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出名不出軌
劉大成從兜里掏出一張照片，邊角磨損："這是俺媳婦和娃。媳婦去年病了，腎衰竭，透析花了好多錢。俺來參加這個節目，就是想賺點錢，給她治病......"
台下有人開始抹眼淚。
劉大成說完，把口琴放到嘴邊，吹了一段前奏，然後唱《母親》。聲音沙啞而深情，像是從地底深處發出來的。
第三個是張曉棠。
她的故事相對"平淡"——縣歌舞團的歌手，唱了十幾年，一直沒出頭。丈夫不支持她唱歌，兩人離婚了，她一個人帶著孩子。
"我就是想證明，"她說，眼眶紅了，"女人到了四十歲，也能有自己的舞台。"
她唱了一首《朋友》，功底紮實，高音清亮。但聽著總覺得缺點什麼，太專業了，少了點人味兒。
第四個輪到大衣哥了。
他搓著手走上台。主持人問他故事，他憨厚地笑了笑："俺就是農民，種地的。愛唱歌，幹活的時候唱，種地的時候唱，沒事就唱。"
"家人支持嗎？"
"俺媳婦支持，"大衣哥說，"她說俺唱得好聽，讓俺來試試。俺本來不敢，怕丟人，她說'丟啥人，咱農民就不能唱歌了？'"
場外主持人順勢把大衣嫂請到舞台側邊，笑著起鬨讓大衣哥跟妻子表個態。
一身不合身廉價西裝、褲腳短半截的朱之紋攥緊話筒，憨厚地看向台下妻子，嗓門實在洪亮，一句 「玉華，你放心，我出名不出軌」 響徹全場。
"出名不出軌？"
伍文愣了一下，隨即大笑，"好！老朱，這句話經典！"
台下掌聲雷動。
吳涵子站在後台，聽著這句"出名不出軌"，嘴角抽了抽。
"朱大叔又一名場面！"
「出名不出軌」直接戳中無數觀眾，差點成了他後半輩子的標籤。
最後朱大叔微微躬身，用帶著濃重菏澤口音的普通話說："俺唱個老歌，《彈起我心愛的土琵琶》。"
前奏響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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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邊的太陽快要落山了……"
他唱這歌不玩技巧，全靠一副好嗓子硬頂，聲音又粗又亮，聽著提氣，像老一輩人實打實地吼，土是土了點，但句句砸在心上，聽得人熱血沸騰。
唱到高潮處，全場靜得掉根針都能聽見，等他一收聲，底下"轟"地炸開了鍋，掌聲跟打雷似的，前排幾個大姐一邊拍手一邊抹眼淚，扯著嗓子喊"好"。
吳涵子後台看得有些咂舌，朱大叔的觀眾統治力真不是蓋的，尤其是觀眾席大嬸占比較高的情況下...
好一陣喧囂後，現場氛圍才安靜下來。
"最後一位選手。"
主持人的聲音響起，"來自濟州的吳涵子！"
吳涵子深吸一口氣，走上舞台。
聚光燈落在身上，她睫毛輕輕垂著，脊背挺直，神情恬淡從容，小手安安靜靜垂在身側。
台下安靜了一瞬。
許多觀眾就覺得此刻舞台上的身影很吸睛。
嗯...還有一種讓人安靜的力量。
明明身影小小的...
這種感覺不好形容，但真實存在。
許多之前看過女孩唱歌的觀眾感覺更直觀了點。
這小閨女貌似比之前參加節目時變得不一樣了...
淺藍色連衣裙，白色針織開衫，小皮鞋。頭髮紮成低馬尾，劉海別到一邊，露出光潔的額頭。
皮膚白得發光，五官精緻。嘴唇天然帶著一點櫻粉的色澤，不用塗任何東西。
十三歲的身體開始抽條，肩膀打開了，腰肢細得像柳枝。
她看起來......像個真正的女孩了。
不是那種刻意的、做作的漂亮，是乾淨的、清透的、讓人看了不敢大聲說話的美。
整個人乾淨、清透、純得像塊水晶。
台下傳來竊竊私語：
"這小姑娘.....美人胚子啊"
"稍微一打扮,比晉級賽時好看太多了..."
「這是...慢慢長開了？」
"素顏？沒化妝？"
評委席上，伍文推了推眼鏡，目光在她臉上停了兩秒。薑桂成微微前傾，眼神專注。田慧嘴角翹了起來，沖她輕輕點頭。
主持人走過來，笑容滿面："吳涵子，十三歲，濟州實驗中學初二學生。先跟大家聊聊吧，你是怎麼走上這個舞台的？"
吳涵子對著話筒，聲音輕輕的。
"音樂老師帶我報名的"
"就這麼簡單？"
"嗯。"
台下有人笑。
主持人顯然沒料到她這麼"不配合"，愣了一下，繼續問："那你的音樂老師是怎麼發現你的？"
"嗯...可能一塊淋過一場雨吧，然後她請我吃了一碗水餃。"
「再之後就被點名了音樂課代表，嗯...就這樣！」
吳涵子唇角扯出一抹柔和的笑意。
視線快速掃過觀眾席，她一眼就找到了那個熟悉的身影。
吳涵子衝著林知秋輕輕眨了眨眼，整個人多了一絲俏皮。
對上小姑娘視線的林知秋，唇間同樣緩緩漾開一抹柔和的彎弧。
這一刻，小姐倆有了一種不被外人所知的默契。
「水餃？」
「嗯，很好吃的那種！」
吳涵子小臉滿是篤定。
主持人有些哭笑不得地繞過這個話題。
"那你家裡支持你唱歌嗎？"
"支持。"
"能具體說說嗎？"
吳涵子沉默了兩秒。
"我媽買了台彩電，為了看我的晉級賽。以前家裡是黑白電視，壞了，沒修。"
台下安靜了一瞬，然後有人輕輕笑了。
"就......這個？"
"嗯。"
主持人有點抓狂了。
這小閨女兒怎麼跟擠牙膏似的，問一句答一句，還都是大白話，一點"故事性"都沒有。
他換了個方向。
"那你的成長經歷中，有沒有什麼特別困難、特別勵志的事情？比如......家裡條件不好，或者遇到過什麼挫折？"
吳涵子看著他，眼神淡淡的。
"有，"她說。
台下觀眾豎起了耳朵。
"我媽以前打我，"
小女孩的聲音平靜得像在說別人的事。
"用巴掌。我小學的時候，她心情不好就打我，打完自己哭。後來我不住家裡了，住校，她就不怎麼打了。"
台下安靜得可怕。
台下有人開始抹眼淚。
劉大成說完，把口琴放到嘴邊，吹了一段前奏，然後唱《母親》。聲音沙啞而深情，像是從地底深處發出來的。
第三個是張曉棠。
她的故事相對"平淡"——縣歌舞團的歌手，唱了十幾年，一直沒出頭。丈夫不支持她唱歌，兩人離婚了，她一個人帶著孩子。
"我就是想證明，"她說，眼眶紅了，"女人到了四十歲，也能有自己的舞台。"
她唱了一首《朋友》，功底紮實，高音清亮。但聽著總覺得缺點什麼，太專業了，少了點人味兒。
第四個輪到大衣哥了。
他搓著手走上台。主持人問他故事，他憨厚地笑了笑："俺就是農民，種地的。愛唱歌，幹活的時候唱，種地的時候唱，沒事就唱。"
"家人支持嗎？"
"俺媳婦支持，"大衣哥說，"她說俺唱得好聽，讓俺來試試。俺本來不敢，怕丟人，她說'丟啥人，咱農民就不能唱歌了？'"
場外主持人順勢把大衣嫂請到舞台側邊，笑著起鬨讓大衣哥跟妻子表個態。
一身不合身廉價西裝、褲腳短半截的朱之紋攥緊話筒，憨厚地看向台下妻子，嗓門實在洪亮，一句 「玉華，你放心，我出名不出軌」 響徹全場。
"出名不出軌？"
伍文愣了一下，隨即大笑，"好！老朱，這句話經典！"
台下掌聲雷動。
吳涵子站在後台，聽著這句"出名不出軌"，嘴角抽了抽。
"朱大叔又一名場面！"
「出名不出軌」直接戳中無數觀眾，差點成了他後半輩子的標籤。
最後朱大叔微微躬身，用帶著濃重菏澤口音的普通話說："俺唱個老歌，《彈起我心愛的土琵琶》。"
前奏響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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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邊的太陽快要落山了……"
他唱這歌不玩技巧，全靠一副好嗓子硬頂，聲音又粗又亮，聽著提氣，像老一輩人實打實地吼，土是土了點，但句句砸在心上，聽得人熱血沸騰。
唱到高潮處，全場靜得掉根針都能聽見，等他一收聲，底下"轟"地炸開了鍋，掌聲跟打雷似的，前排幾個大姐一邊拍手一邊抹眼淚，扯著嗓子喊"好"。
吳涵子後台看得有些咂舌，朱大叔的觀眾統治力真不是蓋的，尤其是觀眾席大嬸占比較高的情況下...
好一陣喧囂後，現場氛圍才安靜下來。
"最後一位選手。"
主持人的聲音響起，"來自濟州的吳涵子！"
吳涵子深吸一口氣，走上舞台。
聚光燈落在身上，她睫毛輕輕垂著，脊背挺直，神情恬淡從容，小手安安靜靜垂在身側。
台下安靜了一瞬。
許多觀眾就覺得此刻舞台上的身影很吸睛。
嗯...還有一種讓人安靜的力量。
明明身影小小的...
這種感覺不好形容，但真實存在。
許多之前看過女孩唱歌的觀眾感覺更直觀了點。
這小閨女貌似比之前參加節目時變得不一樣了...
淺藍色連衣裙，白色針織開衫，小皮鞋。頭髮紮成低馬尾，劉海別到一邊，露出光潔的額頭。
皮膚白得發光，五官精緻。嘴唇天然帶著一點櫻粉的色澤，不用塗任何東西。
十三歲的身體開始抽條，肩膀打開了，腰肢細得像柳枝。
她看起來......像個真正的女孩了。
不是那種刻意的、做作的漂亮，是乾淨的、清透的、讓人看了不敢大聲說話的美。
整個人乾淨、清透、純得像塊水晶。
台下傳來竊竊私語：
"這小姑娘.....美人胚子啊"
"稍微一打扮,比晉級賽時好看太多了..."
「這是...慢慢長開了？」
"素顏？沒化妝？"
評委席上，伍文推了推眼鏡，目光在她臉上停了兩秒。薑桂成微微前傾，眼神專注。田慧嘴角翹了起來，沖她輕輕點頭。
主持人走過來，笑容滿面："吳涵子，十三歲，濟州實驗中學初二學生。先跟大家聊聊吧，你是怎麼走上這個舞台的？"
吳涵子對著話筒，聲音輕輕的。
"音樂老師帶我報名的"
"就這麼簡單？"
"嗯。"
台下有人笑。
主持人顯然沒料到她這麼"不配合"，愣了一下，繼續問："那你的音樂老師是怎麼發現你的？"
"嗯...可能一塊淋過一場雨吧，然後她請我吃了一碗水餃。"
「再之後就被點名了音樂課代表，嗯...就這樣！」
吳涵子唇角扯出一抹柔和的笑意。
視線快速掃過觀眾席，她一眼就找到了那個熟悉的身影。
吳涵子衝著林知秋輕輕眨了眨眼，整個人多了一絲俏皮。
對上小姑娘視線的林知秋，唇間同樣緩緩漾開一抹柔和的彎弧。
這一刻，小姐倆有了一種不被外人所知的默契。
「水餃？」
「嗯，很好吃的那種！」
吳涵子小臉滿是篤定。
主持人有些哭笑不得地繞過這個話題。
"那你家裡支持你唱歌嗎？"
"支持。"
"能具體說說嗎？"
吳涵子沉默了兩秒。
"我媽買了台彩電，為了看我的晉級賽。以前家裡是黑白電視，壞了，沒修。"
台下安靜了一瞬，然後有人輕輕笑了。
"就......這個？"
"嗯。"
主持人有點抓狂了。
這小閨女兒怎麼跟擠牙膏似的，問一句答一句，還都是大白話，一點"故事性"都沒有。
他換了個方向。
"那你的成長經歷中，有沒有什麼特別困難、特別勵志的事情？比如......家裡條件不好，或者遇到過什麼挫折？"
吳涵子看著他，眼神淡淡的。
"有，"她說。
台下觀眾豎起了耳朵。
"我媽以前打我，"
小女孩的聲音平靜得像在說別人的事。
"用巴掌。我小學的時候，她心情不好就打我，打完自己哭。後來我不住家裡了，住校，她就不怎麼打了。"
台下安靜得可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