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9章 不說清楚,誰也走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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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然而話雖如此。

  可如今身陷敵國腹地,連東南西北都分不清,又能往哪跑?

  況且,對於現在的墨洋來說,這些都不重要。

  既然人就在眼前,有些帳,必須現在就算清楚。

  哪怕天塌下來,也得等他問完再說。

  墨洋根本沒管周圍那令人窒息的險惡環境。

  他再次拿起通訊法器,大拇指在屏幕上劃了兩下,調出一張深埋已久的照片。

  隨後,他直接把屏幕懟到了方硯北的眼前。

  「你先看看這個。」

  看到這一舉動,方硯北整個人都愣住了。

  這小子腦子裡到底在想什麼?

  這可是櫻花國的腹地,四面楚歌,隨時可能喪命。

  他不趕緊商量怎麼逃命,居然還有閒心看照片?

  雖然心中萬般不解,但他還是下意識地掃了一眼通訊法器的屏幕。

  只是一眼。

  方硯北的瞳孔猛地收縮了一下。

  照片上,是一張紫色的符紙。

  上面畫著極其詭異且繁複的符咒紋路,隔著屏幕都能透出一股邪門的氣息。

  「這東西,你認識吧?」

  墨洋死死盯著方硯北的眼睛,聲音冰冷刺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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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是從哪弄到的這張照片?」

  方硯北沒有直接回答,而是反問道,聲音微顫。

  「七年前。」

  墨洋一字一頓,像是在陳述某種宣判。

  「東俞市,一家被屠戮殆盡的孤兒院。」

  聽到這話,方硯北的眼角狠狠抽搐了一下。

  他的眉頭也不自覺地緊緊鎖起,眼神變得複雜無比。

  沉默了片刻,他才抬起頭,不可置信地看向墨洋。

  「你不遠千里來到前線,甚至追到葬神谷……」

  「就是為了這個?」

  墨洋沒有反駁,只是面無表情地點了點頭。

  對他而言,這比什麼生死存亡都重要得多。

  「回答我的問題。」

  墨洋態度決絕。

  「如果不把這件事說清楚,今天我們誰都走不了。」

  看著墨洋那決絕的神情,方硯北明白,這小子不是在開玩笑。

  如果得不到答案,這瘋子真能拉著自己在這陪葬。

  方硯北深吸了一口氣,神色也變得極其凝重。

  「這種紫色符紙,我當然認識。」

  「它叫紫霄拘魂符。」

  說到這,方硯北頓了一下,似乎在權衡著什麼。

  但他最終還是給出了肯定的答覆。

  「全天下,只有我會畫。」

  聽到這句話的瞬間,墨洋眼底閃過一絲濃烈的殺機。

  但他並沒有立刻拔刀。

  理智告訴他,事情沒那麼簡單。

  以方硯北的身份地位,絕不可能親自跑到那種偏遠的小城市,去殺人放火燒一家孤兒院。

  這也太掉價了。

  這裡面,一定另有隱情。

  「繼續說。」

  墨洋強壓著心頭的暴戾,冷冷催促道。

  「你不用用那種眼神看我,這件事跟我無關。」

  方硯北甚至不需要過多的思考,直接矢口否認。

  隨後,他再次開口解釋道。

  「身為御用制符師,我只管畫符。」

  「至於別人拿我的符去幹什麼,那是他們的事,我也管不著。」

  這個理由,聽起來似乎合情合理。

  但在墨洋這裡,顯然過不去。

  這種推卸責任的說法,只會讓他更加火大。

  墨洋眉頭微微一皺,顯然對這個解釋非常不滿意。

  「我說過了。」

  「如果這件事沒有一個合理的解釋……」

  「今天,我們誰也別想活著離開這。」

  聽著墨洋那透著寒意的威脅口吻,方硯北嘴角泛起一絲無奈的苦笑。

  即便身為陣法協會會長,面對眼前這個毫無顧忌的瘋子,他也只能選擇妥協。

  「也罷,既然一張陳年舊符惹出了這麼多事端,告訴你也無妨。」

  方硯北輕嘆一聲,仿佛陷入了某種回憶。

  「二十年前,我尚未坐穩如今的位置,為了向上攀爬,私下違禁煉製了一批特殊符籙。」

  「也就是你手中的紫霄拘魂符。」

  說到這裡,他的聲音低沉了幾分。

  「這種符紙極為陰損,甚至可以說是傷天害理。」

  「它唯一的用處,就是強行從活人的軀體中,生生將三魂七魄完整剝離。」

  「通常這種手段,只會被邪修用來煉製極凶的法器,又或者……以此為引,強行續命。」

  墨洋眼皮微跳,但他沒有打斷。

  方硯北繼續說道:「正因為太過歹毒,有損陰德,我當年只畫了十張便收手了。」

  「後來,這十張符紙,我都親手交給了同一個人。」

  「誰?」

  隨著墨洋眼中的寒意愈發逼人,方硯北深吸一口氣,緩緩吐出了那個名字。

  「盛唐國如今唯一的異姓王。」

  「鎮南王,周震南。」

  聽到這個名字,墨洋的瞳孔微微收縮了一下。

  鎮南王?

  那個前不久在黃海要塞,剛被自己廢掉手腳的世子周燁,正是這老傢伙的兒子。

  還真是冤家路窄。

  沒想到七年前的那場大火,兜兜轉轉,竟然又和這一家子撞上了。

  墨洋壓下心頭的殺意,耐著性子追問了一句。

  「身為一方諸侯,他要這種邪門的符紙做什麼?」

  方硯北搖了搖頭,神色坦然。

  「這我就不清楚了,那個層面的事,不是我一個畫符的能過問的。」

  「而且當時,鎮南王並不是以私人身份來的。」

  「他手裡拿著的,是老唐王的親筆密旨。」

  聽到這話,墨洋的眉頭瞬間擰成了一個川字。

  老唐王?

  這事情的走向,似乎越來越複雜了。

  他本以為揪出鎮南王就能看到真相,怎麼又突然牽扯出了上一代國君?

  要知道,新唐王雖然才登基不久。

  但那位老唐王,早在五年前就已經徹底銷聲匿跡了。

  官方的說法是退位隱修,羽化飛仙。

  坊間也有傳聞說是病逝。

  甚至在當年,還有更加大逆不道的流言,說是新唐王為了上位,將老唐王秘密囚禁,甚至弒父奪權。

  那些傳言在幾年前鬧得滿城風雨,後來被強力鎮壓才平息下去。

  如果這方硯北所說是真的。

  那七年前紅葉孤兒院的慘案,背後站著的,難道是整個盛唐皇室?

  見墨洋沉默不語,顯然是陷入了巨大的困惑之中。

  方硯北攤了攤手,語氣有些無奈。

  「其中的隱情,你若真想知道,恐怕只能去當面問鎮南王本人了。」

  「我當時接到的密旨只有一條,那就是無條件上交那十張紫霄拘魂符。」

  「至於符紙後來用在了哪裡,又害了什麼人,我確實一概不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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