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搜尋靈火
趙長生一路小步追上來，雙手遞上名片，姿態放得極低：「王小友，我行醫四十年，今天算是開眼了，這是我的名片，改日務必請你到醫院指導，提升一下我的眼界。」
王猛接過名片，隨手揣進兜里，他不喜歡醫院，但趙長生這個人倒是不討厭。
離開醫院時已經是下午，宋欣開車送王猛回公司，去拿青木玄爐。
兩人很快回到公司。
王猛剛走進大門，早上那個前台小姐慌忙站起來：「宋副經理，王先生，下午好。」
這回她識趣了，對王猛尊敬了許多。
王猛只是點了點頭，沒有說話。
宋欣親自叫了兩個保安，讓他們上樓將青木玄爐小心抬下來。
那兩個保安進了電梯，好不容易才把爐子搬下來，那玩意又沉又破，他們心裡直犯嘀咕，宋副經理這麼緊張一隻破銅爐，到底圖什麼？
宋欣的瑪莎拉蒂沒有空間放爐子，她叫了一輛貨車，讓貨車把爐子送去中醫館，然後又親自開車送王猛回去。
車廂里很安靜，宋欣握著方向盤，幾次想開口，又都咽了回去。
紅燈，車子緩緩停下，她忽然輕聲道：「王猛，謝謝你了。」
王猛原本閉眼養神，聞言不禁睜眼：「又謝？」
宋欣看著前方的紅燈，說道：「這幾天我大伯一直讓我低頭，家裡人也是如此，周家的人堵在會議室里，要拿我去換一個家族的安穩，那時候沒有一個人站在我這邊。」
王猛依舊面無表情：「沒什麼，我把宋老爺子當朋友，你是她孫女，我自然會幫你。」
宋欣偷偷看了王猛一眼，握著方向盤的手指收緊了幾分，她側過頭裝作去看窗外街景，耳根卻悄悄紅了，她連忙深吸一口氣，把那點不該有的心思給壓了下去。
綠燈亮起，車子重新匯入車流。
王猛並沒有察覺她的異樣，又或者說，他壓根沒往那方面想。
車子在老劉中醫館門口停下，他們抵達時，運送青木玄爐的貨車已經送到，幾個員工正七手八腳把爐子搬下來。
王猛下車走過去，他單手一托，半人高的青木玄爐，被他輕鬆扛起來。
搬貨的員工看得瞠目結舌，第一次見力氣這麼大的人，他們三人合力才勉強搬下來，王猛竟然一隻手就扛起來，恐怖如斯！
王猛扛著爐子走進中醫館，宋欣對他大喊：「我爺爺的壽宴，你會來吧？」
「答應過宋老，自然會去。」
宋欣抿了抿唇，淺淺一笑：「好，那我走了，你……注意休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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瑪莎拉蒂迅速駛離街口，像是多待一秒，那點藏起來的心思就會露餡。
王猛扛著丹爐推門進館。
劉文正趴在桌上打盹，聽見動靜睜眼查看，一眼看見王猛扛著個破爐子，他眼珠子差點瞪出來：「你出門一趟就撿了個破爛回來？」
王猛把青木玄爐輕輕放在櫃檯後，拍了拍手上的灰：「破爛？老劉，有眼無珠說的就是你。」
劉文不服氣：「那你說說，這破爛值幾個錢？」
「把你這醫館賣了，都買不起它一個爐耳。」
王猛懶得搭理劉文，去藥櫃取中草藥，他搗鼓了好一陣，櫃檯上攤滿藥，他拿起一根人參看了許久。
劉文打著哈欠，湊過來看：「咋了？這根人參得罪你了？」
王猛沒好氣地瞥了他一眼：「年份不夠。」
劉文可就不服氣了：「這可是我托人從東北捎來的老山參，一根好幾百呢！」
王猛冷笑一聲：「老山參？人工培育，化肥催長，頂多十一二年，裡頭那口氣早散了，拿去燉雞還行，煉丹差得遠。」
「你小子真會煉丹？」 劉文一臉不可思議。
「當然會，我需要百年山參。」王猛又翻了幾味藥，終於停下動作，他要煉兩種丹。
一種給周俊，叫續骨化淤丹，化顱內殘淤，續脊椎骨裂。
一種給宋老，叫培元丹，培元固本，延年益壽，當作壽禮。
可這兩種丹，主藥都是同一味，百年山參。
劉文咽了口唾沫：「現在上哪兒找百年的山參去，那不成精了？」
王猛淡淡道：「人參這東西吸的是地氣，三五十年的只是藥材，過了百年，參體裡才養出一絲靈藥之性，沒這一絲藥性壓著，丹煉出來也是廢丹。」
他頓了頓，又補了一句：「何況光有藥還不夠。」
「還缺啥？」老劉好奇道。
「火。」
劉文指著煤氣灶說：「火還不簡單，煤氣灶給你燒，保管夠，要不我把煤爐也給你搬出來？」
王猛搖了搖頭：「煤氣也好，炭火也罷，燒得再旺也只是凡火，沒有半分靈氣，用它煎藥熬湯可以，拿來煉丹藥性盡毀，輕則成一鍋藥渣，重則當場炸爐。」
劉文被「炸爐」兩個字嚇得一縮脖子，煉丹還這麼講究。
煉丹之火共分三等。
最下等是凡火，世人灶膛里燒的都是這種，煉不了丹。
往上是靈火，靈火不在人間的爐灶里，而藏於天地之間。
地脈深處有地心火，雷雨天降有天雷火，千年古木的木心能養出木精火，日月精華凝到極處，也能化成離火。
再往上，是只存在於傳說中的仙火，可遇而不可求。
王猛走到青木玄爐前，掌心輕輕貼上爐身，閉上雙眼，將一縷靈氣緩緩渡進去。
這是仙醫門搜尋靈火的獨門術法，名為問火訣。
仙醫門卻不必如此，丹鼎本就是為火而生的器物，青木玄爐又是聚靈的古寶。
以爐為媒，以掌為引，靈氣探入爐中，方圓數百里之內的靈火之氣，便如百川歸海，在爐身一一顯形。
火種離得越近，火性越純，爐身回應得便越是清晰。
這一手與其說是尋火，不如說是讓丹爐替他把這方圓百里的地脈，親口問上一遍。
片刻之後，爐身輕震，丹爐那四個沉睡的古篆，亮起一絲微不可察的光，一縷溫熱順著他的掌心，緩緩偏向一個方向。
城東。
王猛的神識循著那縷氣息探了出去，青陽山的輪廓，在他識海深處逐漸清晰。
城東青陽山，一座幾十年前就乾涸廢棄的地熱溫泉，溫泉幹了地脈卻沒斷，泉眼深處正埋著一縷地心石火。
地火溫厚純淨，養藥最穩，正是他眼下收得動，也用得上的火種。
王猛收回目光：「你守著醫館，把藥材看好，一樣都不許動，我去青陽山取火。」
劉文將信將疑：「那玩意兒不花錢吧？別把人家的山給點了。」
王猛懶得理他，他回屋換了身深色衣裳，單手抱起青木玄爐，轉身出了醫館。
王猛接過名片，隨手揣進兜里，他不喜歡醫院，但趙長生這個人倒是不討厭。
離開醫院時已經是下午，宋欣開車送王猛回公司，去拿青木玄爐。
兩人很快回到公司。
王猛剛走進大門，早上那個前台小姐慌忙站起來：「宋副經理，王先生，下午好。」
這回她識趣了，對王猛尊敬了許多。
王猛只是點了點頭，沒有說話。
宋欣親自叫了兩個保安，讓他們上樓將青木玄爐小心抬下來。
那兩個保安進了電梯，好不容易才把爐子搬下來，那玩意又沉又破，他們心裡直犯嘀咕，宋副經理這麼緊張一隻破銅爐，到底圖什麼？
宋欣的瑪莎拉蒂沒有空間放爐子，她叫了一輛貨車，讓貨車把爐子送去中醫館，然後又親自開車送王猛回去。
車廂里很安靜，宋欣握著方向盤，幾次想開口，又都咽了回去。
紅燈，車子緩緩停下，她忽然輕聲道：「王猛，謝謝你了。」
王猛原本閉眼養神，聞言不禁睜眼：「又謝？」
宋欣看著前方的紅燈，說道：「這幾天我大伯一直讓我低頭，家裡人也是如此，周家的人堵在會議室里，要拿我去換一個家族的安穩，那時候沒有一個人站在我這邊。」
王猛依舊面無表情：「沒什麼，我把宋老爺子當朋友，你是她孫女，我自然會幫你。」
宋欣偷偷看了王猛一眼，握著方向盤的手指收緊了幾分，她側過頭裝作去看窗外街景，耳根卻悄悄紅了，她連忙深吸一口氣，把那點不該有的心思給壓了下去。
綠燈亮起，車子重新匯入車流。
王猛並沒有察覺她的異樣，又或者說，他壓根沒往那方面想。
車子在老劉中醫館門口停下，他們抵達時，運送青木玄爐的貨車已經送到，幾個員工正七手八腳把爐子搬下來。
王猛下車走過去，他單手一托，半人高的青木玄爐，被他輕鬆扛起來。
搬貨的員工看得瞠目結舌，第一次見力氣這麼大的人，他們三人合力才勉強搬下來，王猛竟然一隻手就扛起來，恐怖如斯！
王猛扛著爐子走進中醫館，宋欣對他大喊：「我爺爺的壽宴，你會來吧？」
「答應過宋老，自然會去。」
宋欣抿了抿唇，淺淺一笑：「好，那我走了，你……注意休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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瑪莎拉蒂迅速駛離街口，像是多待一秒，那點藏起來的心思就會露餡。
王猛扛著丹爐推門進館。
劉文正趴在桌上打盹，聽見動靜睜眼查看，一眼看見王猛扛著個破爐子，他眼珠子差點瞪出來：「你出門一趟就撿了個破爛回來？」
王猛把青木玄爐輕輕放在櫃檯後，拍了拍手上的灰：「破爛？老劉，有眼無珠說的就是你。」
劉文不服氣：「那你說說，這破爛值幾個錢？」
「把你這醫館賣了，都買不起它一個爐耳。」
王猛懶得搭理劉文，去藥櫃取中草藥，他搗鼓了好一陣，櫃檯上攤滿藥，他拿起一根人參看了許久。
劉文打著哈欠，湊過來看：「咋了？這根人參得罪你了？」
王猛沒好氣地瞥了他一眼：「年份不夠。」
劉文可就不服氣了：「這可是我托人從東北捎來的老山參，一根好幾百呢！」
王猛冷笑一聲：「老山參？人工培育，化肥催長，頂多十一二年，裡頭那口氣早散了，拿去燉雞還行，煉丹差得遠。」
「你小子真會煉丹？」 劉文一臉不可思議。
「當然會，我需要百年山參。」王猛又翻了幾味藥，終於停下動作，他要煉兩種丹。
一種給周俊，叫續骨化淤丹，化顱內殘淤，續脊椎骨裂。
一種給宋老，叫培元丹，培元固本，延年益壽，當作壽禮。
可這兩種丹，主藥都是同一味，百年山參。
劉文咽了口唾沫：「現在上哪兒找百年的山參去，那不成精了？」
王猛淡淡道：「人參這東西吸的是地氣，三五十年的只是藥材，過了百年，參體裡才養出一絲靈藥之性，沒這一絲藥性壓著，丹煉出來也是廢丹。」
他頓了頓，又補了一句：「何況光有藥還不夠。」
「還缺啥？」老劉好奇道。
「火。」
劉文指著煤氣灶說：「火還不簡單，煤氣灶給你燒，保管夠，要不我把煤爐也給你搬出來？」
王猛搖了搖頭：「煤氣也好，炭火也罷，燒得再旺也只是凡火，沒有半分靈氣，用它煎藥熬湯可以，拿來煉丹藥性盡毀，輕則成一鍋藥渣，重則當場炸爐。」
劉文被「炸爐」兩個字嚇得一縮脖子，煉丹還這麼講究。
煉丹之火共分三等。
最下等是凡火，世人灶膛里燒的都是這種，煉不了丹。
往上是靈火，靈火不在人間的爐灶里，而藏於天地之間。
地脈深處有地心火，雷雨天降有天雷火，千年古木的木心能養出木精火，日月精華凝到極處，也能化成離火。
再往上，是只存在於傳說中的仙火，可遇而不可求。
王猛走到青木玄爐前，掌心輕輕貼上爐身，閉上雙眼，將一縷靈氣緩緩渡進去。
這是仙醫門搜尋靈火的獨門術法，名為問火訣。
仙醫門卻不必如此，丹鼎本就是為火而生的器物，青木玄爐又是聚靈的古寶。
以爐為媒，以掌為引，靈氣探入爐中，方圓數百里之內的靈火之氣，便如百川歸海，在爐身一一顯形。
火種離得越近，火性越純，爐身回應得便越是清晰。
這一手與其說是尋火，不如說是讓丹爐替他把這方圓百里的地脈，親口問上一遍。
片刻之後，爐身輕震，丹爐那四個沉睡的古篆，亮起一絲微不可察的光，一縷溫熱順著他的掌心，緩緩偏向一個方向。
城東。
王猛的神識循著那縷氣息探了出去，青陽山的輪廓，在他識海深處逐漸清晰。
城東青陽山，一座幾十年前就乾涸廢棄的地熱溫泉，溫泉幹了地脈卻沒斷，泉眼深處正埋著一縷地心石火。
地火溫厚純淨，養藥最穩，正是他眼下收得動，也用得上的火種。
王猛收回目光：「你守著醫館，把藥材看好，一樣都不許動，我去青陽山取火。」
劉文將信將疑：「那玩意兒不花錢吧？別把人家的山給點了。」
王猛懶得理他，他回屋換了身深色衣裳，單手抱起青木玄爐，轉身出了醫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