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1章 揚眉啊揚眉，你這個陰險小人
沉默……
令人窒息的沉默。
明明陸川都已經走了那麼久，整個吞天食府卻愣是沒一個人發出半點聲音……
仿佛這裡完全成了個露天太平間、大型火葬場……
一個個都躺在柜子里，成了只瞪眼不說話的死屍。
他們腦子裡還在不停回放著剛才那一幕幕，回味著陸川臨走前丟下的幾句話，只覺得頭皮發麻、手腳冰涼……
他，他竟然自稱魔主？！
主神序列里哪有這樣的封號！！
像八神他們的稱號，哪一個不是和自身神格、職業牢牢掛鉤？
比如擁有太陽神格的日主、執掌月之神格的月主……
可這揚眉倒好，明明凝聚的是空間神格，稱號卻既不是什麼空主，也不是什麼界主……
偏偏自封了一個猖狂霸道的魔主！
他全然無視了主神序列的命名規矩，分明是自創體系、自立門戶！
可大家又不得不承認……
他確實有這個本事，也確實配得上這份囂張！
試問除了八神之外，還有誰能一劍斬殺黃仙師，再一劍便將九靈元聖劈成重傷？
就算他是占了黃仙師境界不穩、九靈元聖和梵天對峙後有所損耗的便宜……
可他所爆發出的戰力……
也的的確確是SS級以上，毋庸置疑！
再說了，難道他揚眉就沒有損耗嗎？
假如再扣掉凝聚果實耗費的氣力，除掉煉化妖丹帶來的分心……
沒錯，那就是足以和八神平分秋色，能排到中游乃至上游的實力！
他的到來，註定要打破歸墟數十年來的僵局……
往大了說，恐怕連八神的位子都要動一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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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最讓人感到不可思議的是……
「那，那個揚眉……」
「不，是那位魔主大神，他說自己來自人間界？！」
「這人間界是我知道的那個嗎？確定不是超人界或者賽亞人界？他真是從灰色地帶那個貧民窟里爬上來的？！」
「不可能吧？自從第一次大災變失敗，天人兩界的大門就關閉了，這也導致灰色地帶再也刷新不出SS級及以上的副本……」
「光靠那些S級副本，他怎麼可能成長到這種地步？除非他有什麼百倍暴擊、悟性逆天的金手指，不然怎麼解釋！」
「可他沒必要騙咱們，歸墟這麼多年也的確沒出過這等強者，還有他帶來的那些玩家，我也一個都沒見過！」
「等等，之前系統說過人間界已毀，有一批玩家從裡面逃了出來……難道說的就是這個揚眉？」
「你管這叫逃？！你說這傢伙把人間界煉化了我都信啊！你看他那副架勢，像是要逃命的樣嗎？」
「這下可有樂子看了，沒想到這位魔主君臨歸墟的頭一件事，就是殺到吞天食府大鬧一場，攪出這麼多亂子……」
「亂子？你還是沒看透，他這是既要又要……」
「既把無數副本碎片、妖神內丹和湛盧神劍一併捲走……」
「又拿黃仙師和九靈元聖的腦袋，給整個天界來看……」
「他這是在立威啊！！」
「嘶……」
眾人你一言我一語，口沫橫飛，聲震雲霄。
明明他們剛從一場天災里撿回一條命，生存率連10%都不到，卻還樂此不疲地沉浸在對那位魔主的揣測之中……
越說越絲滑，根本就停不下來！
也不知道是天界的人天生就這麼樂觀，還是陸川帶來的震撼實在太大，直接把歸墟無數生靈的心臟給點爆了。
而且不出意外的話，經此一戰……
塔羅神庭、太陽聖殿、月隱院等超巨勢力，都要馬不停蹄地對他展開調查，掘地三尺也要把此人給挖出來不可。
「哼！！」
金門樓內，九靈元聖一掌重重拍在桌案上。
就見一張上等玉石桌子當場被他拍成齏粉，端的是暴殄天物。
可就算這樣……
也澆不滅他心頭火氣，平復不了他的憤怒，更止不住他渾身上下還在流血的傷口。
一想到這次的重大損失，他差點又一口老血噴出來。
「揚眉啊揚眉，你這個陰險卑鄙的小人！」
「你先是殺了雪獅他們，又踩著雲弈揚名，讓所有人的目光都聚到你身上，成了食神大會上最出風頭的角兒！」
「隨後，你又巧取豪奪，捲走了我那麼多副本碎片，連《木仙庵》都被你搶了去，即便如此老夫也沒跟你計較！」
「再往後，你又不知使了什麼手段，讓那個梵天為你賣命，不惜一切地拖住老夫，逼我答應留你一條賤命！」
「甚至，直到黃獅出手之前，老夫都沒打算真正下死手，反而一度想過招攬你。」
「可你呢，你又幹了什麼，你對得起老夫嗎？！」
「你不僅殺了我徒孫，還用我的碎片凝聚果實，策反了雲弈和拂雲叟他們……」
「末了，還拿我的神劍，斬下老夫八顆頭顱，把吞天食府糟蹋成了這副樣子……」
「你難道就沒有一點感激之情，沒有一點良心，沒有一點為人的羞恥嗎？！」
「揚眉，我若不殺你，還有何顏面苟活於世？！」
「你這種連畜生都不如的東西，早晚人人得而誅之！！」
九靈元聖越說越氣，越說眼眶越紅。
他身為太乙天尊座下坐騎，何曾受過這等窩囊氣？
便是當年的孫悟空，也是直來直去、真刀真槍，哪像這個揚眉……
處處算計、步步挖坑，將他玩弄於股掌之中……
這根本就是個卑鄙齷齪、手段陰狠的敗類……
是個小人啊！！
正在這時，一道聲音自他身旁幽幽傳來。
「九靈上神，恐怕還不止如此……」
「那個揚眉連食神也一併綁架走了，仙山碎片也被他帶走了。」
什麼？！
九靈元聖腦子嗡的一聲，猛地轉過頭來，發現說話的正是滿臉疲憊的苟德財。
仙山碎片……
這揚眉，竟然連那玩意兒也偷走了？
雖然那東西於他並無大用，可一旦沒了它，吞天食府就再也無法進入副本，等於白白折了一條要緊的資源渠道……
而且沒了食神本人提供吞食天地神通，往後的食神大會，還辦什麼？！
「噗……」
下一刻，九靈元聖再度吐出一口濁血，已是老眼昏花。
而苟德財也攥緊了拳頭，滿臉悲憤，這才後知後覺道。
「九靈上神，容我多嘴一句。」
「這揚眉，怕是打從還沒踏進食府起，就開始算計您了。」
「他先是借雪獅等人和雲弈搭上線，又憑一局棋與雲弈結緣，在對方心底埋下了一顆背叛的種子。」
「之後，他又不知從哪個情報販子那裡，打探到了梵天降臨這等絕密中的絕密，還摸清了梵天的過往和軟肋……」
「最終，用雲弈這枚棋子引爆了梵天的情緒，逼得梵天失控出手，自己則趁亂凝聚果實……」
「可以說，他從頭到尾，全都設計好了！」
「環環相扣，順水推舟，我們即便察覺到了什麼，也根本左右不了大局。」
「此人實在太過歹毒……」
「城府，也太深了！！」
「吼！！」
話音未落，九靈元聖已是怒不可遏。
可憤怒歸憤怒，他又能做什麼呢？
明知道自己淪為了揚眉的背景板，成了對方踏入天界後放的新官上任三把火……
偏偏他還無可奈何，甚至貿然追上去，都可能落個兩敗俱傷……
甚至是死！！
他恨啊！！
下一秒，苟德財再度抬手，獻言獻策道。
「上神，事已至此，我們早已別無他法。」
「只能重啟先前的提議，吞天食府不能再獨善其身、保持中立了……」
「必須和其他勢力往來，甚至參與到即將到來的神戰中去。」
「還有，望您能開開金口，撥下更多資源……」
「我也好儘快修繕吞天食府，重振往日氣象啊！」
聽著苟德財這一句句進言，九靈元聖終究還是長嘆一聲，算是認下了這樁事。
他確實不願和其他勢力有所牽扯……
可照眼下的形勢看，要是再不主動，迎來的怕就是其他勢力的鯨吞蠶食了！
一次兩次，他還能靠蓮台保命……
可要是群起而攻之，誰都想來咬這個蛋糕一口呢？
「唉……」
九靈元聖無奈地長嘆一聲，只能點頭應下。
眼下黃仙師一死，吞天食府便後繼無人，只能由他這位老朽重新出山，挑起大梁了。
誰曾想，苟德財又爆出一個噩耗。
「上神，還有一事……」
「黑熊大神不知為何消失了。」
「我多次聯繫卻始終無人回應。」
「估摸著這會兒，已經離開巨蟹星雲了。」
嗯？！
九靈元聖一怔，隱隱約約猜到什麼。
隨即冷哼一聲，不耐煩地揮了揮手。
「罷了，樹倒猢猻散……」
「都走了那麼多人了，還差他一個嗎？」
「那豬八戒都能分了行李回高老莊，他這頭黑熊精又有什麼不行？」
「想來是投他別處的主子去了！」
「小苟，老夫乏了，剩下的事你來處置吧。」
話音未落，九靈元聖已化作一道青光回歸府中。
顯然是去閉關養傷，也不知何時才能再出關了。
「恭送上神。」
苟德財畢恭畢敬地鞠了一躬，送他離去。
可當他回過頭來，望見早已面目全非的吞天食府，也忍不住長嘆一聲，滿肚子無奈。
「這揚眉，還真是不是自己的錢，花著不心疼啊……」
「我和九靈元聖等人積攢多年家底，才修出如今這等光景，他倒好……」
「一劍下去，差點叫我們舉族飛升，天崩地裂了！」
苟德財搖了搖頭，滿是對陸川做法的埋怨。
可很快，他又想起了胡璃茉說的那些話，以及臨走時似乎看到了風暴赤紅駕駛艙里坐著食神。
「人間界之王……」
「果農，這便是你說的那位人主了吧？」
「呵呵，此人確實神通廣大，能耐非凡！」
「既然他說要去塔羅神庭，那老夫便賭上一把，看看此人究竟能走到哪一步。」
「九靈上神，沒辦法，這位魔主陛下……」
「好像出的價格更高啊。」
……
與此同時，巨蟹星雲之內。
一艘毫不起眼的貨船正化作一道流光，風馳電掣而去。
無論誰也不會想到，正是這艘小破船里，裝著一眾剛剛才在吞天食府鬧得天翻地覆的大人物。
「盟主，您既然都能一劍把那個老獅子砍成重傷了……」
「幹嘛不再補幾劍，直接宰了他得了？」
「留著他的命，豈不是浪費時間嗎？」
平頭哥定軸星至今還在撓著頭，完全無法理解陸川的所作所為。
在他以及大伙兒看來……
既然陸川都能夠砍下九靈元聖八顆頭，再砍掉一顆，不也就是捎帶手的事？
何必養虎為患，多此一舉呢？
豈料……
「咳，咳咳！！」
下一秒，就見剛剛還風輕雲淡的陸川，忽然臉色煞白。
雖然有原初神力不斷從心臟湧出，為他一點點修復著損傷……
可看他搖搖晃晃的肩膀，以及顫抖不止的雙手……
只怕是傻子都能看得出來，他早已體力不支，狀態差到了極點！
「盟主！！」
「群星！！」
眾人見狀，立馬圍了上去，個個憂心忡忡。
陸川卻只是搖了搖頭，抬手制止了他們，抿去嘴角滲出的一絲金紅血跡。
再看他藏在鏡片之後的眸子，也早已是疲態盡顯。
「無妨，只是精神還沒緩過來……」
「不過，我也確實太累了，消耗太大了。」
話音未落，陸川已經祭出了四象衍神壁。
其上代表速度神格的金色雙翼，翩翩舞動，迅速加持到了金銀島貨船之上。
很快，貨船速度暴漲，面前憑空裂出一個蟲洞。
「算了，不裝了……」
「快走！！！」
令人窒息的沉默。
明明陸川都已經走了那麼久，整個吞天食府卻愣是沒一個人發出半點聲音……
仿佛這裡完全成了個露天太平間、大型火葬場……
一個個都躺在柜子里，成了只瞪眼不說話的死屍。
他們腦子裡還在不停回放著剛才那一幕幕，回味著陸川臨走前丟下的幾句話，只覺得頭皮發麻、手腳冰涼……
他，他竟然自稱魔主？！
主神序列里哪有這樣的封號！！
像八神他們的稱號，哪一個不是和自身神格、職業牢牢掛鉤？
比如擁有太陽神格的日主、執掌月之神格的月主……
可這揚眉倒好，明明凝聚的是空間神格，稱號卻既不是什麼空主，也不是什麼界主……
偏偏自封了一個猖狂霸道的魔主！
他全然無視了主神序列的命名規矩，分明是自創體系、自立門戶！
可大家又不得不承認……
他確實有這個本事，也確實配得上這份囂張！
試問除了八神之外，還有誰能一劍斬殺黃仙師，再一劍便將九靈元聖劈成重傷？
就算他是占了黃仙師境界不穩、九靈元聖和梵天對峙後有所損耗的便宜……
可他所爆發出的戰力……
也的的確確是SS級以上，毋庸置疑！
再說了，難道他揚眉就沒有損耗嗎？
假如再扣掉凝聚果實耗費的氣力，除掉煉化妖丹帶來的分心……
沒錯，那就是足以和八神平分秋色，能排到中游乃至上游的實力！
他的到來，註定要打破歸墟數十年來的僵局……
往大了說，恐怕連八神的位子都要動一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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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最讓人感到不可思議的是……
「那，那個揚眉……」
「不，是那位魔主大神，他說自己來自人間界？！」
「這人間界是我知道的那個嗎？確定不是超人界或者賽亞人界？他真是從灰色地帶那個貧民窟里爬上來的？！」
「不可能吧？自從第一次大災變失敗，天人兩界的大門就關閉了，這也導致灰色地帶再也刷新不出SS級及以上的副本……」
「光靠那些S級副本，他怎麼可能成長到這種地步？除非他有什麼百倍暴擊、悟性逆天的金手指，不然怎麼解釋！」
「可他沒必要騙咱們，歸墟這麼多年也的確沒出過這等強者，還有他帶來的那些玩家，我也一個都沒見過！」
「等等，之前系統說過人間界已毀，有一批玩家從裡面逃了出來……難道說的就是這個揚眉？」
「你管這叫逃？！你說這傢伙把人間界煉化了我都信啊！你看他那副架勢，像是要逃命的樣嗎？」
「這下可有樂子看了，沒想到這位魔主君臨歸墟的頭一件事，就是殺到吞天食府大鬧一場，攪出這麼多亂子……」
「亂子？你還是沒看透，他這是既要又要……」
「既把無數副本碎片、妖神內丹和湛盧神劍一併捲走……」
「又拿黃仙師和九靈元聖的腦袋，給整個天界來看……」
「他這是在立威啊！！」
「嘶……」
眾人你一言我一語，口沫橫飛，聲震雲霄。
明明他們剛從一場天災里撿回一條命，生存率連10%都不到，卻還樂此不疲地沉浸在對那位魔主的揣測之中……
越說越絲滑，根本就停不下來！
也不知道是天界的人天生就這麼樂觀，還是陸川帶來的震撼實在太大，直接把歸墟無數生靈的心臟給點爆了。
而且不出意外的話，經此一戰……
塔羅神庭、太陽聖殿、月隱院等超巨勢力，都要馬不停蹄地對他展開調查，掘地三尺也要把此人給挖出來不可。
「哼！！」
金門樓內，九靈元聖一掌重重拍在桌案上。
就見一張上等玉石桌子當場被他拍成齏粉，端的是暴殄天物。
可就算這樣……
也澆不滅他心頭火氣，平復不了他的憤怒，更止不住他渾身上下還在流血的傷口。
一想到這次的重大損失，他差點又一口老血噴出來。
「揚眉啊揚眉，你這個陰險卑鄙的小人！」
「你先是殺了雪獅他們，又踩著雲弈揚名，讓所有人的目光都聚到你身上，成了食神大會上最出風頭的角兒！」
「隨後，你又巧取豪奪，捲走了我那麼多副本碎片，連《木仙庵》都被你搶了去，即便如此老夫也沒跟你計較！」
「再往後，你又不知使了什麼手段，讓那個梵天為你賣命，不惜一切地拖住老夫，逼我答應留你一條賤命！」
「甚至，直到黃獅出手之前，老夫都沒打算真正下死手，反而一度想過招攬你。」
「可你呢，你又幹了什麼，你對得起老夫嗎？！」
「你不僅殺了我徒孫，還用我的碎片凝聚果實，策反了雲弈和拂雲叟他們……」
「末了，還拿我的神劍，斬下老夫八顆頭顱，把吞天食府糟蹋成了這副樣子……」
「你難道就沒有一點感激之情，沒有一點良心，沒有一點為人的羞恥嗎？！」
「揚眉，我若不殺你，還有何顏面苟活於世？！」
「你這種連畜生都不如的東西，早晚人人得而誅之！！」
九靈元聖越說越氣，越說眼眶越紅。
他身為太乙天尊座下坐騎，何曾受過這等窩囊氣？
便是當年的孫悟空，也是直來直去、真刀真槍，哪像這個揚眉……
處處算計、步步挖坑，將他玩弄於股掌之中……
這根本就是個卑鄙齷齪、手段陰狠的敗類……
是個小人啊！！
正在這時，一道聲音自他身旁幽幽傳來。
「九靈上神，恐怕還不止如此……」
「那個揚眉連食神也一併綁架走了，仙山碎片也被他帶走了。」
什麼？！
九靈元聖腦子嗡的一聲，猛地轉過頭來，發現說話的正是滿臉疲憊的苟德財。
仙山碎片……
這揚眉，竟然連那玩意兒也偷走了？
雖然那東西於他並無大用，可一旦沒了它，吞天食府就再也無法進入副本，等於白白折了一條要緊的資源渠道……
而且沒了食神本人提供吞食天地神通，往後的食神大會，還辦什麼？！
「噗……」
下一刻，九靈元聖再度吐出一口濁血，已是老眼昏花。
而苟德財也攥緊了拳頭，滿臉悲憤，這才後知後覺道。
「九靈上神，容我多嘴一句。」
「這揚眉，怕是打從還沒踏進食府起，就開始算計您了。」
「他先是借雪獅等人和雲弈搭上線，又憑一局棋與雲弈結緣，在對方心底埋下了一顆背叛的種子。」
「之後，他又不知從哪個情報販子那裡，打探到了梵天降臨這等絕密中的絕密，還摸清了梵天的過往和軟肋……」
「最終，用雲弈這枚棋子引爆了梵天的情緒，逼得梵天失控出手，自己則趁亂凝聚果實……」
「可以說，他從頭到尾，全都設計好了！」
「環環相扣，順水推舟，我們即便察覺到了什麼，也根本左右不了大局。」
「此人實在太過歹毒……」
「城府，也太深了！！」
「吼！！」
話音未落，九靈元聖已是怒不可遏。
可憤怒歸憤怒，他又能做什麼呢？
明知道自己淪為了揚眉的背景板，成了對方踏入天界後放的新官上任三把火……
偏偏他還無可奈何，甚至貿然追上去，都可能落個兩敗俱傷……
甚至是死！！
他恨啊！！
下一秒，苟德財再度抬手，獻言獻策道。
「上神，事已至此，我們早已別無他法。」
「只能重啟先前的提議，吞天食府不能再獨善其身、保持中立了……」
「必須和其他勢力往來，甚至參與到即將到來的神戰中去。」
「還有，望您能開開金口，撥下更多資源……」
「我也好儘快修繕吞天食府，重振往日氣象啊！」
聽著苟德財這一句句進言，九靈元聖終究還是長嘆一聲，算是認下了這樁事。
他確實不願和其他勢力有所牽扯……
可照眼下的形勢看，要是再不主動，迎來的怕就是其他勢力的鯨吞蠶食了！
一次兩次，他還能靠蓮台保命……
可要是群起而攻之，誰都想來咬這個蛋糕一口呢？
「唉……」
九靈元聖無奈地長嘆一聲，只能點頭應下。
眼下黃仙師一死，吞天食府便後繼無人，只能由他這位老朽重新出山，挑起大梁了。
誰曾想，苟德財又爆出一個噩耗。
「上神，還有一事……」
「黑熊大神不知為何消失了。」
「我多次聯繫卻始終無人回應。」
「估摸著這會兒，已經離開巨蟹星雲了。」
嗯？！
九靈元聖一怔，隱隱約約猜到什麼。
隨即冷哼一聲，不耐煩地揮了揮手。
「罷了，樹倒猢猻散……」
「都走了那麼多人了，還差他一個嗎？」
「那豬八戒都能分了行李回高老莊，他這頭黑熊精又有什麼不行？」
「想來是投他別處的主子去了！」
「小苟，老夫乏了，剩下的事你來處置吧。」
話音未落，九靈元聖已化作一道青光回歸府中。
顯然是去閉關養傷，也不知何時才能再出關了。
「恭送上神。」
苟德財畢恭畢敬地鞠了一躬，送他離去。
可當他回過頭來，望見早已面目全非的吞天食府，也忍不住長嘆一聲，滿肚子無奈。
「這揚眉，還真是不是自己的錢，花著不心疼啊……」
「我和九靈元聖等人積攢多年家底，才修出如今這等光景，他倒好……」
「一劍下去，差點叫我們舉族飛升，天崩地裂了！」
苟德財搖了搖頭，滿是對陸川做法的埋怨。
可很快，他又想起了胡璃茉說的那些話，以及臨走時似乎看到了風暴赤紅駕駛艙里坐著食神。
「人間界之王……」
「果農，這便是你說的那位人主了吧？」
「呵呵，此人確實神通廣大，能耐非凡！」
「既然他說要去塔羅神庭，那老夫便賭上一把，看看此人究竟能走到哪一步。」
「九靈上神，沒辦法，這位魔主陛下……」
「好像出的價格更高啊。」
……
與此同時，巨蟹星雲之內。
一艘毫不起眼的貨船正化作一道流光，風馳電掣而去。
無論誰也不會想到，正是這艘小破船里，裝著一眾剛剛才在吞天食府鬧得天翻地覆的大人物。
「盟主，您既然都能一劍把那個老獅子砍成重傷了……」
「幹嘛不再補幾劍，直接宰了他得了？」
「留著他的命，豈不是浪費時間嗎？」
平頭哥定軸星至今還在撓著頭，完全無法理解陸川的所作所為。
在他以及大伙兒看來……
既然陸川都能夠砍下九靈元聖八顆頭，再砍掉一顆，不也就是捎帶手的事？
何必養虎為患，多此一舉呢？
豈料……
「咳，咳咳！！」
下一秒，就見剛剛還風輕雲淡的陸川，忽然臉色煞白。
雖然有原初神力不斷從心臟湧出，為他一點點修復著損傷……
可看他搖搖晃晃的肩膀，以及顫抖不止的雙手……
只怕是傻子都能看得出來，他早已體力不支，狀態差到了極點！
「盟主！！」
「群星！！」
眾人見狀，立馬圍了上去，個個憂心忡忡。
陸川卻只是搖了搖頭，抬手制止了他們，抿去嘴角滲出的一絲金紅血跡。
再看他藏在鏡片之後的眸子，也早已是疲態盡顯。
「無妨，只是精神還沒緩過來……」
「不過，我也確實太累了，消耗太大了。」
話音未落，陸川已經祭出了四象衍神壁。
其上代表速度神格的金色雙翼，翩翩舞動，迅速加持到了金銀島貨船之上。
很快，貨船速度暴漲，面前憑空裂出一個蟲洞。
「算了，不裝了……」
「快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