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七章 深淵領主是因為科普翻車的
虛假的主角，靠著在時間和精神之屋中和各路豪傑談笑風生，被雷劈火燒土埋水淹了N次之後才漸漸有了點細微的魔力感應，這才勉強入了施法者的門。
在成為庭院之主之前的一切魔法造詣，也都是各種奇遇得來的。
真正的主角，用一本科普書就創開施法者的大門了。
於是，就算是伊樞，也整整花了三秒鐘時間才總算是整頓好了心情，還是擠出了一個和藹可親的微笑：
「所以，你希望把自己的感悟教給大家，便有了晴星谷魔法互助學習小組？」
莉娜用力點頭。
「你還給大家布置功課？」伊樞又問。
「我把教堂圖書館裡的那本《神秘學基礎》也背下來了。題都是從上面出的。」莉娜垂著頭，聲音糯糯的像是個害羞的軟妹子，但伊樞分明聽到了一絲自得。
「潘恩他們說過，你已經可以搓火球了，不會也是？」
莉娜趕緊搖頭：「當然是李維先生教的。」
伊樞鬆了口氣。畢竟解鎖藍條和正式施法之間，還是存在不少進步空間的。
要是這姑娘真的能靠一本科普書掌握施法，就相當於是靠一本《時間簡史》混成了天體物理學博士，會讓伊樞忍不住懷疑她是上一屆魔法女神轉世的。
「其實，成體系地掌握冥想和魔力感知的手法，也是從李維先生那裡學會的。大家的冥想其實也都是他教會的。如果沒有他，安妮他們就要被我耽誤了……呃，我能提這個名字？」
小姑娘的表情很是複雜，年紀輕輕便仿佛已經體會到了人生命運的無常。
看得出來，相比起學習小組的其餘孩子，她對深淵領主化身的李維法師感情最深，或許是真心準備把其視為恩師的。
……雖然舉報「恩師」的也是她，但這不影響感情嘛。
伊樞坦然道：「你當然可以提這個名字。甚至可以提厄高斯這個真名，反正他已經形神俱滅了，不會有什麼背後靈來找你了。」
少女的表情頓時僵硬了。
她這次整整沉默了十秒鐘，方才訥訥道：「厄高斯？我，我也翻過教堂的聖典。我記得，那是個深淵領主的名字？」
好嘛，普通村民不明真相也就罷了，合著你這個舉報者都不知道自己對付的是誰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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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樞瞥了婭夏拉一眼，後者滿臉無辜攤手：「這種事當然不好廣而告知。大家只知道那是個策劃大壞事的邪惡法師，被回家度假的勇者大人和他的同伴們順手超度了。」
伊樞對莉娜道：「是的，你沒記錯。那就是個深淵領主的名字。」
「獄界建築師？築城者？深淵織法者？」
「別的惡魔可不敢和深淵領主同名。」
「雲中城邦和塞恩帝國的創始人？」
「這都是毫無根據的傳言，甚至連野史都算不上。紅袍法師和奧術師們要是和你急了，可別說我是教的。」
「……我還以為只是區區的夜魔魅魔之類的。怎麼就成深淵領主了呢？」她滿臉震驚，帶著一絲絲不太多的惶恐，但也就僅此而已了。
這丫頭壓根就是興奮居多，那雙玫紅色的大眼睛分明泛出了「我很好奇」的神色。
不對啊，你這反應不太對嘛。伊樞忍不住又瞥了婭夏拉一眼。
後者司空見慣地攤了攤手，摸出自己的水罐咕咚咚地喝了一大口清茶。
伊樞樂了：「你是討伐他的首功，現在可以為自己自豪了。」
「這是不是意味著，我的魔法居然是被深淵領主開蒙的？」
「你甚至能算得上是他的入門弟子。」
「酷……啊不，這這這真是好生恐怖！我居然就這麼逃得一命了嗎？」莉娜強迫自己露出了心有餘悸的神情。
相比起魔法，這姑娘的演技天賦確實平平無奇。
我就知道，一個魔法天才，又怎麼可能真的是循規蹈矩的乖寶寶呢？
可不管怎麼說，這個信息對一個十二歲的小姑娘還是壓力過大了一些。於是，她足足花了半分鐘時間才整頓好了情緒，接受了自己是被深淵領主引上魔法之道的設定。
「不用介意。哪怕是忽略了他惡魔大君的本質，即便化身為人類，厄高斯也是最頂級的魔法大師。從他那裡學習知識總是不算錯的。或者說，你本來就應該學得更多。話說回來，你到底是如何發現他的真面目的？」
莉娜的小臉微微紅了一下，有些不自在地低下頭：「他，他說我是個天才。」
「你確實是。」伊樞用陳訴的口問道。
她的臉蛋更紅了，但還是口吻平靜地解釋道：「他說，他幾乎沒見過能自學領悟冥想、感知魔力的人，便決定教我更深入的魔法模型搭建。」
莉娜學的很快，短時間後便已經能搓大火球和雷光矢了。
話說回來，她現在連催眠術和定身術都磕磕碰碰成功率只有七成不到，卻能掌握進階的戰鬥魔法，確實是更顯得天賦異稟了。
「他還告訴我說，優秀的施法者在大多數時候都是可以省略詠唱的。或者說，如果無法做到靜默施法和心念施法，一輩子都摸不到傳奇的門檻，也沒資格參與高端的戰場。」
「這其實也是正論。」伊樞道。
不過，省略詠唱的前提是學會詠唱。
厄高斯老爺大約是為了維持自己有錢有能又有德的「賢能知識分子」的光輝形象，在魔法自學小組的孩子們面前，表現出了空前的耐心。
在教會所有人基本的冥想和魔力感知之後，又給大家進行了完整的詠唱和施法步驟。
在孩子們驚為天人的目視中，這位「人類大法師」淵渟岳峙地立在自己親手製造的冰面上，宛若呼風喚雨的神明。
他又語重心長道：「可是，這只是區區的二環法術，若無法做到無詠唱瞬發，便不算合格的施法者。未來的你們，都必須要做到這一點。」
被震撼的孩子們紛紛點頭。
「莉娜，尤其是你。剛才的詠唱音節，你可記住了？」
莉娜道：「這，只記住了一半，您要再來兩遍，我便都記住了。」
「果然是個冰雪聰明的孩子。吾心甚慰。」
總之，這位「法師」先生可真是把強大神秘的前輩高人范兒拿捏到幾乎完美，卻又偏偏溫文爾雅和藹可親說話也好聽，幾乎是孩子們所能想像到的最完美的名師形象了。
莉娜本來也是這麼認為的，如果忽略掉了微妙的違和感了，應該便是很正統很王道的「天才小魔女」的修行冒險故事吧。
「他詠唱時用的是高等努曼語，應該是最正統最廣泛的魔法文字，咒語的節奏應該是平和莊重的。可我卻總覺得，那字符的間隔間存著一絲細微的波動。就像是某種特殊的囈語，那是很陰森，很壓抑的節奏。」莉娜回憶道，臉上掛著一絲後怕。
這一次，她的心有餘悸卻是真實的。
「我問過安妮他們，他們都沒聽出來。可我知道，那不是錯覺。」
天生的「協律者」？就像是芙莉緹那樣？我這小小的晴星谷有這麼人傑地靈嗎？
伊樞將自己的驚訝藏在內心，讚許道：「不錯。直覺來自感知，甚至來自於精神力，一位優秀施法者的前提是堅信自己的直覺。」
少女臉頰依舊掛著紅潤，露出了介乎於自豪和靦腆之間的微笑：「這，也並不是完全來自於我的感知。」
她抱著懷裡的書，依舊像是在抱著最重要的寶物：「這本《自然和魔法》里，也講過深淵文字的體現。它們更容易催化魔力運轉，凝聚能量、號令元素，但卻難免會產生狂暴、無序、詛咒乃至於毀滅精神的效果。李維老師……厄高斯確實很巧妙得掩蓋了這些，但我確實感覺到了不適。」
她努力地回憶著，很快便克服了當日的恐懼，用篤定的語氣道：
「如果是高等努曼語構成的咒文，便一定是堂皇正氣的。可是，我卻感覺到了耳畔的刺痛，還有眩暈，甚至還有一絲反胃。和《自然和魔法》說的完全一樣。那個時候，我便開始懷疑他的身份了。」
所以，姑娘，你在用一本科普書成為施法者之後，還用一本科普書成功識破了深淵領主的偽裝是嗎？
在成為庭院之主之前的一切魔法造詣，也都是各種奇遇得來的。
真正的主角，用一本科普書就創開施法者的大門了。
於是，就算是伊樞，也整整花了三秒鐘時間才總算是整頓好了心情，還是擠出了一個和藹可親的微笑：
「所以，你希望把自己的感悟教給大家，便有了晴星谷魔法互助學習小組？」
莉娜用力點頭。
「你還給大家布置功課？」伊樞又問。
「我把教堂圖書館裡的那本《神秘學基礎》也背下來了。題都是從上面出的。」莉娜垂著頭，聲音糯糯的像是個害羞的軟妹子，但伊樞分明聽到了一絲自得。
「潘恩他們說過，你已經可以搓火球了，不會也是？」
莉娜趕緊搖頭：「當然是李維先生教的。」
伊樞鬆了口氣。畢竟解鎖藍條和正式施法之間，還是存在不少進步空間的。
要是這姑娘真的能靠一本科普書掌握施法，就相當於是靠一本《時間簡史》混成了天體物理學博士，會讓伊樞忍不住懷疑她是上一屆魔法女神轉世的。
「其實，成體系地掌握冥想和魔力感知的手法，也是從李維先生那裡學會的。大家的冥想其實也都是他教會的。如果沒有他，安妮他們就要被我耽誤了……呃，我能提這個名字？」
小姑娘的表情很是複雜，年紀輕輕便仿佛已經體會到了人生命運的無常。
看得出來，相比起學習小組的其餘孩子，她對深淵領主化身的李維法師感情最深，或許是真心準備把其視為恩師的。
……雖然舉報「恩師」的也是她，但這不影響感情嘛。
伊樞坦然道：「你當然可以提這個名字。甚至可以提厄高斯這個真名，反正他已經形神俱滅了，不會有什麼背後靈來找你了。」
少女的表情頓時僵硬了。
她這次整整沉默了十秒鐘，方才訥訥道：「厄高斯？我，我也翻過教堂的聖典。我記得，那是個深淵領主的名字？」
好嘛，普通村民不明真相也就罷了，合著你這個舉報者都不知道自己對付的是誰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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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樞瞥了婭夏拉一眼，後者滿臉無辜攤手：「這種事當然不好廣而告知。大家只知道那是個策劃大壞事的邪惡法師，被回家度假的勇者大人和他的同伴們順手超度了。」
伊樞對莉娜道：「是的，你沒記錯。那就是個深淵領主的名字。」
「獄界建築師？築城者？深淵織法者？」
「別的惡魔可不敢和深淵領主同名。」
「雲中城邦和塞恩帝國的創始人？」
「這都是毫無根據的傳言，甚至連野史都算不上。紅袍法師和奧術師們要是和你急了，可別說我是教的。」
「……我還以為只是區區的夜魔魅魔之類的。怎麼就成深淵領主了呢？」她滿臉震驚，帶著一絲絲不太多的惶恐，但也就僅此而已了。
這丫頭壓根就是興奮居多，那雙玫紅色的大眼睛分明泛出了「我很好奇」的神色。
不對啊，你這反應不太對嘛。伊樞忍不住又瞥了婭夏拉一眼。
後者司空見慣地攤了攤手，摸出自己的水罐咕咚咚地喝了一大口清茶。
伊樞樂了：「你是討伐他的首功，現在可以為自己自豪了。」
「這是不是意味著，我的魔法居然是被深淵領主開蒙的？」
「你甚至能算得上是他的入門弟子。」
「酷……啊不，這這這真是好生恐怖！我居然就這麼逃得一命了嗎？」莉娜強迫自己露出了心有餘悸的神情。
相比起魔法，這姑娘的演技天賦確實平平無奇。
我就知道，一個魔法天才，又怎麼可能真的是循規蹈矩的乖寶寶呢？
可不管怎麼說，這個信息對一個十二歲的小姑娘還是壓力過大了一些。於是，她足足花了半分鐘時間才整頓好了情緒，接受了自己是被深淵領主引上魔法之道的設定。
「不用介意。哪怕是忽略了他惡魔大君的本質，即便化身為人類，厄高斯也是最頂級的魔法大師。從他那裡學習知識總是不算錯的。或者說，你本來就應該學得更多。話說回來，你到底是如何發現他的真面目的？」
莉娜的小臉微微紅了一下，有些不自在地低下頭：「他，他說我是個天才。」
「你確實是。」伊樞用陳訴的口問道。
她的臉蛋更紅了，但還是口吻平靜地解釋道：「他說，他幾乎沒見過能自學領悟冥想、感知魔力的人，便決定教我更深入的魔法模型搭建。」
莉娜學的很快，短時間後便已經能搓大火球和雷光矢了。
話說回來，她現在連催眠術和定身術都磕磕碰碰成功率只有七成不到，卻能掌握進階的戰鬥魔法，確實是更顯得天賦異稟了。
「他還告訴我說，優秀的施法者在大多數時候都是可以省略詠唱的。或者說，如果無法做到靜默施法和心念施法，一輩子都摸不到傳奇的門檻，也沒資格參與高端的戰場。」
「這其實也是正論。」伊樞道。
不過，省略詠唱的前提是學會詠唱。
厄高斯老爺大約是為了維持自己有錢有能又有德的「賢能知識分子」的光輝形象，在魔法自學小組的孩子們面前，表現出了空前的耐心。
在教會所有人基本的冥想和魔力感知之後，又給大家進行了完整的詠唱和施法步驟。
在孩子們驚為天人的目視中，這位「人類大法師」淵渟岳峙地立在自己親手製造的冰面上，宛若呼風喚雨的神明。
他又語重心長道：「可是，這只是區區的二環法術，若無法做到無詠唱瞬發，便不算合格的施法者。未來的你們，都必須要做到這一點。」
被震撼的孩子們紛紛點頭。
「莉娜，尤其是你。剛才的詠唱音節，你可記住了？」
莉娜道：「這，只記住了一半，您要再來兩遍，我便都記住了。」
「果然是個冰雪聰明的孩子。吾心甚慰。」
總之，這位「法師」先生可真是把強大神秘的前輩高人范兒拿捏到幾乎完美，卻又偏偏溫文爾雅和藹可親說話也好聽，幾乎是孩子們所能想像到的最完美的名師形象了。
莉娜本來也是這麼認為的，如果忽略掉了微妙的違和感了，應該便是很正統很王道的「天才小魔女」的修行冒險故事吧。
「他詠唱時用的是高等努曼語，應該是最正統最廣泛的魔法文字，咒語的節奏應該是平和莊重的。可我卻總覺得，那字符的間隔間存著一絲細微的波動。就像是某種特殊的囈語，那是很陰森，很壓抑的節奏。」莉娜回憶道，臉上掛著一絲後怕。
這一次，她的心有餘悸卻是真實的。
「我問過安妮他們，他們都沒聽出來。可我知道，那不是錯覺。」
天生的「協律者」？就像是芙莉緹那樣？我這小小的晴星谷有這麼人傑地靈嗎？
伊樞將自己的驚訝藏在內心，讚許道：「不錯。直覺來自感知，甚至來自於精神力，一位優秀施法者的前提是堅信自己的直覺。」
少女臉頰依舊掛著紅潤，露出了介乎於自豪和靦腆之間的微笑：「這，也並不是完全來自於我的感知。」
她抱著懷裡的書，依舊像是在抱著最重要的寶物：「這本《自然和魔法》里，也講過深淵文字的體現。它們更容易催化魔力運轉，凝聚能量、號令元素，但卻難免會產生狂暴、無序、詛咒乃至於毀滅精神的效果。李維老師……厄高斯確實很巧妙得掩蓋了這些，但我確實感覺到了不適。」
她努力地回憶著，很快便克服了當日的恐懼，用篤定的語氣道：
「如果是高等努曼語構成的咒文，便一定是堂皇正氣的。可是，我卻感覺到了耳畔的刺痛，還有眩暈，甚至還有一絲反胃。和《自然和魔法》說的完全一樣。那個時候，我便開始懷疑他的身份了。」
所以，姑娘，你在用一本科普書成為施法者之後，還用一本科普書成功識破了深淵領主的偽裝是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