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5章 沒錯，是我殺的
望著近在咫尺的阿福……
陸川毫不猶豫就是一劍。
但並非筆直捅向他的心臟，而是在半空中驟然炸開，幻化成數十道劍光……
劈頭蓋臉刺向他的四肢！
這個人，他還有大用！
不能白白死了！
咔嚓！
咔嚓！
骨折聲接連響起。
果然，這個阿福修為並不高。
再加上有亡靈玩家試圖奪取掌控權，讓他的動作更是慢了好幾拍。
然而，就在陸川以為得逞之際。
嗡！！！
一股陰冷的精神波動忽然傳來。
阿福猛然回過頭，脖頸扭轉的角度超乎常理，簡直稱得上狼顧之相。
那雙本該屬於少年的眼睛……
此刻，竟然出現了深淵似的漆黑漩渦，像是要把人的靈魂都吸進去！
這分明就是鬼的特徵！
【您已遭遇亡靈玩家的死靈震懾！】
【正在進行精神力判定，由於您的精神力過高，判定失敗……】
【並且進行反制手段！】
剎那間。
原本阿福想對陸川進行的精神衝擊，直接失敗！
根本用不著陸川防禦，他體內的黃昏神格便像自在極意功一樣條件發射！
全網首發更新 追書就上 TW 看書網，𝑠ℎ𝑢.𝑡𝑤超讚
一股更加浩瀚的神性氣息……
完全碾壓了阿福那點亡靈之力，使其遭受反噬。
當場慘叫一聲，口噴鮮血倒地。
「呃啊啊……」
阿福口中爆發出鬼哭狼嚎。
渾身上下都起了一層雞皮疙瘩，像是有無數小蟲在蠕動，簡直跟恐怖電影裡的鬼附身一樣。
他不僅不會說人話……
而且，也沒有了思考能力，只剩下野獸一樣的本能！
但陸川也知道，張處一說過……
這只是一開始，亡靈與身體原主人還在對抗，所以如同瘋魔。
假如讓亡靈玩家完全適應身體，奪舍成功……
那麼他們就會恢復思考能力，甚至吞噬原主記憶後，被這具身體同化。
從而爆發出原有甚至更強的戰鬥力！
那種情況，陸川絕不允許出現。
他知道，不能再等待了。
眼看護法大陣的光幕就要解除，風林火山四位護法就要衝進來……
他必須爭分奪秒。
在此之前，把這齣戲按照自己的劇本演好！
因為，幽冥二使的暴露，對於他要演的這齣大戲來說……
只不過算是個序幕。
真正的高潮……
還在後頭。
「喜歡看是吧？」
「我讓你看個夠！」
陸川冷哼一聲。
直接揮動無相法衣。
只見法衣下擺蕩漾，無數漆黑如墨的暗影觸手直接冒出，在空中狂舞。
與當初的偽S級BOSS·堤豐的觸手一模一樣。
畫面san值狂掉！
只不過這些觸手纏繞著淡金色的神力，對於亡靈有著天然的壓制效果。
「呃啊啊……」
果然，阿福畢竟修為尚淺，肉身又遭重創……
根本毫無抵抗之力，就被七八條暗影觸手裡三層外三層捆綁成麻花。
雖然他還在掙扎，但也再難翻起風浪。
「嗯？！」
看到陸川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制伏阿福。
正在與幽冥二使苦戰的莫千愁和趙無極內心大喜。
不愧是他們火雲宗年輕一輩的第一人！
公認的大師兄！
「大師兄！」
「快來幫我們，先把兩個妖人解決掉！」
「火雲劍法……」
「火舞旋風！」
趙無極精神一振。
一邊揮劍拍開幽使的掌風，一邊高聲喊道。
陸川微微頷首，臉上表情篤定。
「放心，無極師弟，莫長老！」
「我來助你！」
他腳下一點，整個人化作一道流光。
仿佛太陽一般，持著他威名赫赫的天帝劍，朝著戰團疾馳而來。
劍鋒未至，灼熱劍意已經讓空氣滾燙。
「不好！！」
看到這一幕，正與莫趙二人纏鬥的幽冥二使當即腦子嗡的一聲，心臟幾乎停跳。
這麼快就制伏了阿福？！
幽冥二使本來就體力消耗劇烈，筋疲力竭。
現在這種狀態，要是被火雲宗首席大弟子陸川再戳上幾劍……
豈不是必死無疑？！
想到這裡，兩人心生絕望。
而莫千愁和趙無極已經看到勝利曙光。
有大師兄加入……
以三敵二，先斬殺兩個黃泉宗長老，哪怕掌門死了，火雲宗的大局就還穩得住！
然而。
就在他們高興沒多久時。
噗嗤！
噗嗤！
兩道狠到極點的劍光。
毫無徵兆戳中了他們胸口！
劍氣瞬間透體而入，甚至還狠狠攪動了一下！
劇痛！
爆血！
還有瀕死的驚駭！
「什麼？！」
莫千愁和趙無極笑容凝固，轉化為震驚與茫然。
他們下意識回過頭。
出劍的……
竟然是陸川？！
「兩位道友，陸某人這一劍……」
「可還鋒利？」
「可還滿意？」
你？！
「噗！！」
一瞬間，莫千愁和趙無極如遭雷擊。
鮮血狂噴而出，力氣被瞬間抽空，重重摔倒在地。
他們根本不敢相信，也無法理解……
為什麼剛才還並肩作戰的陸川，會在這個時候毫不猶豫背刺他們！
明明他們都是站在正義一方……
為了維護火雲宗的好人啊……
難道好人就該死嗎？！
而本已陷入絕望的幽冥二使見此變故，也是愣了一下，隨即大喜過望。
「哈哈哈，陸少俠，您這是……」
「想明白了？！」
幽使忍不住放聲大笑。
「識時務者為俊傑！」
「您這個選擇，真是再明智不過了！」
冥使也連忙附和，語氣充滿諂媚與急切。
「啊對對對！」
「您比那個阿福不知道強了多少倍！」
「我早就覺得，您才是火雲宗掌門的不二人選！」
「只要您願意，我們黃泉宗必定鼎力支持！」
幽使也立馬接上話茬。
「只要您殺了這兩個傢伙……」
「我們願意給您作證！」
「就說是趙無極和莫千愁夥同阿福，一起殺了沈掌門，企圖篡奪宗門大權！」
「您是在千鈞一髮之際趕到，力挽狂瀾，清理門戶！」
「沒戳！」
冥使眼神瞟向縮在牆角的柳燕，做了個抹脖子的手勢。
「只要再把這個女人處理乾淨……」
「那麼，是非黑白，前因後果，還不都由我們來說了算？」
「贏了的人，才有資格講述真相！」
此話一出，所有人都傻眼了。
柳燕直接嚇得魂飛魄散，死命往牆角的陰影里鑽。
她知道，像自己這種弱女子，根本不配出現在這片修羅場。
她看向陸川的眼神也充滿恐懼。
這個平日德高望重的大師兄……
竟然如此狠辣果決，翻臉無情！
而倒在地上的莫千愁和趙無極也是大腦空白。
他們知道陸川之所以對自己下毒手，很有可能就是這個意思！
他才是那個真正有能力、有野心、也有手段取代阿福……
成為火雲宗新宗主的人啊！
之前所有的解密，都只是他用來迷惑眾人……
為自己最後摘取果實，鋪平道路的煙幕彈！
誰知。
就在幽冥二使得意之色還沒綻放之際。
一陣輕笑聲傳來。
「幽冥二使。」
「你們說的建議很好，人也挺搞笑。」
「不過我可沒心思管好你們這兩條野狗。」
陸川抬起天帝劍。
劍尖直指兩人。
「何況，像我這種人，除了自己……」
「誰也不信。」
剎那間。
根本不給幽冥二使任何反應的機會。
陸川手腕一翻，一團熾白色火焰憑空燃起，瞬間幽冥二使吞沒。
「啊啊啊啊！」
眨眼間。
只在地上留下兩小撮灰燼。
【擊殺B級BOSS·幽使！】
【擊殺B級BOSS·冥使！】
【恭喜獲得80000詭幣！獲得幽冥掌法技能書！】
【恭喜獲得黃泉宗長老級令牌X2！】
望著幽冥二使化作飛灰。
所有人腦子都有點轉不過彎來了。
陸川這是什麼意思？
這是什麼操作？
先是背刺重傷了莫千愁和趙無極這兩個自己人。
轉頭又乾脆利落把遞出橄欖枝的幽冥二使秒殺了？
他這是打算把在場所有人……
都得罪個遍，都往死里整嗎？
可這樣做對他有什麼好處呢？
現在大殿裡。
阿福被捆，幽冥二使已死，莫趙二人重傷。
只剩下他陸川一個人還站著。
以及一個嚇破膽的柳燕。
可殿外，護法大陣已破，四大護法馬上就要進來了！
他難道要一個人對抗整個火雲宗嗎？
這不是自尋死路？
果然。
性格耿直的趙無極忍著劇痛，咳出一口淤血。
抬起頭，眼神複雜地看著陸川，聲音嘶啞開口。
「陸川，大師兄……」
「你，你這是何苦呢？」
「事情不是都解釋清楚了嗎？」
「真兇就是阿福，幫凶就是這兩個妖人！」
「只要殺了幽冥二使，活捉阿福少爺，你的嫌疑也能洗清……」
「為什麼你還要突下殺手，重傷我們？」
莫千愁也是百思不得其解。
但他到底是執法長老，想得更多。
他捂著不斷滲血的腹部，臉色蒼白地看著陸川。
「是啊，陸川。」
「現在風林火山四位護法就快到了……」
「你這樣做，不是等於坐實自己是殺人兇手，殘害同門嗎？」
「對你有什麼好處？」
「你實力強橫，天資卓絕，本就是掌門繼承人的不二人選。」
「以你的實力和聲望，再加上我和無極的支持，順理成章接任掌門也並非難事。」
「明明咱們可以一起再重建火雲宗，為掌門報仇雪恨啊！」
「想不通，我想不通啊……」
聽到這話，陸川嘴角微微揚起。
他緩步走到兩人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他們。
「你們錯了。」
「就是我……」
「殺了師父啊。」
「就是我，一劍捅死了掌門。」
「這個事實，你們不是從一開始就知道的嗎？」
什麼？！
莫千愁和趙無極臉色驟變，瞬間意識到了什麼。
同時。
他們眼中閃過驚駭、恍然以及被戳穿心事的慌亂！
果然，陸川淡淡一笑，不緊不慢道。
「你們之前信誓旦旦說，親眼看到我殺了掌門。」
「結果後來又改口說，趕到的時候只看到我在場，師娘暈倒了……」
「這前後矛盾的說法，不是很有意思嗎？」
「那麼我是不是可以理解為……」
陸川眯起眼睛，掃向兩人。
「你們明明可以在我動手時，就出來阻攔我，制止我弒師……」
「卻躲在暗處，眼睜睜看著我用劍捅穿掌門，看著他斷氣？」
「你們啊……」
「也想讓我當這個無可爭辯的兇手！」
「然後，你們就可以漁翁得利。」
陸川的聲音帶上了一絲玩味。
「一個，可以從處處被我壓一頭的二師弟，變成火雲宗新的大師兄，未來的掌門候選人。」
他看了眼趙無極。
「而另一個……」
他看向臉色越發難看的莫千愁。
「則可以作為執法長老，名正言順接手宗門大權，照顧阿福和柳燕這對孤兒寡母。」
「當上那個在幕後掌控一切的攝政王，當上那個……」
「嗯，多爾袞。」
陸川想了想，覺得多爾袞他們未必認識，於是又挑明了說。
「我說的，對嗎？」
「兩位打得一手好算盤的……」
「忠臣？良臣？賢臣？」
莫千愁和趙無極被說得滿臉通紅。
一時間，竟啞口無言。
顯然，正如陸川所說。
他們的確有機會阻止陸川！
甚至……
在沈滄海剛被刺穿胸口，尚有一線生機的時間裡。
他們完全可以採取某些措施來挽回，能保住掌門一口氣。
但是他們沒有……
當時，在門外的莫千愁一把按住了想要衝進去的趙無極，對他搖了搖頭。
然後……
眼睜睜看著殿內的沈滄海氣息一點點消失，直至斷絕。
所以，他們也是殺人兇手。
只不過是間接和直接的區別。
他們的手上，也沾著掌門的血。
莫千愁的確忠於宗門，但這並不代表他忠於掌門！
作為阿福身份的知情人，他完全可以像幽冥二使那樣扶持阿福這個傀儡，甚至還要更名正言順。
然後，成為大權在握的攝政王。
由他陪同阿福一起進入蓬萊仙會，謀求無上仙緣。
這才是他真正的野心。
「陸川，哈哈……」
莫千愁忽然低聲笑了起來，笑聲中充滿自嘲。
「你還真是令老夫刮目相看啊……」
「老夫自以為算計深遠，卻不想，一切都在你的掌控之中。」
「所有的心思，都被你這小後生看得一清二楚。」
趙無極也瞪大了眼睛。
像是第一次真正認識這個大師兄。
「你……」
「你到底是不是我的大師兄？！」
這個將人心看得透徹的男人……
和他印象中天資卓絕光明磊落的大師兄……
差別也太大了。
莫千愁則更關心另一個問題。
他目光直視陸川，變得十分坦然，甚至帶著一絲好奇。
「陸川，所以，你為什麼要殺掌門？」
「就算我們有私心，想借你的手除掉掌門，好從中牟利。」
「但你呢？」
「你本就是掌門繼承人，仙會名額也必有你一個。」
「掌門對你信任有加，傾囊相授……」
「殺他，對你有百害而無一利。」
「我實在想不通，你動手的理由。」
陸川聽了，臉上的笑意更深。
他沒有直接回答，而是指向一直縮在牆角的柳燕。
「師娘。」
「還是你來和他們說吧。」
「我猜，你一定聽到師父臨死前，對我說了什麼吧？」
「不然的話，你也不會從剛才開始……」
「就一直用那種眼神看我，對嗎？」
下一刻。
被陸川點名的柳燕，全身顫抖。
她抬起臉，看看陸川，又看看莫趙二人，再看看掌門的屍體。
最終，才從喉嚨里擠出幾個字。
「好，我說……」
陸川毫不猶豫就是一劍。
但並非筆直捅向他的心臟，而是在半空中驟然炸開，幻化成數十道劍光……
劈頭蓋臉刺向他的四肢！
這個人，他還有大用！
不能白白死了！
咔嚓！
咔嚓！
骨折聲接連響起。
果然，這個阿福修為並不高。
再加上有亡靈玩家試圖奪取掌控權，讓他的動作更是慢了好幾拍。
然而，就在陸川以為得逞之際。
嗡！！！
一股陰冷的精神波動忽然傳來。
阿福猛然回過頭，脖頸扭轉的角度超乎常理，簡直稱得上狼顧之相。
那雙本該屬於少年的眼睛……
此刻，竟然出現了深淵似的漆黑漩渦，像是要把人的靈魂都吸進去！
這分明就是鬼的特徵！
【您已遭遇亡靈玩家的死靈震懾！】
【正在進行精神力判定，由於您的精神力過高，判定失敗……】
【並且進行反制手段！】
剎那間。
原本阿福想對陸川進行的精神衝擊，直接失敗！
根本用不著陸川防禦，他體內的黃昏神格便像自在極意功一樣條件發射！
全網首發更新 追書就上 TW 看書網，𝑠ℎ𝑢.𝑡𝑤超讚
一股更加浩瀚的神性氣息……
完全碾壓了阿福那點亡靈之力，使其遭受反噬。
當場慘叫一聲，口噴鮮血倒地。
「呃啊啊……」
阿福口中爆發出鬼哭狼嚎。
渾身上下都起了一層雞皮疙瘩，像是有無數小蟲在蠕動，簡直跟恐怖電影裡的鬼附身一樣。
他不僅不會說人話……
而且，也沒有了思考能力，只剩下野獸一樣的本能！
但陸川也知道，張處一說過……
這只是一開始，亡靈與身體原主人還在對抗，所以如同瘋魔。
假如讓亡靈玩家完全適應身體，奪舍成功……
那麼他們就會恢復思考能力，甚至吞噬原主記憶後，被這具身體同化。
從而爆發出原有甚至更強的戰鬥力！
那種情況，陸川絕不允許出現。
他知道，不能再等待了。
眼看護法大陣的光幕就要解除，風林火山四位護法就要衝進來……
他必須爭分奪秒。
在此之前，把這齣戲按照自己的劇本演好！
因為，幽冥二使的暴露，對於他要演的這齣大戲來說……
只不過算是個序幕。
真正的高潮……
還在後頭。
「喜歡看是吧？」
「我讓你看個夠！」
陸川冷哼一聲。
直接揮動無相法衣。
只見法衣下擺蕩漾，無數漆黑如墨的暗影觸手直接冒出，在空中狂舞。
與當初的偽S級BOSS·堤豐的觸手一模一樣。
畫面san值狂掉！
只不過這些觸手纏繞著淡金色的神力，對於亡靈有著天然的壓制效果。
「呃啊啊……」
果然，阿福畢竟修為尚淺，肉身又遭重創……
根本毫無抵抗之力，就被七八條暗影觸手裡三層外三層捆綁成麻花。
雖然他還在掙扎，但也再難翻起風浪。
「嗯？！」
看到陸川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制伏阿福。
正在與幽冥二使苦戰的莫千愁和趙無極內心大喜。
不愧是他們火雲宗年輕一輩的第一人！
公認的大師兄！
「大師兄！」
「快來幫我們，先把兩個妖人解決掉！」
「火雲劍法……」
「火舞旋風！」
趙無極精神一振。
一邊揮劍拍開幽使的掌風，一邊高聲喊道。
陸川微微頷首，臉上表情篤定。
「放心，無極師弟，莫長老！」
「我來助你！」
他腳下一點，整個人化作一道流光。
仿佛太陽一般，持著他威名赫赫的天帝劍，朝著戰團疾馳而來。
劍鋒未至，灼熱劍意已經讓空氣滾燙。
「不好！！」
看到這一幕，正與莫趙二人纏鬥的幽冥二使當即腦子嗡的一聲，心臟幾乎停跳。
這麼快就制伏了阿福？！
幽冥二使本來就體力消耗劇烈，筋疲力竭。
現在這種狀態，要是被火雲宗首席大弟子陸川再戳上幾劍……
豈不是必死無疑？！
想到這裡，兩人心生絕望。
而莫千愁和趙無極已經看到勝利曙光。
有大師兄加入……
以三敵二，先斬殺兩個黃泉宗長老，哪怕掌門死了，火雲宗的大局就還穩得住！
然而。
就在他們高興沒多久時。
噗嗤！
噗嗤！
兩道狠到極點的劍光。
毫無徵兆戳中了他們胸口！
劍氣瞬間透體而入，甚至還狠狠攪動了一下！
劇痛！
爆血！
還有瀕死的驚駭！
「什麼？！」
莫千愁和趙無極笑容凝固，轉化為震驚與茫然。
他們下意識回過頭。
出劍的……
竟然是陸川？！
「兩位道友，陸某人這一劍……」
「可還鋒利？」
「可還滿意？」
你？！
「噗！！」
一瞬間，莫千愁和趙無極如遭雷擊。
鮮血狂噴而出，力氣被瞬間抽空，重重摔倒在地。
他們根本不敢相信，也無法理解……
為什麼剛才還並肩作戰的陸川，會在這個時候毫不猶豫背刺他們！
明明他們都是站在正義一方……
為了維護火雲宗的好人啊……
難道好人就該死嗎？！
而本已陷入絕望的幽冥二使見此變故，也是愣了一下，隨即大喜過望。
「哈哈哈，陸少俠，您這是……」
「想明白了？！」
幽使忍不住放聲大笑。
「識時務者為俊傑！」
「您這個選擇，真是再明智不過了！」
冥使也連忙附和，語氣充滿諂媚與急切。
「啊對對對！」
「您比那個阿福不知道強了多少倍！」
「我早就覺得，您才是火雲宗掌門的不二人選！」
「只要您願意，我們黃泉宗必定鼎力支持！」
幽使也立馬接上話茬。
「只要您殺了這兩個傢伙……」
「我們願意給您作證！」
「就說是趙無極和莫千愁夥同阿福，一起殺了沈掌門，企圖篡奪宗門大權！」
「您是在千鈞一髮之際趕到，力挽狂瀾，清理門戶！」
「沒戳！」
冥使眼神瞟向縮在牆角的柳燕，做了個抹脖子的手勢。
「只要再把這個女人處理乾淨……」
「那麼，是非黑白，前因後果，還不都由我們來說了算？」
「贏了的人，才有資格講述真相！」
此話一出，所有人都傻眼了。
柳燕直接嚇得魂飛魄散，死命往牆角的陰影里鑽。
她知道，像自己這種弱女子，根本不配出現在這片修羅場。
她看向陸川的眼神也充滿恐懼。
這個平日德高望重的大師兄……
竟然如此狠辣果決，翻臉無情！
而倒在地上的莫千愁和趙無極也是大腦空白。
他們知道陸川之所以對自己下毒手，很有可能就是這個意思！
他才是那個真正有能力、有野心、也有手段取代阿福……
成為火雲宗新宗主的人啊！
之前所有的解密，都只是他用來迷惑眾人……
為自己最後摘取果實，鋪平道路的煙幕彈！
誰知。
就在幽冥二使得意之色還沒綻放之際。
一陣輕笑聲傳來。
「幽冥二使。」
「你們說的建議很好，人也挺搞笑。」
「不過我可沒心思管好你們這兩條野狗。」
陸川抬起天帝劍。
劍尖直指兩人。
「何況，像我這種人，除了自己……」
「誰也不信。」
剎那間。
根本不給幽冥二使任何反應的機會。
陸川手腕一翻，一團熾白色火焰憑空燃起，瞬間幽冥二使吞沒。
「啊啊啊啊！」
眨眼間。
只在地上留下兩小撮灰燼。
【擊殺B級BOSS·幽使！】
【擊殺B級BOSS·冥使！】
【恭喜獲得80000詭幣！獲得幽冥掌法技能書！】
【恭喜獲得黃泉宗長老級令牌X2！】
望著幽冥二使化作飛灰。
所有人腦子都有點轉不過彎來了。
陸川這是什麼意思？
這是什麼操作？
先是背刺重傷了莫千愁和趙無極這兩個自己人。
轉頭又乾脆利落把遞出橄欖枝的幽冥二使秒殺了？
他這是打算把在場所有人……
都得罪個遍，都往死里整嗎？
可這樣做對他有什麼好處呢？
現在大殿裡。
阿福被捆，幽冥二使已死，莫趙二人重傷。
只剩下他陸川一個人還站著。
以及一個嚇破膽的柳燕。
可殿外，護法大陣已破，四大護法馬上就要進來了！
他難道要一個人對抗整個火雲宗嗎？
這不是自尋死路？
果然。
性格耿直的趙無極忍著劇痛，咳出一口淤血。
抬起頭，眼神複雜地看著陸川，聲音嘶啞開口。
「陸川，大師兄……」
「你，你這是何苦呢？」
「事情不是都解釋清楚了嗎？」
「真兇就是阿福，幫凶就是這兩個妖人！」
「只要殺了幽冥二使，活捉阿福少爺，你的嫌疑也能洗清……」
「為什麼你還要突下殺手，重傷我們？」
莫千愁也是百思不得其解。
但他到底是執法長老，想得更多。
他捂著不斷滲血的腹部，臉色蒼白地看著陸川。
「是啊，陸川。」
「現在風林火山四位護法就快到了……」
「你這樣做，不是等於坐實自己是殺人兇手，殘害同門嗎？」
「對你有什麼好處？」
「你實力強橫，天資卓絕，本就是掌門繼承人的不二人選。」
「以你的實力和聲望，再加上我和無極的支持，順理成章接任掌門也並非難事。」
「明明咱們可以一起再重建火雲宗，為掌門報仇雪恨啊！」
「想不通，我想不通啊……」
聽到這話，陸川嘴角微微揚起。
他緩步走到兩人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他們。
「你們錯了。」
「就是我……」
「殺了師父啊。」
「就是我，一劍捅死了掌門。」
「這個事實，你們不是從一開始就知道的嗎？」
什麼？！
莫千愁和趙無極臉色驟變，瞬間意識到了什麼。
同時。
他們眼中閃過驚駭、恍然以及被戳穿心事的慌亂！
果然，陸川淡淡一笑，不緊不慢道。
「你們之前信誓旦旦說，親眼看到我殺了掌門。」
「結果後來又改口說，趕到的時候只看到我在場，師娘暈倒了……」
「這前後矛盾的說法，不是很有意思嗎？」
「那麼我是不是可以理解為……」
陸川眯起眼睛，掃向兩人。
「你們明明可以在我動手時，就出來阻攔我，制止我弒師……」
「卻躲在暗處，眼睜睜看著我用劍捅穿掌門，看著他斷氣？」
「你們啊……」
「也想讓我當這個無可爭辯的兇手！」
「然後，你們就可以漁翁得利。」
陸川的聲音帶上了一絲玩味。
「一個，可以從處處被我壓一頭的二師弟，變成火雲宗新的大師兄，未來的掌門候選人。」
他看了眼趙無極。
「而另一個……」
他看向臉色越發難看的莫千愁。
「則可以作為執法長老，名正言順接手宗門大權，照顧阿福和柳燕這對孤兒寡母。」
「當上那個在幕後掌控一切的攝政王，當上那個……」
「嗯，多爾袞。」
陸川想了想，覺得多爾袞他們未必認識，於是又挑明了說。
「我說的，對嗎？」
「兩位打得一手好算盤的……」
「忠臣？良臣？賢臣？」
莫千愁和趙無極被說得滿臉通紅。
一時間，竟啞口無言。
顯然，正如陸川所說。
他們的確有機會阻止陸川！
甚至……
在沈滄海剛被刺穿胸口，尚有一線生機的時間裡。
他們完全可以採取某些措施來挽回，能保住掌門一口氣。
但是他們沒有……
當時，在門外的莫千愁一把按住了想要衝進去的趙無極，對他搖了搖頭。
然後……
眼睜睜看著殿內的沈滄海氣息一點點消失，直至斷絕。
所以，他們也是殺人兇手。
只不過是間接和直接的區別。
他們的手上，也沾著掌門的血。
莫千愁的確忠於宗門，但這並不代表他忠於掌門！
作為阿福身份的知情人，他完全可以像幽冥二使那樣扶持阿福這個傀儡，甚至還要更名正言順。
然後，成為大權在握的攝政王。
由他陪同阿福一起進入蓬萊仙會，謀求無上仙緣。
這才是他真正的野心。
「陸川，哈哈……」
莫千愁忽然低聲笑了起來，笑聲中充滿自嘲。
「你還真是令老夫刮目相看啊……」
「老夫自以為算計深遠，卻不想，一切都在你的掌控之中。」
「所有的心思，都被你這小後生看得一清二楚。」
趙無極也瞪大了眼睛。
像是第一次真正認識這個大師兄。
「你……」
「你到底是不是我的大師兄？！」
這個將人心看得透徹的男人……
和他印象中天資卓絕光明磊落的大師兄……
差別也太大了。
莫千愁則更關心另一個問題。
他目光直視陸川，變得十分坦然，甚至帶著一絲好奇。
「陸川，所以，你為什麼要殺掌門？」
「就算我們有私心，想借你的手除掉掌門，好從中牟利。」
「但你呢？」
「你本就是掌門繼承人，仙會名額也必有你一個。」
「掌門對你信任有加，傾囊相授……」
「殺他，對你有百害而無一利。」
「我實在想不通，你動手的理由。」
陸川聽了，臉上的笑意更深。
他沒有直接回答，而是指向一直縮在牆角的柳燕。
「師娘。」
「還是你來和他們說吧。」
「我猜，你一定聽到師父臨死前，對我說了什麼吧？」
「不然的話，你也不會從剛才開始……」
「就一直用那種眼神看我，對嗎？」
下一刻。
被陸川點名的柳燕，全身顫抖。
她抬起臉，看看陸川，又看看莫趙二人，再看看掌門的屍體。
最終，才從喉嚨里擠出幾個字。
「好，我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