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恨鐵不成鋼
王猛從兜里掏出手機，按了兩下，屏幕黑著，一點反應都沒有，原來是沒電了。
他把手機揣回兜里，見張朝陽這副火燒眉毛的模樣，不禁問道：「出什麼事了，慢慢說。」
張朝陽喘了兩口氣，這才把事情一股腦倒出來。
「猛哥，我女朋友小曼出事了，她瞞著我在青龍幫那兒借了五萬塊錢，這事我一直都不知道，直到今天青龍幫的人找上我，說她拖了好幾個月，人已經被他們帶走了！」
張朝陽說著，聲音都帶上了哭腔，他一把抓住王猛的胳膊：「猛哥，我實在是沒轍了才來找你，你本事大，認識的人多，你可得幫幫我，救救小曼！」
王猛聽完，眉頭輕皺：「我記得你說過，每個月四千塊的工資一發下來就全給她了，她拿著你的工資怎麼還會出去借錢？」
張朝陽臉上一苦，嘴角扯出比哭還難看的笑：「她沒上班，平時就愛買個包，買身衣裳，都是名牌，我那點工資哪夠她花，我也是今天才知道，她手頭一緊就跑去借了。」
王猛聽得直搖頭，恨鐵不成鋼：「這樣的女人你還留著幹什麼？欠下一屁股債還瞞著你，我要是你趁早分了，省得往後把你自己也搭進去。」
張朝陽頭搖得跟撥浪鼓似的，臉上滿是執拗：「猛哥，我是真喜歡她，我不能不管她啊！」
他話音未落，腿一彎，竟當著王猛的面跪了下去：「，我求你了，你先借我五萬，把人撈出來後我一定還，我給你打欠條，往後做牛做馬都還！」
王猛伸手把他從地上拽起來：「起來，一個大男人跪什麼跪。」
張朝陽被他拽著，眼巴巴地望著他。
王猛看著這個不爭氣的死黨，沉默了兩秒，終究還是鬆口：「我可以幫你，但你得答應我一件事。」
「猛哥你說，別說一件，十件我都答應！」
「我只幫這一回，今天我替你把人撈出來，錢替她出了，往後她要是再惹這種麻煩，你別來找我，我絕不幫第二次。」
張朝陽重重點頭，跟雞啄米似的，說道：「我答應，等這事兒完了，我一定好好勸她，讓她找個正經事做，別再大手大腳地花錢。」
王猛看著他，心裡卻並不看好。
兩個人相處誰強誰弱一眼便知，張朝陽在這段關係里，分明就是被死死拿捏的那個，他說的話林小曼又怎麼可能聽得進去。
不過這話王猛沒有說出口，路是張朝陽自己選的，他這個做兄弟的把該說的早說了，剩下的只能看張朝陽自己的造化。
「行了，別磨蹭，前頭帶路。」王猛催促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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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朝陽連忙跑到路邊攔了輛計程車，拉開車門請王猛先上，然後自己跟著鑽了進去。
「師傅，江南區，麻煩快點我們有急事。」
計程車司機應了一聲，打表起步，載著二人駛入沉沉夜色。
車子穿過大半個陽城，窗外的燈火漸漸稀疏，樓房也越來越舊。約莫半個多小時，終於在江南的一片老舊居民區停下。
二人下了車，張朝陽帶路，領著王猛拐進一條黑漆漆的巷子。
巷子又窄又深，兩側牆皮斑駁，路燈壞了大半，只有遠處零星幾點光，照得地上坑坑窪窪。
兩人深一腳淺一腳地往裡走，鞋底碾過碎磚，發出細碎的聲響。
又走了一段，巷子盡頭露出一棟廢棄舊樓。
樓里沒有燈，那扇鏽跡斑斑的大門卻敞開著，裡頭隱隱透出一點昏黃的光，還夾雜著幾聲模糊的鬨笑。
張朝陽在門口停下，伸手指了指裡面，低聲道：「猛哥，就在裡面。」
王猛抬眼，目光平靜地掃過那扇敞開的大門，又看了看裡頭那點晃動的昏黃，點頭道：「走。」
說罷他不再等張朝陽，抬腳跨過門檻，當先一步走進那棟廢棄舊樓。張朝陽也跟了上去。
廢棄樓里黑黢黢的，樓道扶手上積著一層灰。
王猛和張朝陽順著樓梯一路往上走，很快到了二樓。
樓梯口擺著一把塑料凳，凳子上坐著個花臂精神小伙，嘴裡叼了根煙，他瞥見兩個生人上樓，站起身把樓梯口一攔，張嘴便問：「幹嘛的？這地方也是你們亂闖的？」
張朝陽連忙賠笑：「兄弟，我是小曼的男朋友，我是來幫她還債的。」
花臂上下打量他兩眼，嗤笑出聲：「喲，正主男朋友，來得還挺及時，再晚點我們可就你女朋友送去洗浴中心抵債了，到時候你想見她還得買票。」
張朝陽臉色難看至極，洗浴中心是什麼路數，他心裡清楚得很。
那地方掛著洗浴的牌子，背地裡藏著見不得人的勾當，小曼真要被送進去，這輩子就毀了。
他強撐著笑：「兄弟別開玩笑，錢我都帶來了，你讓我把人帶走就成。」
花臂把菸頭往地上一彈，用鞋底碾滅，招呼一聲：「跟我來吧。」
兩人跟著他穿過一條昏暗走廊，盡頭是一間大屋子，房門虛掩著。
花臂推門進去，一股怪味撲面而來，屋裡又亂又髒，地上到處是外賣盒、空酒瓶和菸頭，幾張破沙發歪七扭八地擺著。
十幾個染髮的精神小伙或坐或站，散在屋子各處。
正中央的椅子上，綁著一個年輕女人，頭髮散亂，正是小曼。
林小曼抬起頭，臉色發白，她看見張朝陽先是鬆了口氣，隨即就埋怨起來：「你怎麼才來！我都被綁了大半天了，你是不是故意拖著不想救我？」
「哪能啊！我這不是去搬救兵了嘛。」張朝陽側身讓開，露出身後的王猛，「我把我最好的兄弟王猛請來了，他辦法多，一定能幫咱們。」
林小曼的目光落到王猛身上，掃了一眼他那身舊衣，臉上剛燃起的一點希望當場就滅了，沒好氣道：
「我還當你認識什麼大人物，折騰半天就請來這麼個窮鬼？他在小醫館裡混飯吃能有什麼錢？指望他還不如指望我自己。」
他把手機揣回兜里，見張朝陽這副火燒眉毛的模樣，不禁問道：「出什麼事了，慢慢說。」
張朝陽喘了兩口氣，這才把事情一股腦倒出來。
「猛哥，我女朋友小曼出事了，她瞞著我在青龍幫那兒借了五萬塊錢，這事我一直都不知道，直到今天青龍幫的人找上我，說她拖了好幾個月，人已經被他們帶走了！」
張朝陽說著，聲音都帶上了哭腔，他一把抓住王猛的胳膊：「猛哥，我實在是沒轍了才來找你，你本事大，認識的人多，你可得幫幫我，救救小曼！」
王猛聽完，眉頭輕皺：「我記得你說過，每個月四千塊的工資一發下來就全給她了，她拿著你的工資怎麼還會出去借錢？」
張朝陽臉上一苦，嘴角扯出比哭還難看的笑：「她沒上班，平時就愛買個包，買身衣裳，都是名牌，我那點工資哪夠她花，我也是今天才知道，她手頭一緊就跑去借了。」
王猛聽得直搖頭，恨鐵不成鋼：「這樣的女人你還留著幹什麼？欠下一屁股債還瞞著你，我要是你趁早分了，省得往後把你自己也搭進去。」
張朝陽頭搖得跟撥浪鼓似的，臉上滿是執拗：「猛哥，我是真喜歡她，我不能不管她啊！」
他話音未落，腿一彎，竟當著王猛的面跪了下去：「，我求你了，你先借我五萬，把人撈出來後我一定還，我給你打欠條，往後做牛做馬都還！」
王猛伸手把他從地上拽起來：「起來，一個大男人跪什麼跪。」
張朝陽被他拽著，眼巴巴地望著他。
王猛看著這個不爭氣的死黨，沉默了兩秒，終究還是鬆口：「我可以幫你，但你得答應我一件事。」
「猛哥你說，別說一件，十件我都答應！」
「我只幫這一回，今天我替你把人撈出來，錢替她出了，往後她要是再惹這種麻煩，你別來找我，我絕不幫第二次。」
張朝陽重重點頭，跟雞啄米似的，說道：「我答應，等這事兒完了，我一定好好勸她，讓她找個正經事做，別再大手大腳地花錢。」
王猛看著他，心裡卻並不看好。
兩個人相處誰強誰弱一眼便知，張朝陽在這段關係里，分明就是被死死拿捏的那個，他說的話林小曼又怎麼可能聽得進去。
不過這話王猛沒有說出口，路是張朝陽自己選的，他這個做兄弟的把該說的早說了，剩下的只能看張朝陽自己的造化。
「行了，別磨蹭，前頭帶路。」王猛催促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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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朝陽連忙跑到路邊攔了輛計程車，拉開車門請王猛先上，然後自己跟著鑽了進去。
「師傅，江南區，麻煩快點我們有急事。」
計程車司機應了一聲，打表起步，載著二人駛入沉沉夜色。
車子穿過大半個陽城，窗外的燈火漸漸稀疏，樓房也越來越舊。約莫半個多小時，終於在江南的一片老舊居民區停下。
二人下了車，張朝陽帶路，領著王猛拐進一條黑漆漆的巷子。
巷子又窄又深，兩側牆皮斑駁，路燈壞了大半，只有遠處零星幾點光，照得地上坑坑窪窪。
兩人深一腳淺一腳地往裡走，鞋底碾過碎磚，發出細碎的聲響。
又走了一段，巷子盡頭露出一棟廢棄舊樓。
樓里沒有燈，那扇鏽跡斑斑的大門卻敞開著，裡頭隱隱透出一點昏黃的光，還夾雜著幾聲模糊的鬨笑。
張朝陽在門口停下，伸手指了指裡面，低聲道：「猛哥，就在裡面。」
王猛抬眼，目光平靜地掃過那扇敞開的大門，又看了看裡頭那點晃動的昏黃，點頭道：「走。」
說罷他不再等張朝陽，抬腳跨過門檻，當先一步走進那棟廢棄舊樓。張朝陽也跟了上去。
廢棄樓里黑黢黢的，樓道扶手上積著一層灰。
王猛和張朝陽順著樓梯一路往上走，很快到了二樓。
樓梯口擺著一把塑料凳，凳子上坐著個花臂精神小伙，嘴裡叼了根煙，他瞥見兩個生人上樓，站起身把樓梯口一攔，張嘴便問：「幹嘛的？這地方也是你們亂闖的？」
張朝陽連忙賠笑：「兄弟，我是小曼的男朋友，我是來幫她還債的。」
花臂上下打量他兩眼，嗤笑出聲：「喲，正主男朋友，來得還挺及時，再晚點我們可就你女朋友送去洗浴中心抵債了，到時候你想見她還得買票。」
張朝陽臉色難看至極，洗浴中心是什麼路數，他心裡清楚得很。
那地方掛著洗浴的牌子，背地裡藏著見不得人的勾當，小曼真要被送進去，這輩子就毀了。
他強撐著笑：「兄弟別開玩笑，錢我都帶來了，你讓我把人帶走就成。」
花臂把菸頭往地上一彈，用鞋底碾滅，招呼一聲：「跟我來吧。」
兩人跟著他穿過一條昏暗走廊，盡頭是一間大屋子，房門虛掩著。
花臂推門進去，一股怪味撲面而來，屋裡又亂又髒，地上到處是外賣盒、空酒瓶和菸頭，幾張破沙發歪七扭八地擺著。
十幾個染髮的精神小伙或坐或站，散在屋子各處。
正中央的椅子上，綁著一個年輕女人，頭髮散亂，正是小曼。
林小曼抬起頭，臉色發白，她看見張朝陽先是鬆了口氣，隨即就埋怨起來：「你怎麼才來！我都被綁了大半天了，你是不是故意拖著不想救我？」
「哪能啊！我這不是去搬救兵了嘛。」張朝陽側身讓開，露出身後的王猛，「我把我最好的兄弟王猛請來了，他辦法多，一定能幫咱們。」
林小曼的目光落到王猛身上，掃了一眼他那身舊衣，臉上剛燃起的一點希望當場就滅了，沒好氣道：
「我還當你認識什麼大人物，折騰半天就請來這麼個窮鬼？他在小醫館裡混飯吃能有什麼錢？指望他還不如指望我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