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五章 奧法真理的宏大理想
總之，完成了這套神術儀式之後，兩位獅面神人便杵著車輪般大的戰斧，立在原地紋絲不動也再不發一言，仿佛是真變成了兩尊看大門的發光雕像似的。
至於伊樞一行人，自然便是按原計劃原路返回了。
令人欣喜的是，在他們重新踏上那條「非自然」的地下通道時，伊樞便已經得到了「半永固空間通道，融合程度45%，預計會納入庭院設施」的提示。
用膝蓋想也知道，一旦「融合完成」，這條通往幽暗地域的空間裂縫，便會被世界樹庭院納入掌握之中。這豈不是意味著，谷地便有了一條能隨時進出幽暗地域的可控傳送門了？
要知道，在古代的第二紀元，各大國為了爭奪一個通往其他世界的可控傳送門或通道，若無其事地流上幾萬人的血。
其戰略價值便可想而知了。
對現在的晴星谷而言，這又意味著什麼呢？
當然，這也是後話。更迫切的問題在於，這條直通幽暗地域的通道可絕非自然出現的，既然會出現，此事便必有蹊蹺了。
伊樞思索著，接著便從自己的矮人老戰友的眼中看到了默契的回應。
好吧，他們是身經百戰的傳奇冒險者了，這種事畢竟不是第一次遇到了，再蹊蹺也是在掌握之中的。
這時候，卻聽身後的莉娜不由自主地「咦」了一聲。
見大家都看向了自己，小姑娘趕緊道：「這次沒有幻象和幻聽，是空間通道更加穩定了嗎？」
她沒有隱瞞，便把自己方才穿過通道的感受又講述了一遍，還強調了當日和厄高斯「鬥智鬥勇」時的相似體驗。
亞德魯驚訝道：「我居然一點都沒感覺到。我本來還對自己的感知天賦有些信心的。」
紅髮少年的臉上頓時浮現出了一絲挫敗感。
「莉娜擁有直接感知以太構成和魔力本源的能力，這是一種百萬中無一的天賦。吾輩凡人卻也不必妄自菲薄。」伊樞道。
客觀來說，教育者是不應該隨便稱一個孩子為「天才」的。可莉娜卻也算是對抗過深淵領主的「老兵」，應該不會因此沾沾自喜得意忘形的。
果然，小姑娘不好意思地抽動了一下鼻翼，帶著一絲小竊喜，便也僅此而已了。
至於亞德魯，或許是受到不多的安慰了，至少挫敗的表情已經換成羨慕了：「以太？魔力本源？」
「有些學者認為，在我們所知道的世界之外，存在著無窮無盡的能量之海。它存在於位面之間，甚至還共振於天宇之外。它是一切概念和信息最原初的組成。物質、能量、甚至是時間和空間，都屬於這個範疇。」矮人道。
伊樞不說話。作為一個天宇之外的穿越者，他當然有一套屬於自己的根深蒂固的世界觀，但自己並非這方面的學者，便不能不負責任地胡說八道了。
矮人神官繼續道：「當然了，歸根結底，這只是某些學院派的一家之言，老夫不予評價。可是，某種最原初的本源力量確實是存在的。感受它，操作它，便有可能建構屬於自己的施法公式。」
莉娜眼中頻頻閃過興奮的異彩，仿佛是成功樹立了更成功的世界觀和夢想似的。
「可是，即便是某些活了幾百歲的奧術大師和紅袍巫妖，也照樣無法掌握這種力量。這是你的伊樞老師，都沒有的能力。」矮人神官道。
這句話是多餘的。伊樞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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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然，老夫也不行，可有的人卻天生如此。」森諾撫摸著大鬍子回答，欣賞之情溢於言表：「小姑娘，你真的很有天賦，要和我學做菜嗎？」
「做，做菜？」莉娜難以理解。
「就是讓你跟他出家修行。釀出美食烹出佳肴，便可以讓世間變得更加繁榮和快樂，如此方才是酒神祭司的修行，這比念經重要多了。」伊樞板著臉道：
「忽悠未成年人出家是不道德的。耽誤她的才能便更不道德了。」
「我至少沒讓她學打鐵。」矮人振振有詞：「另外，酒神老爺雖然也是正神，但咱們教會不屬於大聖堂系統，葷素嫁娶百無禁忌，何談出家？」
莉娜一知半解地點頭。她覺得，要不是自己已經定下了追求奧法真理的人生目標，去酒神教會當個神官，聽起來也是挺有趣的。
森諾神官眯起了眼睛壓低了聲音，用講述什麼終極神秘的口吻道：「另外，就算是入了大聖堂體系，也是可以還俗的嘛。據我所知，就有樞機主教想要還俗的嘛。」
兩孩子頓時開始興致勃勃地等著下文，但矮人卻仿佛是感受到了什麼深層次的危險，清咳了一口，一本正經道：「還是說回正事吧。讓我再談談這條通道。」
亞德魯和莉娜頓時露出了失望的神情。
他們要不都是好孩子，說不定早就要動手了。
「這條通往幽暗地域的通道也是魔法形成的，莫不也是高等惡魔的手筆？可是，您也說過了，深淵領主就像是蟻后，是不應該出現在同一個地方的。」少女猶豫了一下，滿臉期待地看著伊樞：「老師，您怎麼看？」
伊樞笑道：「不排除這種可能性。可你需要知道，無盡深淵的高等惡魔才是玩弄空間魔法的祖宗。在遠古的第一紀元，在努曼帝國還是一個半島上的城邦，在精靈們到大陸主要靠乘船，高等惡魔們便能隨意地進出主世界了。」
莉娜咋舌道：「您的意思是說，所有的空間魔法，都是研究惡魔魔法的結果？」
伊樞笑而不答。
森諾卻道：「這言論過於大逆不道，哪怕是對雲中城邦和塞恩帝國的法師們，也都過於前沿了。就只有你們的伊樞老師這種人，才敢肆無忌憚地發表這等暴論了。」
少女若有所思地點頭，眼神崇拜極了。
伊樞道：「待到你成為傳奇施法者之後，倒是可以考慮出兩篇這方面的論文。」
少女容光煥發滿臉憧憬地點頭，仿佛頓時找到了人生目標似的。
而這時候，一行人已經看到了從通道入口處飄來的燈光，一個熟悉的年輕人的聲音也隨即響起：「是伊樞老師嗎？」
那是警備隊的副團長潘恩的聲音，剛剛進入白銀領域的年輕戰士，也是警備隊這次過來支援的領頭人。
他這次帶來二十五個全副武裝的青壯漢子以及一個天生神力的美少女，還帶了十面塔盾，十柄長杆戰斧、十支超長槍、五台十字弩和一門臼炮。
伊樞饒有興致地看了看潘恩。這孩子不但實力進步了許多，做事統籌也愈加滴水不漏了，當真是令人欣慰。
潘恩卻又道：「其實，這是鄧卡爾的主意。」
伊樞又看向了那個長相平平無奇的高個子青年。後者趕緊補充道：「大部分最重的裝備其實是直接從風爐鎮的武庫里提出來的，我們只是把它們搬到了最下層。屬下只是覺得，只要能提前做好準備，這些重裝備反而適合狹窄的環境。」
「你不錯。」伊樞做出了簡單的表揚。
這孩子身形板正地立正，臉上閃爍著宛若陷陣死士一般的光輝，仿佛是得到了人生最高榮譽似的。
再次確定，是個很想要進步同時又很擅長進步的類型，但伊樞也並不討厭這種年輕人。
扎著馬尾辮穿著鐵甲的皮皮興致勃勃地插話道：「人家還是第一次遇到這樣的地底怪物。看我用斧槍一個個把它們都拍成小餅餅。伊樞老師，如果我能拍死一百個穴居人，您這就可以把衝鋒鎗術教給我了吧？您這次可不能忽悠我了吧。」
她拎著一柄足有兩米長的斧槍，槍尖像是短劍，斧刃宛若鍘刀，但動作輕鬆得就像是拎著一根長竹竿。
好吧，這個天生神力的小丫頭雖然看著不怎麼聰明的樣子，但其實也是很想要進步的。
「很好，很有精神！」伊樞很欣慰地拍了拍小姑娘的腦袋：「不過，今日的警報已經解除。明日才是大家的用武之地。」
至於伊樞一行人，自然便是按原計劃原路返回了。
令人欣喜的是，在他們重新踏上那條「非自然」的地下通道時，伊樞便已經得到了「半永固空間通道，融合程度45%，預計會納入庭院設施」的提示。
用膝蓋想也知道，一旦「融合完成」，這條通往幽暗地域的空間裂縫，便會被世界樹庭院納入掌握之中。這豈不是意味著，谷地便有了一條能隨時進出幽暗地域的可控傳送門了？
要知道，在古代的第二紀元，各大國為了爭奪一個通往其他世界的可控傳送門或通道，若無其事地流上幾萬人的血。
其戰略價值便可想而知了。
對現在的晴星谷而言，這又意味著什麼呢？
當然，這也是後話。更迫切的問題在於，這條直通幽暗地域的通道可絕非自然出現的，既然會出現，此事便必有蹊蹺了。
伊樞思索著，接著便從自己的矮人老戰友的眼中看到了默契的回應。
好吧，他們是身經百戰的傳奇冒險者了，這種事畢竟不是第一次遇到了，再蹊蹺也是在掌握之中的。
這時候，卻聽身後的莉娜不由自主地「咦」了一聲。
見大家都看向了自己，小姑娘趕緊道：「這次沒有幻象和幻聽，是空間通道更加穩定了嗎？」
她沒有隱瞞，便把自己方才穿過通道的感受又講述了一遍，還強調了當日和厄高斯「鬥智鬥勇」時的相似體驗。
亞德魯驚訝道：「我居然一點都沒感覺到。我本來還對自己的感知天賦有些信心的。」
紅髮少年的臉上頓時浮現出了一絲挫敗感。
「莉娜擁有直接感知以太構成和魔力本源的能力，這是一種百萬中無一的天賦。吾輩凡人卻也不必妄自菲薄。」伊樞道。
客觀來說，教育者是不應該隨便稱一個孩子為「天才」的。可莉娜卻也算是對抗過深淵領主的「老兵」，應該不會因此沾沾自喜得意忘形的。
果然，小姑娘不好意思地抽動了一下鼻翼，帶著一絲小竊喜，便也僅此而已了。
至於亞德魯，或許是受到不多的安慰了，至少挫敗的表情已經換成羨慕了：「以太？魔力本源？」
「有些學者認為，在我們所知道的世界之外，存在著無窮無盡的能量之海。它存在於位面之間，甚至還共振於天宇之外。它是一切概念和信息最原初的組成。物質、能量、甚至是時間和空間，都屬於這個範疇。」矮人道。
伊樞不說話。作為一個天宇之外的穿越者，他當然有一套屬於自己的根深蒂固的世界觀，但自己並非這方面的學者，便不能不負責任地胡說八道了。
矮人神官繼續道：「當然了，歸根結底，這只是某些學院派的一家之言，老夫不予評價。可是，某種最原初的本源力量確實是存在的。感受它，操作它，便有可能建構屬於自己的施法公式。」
莉娜眼中頻頻閃過興奮的異彩，仿佛是成功樹立了更成功的世界觀和夢想似的。
「可是，即便是某些活了幾百歲的奧術大師和紅袍巫妖，也照樣無法掌握這種力量。這是你的伊樞老師，都沒有的能力。」矮人神官道。
這句話是多餘的。伊樞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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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然，老夫也不行，可有的人卻天生如此。」森諾撫摸著大鬍子回答，欣賞之情溢於言表：「小姑娘，你真的很有天賦，要和我學做菜嗎？」
「做，做菜？」莉娜難以理解。
「就是讓你跟他出家修行。釀出美食烹出佳肴，便可以讓世間變得更加繁榮和快樂，如此方才是酒神祭司的修行，這比念經重要多了。」伊樞板著臉道：
「忽悠未成年人出家是不道德的。耽誤她的才能便更不道德了。」
「我至少沒讓她學打鐵。」矮人振振有詞：「另外，酒神老爺雖然也是正神，但咱們教會不屬於大聖堂系統，葷素嫁娶百無禁忌，何談出家？」
莉娜一知半解地點頭。她覺得，要不是自己已經定下了追求奧法真理的人生目標，去酒神教會當個神官，聽起來也是挺有趣的。
森諾神官眯起了眼睛壓低了聲音，用講述什麼終極神秘的口吻道：「另外，就算是入了大聖堂體系，也是可以還俗的嘛。據我所知，就有樞機主教想要還俗的嘛。」
兩孩子頓時開始興致勃勃地等著下文，但矮人卻仿佛是感受到了什麼深層次的危險，清咳了一口，一本正經道：「還是說回正事吧。讓我再談談這條通道。」
亞德魯和莉娜頓時露出了失望的神情。
他們要不都是好孩子，說不定早就要動手了。
「這條通往幽暗地域的通道也是魔法形成的，莫不也是高等惡魔的手筆？可是，您也說過了，深淵領主就像是蟻后，是不應該出現在同一個地方的。」少女猶豫了一下，滿臉期待地看著伊樞：「老師，您怎麼看？」
伊樞笑道：「不排除這種可能性。可你需要知道，無盡深淵的高等惡魔才是玩弄空間魔法的祖宗。在遠古的第一紀元，在努曼帝國還是一個半島上的城邦，在精靈們到大陸主要靠乘船，高等惡魔們便能隨意地進出主世界了。」
莉娜咋舌道：「您的意思是說，所有的空間魔法，都是研究惡魔魔法的結果？」
伊樞笑而不答。
森諾卻道：「這言論過於大逆不道，哪怕是對雲中城邦和塞恩帝國的法師們，也都過於前沿了。就只有你們的伊樞老師這種人，才敢肆無忌憚地發表這等暴論了。」
少女若有所思地點頭，眼神崇拜極了。
伊樞道：「待到你成為傳奇施法者之後，倒是可以考慮出兩篇這方面的論文。」
少女容光煥發滿臉憧憬地點頭，仿佛頓時找到了人生目標似的。
而這時候，一行人已經看到了從通道入口處飄來的燈光，一個熟悉的年輕人的聲音也隨即響起：「是伊樞老師嗎？」
那是警備隊的副團長潘恩的聲音，剛剛進入白銀領域的年輕戰士，也是警備隊這次過來支援的領頭人。
他這次帶來二十五個全副武裝的青壯漢子以及一個天生神力的美少女，還帶了十面塔盾，十柄長杆戰斧、十支超長槍、五台十字弩和一門臼炮。
伊樞饒有興致地看了看潘恩。這孩子不但實力進步了許多，做事統籌也愈加滴水不漏了，當真是令人欣慰。
潘恩卻又道：「其實，這是鄧卡爾的主意。」
伊樞又看向了那個長相平平無奇的高個子青年。後者趕緊補充道：「大部分最重的裝備其實是直接從風爐鎮的武庫里提出來的，我們只是把它們搬到了最下層。屬下只是覺得，只要能提前做好準備，這些重裝備反而適合狹窄的環境。」
「你不錯。」伊樞做出了簡單的表揚。
這孩子身形板正地立正，臉上閃爍著宛若陷陣死士一般的光輝，仿佛是得到了人生最高榮譽似的。
再次確定，是個很想要進步同時又很擅長進步的類型，但伊樞也並不討厭這種年輕人。
扎著馬尾辮穿著鐵甲的皮皮興致勃勃地插話道：「人家還是第一次遇到這樣的地底怪物。看我用斧槍一個個把它們都拍成小餅餅。伊樞老師，如果我能拍死一百個穴居人，您這就可以把衝鋒鎗術教給我了吧？您這次可不能忽悠我了吧。」
她拎著一柄足有兩米長的斧槍，槍尖像是短劍，斧刃宛若鍘刀，但動作輕鬆得就像是拎著一根長竹竿。
好吧，這個天生神力的小丫頭雖然看著不怎麼聰明的樣子，但其實也是很想要進步的。
「很好，很有精神！」伊樞很欣慰地拍了拍小姑娘的腦袋：「不過，今日的警報已經解除。明日才是大家的用武之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