼!!」

  「嘎嘎……」

  「嗚哇!!」

  接連不斷的怪叫從客廳方向傳來。

  王棟眼角餘光掃去,頓時頭皮一陣發麻。

  只見他原本溫馨的客廳里,此刻已然一片狼藉。

  除了那頭血涎爬行者……

  地面上還匍匐著兩三隻形態更加怪異的生物,腦袋像是昆蟲,口器暴露在外,還有一條類似毒蠍的尾巴。

  【遭遇B級詭異·影子異形!】

  更恐怖的是……

  在房間角落,還站著一個穿著骯髒工裝褲的高大男人。

  他頭上套著一個粗麻布袋,上面歪歪扭扭畫著一個詭異笑臉,手裡提著一把轟鳴作響的電鋸!

  【遭遇B級詭異·電鋸狂魔!】

  而地板上……

  他剛買的最新款PS5遊戲機,已經成了一堆冒著電火花的金屬碎片。

  「我,套你猴子的……」

  王棟的眼睛瞬間就紅了,額角青筋暴起。

  「老子剛買的PS5!」

  「《大隻狼2》還沒通關,《黑猴子》DLC還沒出!」

  「我特麼……」

  看到這一幕,他怒了。

  新仇舊恨一起湧上心頭。

  「老子特麼今天非得把你們打出屎來!」

  「鎧甲合體!!」

  話音未落。

  一套線條硬朗的元素戰甲瞬間覆蓋全身。

  他右手又是虛空一握,一把通體烏黑的戰斧憑空出現。

  正是他最新入手,還未實戰過的A級武器……

  源自天殺星·李逵的鬼王斧!

  「來,戰個痛快!」

  但很快,王棟就發現了情況不對。

  那些從臥室房門和牆壁縫隙滲透出來的紅色血液越來越多,並且像是具有生命一樣……

  在迅速擴張著。

  而隨著血泊擴大,新的怪物正從中浮現出來。

  除了血涎爬行者和影子異形,又出現了一條條剝皮獵犬,甚至是飄忽不定的幽靈……

  越刷越多,越多越刷!

  其中,甚至開始混雜著B級!

  「等等……」

  「這血是媒介!」

  王棟心頭一震,終於意識到這些怪物並非憑空出現,而是以這些血液作為巢穴或通道。

  他下意識抬頭……

  只見整座魔君殿早已發生了畸變。

  牆壁上生長出了類似血管的脈絡,木質家具表面浮現出類似生物組織般的紋路……

  仿佛整個屋子都被一層血膜包裹住了。

  嚎叫、嘶吼、嬉笑聲從各個角落傳來,此起彼伏。

  這座公會駐地,正在活過來,或者說……

  正在變異!

  而就在此時。

  提示音響徹灰色地帶所有玩家腦海。

  【全服通告:第三次怪物潮正式來襲!】

  【灰色地帶所有區域將隨機泛起災厄膿水,源源不斷的詭異將從中誕生,並且有極大概率同化周圍建築物!】

  【被災厄膿水徹底覆蓋的區域,將有極高概率進化為殘缺副本,形成獨立鬼域,鬼域規則詭異,危險度極高……】

  【但成功破解鬼域,有概率獲得副本果實碎片及稀有獎勵!】

  「什麼?!」

  王棟腦子嗡的一聲,瞬間明白了這意味著什麼。

  這一次……

  怪物不再僅僅從歸墟入口湧出。

  它們會像瘟疫,像癌細胞一樣……

  在整個灰色地帶的所有角落,隨機爆發。

  任何地方都可能變成前線,任何建築都可能成為怪物巢穴和殺戮場!

  更可怕的是……

  這些被災厄膿水感染的區域,會變成獨立的副本鬼域!

  這意味著戰場被無限分割,支援和通訊將變得無比困難,每個人和每個小隊……

  都可能被迫陷入孤立無援的絕境!

  果不其然,系統提示音剛落。

  【警告!檢測到當前建築物·魔君殿已被膿水覆蓋!】

  【魔君殿開始發生異變,空間規則扭曲中……】

  【異變完成!魔君殿已轉化為A級副本……】

  【《林中老屋》!】

  下一刻,王棟眼前一切都開始變形。

  熟悉的衛生間牆壁化為蠟燭,木板生滿霉斑,浴缸和水池也變成了爬滿藤蔓的石槽……

  窗戶景象消失不見,只有一片深沉的黑暗……

  以及仍在從膿水裡泛濫出來的詭異……

  狼人、異形、猛鬼、殺人狂……

  「我,日……」

  王棟沉默了兩秒……

  然後直接在團隊頻道里大吼道。

  「我靠,老陸!」

  「你可能不信……」

  「咱們家房子,它成精了!!」

  此時此刻。

  整個灰色地帶都在上演著恐怖的一幕幕。

  和陸川猜測的截然相反,不再是一整個S級副本降臨,而是無數副本同時入侵……

  讓灰色地帶的所有區域……

  被分割成一個個獨立鬼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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