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3章 用自已的錢買第二個大玩具
吳涵子換了幾個把位，認真撥了一遍。
果然發現第三弦在高把位時不如其他三根透亮，像嗓子裡卡了點東西。
「是有點。」
老闆乾咳一聲。
「那可能是今天天冷，琴沒活動開。」
周韻芝瞥他一眼。
「琴跟人一樣，自己有問題，別賴天氣。」
老闆：「......」
吳涵子差點沒繃住。
老太太平日裡說話慢悠悠的，到了這種時候，戰鬥力居然一點不含糊。
她又試了那把一千一的。
這把聲音沒剛才那把亮，但勝在穩，四根弦的音比較均衡，手感也順。
她試著彈了一組輪指，顆粒感沒有周韻芝那把老琴細膩，可對這個價位來說，已經算不錯了。
「怎麼樣？」周韻芝問。
吳涵子想了想。
「這把更穩。」
「對。」周韻芝點頭，「樂器不是越亮越好。亮得發飄，沒用。你現在打基礎，要的是聲音均衡、手感規矩。」
老闆一看這祖孫倆一唱一和，知道自己今天碰上行家了，也就不再瞎吹。
「那這把你們要是誠心要，我再送你們琴包、指甲、備用弦，再給你們抹個零。」
「抹多少？」周韻芝問。
「一千零八十，圖個吉利。」
「九百八。」
「哎喲，周教授，您這也砍得太狠了，我進價都不止這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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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就一千。」周韻芝語氣不緊不慢，「再多就不說了。」
老闆看了看她，又看了看吳涵子，最後咬咬牙。
「成，一千就一千。今天我就當給您學生交個學費。」
吳涵子：「......」
什麼叫砍價？
這才叫砍價。
她前世跟人砍個外賣紅包都費勁，周老師這屬於是直接把人價格體系打穿了。
她從包里拿出錢包，數了一千塊出來。
老闆愣了下。
「你自己付錢啊？」
「嗯。」
「喲，這麼獨立。」
吳涵子把錢遞過去，沒接這話。
內心卻忍不住想。
獨立什麼啊。
都是肝出來的。
這錢里每一張，都是她一個鍵一個鍵敲出來的，四捨五入等於拿命換的。
付完錢，老闆把琴包好，還送了一副備用指甲和幾塊膠布。
周韻芝檢查了一遍，又讓吳涵子當場調了次弦，確認沒什麼問題，這才點頭。
「行了。」
出了樂器行，吳涵子抱著琴包，忽然有點不真實。
這算她第二個買的「大玩具」了吧。
而且還是真正靠自己掙錢買的大件。
雖然嚴格來說，錢是稿費，琴是學習工具，不是什麼浪漫的東西。
但抱在懷裡，還是沉的。
周韻芝走在一旁，看她抱得小心，笑了一聲。
「行了，別跟抱祖宗似的。它是拿來彈的，不是拿來供的。」
吳涵子回過神，點點頭。
「知道。」
「回去每天練。別買回來頭兩天新鮮，後頭就讓它在牆角吃灰。」
「不會的。」
「那就行。」
走了幾步，周韻芝又補了一句。
「這把琴雖然不貴，但你好好待它，它能陪你走很遠。」
吳涵子低頭看了一眼懷裡的琴包，輕聲應道：
「嗯。」
............
回家以後，張顏果然第一時間就盯著那個琴包看。
「就這個？一千？」
「一千。」
張顏走過來，把琴包拉開一條縫，往裡瞅了一眼。
「看著跟電視裡那個差不多。」
「電視裡那個更貴。」
「......」
張顏立刻把拉鏈拉上了，動作比剛才輕了不少。
「那你放好。別磕著碰著。」
「嗯。」
吳涵子把琴抱回自己房間，找了塊乾淨的軟布，把琴身和背板都擦了一遍，然後端端正正地放在桌邊。
張顏靠在門框上看她擺弄，忍不住問：「就這麼喜歡？」
「也不是喜歡。」吳涵子想了下，「就是想把它學會。」
「哦。」
張顏點點頭，過了一會兒又補了句。
「那就好好學，別浪費錢。」
「知道。」
嘴上這麼說，晚上吃飯的時候，張顏還是多給她夾了塊排骨。
吳涵子低頭看著碗裡的排骨，沒說什麼，默默吃了。
這對母女表達感情的方式，這麼多年一直如此。
一個夾菜。
一個吃掉。
誰也別指望誰先說煽情的話。
............
新琴到手後的第三天，吳涵子練《小十面》練到手指發麻。
這首曲子比基礎練習有意思得多，旋律一上來就有那種金戈鐵馬的味道。
可問題是，越有意思的曲子，越容易暴露短板。
彈到快板，她的右手開始搶。
左手剛到位，右手已經衝出去了，兩邊配合得像一對沒排練過的臨時搭檔。
周韻芝聽完，毫不客氣地點評：
「手比心快，心比腦子快，腦子還在後邊追。」
吳涵子：「......」
這話怎麼這麼耳熟？
像不像罵她寫文卡文時的狀態？
「慢一點。」周韻芝拿筷子敲了敲桌沿，「別一上來就想著快。快是結果，不是目的。你把每個音彈清楚，速度自然就上去了。」
吳涵子深吸一口氣，把速度降下來。
一遍。
兩遍。
三遍。
到第五遍，她終於找到了那種左右手各干各的、卻又能在某個點上匯合的奇妙感覺。
曲子裡的殺氣漸漸出來了。
雖然還不夠濃，但至少不像小孩拿木棍敲鐵皮桶了。
周韻芝聽完，終於說了一句：
「嗯，這回像那麼回事了。」
吳涵子剛要鬆口氣，老太太又接著說：
「下周學《金蛇狂舞》。」
她：「......」
懂了。
剛出新手村，下一張地圖的怪已經刷新好了。
............
另一邊，孔欣給她排的身體訓練，也正式進入「喪心病狂模式」。
平板支撐，從一分鐘加到一分半。
靠牆靜蹲，從三十秒加到四十五秒。
伏地挺身從跪姿開始，一組八個。
吳涵子第一次做跪姿伏地挺身的時候，胳膊抖得像老式手機開了振動模式。
孔欣蹲在旁邊，笑得毫無同情心。
「你這上肢力量，真是薛丁格的強。」
「你這是在誇我還是罵我？」
「都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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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闆：「......」
吳涵子差點沒繃住。
老太太平日裡說話慢悠悠的，到了這種時候，戰鬥力居然一點不含糊。
她又試了那把一千一的。
這把聲音沒剛才那把亮，但勝在穩，四根弦的音比較均衡，手感也順。
她試著彈了一組輪指，顆粒感沒有周韻芝那把老琴細膩，可對這個價位來說，已經算不錯了。
「怎麼樣？」周韻芝問。
吳涵子想了想。
「這把更穩。」
「對。」周韻芝點頭，「樂器不是越亮越好。亮得發飄，沒用。你現在打基礎，要的是聲音均衡、手感規矩。」
老闆一看這祖孫倆一唱一和，知道自己今天碰上行家了，也就不再瞎吹。
「那這把你們要是誠心要，我再送你們琴包、指甲、備用弦，再給你們抹個零。」
「抹多少？」周韻芝問。
「一千零八十，圖個吉利。」
「九百八。」
「哎喲，周教授，您這也砍得太狠了，我進價都不止這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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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就一千。」周韻芝語氣不緊不慢，「再多就不說了。」
老闆看了看她，又看了看吳涵子，最後咬咬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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吳涵子：「......」
什麼叫砍價？
這才叫砍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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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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吳涵子把錢遞過去，沒接這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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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把琴雖然不貴，但你好好待它，它能陪你走很遠。」
吳涵子低頭看了一眼懷裡的琴包，輕聲應道：
「嗯。」
............
回家以後，張顏果然第一時間就盯著那個琴包看。
「就這個？一千？」
「一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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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電視裡那個更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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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顏點點頭，過了一會兒又補了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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吳涵子深吸一口氣，把速度降下來。
一遍。
兩遍。
三遍。
到第五遍，她終於找到了那種左右手各干各的、卻又能在某個點上匯合的奇妙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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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還不夠濃，但至少不像小孩拿木棍敲鐵皮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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