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0章 你看我像人，還是像神？
頃刻間。
六長老的死訊如同瘟疫，迅速傳遍蘇府，人心惶惶。
當衛岳率領星火成員趕到六長老居所時，這裡已是哭聲震天，一片哀怨。
族長蘇伯淵和二長老、三長老等人齊聚一堂，呆呆站立，面色陰沉。
地上蓋著一席白布，下面便是六長老蘇長遠的屍身。
周圍跪倒一片家眷奴僕，哭聲悽厲。
「啊……」
二長老的妻子，一位上了年紀的婦人，像是精神崩潰了，突然跪倒在地，捶胸頓足起來。
「回來了，是她回來了，繡兒那孩子……」
「她死得不甘心啊！她來索命了！」
二長老臉色漲得通紅，又羞又怒，厲聲呵斥道。
「閉嘴，你個瘋婆娘！胡言亂語什麼！」
啪！
說著，竟一巴掌扇了過去，阻止她繼續說下去。
那婦人挨了打，反而哭得更凶，指著二長老和幾位長老指責道。
「我胡言亂語？都是你們！」
「要不是你們和大哥逼著繡兒去……」
「現在報應來了！是你們造的孽啊！」
蘇伯淵眉頭緊鎖，臉色難看至極，沉聲道。
「老二，把她帶下去！」
「讓她冷靜冷靜，別在這裡丟人現眼！」
二長老雖然尷尬，卻不敢違逆族長。
他連忙招呼兩個奴僕，連拖帶拽將妻子架出了院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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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時，蘇伯淵才看到匆匆趕來的衛岳等人，他壓下心中驚懼與悲痛，拱手道。
「衛道長，諸位壯士，你們也看到了……」
「府上突遭橫禍，我六弟他……死不瞑目啊！」
「這定然是妖邪所為！」
衛岳面色凝重地還禮，心中卻湧起一股莫名煩躁。
不應該啊！
根據情報，從明天開始，才算是祭神大典的倒計時，今晚這幾個時辰相當於副本給大家的探索期。
六長老怎麼會死得這麼快，又這麼突兀？
這完全打亂了他們的部署！
就好像是英語考試剛髮捲子！
老師卻說聽力已經放完了，我哪知道這件襯衫的價格是多少便士啊？你特麼的！
冷無艷美眸閃過寒色，在一旁低聲道。
「衛哥，情況不對。」
「是不是副本發生了什麼變故，導致難度提升了？」
衛岳緩緩搖頭，目光掃過星火成員，包括舒雅等見習騎士。
「不應該。」
「我們已是第一時間進入蘇府，按理說有充足的布防時間。」
「而且，我們隊伍中還有未完成二轉的成員，系統通常會平衡難度，沒理由不降反升……」
周晨龍煩躁地抓了抓紅色短髮，插話道。
「現在說這些有什麼用？」
「當務之急是保住幾個老豬狗的命！」
「我看，變故的根源就是那座邪門的繡樓！」
「不如趁著人手還夠，集中力量，強攻繡樓，把裡面的威脅連根拔除！」
「一了百了！」
衛岳立刻否決。
「胡鬧！」
「強攻繡樓，且不說勝負難料。」
「就算贏了，我們也必然損失慘重，之前收集的所有關於情報就全作廢了！」
「更重要的是，我們的任務是確保祭典完成，不是摧毀繡樓，這樣做沒有意義。」
周晨龍面紅耳赤，分明不服。
「那怎麼辦？」
「難道就眼睜睜看著這些長老，還有那些散人一個個去送死？」
周晨龍邊說著，邊瞥了眼身後那些玩家。
「我看……」
「不如利用這些散人和鋼鐵齒輪的人，讓他們去打頭陣，消耗繡樓的力量，咱們星火保存實力，專司保護長老！」
「反正他們和咱們的終極目標又不一樣！」
衛岳何嘗不明白周晨龍的意思，這是借刀殺人。
既能削弱競爭對手，又能試探繡樓虛實。
但他依然搖頭。
「晨龍，你想過沒有，蘇伯淵和這些長老會同意我們打著保護的名義，實則是將他們軟禁嗎？」
「他們會放心把性命交到我們這群外人手裡？」
「如果用強，必然引發NPC的強烈牴觸，任務一樣會失敗。」
周晨龍一時語塞，但臉上仍是不服氣的神色。
媽的，這也不行那也不行……
冷無艷抬手打斷兩人的爭執，冷靜分析道。
「現在爭論這些為時過早。」
「應該先搞清楚六長老的真正死因。」
「是誰，或者是什麼東西殺了他？這才是關鍵。」
衛岳和周晨龍聞言一怔，立刻醒悟過來。
冷無艷又瞥了一眼周晨龍，抱著胳膊，面露嘲諷。
「還有……周晨龍，你以為其他人都像你一樣蠢嗎？」
「咱們讓他們送死，他們就真去送？」
「真打起來，他們個個跑得都比你快，蠢狗。」
你！
周晨龍攥緊拳頭，想發作又不好發作。
衛岳轉向蘇伯淵，客氣但不容置疑道。
「蘇家主，可否讓我看一下六長老的遺體？」
「或許能找到妖邪的線索。」
蘇伯淵臉上閃過猶豫，但看著地上六弟的屍體，最終還是咬牙點了點頭。
「有勞道長了。」
衛岳微微頷首，向後示意。
一名穿著幹練、氣質沉穩的短髮女性玩家款款走出。
她代號青囊。
是星火專門招募的醫療兵職業，專精於戰場急救、毒理分析和死亡鑑定，是衛岳非常倚重的隊員之一。
「青囊，交給你了。」衛岳吩咐道。
青囊應了一聲，蹲下身，輕輕掀開白布一角。
她的雙手泛起柔和的青色光芒，仔細在六長老的屍體上方掃描、探查。
雖然她無法像陸川的記憶回溯那樣，直接讀取死者生前的記憶畫面。
但通過能量殘留和創傷分析，能迅速判斷致死原因。
在眾人緊張的注視下，青囊的檢查持續了片刻。
她收回手，白光散去，轉身向衛岳匯報，聲音清晰冷靜。
「隊長，確認了。」
「致命傷是強烈的精神衝擊，直接摧毀了腦部。」
「能量釋放的模式……與繡樓對黑鼠小隊的攻擊高度吻合。」
「什麼？真是繡樓里的東西？」
啪嗒。
蘇伯淵聞言，手中的拐杖一下掉在地上，臉色瞬間慘白，喃喃道。
「她，她真的回來了……」
「攔不住了嗎？」
衛岳的臉色也變得凝重。
如果真有一個B級Boss級別的怨靈，能夠脫離繡樓，在蘇府內自由活動、隨意殺人……
那他們的處境將變得無比危險，任何落單的人都可能瞬間斃命！
他當機立斷，對蘇伯淵說道。
「蘇家主，情況有變。」
「為保萬全，我建議在祭神大典之前，將您和所有長老及家眷集中到一處院落，由我們二十四小時貼身保護！」
「否則，恐怕會被各個擊破！」
蘇伯淵尚未答話，一旁的三長老立刻跳出來反對。
「大哥，不可！」
「這豈不是將咱們蘇家的安危，完全寄託於他人之手？成了砧板上的魚肉！」
「而且，我看這事蹊蹺得很啊！」
「為何這些外人一來，繡樓就鬧鬼，六弟就遇害？說不定問題就出在他們中間！」
「有內鬼！」
這話一出，在場的玩家們頓時一陣騷動。
尤其是散人玩家和鋼鐵齒輪的人，臉上都露出憤憤不平。
「尼瑪幣，格老子來保護你的，還要罵老子。」
「就是，草泥馬，什麼王八蛋NPC！」
「三長老，我日你仙人！」
面對一眾玩家的謾罵。
蘇伯淵的臉色更加難看，他瞪了三長老一眼。
「三弟，休得胡言！」
但他自己內心也充滿了矛盾和猜疑。
沉吟良久，他長長嘆了口氣，對衛岳說道。
「衛道長，茲事體大，容我們商議一下。」
「最遲明日天亮前，我會給您一個答覆，並將人員集中到前院。」
「如此可好？」
衛岳心中雖急，知道夜長夢多，但也明白不能過分逼迫NPC，以免適得其反。
他只能壓下焦躁，點頭道。
「既然如此，便依蘇家主。」
「但今夜，我必須加派人手，值守在各位長老院落外，以防不測。」
蘇伯淵這次沒有反對：「有勞道長安排。」
衛岳立刻雷厲風行下達命令。
「星火所屬，三人一組，輪流值守。」
「確保剩餘五位長老院落外時刻有我們的人！」
「不得有誤！」
「是！」
鋼鐵齒輪的隊長扳手也上前一步，表態道。
「衛老哥，有用得著兄弟的地方儘管開口。」
衛岳正需要人手，便道。
「扳手老弟，族長安全至關重要，煩請你帶幾位兄弟，協同我一起護衛蘇家主。」
扳手爽快答應：「沒問題！」
一番安排下來，蘇府內院的防衛頓時如同鐵桶。
其他散人玩家見識了繡樓的恐怖，和六長老的離奇死亡，也不敢再輕舉妄動，只能聚在一起，忐忑不安等待天明。
……
在緊張的氛圍中。
舒雅、田宇和牛奔這三個見習騎士，被分配到了巡邏任務。
三人聚在角落，低聲交談著，臉上都帶著驚懼。
舒雅拍了拍胸口，起伏不定，心有餘悸。
「田宇，牛奔，我……我突然有點後悔接這個B級任務了。」
「這也太嚇人了吧？」
「咱們之前過的D級副本《鬼屋》《鬼校》，雖然也恐怖，但Boss都是最後才出現。」
「哪有像這樣……開局就死人，還是長老級別！」
「那個蘇繡兒，難道真的能在蘇府里隨便殺人嗎？」
牛奔張了張嘴，想說自己會保護舒雅。
但一想到黑鼠小隊三名二轉玩家，一個照面就歇逼的慘狀，到嘴邊的話又硬生生咽了回去。
他只是舔狗，不是傻狗。
田宇推了推他的眼鏡，立刻分析道。
「《孫子兵法》雲，知己知彼，百戰不殆。」
「今敵暗我明，此乃兵家大忌，窺一斑而知全豹，B級副本之兇險，遠非C級可比。」
「縱有三位騎士長坐鎮，十餘名二轉玩家協力，亦陷入如此被動之局。」
「依我之見，此次任務，恐怕難成。」
他又看向舒雅，語氣嚴肅。
「舒雅，我等當下之要務，非貪功冒進，而是保全自身。」
「正所謂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
「至於正式騎士資格，來日方長，不必急於一時。」
舒雅聽了，秀眉緊蹙，臉上寫滿了不甘。
「真的……只能這樣了嗎？」
「那我們之前的努力和幾萬詭幣，豈不是都白費了？」
她雖然心裡也害怕。
但一想到成為正式騎士後的種種好處，以及好不容易才爭取到的這次機會……
讓她就此放棄，實在難以甘心。
她嘴上沒再反駁田宇，但眼底深處，卻依舊閃爍著蠢蠢欲動。
正在這時，一道黃色光影從他們面前一閃而逝。
吱吱……
舒雅一愣，鬼使神差瞥了一眼。
竟發現那黃色身影不知不覺停在了兩米處，伸長脖子，眼珠打轉，小嘴巴一張一合。
「女娃子，你看我是像人……」
「還是像神？」
六長老的死訊如同瘟疫，迅速傳遍蘇府，人心惶惶。
當衛岳率領星火成員趕到六長老居所時，這裡已是哭聲震天，一片哀怨。
族長蘇伯淵和二長老、三長老等人齊聚一堂，呆呆站立，面色陰沉。
地上蓋著一席白布，下面便是六長老蘇長遠的屍身。
周圍跪倒一片家眷奴僕，哭聲悽厲。
「啊……」
二長老的妻子，一位上了年紀的婦人，像是精神崩潰了，突然跪倒在地，捶胸頓足起來。
「回來了，是她回來了，繡兒那孩子……」
「她死得不甘心啊！她來索命了！」
二長老臉色漲得通紅，又羞又怒，厲聲呵斥道。
「閉嘴，你個瘋婆娘！胡言亂語什麼！」
啪！
說著，竟一巴掌扇了過去，阻止她繼續說下去。
那婦人挨了打，反而哭得更凶，指著二長老和幾位長老指責道。
「我胡言亂語？都是你們！」
「要不是你們和大哥逼著繡兒去……」
「現在報應來了！是你們造的孽啊！」
蘇伯淵眉頭緊鎖，臉色難看至極，沉聲道。
「老二，把她帶下去！」
「讓她冷靜冷靜，別在這裡丟人現眼！」
二長老雖然尷尬，卻不敢違逆族長。
他連忙招呼兩個奴僕，連拖帶拽將妻子架出了院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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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時，蘇伯淵才看到匆匆趕來的衛岳等人，他壓下心中驚懼與悲痛，拱手道。
「衛道長，諸位壯士，你們也看到了……」
「府上突遭橫禍，我六弟他……死不瞑目啊！」
「這定然是妖邪所為！」
衛岳面色凝重地還禮，心中卻湧起一股莫名煩躁。
不應該啊！
根據情報，從明天開始，才算是祭神大典的倒計時，今晚這幾個時辰相當於副本給大家的探索期。
六長老怎麼會死得這麼快，又這麼突兀？
這完全打亂了他們的部署！
就好像是英語考試剛髮捲子！
老師卻說聽力已經放完了，我哪知道這件襯衫的價格是多少便士啊？你特麼的！
冷無艷美眸閃過寒色，在一旁低聲道。
「衛哥，情況不對。」
「是不是副本發生了什麼變故，導致難度提升了？」
衛岳緩緩搖頭，目光掃過星火成員，包括舒雅等見習騎士。
「不應該。」
「我們已是第一時間進入蘇府，按理說有充足的布防時間。」
「而且，我們隊伍中還有未完成二轉的成員，系統通常會平衡難度，沒理由不降反升……」
周晨龍煩躁地抓了抓紅色短髮，插話道。
「現在說這些有什麼用？」
「當務之急是保住幾個老豬狗的命！」
「我看，變故的根源就是那座邪門的繡樓！」
「不如趁著人手還夠，集中力量，強攻繡樓，把裡面的威脅連根拔除！」
「一了百了！」
衛岳立刻否決。
「胡鬧！」
「強攻繡樓，且不說勝負難料。」
「就算贏了，我們也必然損失慘重，之前收集的所有關於情報就全作廢了！」
「更重要的是，我們的任務是確保祭典完成，不是摧毀繡樓，這樣做沒有意義。」
周晨龍面紅耳赤，分明不服。
「那怎麼辦？」
「難道就眼睜睜看著這些長老，還有那些散人一個個去送死？」
周晨龍邊說著，邊瞥了眼身後那些玩家。
「我看……」
「不如利用這些散人和鋼鐵齒輪的人，讓他們去打頭陣，消耗繡樓的力量，咱們星火保存實力，專司保護長老！」
「反正他們和咱們的終極目標又不一樣！」
衛岳何嘗不明白周晨龍的意思，這是借刀殺人。
既能削弱競爭對手，又能試探繡樓虛實。
但他依然搖頭。
「晨龍，你想過沒有，蘇伯淵和這些長老會同意我們打著保護的名義，實則是將他們軟禁嗎？」
「他們會放心把性命交到我們這群外人手裡？」
「如果用強，必然引發NPC的強烈牴觸，任務一樣會失敗。」
周晨龍一時語塞，但臉上仍是不服氣的神色。
媽的，這也不行那也不行……
冷無艷抬手打斷兩人的爭執，冷靜分析道。
「現在爭論這些為時過早。」
「應該先搞清楚六長老的真正死因。」
「是誰，或者是什麼東西殺了他？這才是關鍵。」
衛岳和周晨龍聞言一怔，立刻醒悟過來。
冷無艷又瞥了一眼周晨龍，抱著胳膊，面露嘲諷。
「還有……周晨龍，你以為其他人都像你一樣蠢嗎？」
「咱們讓他們送死，他們就真去送？」
「真打起來，他們個個跑得都比你快，蠢狗。」
你！
周晨龍攥緊拳頭，想發作又不好發作。
衛岳轉向蘇伯淵，客氣但不容置疑道。
「蘇家主，可否讓我看一下六長老的遺體？」
「或許能找到妖邪的線索。」
蘇伯淵臉上閃過猶豫，但看著地上六弟的屍體，最終還是咬牙點了點頭。
「有勞道長了。」
衛岳微微頷首，向後示意。
一名穿著幹練、氣質沉穩的短髮女性玩家款款走出。
她代號青囊。
是星火專門招募的醫療兵職業，專精於戰場急救、毒理分析和死亡鑑定，是衛岳非常倚重的隊員之一。
「青囊，交給你了。」衛岳吩咐道。
青囊應了一聲，蹲下身，輕輕掀開白布一角。
她的雙手泛起柔和的青色光芒，仔細在六長老的屍體上方掃描、探查。
雖然她無法像陸川的記憶回溯那樣，直接讀取死者生前的記憶畫面。
但通過能量殘留和創傷分析，能迅速判斷致死原因。
在眾人緊張的注視下，青囊的檢查持續了片刻。
她收回手，白光散去，轉身向衛岳匯報，聲音清晰冷靜。
「隊長，確認了。」
「致命傷是強烈的精神衝擊，直接摧毀了腦部。」
「能量釋放的模式……與繡樓對黑鼠小隊的攻擊高度吻合。」
「什麼？真是繡樓里的東西？」
啪嗒。
蘇伯淵聞言，手中的拐杖一下掉在地上，臉色瞬間慘白，喃喃道。
「她，她真的回來了……」
「攔不住了嗎？」
衛岳的臉色也變得凝重。
如果真有一個B級Boss級別的怨靈，能夠脫離繡樓，在蘇府內自由活動、隨意殺人……
那他們的處境將變得無比危險，任何落單的人都可能瞬間斃命！
他當機立斷，對蘇伯淵說道。
「蘇家主，情況有變。」
「為保萬全，我建議在祭神大典之前，將您和所有長老及家眷集中到一處院落，由我們二十四小時貼身保護！」
「否則，恐怕會被各個擊破！」
蘇伯淵尚未答話，一旁的三長老立刻跳出來反對。
「大哥，不可！」
「這豈不是將咱們蘇家的安危，完全寄託於他人之手？成了砧板上的魚肉！」
「而且，我看這事蹊蹺得很啊！」
「為何這些外人一來，繡樓就鬧鬼，六弟就遇害？說不定問題就出在他們中間！」
「有內鬼！」
這話一出，在場的玩家們頓時一陣騷動。
尤其是散人玩家和鋼鐵齒輪的人，臉上都露出憤憤不平。
「尼瑪幣，格老子來保護你的，還要罵老子。」
「就是，草泥馬，什麼王八蛋NPC！」
「三長老，我日你仙人！」
面對一眾玩家的謾罵。
蘇伯淵的臉色更加難看，他瞪了三長老一眼。
「三弟，休得胡言！」
但他自己內心也充滿了矛盾和猜疑。
沉吟良久，他長長嘆了口氣，對衛岳說道。
「衛道長，茲事體大，容我們商議一下。」
「最遲明日天亮前，我會給您一個答覆，並將人員集中到前院。」
「如此可好？」
衛岳心中雖急，知道夜長夢多，但也明白不能過分逼迫NPC，以免適得其反。
他只能壓下焦躁，點頭道。
「既然如此，便依蘇家主。」
「但今夜，我必須加派人手，值守在各位長老院落外，以防不測。」
蘇伯淵這次沒有反對：「有勞道長安排。」
衛岳立刻雷厲風行下達命令。
「星火所屬，三人一組，輪流值守。」
「確保剩餘五位長老院落外時刻有我們的人！」
「不得有誤！」
「是！」
鋼鐵齒輪的隊長扳手也上前一步，表態道。
「衛老哥，有用得著兄弟的地方儘管開口。」
衛岳正需要人手，便道。
「扳手老弟，族長安全至關重要，煩請你帶幾位兄弟，協同我一起護衛蘇家主。」
扳手爽快答應：「沒問題！」
一番安排下來，蘇府內院的防衛頓時如同鐵桶。
其他散人玩家見識了繡樓的恐怖，和六長老的離奇死亡，也不敢再輕舉妄動，只能聚在一起，忐忑不安等待天明。
……
在緊張的氛圍中。
舒雅、田宇和牛奔這三個見習騎士，被分配到了巡邏任務。
三人聚在角落，低聲交談著，臉上都帶著驚懼。
舒雅拍了拍胸口，起伏不定，心有餘悸。
「田宇，牛奔，我……我突然有點後悔接這個B級任務了。」
「這也太嚇人了吧？」
「咱們之前過的D級副本《鬼屋》《鬼校》，雖然也恐怖，但Boss都是最後才出現。」
「哪有像這樣……開局就死人，還是長老級別！」
「那個蘇繡兒，難道真的能在蘇府里隨便殺人嗎？」
牛奔張了張嘴，想說自己會保護舒雅。
但一想到黑鼠小隊三名二轉玩家，一個照面就歇逼的慘狀，到嘴邊的話又硬生生咽了回去。
他只是舔狗，不是傻狗。
田宇推了推他的眼鏡，立刻分析道。
「《孫子兵法》雲，知己知彼，百戰不殆。」
「今敵暗我明，此乃兵家大忌，窺一斑而知全豹，B級副本之兇險，遠非C級可比。」
「縱有三位騎士長坐鎮，十餘名二轉玩家協力，亦陷入如此被動之局。」
「依我之見，此次任務，恐怕難成。」
他又看向舒雅，語氣嚴肅。
「舒雅，我等當下之要務，非貪功冒進，而是保全自身。」
「正所謂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
「至於正式騎士資格，來日方長，不必急於一時。」
舒雅聽了，秀眉緊蹙，臉上寫滿了不甘。
「真的……只能這樣了嗎？」
「那我們之前的努力和幾萬詭幣，豈不是都白費了？」
她雖然心裡也害怕。
但一想到成為正式騎士後的種種好處，以及好不容易才爭取到的這次機會……
讓她就此放棄，實在難以甘心。
她嘴上沒再反駁田宇，但眼底深處，卻依舊閃爍著蠢蠢欲動。
正在這時，一道黃色光影從他們面前一閃而逝。
吱吱……
舒雅一愣，鬼使神差瞥了一眼。
竟發現那黃色身影不知不覺停在了兩米處，伸長脖子，眼珠打轉，小嘴巴一張一合。
「女娃子，你看我是像人……」
「還是像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