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八十八章 親自出手
金峰山脈深處。
那座隱秘的洞窟之中。
裂天妖聖正閉目盤坐於玄冰之上，周身氣息沉凝如淵，一呼一吸之間牽動著稀薄的道韻緩緩流轉。
他身前懸浮著一枚金藍相間的妖丹，正是當初費了一番功法得到的那隻金鵬妖丹。
這段時間以來，他幾乎將全部心神都投入到了參透這枚妖丹之中的定空變化之上。
試圖從那些細密的法則紋路中剝離出其中的空間道韻，再以此為基礎，推演出凝聚第四枚空間法種，並將其與其他三枚法種維繫平衡的可行路徑。
那枚妖丹在他神識的反覆探察之下，已被解析了大半。
其中有關定空法則的片段也逐漸被他拆解、吸收。
然而，就在這時...
他腰間一枚貼身懸掛的金色翎羽突然微微震顫了一下。
裂天妖聖雙目驟睜，眸中金光一閃而逝。
他抬手一揮，一枚巴掌大小的黑色令牌便憑空出現在他掌心之中。
那令牌通體烏沉，材質非金非玉，表面刻滿了細密的符紋。
原本應當光滑完整的令牌面上，此刻卻赫然多出了一道觸目驚心的裂痕，邊緣處還在微微散逸著殘餘的灰黑色氣息。
令牌的核心深處，原本寄居著一縷屬於黑雕妖尊的妖魄，那縷妖魄與黑雕的性命息息相關。
而此時，那縷妖魄已然徹底潰散，轉眼便消融於虛空之中，再無蹤跡可尋。
裂天妖聖的目光落在令牌那道裂痕之上，面色微微一沉。
命牌崩裂、妖魄潰散，這隻有一種可能...
黑雕已經死了。
而且死得極為徹底，連神魂都未能逃脫，否則哪怕只剩一道殘魂，命牌之上也該留下些許痕跡才是。
他緩緩將令牌握入掌心，陷入了沉默。
他委實沒有想到，只是派黑雕去擒拿一隻五階羽妖，竟然會將命丟在了寒月湖一帶。
那黑雕跟隨他已有千年之久，辦事穩妥、心思縝密，管理金峰山脈上下各種雜務皆遊刃有餘，算得上一員極為得力的心腹臂助。
如今就這麼不明不白地折在了外面，他麾下本就不算充裕的妖尊數量又少了一位。
即便是以裂天妖聖這等梟雄心性，也不免感到一陣心疼與惱怒交織的複雜情緒。
但惱怒歸惱怒，裂天妖聖並未讓情緒掌控自己的思慮。
他垂下眼帘，將那段時日以來與此事相關的所有線索在腦海中一一梳理、反覆推敲，很快便得出了幾個可能性較高的判斷。
能夠無聲無息地殺掉一位六階妖尊的，絕不可能是尋常角色。
至少也得是同階妖尊出手，甚至可能是妖聖一級的存在親自下場。
放眼整個寒月湖周邊，有這份實力、也有這份動機的，最有可能的便是巴陵老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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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隻羽妖與巴陵國那位公主之間有著關係，並不是什麼隱秘。
而巴陵老祖與他裂天妖聖之間，更有著一段不死不休的舊日仇怨。
當年那老怪為了修煉一門邪異的秘法，竟妄圖將他為食。
以那老怪的狠辣心性與深沉城府，一旦察覺到他在暗中謀劃晉升八階之事，必定會想方設法從中作梗。
不過，猜到了歸猜到了，如何應對局面、如何達成原本的目的，卻是另一回事。
裂天妖聖此刻心中已然浮現出一個極為不妙的猜測。
以巴陵老祖的作風，既然已經出手，恐怕不會僅僅殺掉一個黑雕便就此收手。
那老怪做事向來不留餘地，一旦決定要斷他道途，最直接的辦法便是將那羽妖抹除，以斷絕他多凝聚一重空間變化的念想。
那隻身負定空神通的羽妖，很可能已經不在人世了。
若真是如此，他想要再找一隻如此契合的獵物，不知又要耗費多少心力與時光。
裂天妖聖眉頭緊鎖，沉吟了片刻之後，終究還是不願就此放棄。
他抬起手來，一道金色的傳音靈光從他的指尖飛出，穿透了洞窟的層層禁制，向著山脈某處疾射而去。
不到一炷香的功夫，洞窟之外的甬道中便傳來一陣沉穩而輕微的腳步聲。
不多時，一道與裂天妖聖形貌極為相似、氣息卻明顯弱了一大截的身影來到了洞口之外，躬身立定，恭恭敬敬地等候著召見。
那是一位修為已達六階後期的金鵬妖尊，身姿挺拔，通體覆著金燦燦的翎羽，鷹目炯炯有神。
鵬首之間與裂天妖聖有五六分相似，正是裂天妖聖后裔之中最為出挑的一位嫡系子孫。
他停在洞窟入口處，並未貿然踏入，只是低聲道：「祖爺爺，孫兒到了。」
「進來吧。」裂天妖聖的聲音從洞中傳來，聽不出太多情緒。
那金鵬妖尊應聲而入，行至玄冰台前方三步處站定，雙膝跪地、雙手交疊於額前，恭恭敬敬地行了一禮：「拜見祖爺爺。」
裂天妖聖微微頷首，沒有多餘的寒暄，直接開門見山地交代了此行的任務。
他令這金鵬即刻啟程，前往寒月湖翠華島一帶暗中探查情況。
首要任務是確認那隻羽妖是否還活著、是否仍在島上。
若還活著，便伺機將其生擒帶回，遇妖尊阻撓，便將其擊殺。
若是那羽妖已然不在，或者島上已落入他人掌控，則立即撤回，不得暴露行蹤。
金鵬妖尊凝神聽畢，鄭重領命，也不多問，躬身一拜之後便拿著記載羽妖樣貌與氣息的圓鏡轉身離去，身影很快消失在了洞窟外的黑暗之中。
而裂天妖聖在那金鵬離去之後，並未繼續留在洞窟之中枯等。
他身形微微一晃，整具肉身便化作了一縷細微至幾乎不可見的微風，緊隨那金鵬妖尊的身後悄然跟了出去。
以他妖聖之尊的隱匿手段，莫說那金鵬孫兒察覺不到，便是同階修士若不刻意掃探，也絕難發現他的蹤跡。
他打算暗中隨行，坐上傳送陣，親自前往寒月湖一帶走上一趟。
若是那羽妖果真已死，他便要親眼看看，巴陵老怪到底在這潭水中攪起了多大的風浪。
那座隱秘的洞窟之中。
裂天妖聖正閉目盤坐於玄冰之上，周身氣息沉凝如淵，一呼一吸之間牽動著稀薄的道韻緩緩流轉。
他身前懸浮著一枚金藍相間的妖丹，正是當初費了一番功法得到的那隻金鵬妖丹。
這段時間以來，他幾乎將全部心神都投入到了參透這枚妖丹之中的定空變化之上。
試圖從那些細密的法則紋路中剝離出其中的空間道韻，再以此為基礎，推演出凝聚第四枚空間法種，並將其與其他三枚法種維繫平衡的可行路徑。
那枚妖丹在他神識的反覆探察之下，已被解析了大半。
其中有關定空法則的片段也逐漸被他拆解、吸收。
然而，就在這時...
他腰間一枚貼身懸掛的金色翎羽突然微微震顫了一下。
裂天妖聖雙目驟睜，眸中金光一閃而逝。
他抬手一揮，一枚巴掌大小的黑色令牌便憑空出現在他掌心之中。
那令牌通體烏沉，材質非金非玉，表面刻滿了細密的符紋。
原本應當光滑完整的令牌面上，此刻卻赫然多出了一道觸目驚心的裂痕，邊緣處還在微微散逸著殘餘的灰黑色氣息。
令牌的核心深處，原本寄居著一縷屬於黑雕妖尊的妖魄，那縷妖魄與黑雕的性命息息相關。
而此時，那縷妖魄已然徹底潰散，轉眼便消融於虛空之中，再無蹤跡可尋。
裂天妖聖的目光落在令牌那道裂痕之上，面色微微一沉。
命牌崩裂、妖魄潰散，這隻有一種可能...
黑雕已經死了。
而且死得極為徹底，連神魂都未能逃脫，否則哪怕只剩一道殘魂，命牌之上也該留下些許痕跡才是。
他緩緩將令牌握入掌心，陷入了沉默。
他委實沒有想到，只是派黑雕去擒拿一隻五階羽妖，竟然會將命丟在了寒月湖一帶。
那黑雕跟隨他已有千年之久，辦事穩妥、心思縝密，管理金峰山脈上下各種雜務皆遊刃有餘，算得上一員極為得力的心腹臂助。
如今就這麼不明不白地折在了外面，他麾下本就不算充裕的妖尊數量又少了一位。
即便是以裂天妖聖這等梟雄心性，也不免感到一陣心疼與惱怒交織的複雜情緒。
但惱怒歸惱怒，裂天妖聖並未讓情緒掌控自己的思慮。
他垂下眼帘，將那段時日以來與此事相關的所有線索在腦海中一一梳理、反覆推敲，很快便得出了幾個可能性較高的判斷。
能夠無聲無息地殺掉一位六階妖尊的，絕不可能是尋常角色。
至少也得是同階妖尊出手，甚至可能是妖聖一級的存在親自下場。
放眼整個寒月湖周邊，有這份實力、也有這份動機的，最有可能的便是巴陵老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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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隻羽妖與巴陵國那位公主之間有著關係，並不是什麼隱秘。
而巴陵老祖與他裂天妖聖之間，更有著一段不死不休的舊日仇怨。
當年那老怪為了修煉一門邪異的秘法，竟妄圖將他為食。
以那老怪的狠辣心性與深沉城府，一旦察覺到他在暗中謀劃晉升八階之事，必定會想方設法從中作梗。
不過，猜到了歸猜到了，如何應對局面、如何達成原本的目的，卻是另一回事。
裂天妖聖此刻心中已然浮現出一個極為不妙的猜測。
以巴陵老祖的作風，既然已經出手，恐怕不會僅僅殺掉一個黑雕便就此收手。
那老怪做事向來不留餘地，一旦決定要斷他道途，最直接的辦法便是將那羽妖抹除，以斷絕他多凝聚一重空間變化的念想。
那隻身負定空神通的羽妖，很可能已經不在人世了。
若真是如此，他想要再找一隻如此契合的獵物，不知又要耗費多少心力與時光。
裂天妖聖眉頭緊鎖，沉吟了片刻之後，終究還是不願就此放棄。
他抬起手來，一道金色的傳音靈光從他的指尖飛出，穿透了洞窟的層層禁制，向著山脈某處疾射而去。
不到一炷香的功夫，洞窟之外的甬道中便傳來一陣沉穩而輕微的腳步聲。
不多時，一道與裂天妖聖形貌極為相似、氣息卻明顯弱了一大截的身影來到了洞口之外，躬身立定，恭恭敬敬地等候著召見。
那是一位修為已達六階後期的金鵬妖尊，身姿挺拔，通體覆著金燦燦的翎羽，鷹目炯炯有神。
鵬首之間與裂天妖聖有五六分相似，正是裂天妖聖后裔之中最為出挑的一位嫡系子孫。
他停在洞窟入口處，並未貿然踏入，只是低聲道：「祖爺爺，孫兒到了。」
「進來吧。」裂天妖聖的聲音從洞中傳來，聽不出太多情緒。
那金鵬妖尊應聲而入，行至玄冰台前方三步處站定，雙膝跪地、雙手交疊於額前，恭恭敬敬地行了一禮：「拜見祖爺爺。」
裂天妖聖微微頷首，沒有多餘的寒暄，直接開門見山地交代了此行的任務。
他令這金鵬即刻啟程，前往寒月湖翠華島一帶暗中探查情況。
首要任務是確認那隻羽妖是否還活著、是否仍在島上。
若還活著，便伺機將其生擒帶回，遇妖尊阻撓，便將其擊殺。
若是那羽妖已然不在，或者島上已落入他人掌控，則立即撤回，不得暴露行蹤。
金鵬妖尊凝神聽畢，鄭重領命，也不多問，躬身一拜之後便拿著記載羽妖樣貌與氣息的圓鏡轉身離去，身影很快消失在了洞窟外的黑暗之中。
而裂天妖聖在那金鵬離去之後，並未繼續留在洞窟之中枯等。
他身形微微一晃，整具肉身便化作了一縷細微至幾乎不可見的微風，緊隨那金鵬妖尊的身後悄然跟了出去。
以他妖聖之尊的隱匿手段，莫說那金鵬孫兒察覺不到，便是同階修士若不刻意掃探，也絕難發現他的蹤跡。
他打算暗中隨行，坐上傳送陣，親自前往寒月湖一帶走上一趟。
若是那羽妖果真已死，他便要親眼看看，巴陵老怪到底在這潭水中攪起了多大的風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