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居然開了國際服
不大會的功夫，班裡陸續開始來人。
其中第三排坐著五個很扎眼的學生。
其中兩個男生個子很高，快一米八了，迷彩服穿在他們身上都板正了許多，頭髮一看就知道早上起來花過心思，脖子上掛著耳機。
另外三個女生個子倒是小小的，妝有些淡但樣樣齊全，外套系在腰上，正湊在一起小聲聊天。
吳涵子離得有些遠，聊天內容聽不清。
再說她也沒有偷聽別人八卦的習慣。
只是覺得這幾個傢伙第一眼感覺有些彆扭。
嗯？不像是種花家的孩子。
那三個女生裡面有個倒是挺漂亮，就是不知道素顏什麼段位。
這女生坐在其中一個男生旁邊，兩人的水杯並排放著。
另一個男生和挨著他的女生共用一副耳機，分兩邊戴著。
剩下最後一個女生坐在最外側，不怎麼說話。
吳涵子很快收回目光，沒再多看。
八點整，一個年輕女人抱著表格走進教室，往講台後一站。
二十三四歲，白襯衫，淺灰半裙，頭髮扎得清清爽爽，懷裡抱著一摞表格。
她往下掃了一眼，目光掃到靠窗那個角落時，幾不可察地停了半秒。
"同學們，先安靜一下。"
教室細碎的交談很快收聲。
"我姓溫，溫爾雅，你們的班主任，教語文。"
她語速偏快，仔細聽能聽出一點緊張。
"我是今年剛從山師大畢業的研究生，第一次帶高中，很多地方要邊學邊做。大家多擔待，也多監督我。"
底下響起禮貌的掌聲。
"分班名單大家都看過了。另外很多同學可能注意到了，"溫爾雅朝那幫人的位置示意了一下。
"咱們班有五名H國交流生。這是附中第二年的交流項目，他們來自H國大邱。
金泰勛、李俊熙兩位男同學，朴恩珠、崔秀妍、韓智妍三位女同學。
年齡比大家稍大一些，男生大兩歲，女生大一歲。他們的中文還在學，日常交流可能需要英語輔助，大家相處的時候多包容、多幫助。"
掛耳機的男生站起來，沖全班鞠了一躬，中文一字一頓：
讀好書上 TW 看書網，𝖘𝖍𝖚.𝖙𝖜超省心
"泥嚎，窩叫金泰勛。中文，會努力。"
另一個男生跟著起身："李俊熙。請多關照。"
三個女生也站起來，用中文說了"泥嚎"，尾音拐著彎。
教室里起了一陣很輕的騷動。
"真是外國人啊……怎麼感覺跟咱長得差不多咧？"
"附中真來勁啊，居然還有外國交流生計劃？"
"要不怎麼說附中背靠師大玩的花呢。"
議論壓得極低，說完就散了。
三個小個子女生沒聽懂，只感覺氣氛有變，那兩個高個子男的倒是下意識歪起嘴角，擺出一副漫不經心的拽模樣。
看到「外國友人」的反應，吳涵子隱晦地撇撇嘴角。
誰家歪嘴聾王沒栓好，給放出來了？
河狸了。
吳涵子端著水杯，小臉面無表情，內心恍然大悟。
然後費了些腦細胞把這幾個人的名字分門別類。
那個最漂亮的叫朴恩珠，戴耳機的叫崔秀妍，看著不太愛說話的叫韓智妍。
坐下之前，朴恩珠偏頭跟崔秀妍嘟囔了一句，語速很快，眉梢微微挑著：
"아직 안 끝났어."（怎麼還沒結束）
吳涵子再次隱晦地撇撇嘴角。
講的什麼鳥語，嘰里咕嚕的。
她僅有的H語儲備全部來自網絡玩梗，只記得幾句問候語。
「思密達」、「撒浪嘿喲」、「康桑米達」，還有那個被H劇和彈幕刷得滿天飛的 「歐巴」。
真正的日常對話一句也破譯不了。
剛才那句里她唯一聽清的只有末尾一個上揚的音調，聽語氣，不太友好。
行吧，開學第一天，跨國業務這就開張了。
……
"接下來點名。"溫爾雅翻開點名冊。
按中考成績排的名單，第一行毫無懸念。
"吳涵子。"
"到。"
靠窗角落，那個從進門起安安靜靜的女生應聲抬頭。
溫爾雅的目光在名冊和那張臉之間落了一瞬。
真是本人。
她半年裡循環了四十七遍的那個聲音的主人，此刻穿著迷彩服坐在她的教室里，帽檐放在手邊，人坐那恬淡自持。
溫爾雅把"我也是你粉絲"六個字咽了回去，咽得很專業。
"許可欣。"
"到。"第三排一個短髮女生應聲，聲音又清又平。
答完，她的目光往後掃過來，落在靠窗角落，平平地看了兩秒，收回去。
有點冷，倒是沒多少攻擊性。只不過冷里裹著點別的什麼。
吳涵子捕捉到那個眼神，小腦瓜有些莫名其妙。
許可欣已經把臉轉回去了，側臉繃得筆直。
"蔣放。"
"到。"前排一個戴細框眼鏡的男生應聲。
名字一個個往下走。
溫爾雅每念一個名字都抬頭確認一眼，在名冊上挨個打了勾。
五十五個人點完，教室里此起彼伏的"到"聲落定。
"好，都到齊了。"溫爾雅把點名冊合上……
"接下來的安排我講一講。九點鐘操場集合，軍訓正式開始，為期一周。中午住校的同學去食堂，走讀的同學回家，下午兩點半之前返校。
軍訓期間不許遲到，迷彩服、帽子、水杯都帶齊，有特殊情況提前跟我報備。"
她頓了頓，補了一句："咱們班在一樓，離操場最近，別最後一個到。一班，要有一班的樣子。"
底下齊齊應了一聲"好"。
"還有二十分鐘，大家互相認識一下。"溫爾雅抱起表格，"九點鐘，操場，別遲到。"
班主任一走，教室里的動靜才放開些。
有幾個學生起身，想往倒數第三排靠窗這邊挪。
結果都沒一個人快——一個女生搶在所有人前面。
水杯往旁邊桌上一放，人往吳涵子旁邊一坐，一氣呵成。
"你好！"女生轉過來，眼睛亮晶晶，"我叫阮棠！耳朵旁那個阮，海棠的棠！"
吳涵子打量她一眼。
個頭和她差不多，迷彩服穿在身上也松松垮垮，裡頭露出的小肩帶是個潮牌，手腕上纏著幾根彩色編織手繩。
打扮時髦，坐姿很乖，反差感挺強。
"吳涵子。"她點頭。
其中第三排坐著五個很扎眼的學生。
其中兩個男生個子很高，快一米八了，迷彩服穿在他們身上都板正了許多，頭髮一看就知道早上起來花過心思，脖子上掛著耳機。
另外三個女生個子倒是小小的，妝有些淡但樣樣齊全，外套系在腰上，正湊在一起小聲聊天。
吳涵子離得有些遠，聊天內容聽不清。
再說她也沒有偷聽別人八卦的習慣。
只是覺得這幾個傢伙第一眼感覺有些彆扭。
嗯？不像是種花家的孩子。
那三個女生裡面有個倒是挺漂亮，就是不知道素顏什麼段位。
這女生坐在其中一個男生旁邊，兩人的水杯並排放著。
另一個男生和挨著他的女生共用一副耳機，分兩邊戴著。
剩下最後一個女生坐在最外側，不怎麼說話。
吳涵子很快收回目光，沒再多看。
八點整，一個年輕女人抱著表格走進教室，往講台後一站。
二十三四歲，白襯衫，淺灰半裙，頭髮扎得清清爽爽，懷裡抱著一摞表格。
她往下掃了一眼，目光掃到靠窗那個角落時，幾不可察地停了半秒。
"同學們，先安靜一下。"
教室細碎的交談很快收聲。
"我姓溫，溫爾雅，你們的班主任，教語文。"
她語速偏快，仔細聽能聽出一點緊張。
"我是今年剛從山師大畢業的研究生，第一次帶高中，很多地方要邊學邊做。大家多擔待，也多監督我。"
底下響起禮貌的掌聲。
"分班名單大家都看過了。另外很多同學可能注意到了，"溫爾雅朝那幫人的位置示意了一下。
"咱們班有五名H國交流生。這是附中第二年的交流項目，他們來自H國大邱。
金泰勛、李俊熙兩位男同學，朴恩珠、崔秀妍、韓智妍三位女同學。
年齡比大家稍大一些，男生大兩歲，女生大一歲。他們的中文還在學，日常交流可能需要英語輔助，大家相處的時候多包容、多幫助。"
掛耳機的男生站起來，沖全班鞠了一躬，中文一字一頓：
讀好書上 TW 看書網，𝖘𝖍𝖚.𝖙𝖜超省心
"泥嚎，窩叫金泰勛。中文，會努力。"
另一個男生跟著起身："李俊熙。請多關照。"
三個女生也站起來，用中文說了"泥嚎"，尾音拐著彎。
教室里起了一陣很輕的騷動。
"真是外國人啊……怎麼感覺跟咱長得差不多咧？"
"附中真來勁啊，居然還有外國交流生計劃？"
"要不怎麼說附中背靠師大玩的花呢。"
議論壓得極低，說完就散了。
三個小個子女生沒聽懂，只感覺氣氛有變，那兩個高個子男的倒是下意識歪起嘴角，擺出一副漫不經心的拽模樣。
看到「外國友人」的反應，吳涵子隱晦地撇撇嘴角。
誰家歪嘴聾王沒栓好，給放出來了？
河狸了。
吳涵子端著水杯，小臉面無表情，內心恍然大悟。
然後費了些腦細胞把這幾個人的名字分門別類。
那個最漂亮的叫朴恩珠，戴耳機的叫崔秀妍，看著不太愛說話的叫韓智妍。
坐下之前，朴恩珠偏頭跟崔秀妍嘟囔了一句，語速很快，眉梢微微挑著：
"아직 안 끝났어."（怎麼還沒結束）
吳涵子再次隱晦地撇撇嘴角。
講的什麼鳥語，嘰里咕嚕的。
她僅有的H語儲備全部來自網絡玩梗，只記得幾句問候語。
「思密達」、「撒浪嘿喲」、「康桑米達」，還有那個被H劇和彈幕刷得滿天飛的 「歐巴」。
真正的日常對話一句也破譯不了。
剛才那句里她唯一聽清的只有末尾一個上揚的音調，聽語氣，不太友好。
行吧，開學第一天，跨國業務這就開張了。
……
"接下來點名。"溫爾雅翻開點名冊。
按中考成績排的名單，第一行毫無懸念。
"吳涵子。"
"到。"
靠窗角落，那個從進門起安安靜靜的女生應聲抬頭。
溫爾雅的目光在名冊和那張臉之間落了一瞬。
真是本人。
她半年裡循環了四十七遍的那個聲音的主人，此刻穿著迷彩服坐在她的教室里，帽檐放在手邊，人坐那恬淡自持。
溫爾雅把"我也是你粉絲"六個字咽了回去，咽得很專業。
"許可欣。"
"到。"第三排一個短髮女生應聲，聲音又清又平。
答完，她的目光往後掃過來，落在靠窗角落，平平地看了兩秒，收回去。
有點冷，倒是沒多少攻擊性。只不過冷里裹著點別的什麼。
吳涵子捕捉到那個眼神，小腦瓜有些莫名其妙。
許可欣已經把臉轉回去了，側臉繃得筆直。
"蔣放。"
"到。"前排一個戴細框眼鏡的男生應聲。
名字一個個往下走。
溫爾雅每念一個名字都抬頭確認一眼，在名冊上挨個打了勾。
五十五個人點完，教室里此起彼伏的"到"聲落定。
"好，都到齊了。"溫爾雅把點名冊合上……
"接下來的安排我講一講。九點鐘操場集合，軍訓正式開始，為期一周。中午住校的同學去食堂，走讀的同學回家，下午兩點半之前返校。
軍訓期間不許遲到，迷彩服、帽子、水杯都帶齊，有特殊情況提前跟我報備。"
她頓了頓，補了一句："咱們班在一樓，離操場最近，別最後一個到。一班，要有一班的樣子。"
底下齊齊應了一聲"好"。
"還有二十分鐘，大家互相認識一下。"溫爾雅抱起表格，"九點鐘，操場，別遲到。"
班主任一走，教室里的動靜才放開些。
有幾個學生起身，想往倒數第三排靠窗這邊挪。
結果都沒一個人快——一個女生搶在所有人前面。
水杯往旁邊桌上一放，人往吳涵子旁邊一坐，一氣呵成。
"你好！"女生轉過來，眼睛亮晶晶，"我叫阮棠！耳朵旁那個阮，海棠的棠！"
吳涵子打量她一眼。
個頭和她差不多，迷彩服穿在身上也松松垮垮，裡頭露出的小肩帶是個潮牌，手腕上纏著幾根彩色編織手繩。
打扮時髦，坐姿很乖，反差感挺強。
"吳涵子。"她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