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6章 以殺止殺
官將首。
既為諸官將之首，又稱增損二將。
相傳，兩尊將軍最初是危害人間的兇惡魑魅，後為某位大神的無邊佛法所懾服，幡然醒悟，痛改前非。
遂成為大神駕前護法，司掌賞善罰惡、增福損祿之職。
後世民間為了驅災辟邪，逐漸將其形象與步伐演化成一種舞蹈，並增添白鶴童子、陰陽司公等神祇。
而能夠請神上身的人，被稱為乩童。
此刻。
由曾人王與孫無道進化的增損二將，顯然也未曾辱沒威名。
只見增將軍手中鬼頭鐐銬烏光一閃，嘩啦一聲繃得筆直，另一端已死死扣住金風雷腳踝。
金風雷身形頓時失衡，竟被硬生生從半途拉得下墜。
「吼！！」
與此同時，青面損將軍早已蓄勢待發，見狀更不遲疑，喉中爆發虎吼，手中三股鋼叉當頭刺下。
「糟糕！！」
金風雷驚怒交加，背後雙翼急振，試圖掙脫鐐銬，重回天空。
然而……
他方才為了絕殺項朧月，不惜燃燒壽元擴大天坑獵場，本就損耗巨大。
更雪上加霜的是……
在無間冥府神域的影響下，他代表生命、精神、防禦的三色本源，正被持續剝離，轉化為滋養增損二將的開臉油彩。
此消彼長。
他的實力，竟已不足三成。
因此……
嘩啦啦！
鬼哭神嚎更加刺耳。
只見增將軍怒目圓睜，紅色臉譜大盛，腳下猛地一踏，雙臂再度發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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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給本將軍……」
「下來！」
「唳！！」
金風雷發出一聲長鳴。
這位翱翔九天之上的天空王者，此刻竟也無可避免從空中拽落，朝著地面摔去。
危急關頭，金風雷眼中狠色一閃。
竟不再執著掙脫，而是就著下墜之勢……
雙翼再次猛地一扇！
正是技能……
【捕龍擒天】！
這一次，他不再逃跑，而是直指黑色法陣中心的項朧月。
他已經看明白了。
這無間冥府神域以及增損二將的力量源泉，都繫於項朧月一身。
只要殺了這個施法者，一切迎刃而解。
嗖嗖！
風雷之刃飛速馳來。
而金風雷緊隨其後，利爪如鉤，直取項朧月頭顱。
這一擊……
必中！
「嗯？！」
增損二將見狀，竟似心意相通，同時發出暴喝。
竟然是拿命做出阻攔。
增將軍使出全力將鎖鏈向自己懷裡一收。
損將軍則手腕一抖，三股叉驟然橫擺，幫著捲動鎖鏈。
二者配合，相得益彰。
果然……
嘩啦！
就在金風雷的利爪，距離項朧月僅有一米之遙時。
他下撲的勢頭直接被增損二將拉住，竟然被硬生生打斷，最終停了下來。
「放肆……」
「放開我！！」
然而，任憑他如何掙扎，都讓他再難寸進。
只能對著近在咫尺的項朧月發出不甘的咆哮。
「該死……」
「該死啊！！」
項朧月看到了金風雷眼中的金色怒焰，迎著撲面而來的腥風。
她望著這位昔日高傲不可一世的鵬魔，面無表情。
「飛嘛。」
「咋個不飛咯？」
「看來你勒只大鵬鳥，落咯地……」
「還硬是不如只土雞撲騰得高哦。」
「你！」
金風雷氣得渾身發抖，幾欲吐血。
他堂堂金翅大鵬後裔，妖族天驕，何曾受過如此奇恥大辱！
但鐐銬加身，二將環伺，神域壓制……
他已如籠中困獸。
項朧月卻不再給他廢話的機會。
「你動不到，那逗換我來收拾你咯。」
話音未落，她右手緩緩抬起，五指虛握。
掌心之中漆黑殘月再次凝聚，對準金風雷的猙獰頭顱拍了下去。
死亡瞬間籠罩了金風雷。
「唳！！」
「我死，你也別想活！！」
生死一線，金風雷忽然爆發了一聲鵬鳴。
而眼裡也閃爍著一抹詭譎。
這鳴叫蘊含著震懾心魄的神通之力，他竟然在臨死之際……
還試圖擾亂項朧月的心神。
與此同時。
嘩啦！！！
他忽然一張嘴，竟然吐出了什麼。
只見無數鬼影噴涌而出，這些鬼影帶著怨念、恐懼、絕望、不甘等負面情緒……
如同潮水，朝著項朧月蜂擁撲去！
這些，正是他還沒來得及煉化的數千枉死冤魂。
此刻被他當成最後手段，一股腦吐了出來，只為製造混亂！
項朧月的動作頓了一下。
下一刻。
「好痛，娘親……」
「我不想死，救我……」
「為什麼，為什麼是我……」
「報仇，我要報仇啊！！」
無數畫面、慘叫、哀求、怨恨……
直接被灌入她的意識深處。
那是數千枉死者在生命最後一刻的痛苦回憶。
一瞬間，項朧月仿佛親身經歷數千次死亡，種種負面情緒幾乎要將她的理智淹沒。
她的眼神出現恍惚與空洞。
那抬起的手掌，也顫抖了一下。
滴答。
滴答。
兩行清淚，順著項朧月白皙的臉頰滑落。
看到這一幕，原本已陷入絕望的金風雷，心頭猛地狂喜。
有用！果然有用！
她的心神出現了破綻，這是機會……
「項朧月！」
金風雷強忍著虛弱，聲音帶著誘惑。
「你是想收服枉死城的鬼眾，成為新的城主吧？」
「實話告訴你，剛剛我吐出來的，不過是我吞下的一小部分！」
「在我腹中，還有不下數千隻！」
他死死盯著項朧月臉上淚痕，如同抓住了最後一根救命稻草。
「你如果現在殺了我……」
「這些殘魂會和我一起立刻魂飛魄散！」
「殺了我，你就永遠別想掌控枉死城！」
眼看項朧月似乎還沉浸在悲痛中，對他的話沒有反應，只是默默流淚。
金風雷心中大定……
知道這是討價還價的最佳機會。
「當然，你也可以選擇不殺我！用東西來換！」
「把我的顏色還給我！」
「還有，用你的血肉來助我恢復！」
「我可以用人格，不，妖王之名發誓……」
「只要你照做，我立刻將亡魂吐出，並且絕不再與你為敵……」
「如何？！」
此話一出，野狗和增損二將皆是大驚。
他們能感受到，項朧月情緒波動劇烈，顯然受到那些枉死記憶的衝擊。
萬一她被金風雷話語蠱惑……
那之前的一切努力都將付諸東流！
「女娃娃！不可！他在誆你！」
野狗急聲提醒。
「菩薩！休聽這妖孽胡言！」
增損二將亦是怒吼，手中力道加重。
然而，項朧月卻是充耳不聞，只是低著頭，淚水不斷滴落。
終於。
就在金風雷還想要繼續蠱惑的時候。
「你，錯咯。」
項朧月開口，聲音有些沙啞。
「我不是佛，不會割肉餵鷹，玩那種感動自己勒把戲。」
「對勒些亡魂來講……」
「對你只扁毛畜生來講……」
「最好勒解脫，唯一勒公平……」
漸漸的。
她手中黑色月亮越來越大，幾乎化作臉盆大小。
「逗是連你，帶倒他們……」
「一起，徹底殺球咯。」
什麼？！
金風雷的瞳孔縮成針尖，大腦一片空白。
他萬萬沒想到，項朧月的答案不是拯救任何人。
而是殺掉所有人？！
不！！！
嘩啦。
那輪漆黑殘月從金風雷脖頸處，一抹而過。
看不到鮮血飛濺……
也沒有骨骼斷裂。
被抹過的地方，一切的一切都消失了。
無頭的龐大身軀，也如同沙雕崩塌化為飛灰。
【成功擊殺A級BOSS·金翅大鵬雕！】
【獲得獎勵：神通·陰陽紙紮人！】
【陰紙紮人：消耗一定神力，可為指定目標製作一個詛咒紙人，紙人存在期間，將持續對目標施加仇恨提升、厄運纏身、虛弱標記等負面狀態，紙人可被引爆，對目標造成一次百分比靈魂傷害，製作紙人無視空間距離，但需知曉目標確切信息或擁有其相關媒介（類似死亡筆記）】
【陽紙紮人：消耗大量神力與精血，可為自身或指定隊友製作一個替死紙人，抵擋一次致命傷害，並將佩戴者隨機傳送至安全區域，每個副本僅可製作/生效一次！】
提示音落下。
項朧月手中已多出了一對巴掌大小的紙人。
一黑一白，透著詭異。
黑紙人眉眼低垂，嘴角下撇，一副哭喪相，它的效果，與之前黑白教皇用來暗算陸川的死亡詛咒十分相似。
白紙人面色平靜，甚至帶著一絲祥和，其替死一次的效果堪稱逆天，但消耗大量神力和精血的代價，也十分奢侈。
下一秒。
項朧月用袖子隨意抹去淚痕，動作乾脆利落。
「這個白紙人……」
「回頭留給群星那傢伙嘛。」
「他勒麼怕死，應該會喜歡得很。」
話音落下的同時。
【成功淨化E級詭異·枉死冤魂，獲得微量信仰之力！】
【成功淨化D級詭異·枉死冤魂，獲得少量信仰之力！】
【成功淨化C級詭異·枉死厲鬼，獲得中量信仰之力！】
……
一連串提示音響起。
雖然單個亡魂提供的不多，但數千份累積起來，已然相當可觀。
項朧月閉目緩緩點了點頭。
自己的選擇，沒有錯。
枉死城不需要被拯救……
只需要被毀滅和打破。
啪嗒。啪嗒。
身後傳來沉悶的跪地聲。
只見增損二將的威嚴臉譜與暴漲身形迅速褪去，重新化作曾人王與孫無道。
只是兩人此刻的氣息，比之前凝實許多。
他們單膝跪地，朝著項朧月，低下桀驁頭顱。
「菩薩！」
「請讓我等繼續追隨於您！」
「不為求死，而是願為您手中刀兵，蕩平枉死城！」
「不錯！」
孫無道也瓮聲瓮氣附和，臉上竟顯出幾分激動。
「之前渾渾噩噩，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今日蒙菩薩點化，方知何為解脫，何為道途！」
「請菩薩收留，讓我等追隨左右，搗毀無間地獄，迎回真正秩序！」
【B+級鬼將·曾人王、孫無道，被您折服，真心皈依，希望成為您的永久護法！】
【簽訂契約後，您可隨時通過空間召喚他們，他們將為您而戰，可通過戰鬥、淨化邪祟等方式成長！】
【是否同意？】
項朧月轉過身，看著跪倒在地的二鬼，沒有立刻回答。
但微微揚起的下巴，已表明了態度。
而野狗滄桑的聲音，也悠悠響起。
「女娃娃……」
「你的表現一次比一次出乎我預料。」
「我不入地獄誰入地獄，呵，倒是頗有幾分昔日我主人的佛法了。」
它的語氣一頓，又帶上一絲凝重。
「不過，你也感覺到了吧？」
「剛才你展開無間冥府，又強殺了那金翅小鳥，鬧出的動靜可不小……」
「無生老母，恐怕已經注意到你了。」
「時間不多了，必須儘快點燃最後一處心火……」
野狗聲音低沉下去，緩緩吐出三個字。
「佛母廟。」
項朧月眼眸微眯，望向枉死城最深處。
最終BOSS……
最大的詭異嗎？
她深吸一口氣，又緩緩吐出。
「走嘛。」
「殺了她，逗能回家了。」
既為諸官將之首，又稱增損二將。
相傳，兩尊將軍最初是危害人間的兇惡魑魅，後為某位大神的無邊佛法所懾服，幡然醒悟，痛改前非。
遂成為大神駕前護法，司掌賞善罰惡、增福損祿之職。
後世民間為了驅災辟邪，逐漸將其形象與步伐演化成一種舞蹈，並增添白鶴童子、陰陽司公等神祇。
而能夠請神上身的人，被稱為乩童。
此刻。
由曾人王與孫無道進化的增損二將，顯然也未曾辱沒威名。
只見增將軍手中鬼頭鐐銬烏光一閃，嘩啦一聲繃得筆直，另一端已死死扣住金風雷腳踝。
金風雷身形頓時失衡，竟被硬生生從半途拉得下墜。
「吼！！」
與此同時，青面損將軍早已蓄勢待發，見狀更不遲疑，喉中爆發虎吼，手中三股鋼叉當頭刺下。
「糟糕！！」
金風雷驚怒交加，背後雙翼急振，試圖掙脫鐐銬，重回天空。
然而……
他方才為了絕殺項朧月，不惜燃燒壽元擴大天坑獵場，本就損耗巨大。
更雪上加霜的是……
在無間冥府神域的影響下，他代表生命、精神、防禦的三色本源，正被持續剝離，轉化為滋養增損二將的開臉油彩。
此消彼長。
他的實力，竟已不足三成。
因此……
嘩啦啦！
鬼哭神嚎更加刺耳。
只見增將軍怒目圓睜，紅色臉譜大盛，腳下猛地一踏，雙臂再度發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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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給本將軍……」
「下來！」
「唳！！」
金風雷發出一聲長鳴。
這位翱翔九天之上的天空王者，此刻竟也無可避免從空中拽落，朝著地面摔去。
危急關頭，金風雷眼中狠色一閃。
竟不再執著掙脫，而是就著下墜之勢……
雙翼再次猛地一扇！
正是技能……
【捕龍擒天】！
這一次，他不再逃跑，而是直指黑色法陣中心的項朧月。
他已經看明白了。
這無間冥府神域以及增損二將的力量源泉，都繫於項朧月一身。
只要殺了這個施法者，一切迎刃而解。
嗖嗖！
風雷之刃飛速馳來。
而金風雷緊隨其後，利爪如鉤，直取項朧月頭顱。
這一擊……
必中！
「嗯？！」
增損二將見狀，竟似心意相通，同時發出暴喝。
竟然是拿命做出阻攔。
增將軍使出全力將鎖鏈向自己懷裡一收。
損將軍則手腕一抖，三股叉驟然橫擺，幫著捲動鎖鏈。
二者配合，相得益彰。
果然……
嘩啦！
就在金風雷的利爪，距離項朧月僅有一米之遙時。
他下撲的勢頭直接被增損二將拉住，竟然被硬生生打斷，最終停了下來。
「放肆……」
「放開我！！」
然而，任憑他如何掙扎，都讓他再難寸進。
只能對著近在咫尺的項朧月發出不甘的咆哮。
「該死……」
「該死啊！！」
項朧月看到了金風雷眼中的金色怒焰，迎著撲面而來的腥風。
她望著這位昔日高傲不可一世的鵬魔，面無表情。
「飛嘛。」
「咋個不飛咯？」
「看來你勒只大鵬鳥，落咯地……」
「還硬是不如只土雞撲騰得高哦。」
「你！」
金風雷氣得渾身發抖，幾欲吐血。
他堂堂金翅大鵬後裔，妖族天驕，何曾受過如此奇恥大辱！
但鐐銬加身，二將環伺，神域壓制……
他已如籠中困獸。
項朧月卻不再給他廢話的機會。
「你動不到，那逗換我來收拾你咯。」
話音未落，她右手緩緩抬起，五指虛握。
掌心之中漆黑殘月再次凝聚，對準金風雷的猙獰頭顱拍了下去。
死亡瞬間籠罩了金風雷。
「唳！！」
「我死，你也別想活！！」
生死一線，金風雷忽然爆發了一聲鵬鳴。
而眼裡也閃爍著一抹詭譎。
這鳴叫蘊含著震懾心魄的神通之力，他竟然在臨死之際……
還試圖擾亂項朧月的心神。
與此同時。
嘩啦！！！
他忽然一張嘴，竟然吐出了什麼。
只見無數鬼影噴涌而出，這些鬼影帶著怨念、恐懼、絕望、不甘等負面情緒……
如同潮水，朝著項朧月蜂擁撲去！
這些，正是他還沒來得及煉化的數千枉死冤魂。
此刻被他當成最後手段，一股腦吐了出來，只為製造混亂！
項朧月的動作頓了一下。
下一刻。
「好痛，娘親……」
「我不想死，救我……」
「為什麼，為什麼是我……」
「報仇，我要報仇啊！！」
無數畫面、慘叫、哀求、怨恨……
直接被灌入她的意識深處。
那是數千枉死者在生命最後一刻的痛苦回憶。
一瞬間，項朧月仿佛親身經歷數千次死亡，種種負面情緒幾乎要將她的理智淹沒。
她的眼神出現恍惚與空洞。
那抬起的手掌，也顫抖了一下。
滴答。
滴答。
兩行清淚，順著項朧月白皙的臉頰滑落。
看到這一幕，原本已陷入絕望的金風雷，心頭猛地狂喜。
有用！果然有用！
她的心神出現了破綻，這是機會……
「項朧月！」
金風雷強忍著虛弱，聲音帶著誘惑。
「你是想收服枉死城的鬼眾，成為新的城主吧？」
「實話告訴你，剛剛我吐出來的，不過是我吞下的一小部分！」
「在我腹中，還有不下數千隻！」
他死死盯著項朧月臉上淚痕，如同抓住了最後一根救命稻草。
「你如果現在殺了我……」
「這些殘魂會和我一起立刻魂飛魄散！」
「殺了我，你就永遠別想掌控枉死城！」
眼看項朧月似乎還沉浸在悲痛中，對他的話沒有反應，只是默默流淚。
金風雷心中大定……
知道這是討價還價的最佳機會。
「當然，你也可以選擇不殺我！用東西來換！」
「把我的顏色還給我！」
「還有，用你的血肉來助我恢復！」
「我可以用人格，不，妖王之名發誓……」
「只要你照做，我立刻將亡魂吐出，並且絕不再與你為敵……」
「如何？！」
此話一出，野狗和增損二將皆是大驚。
他們能感受到，項朧月情緒波動劇烈，顯然受到那些枉死記憶的衝擊。
萬一她被金風雷話語蠱惑……
那之前的一切努力都將付諸東流！
「女娃娃！不可！他在誆你！」
野狗急聲提醒。
「菩薩！休聽這妖孽胡言！」
增損二將亦是怒吼，手中力道加重。
然而，項朧月卻是充耳不聞，只是低著頭，淚水不斷滴落。
終於。
就在金風雷還想要繼續蠱惑的時候。
「你，錯咯。」
項朧月開口，聲音有些沙啞。
「我不是佛，不會割肉餵鷹，玩那種感動自己勒把戲。」
「對勒些亡魂來講……」
「對你只扁毛畜生來講……」
「最好勒解脫，唯一勒公平……」
漸漸的。
她手中黑色月亮越來越大，幾乎化作臉盆大小。
「逗是連你，帶倒他們……」
「一起，徹底殺球咯。」
什麼？！
金風雷的瞳孔縮成針尖，大腦一片空白。
他萬萬沒想到，項朧月的答案不是拯救任何人。
而是殺掉所有人？！
不！！！
嘩啦。
那輪漆黑殘月從金風雷脖頸處，一抹而過。
看不到鮮血飛濺……
也沒有骨骼斷裂。
被抹過的地方，一切的一切都消失了。
無頭的龐大身軀，也如同沙雕崩塌化為飛灰。
【成功擊殺A級BOSS·金翅大鵬雕！】
【獲得獎勵：神通·陰陽紙紮人！】
【陰紙紮人：消耗一定神力，可為指定目標製作一個詛咒紙人，紙人存在期間，將持續對目標施加仇恨提升、厄運纏身、虛弱標記等負面狀態，紙人可被引爆，對目標造成一次百分比靈魂傷害，製作紙人無視空間距離，但需知曉目標確切信息或擁有其相關媒介（類似死亡筆記）】
【陽紙紮人：消耗大量神力與精血，可為自身或指定隊友製作一個替死紙人，抵擋一次致命傷害，並將佩戴者隨機傳送至安全區域，每個副本僅可製作/生效一次！】
提示音落下。
項朧月手中已多出了一對巴掌大小的紙人。
一黑一白，透著詭異。
黑紙人眉眼低垂，嘴角下撇，一副哭喪相，它的效果，與之前黑白教皇用來暗算陸川的死亡詛咒十分相似。
白紙人面色平靜，甚至帶著一絲祥和，其替死一次的效果堪稱逆天，但消耗大量神力和精血的代價，也十分奢侈。
下一秒。
項朧月用袖子隨意抹去淚痕，動作乾脆利落。
「這個白紙人……」
「回頭留給群星那傢伙嘛。」
「他勒麼怕死，應該會喜歡得很。」
話音落下的同時。
【成功淨化E級詭異·枉死冤魂，獲得微量信仰之力！】
【成功淨化D級詭異·枉死冤魂，獲得少量信仰之力！】
【成功淨化C級詭異·枉死厲鬼，獲得中量信仰之力！】
……
一連串提示音響起。
雖然單個亡魂提供的不多，但數千份累積起來，已然相當可觀。
項朧月閉目緩緩點了點頭。
自己的選擇，沒有錯。
枉死城不需要被拯救……
只需要被毀滅和打破。
啪嗒。啪嗒。
身後傳來沉悶的跪地聲。
只見增損二將的威嚴臉譜與暴漲身形迅速褪去，重新化作曾人王與孫無道。
只是兩人此刻的氣息，比之前凝實許多。
他們單膝跪地，朝著項朧月，低下桀驁頭顱。
「菩薩！」
「請讓我等繼續追隨於您！」
「不為求死，而是願為您手中刀兵，蕩平枉死城！」
「不錯！」
孫無道也瓮聲瓮氣附和，臉上竟顯出幾分激動。
「之前渾渾噩噩，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今日蒙菩薩點化，方知何為解脫，何為道途！」
「請菩薩收留，讓我等追隨左右，搗毀無間地獄，迎回真正秩序！」
【B+級鬼將·曾人王、孫無道，被您折服，真心皈依，希望成為您的永久護法！】
【簽訂契約後，您可隨時通過空間召喚他們，他們將為您而戰，可通過戰鬥、淨化邪祟等方式成長！】
【是否同意？】
項朧月轉過身，看著跪倒在地的二鬼，沒有立刻回答。
但微微揚起的下巴，已表明了態度。
而野狗滄桑的聲音，也悠悠響起。
「女娃娃……」
「你的表現一次比一次出乎我預料。」
「我不入地獄誰入地獄，呵，倒是頗有幾分昔日我主人的佛法了。」
它的語氣一頓，又帶上一絲凝重。
「不過，你也感覺到了吧？」
「剛才你展開無間冥府，又強殺了那金翅小鳥，鬧出的動靜可不小……」
「無生老母，恐怕已經注意到你了。」
「時間不多了，必須儘快點燃最後一處心火……」
野狗聲音低沉下去，緩緩吐出三個字。
「佛母廟。」
項朧月眼眸微眯，望向枉死城最深處。
最終BOSS……
最大的詭異嗎？
她深吸一口氣，又緩緩吐出。
「走嘛。」
「殺了她，逗能回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