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6章 新年快樂哦，十五歲的我
她搖搖頭，給長風回：【知道了，謝謝。】
發完就不再看長風后面寒暄的信息。
大年三十的，她可不想跟長風做年度總結報告。
她還想著去樓下看煙花呢。
也就現在能體會到，整座城市被煙花照得亮亮堂堂的感覺。
往後市區一禁放，過年夜裡安安靜靜，年味直接少一大半。
所以，長風、土豆閃一邊去！
關電腦之前，她看到林知秋的QQ顯示手機在線狀態。
想了想，給她發了句過年吉祥話，也不管她看不看得到了。
"知秋姐，新年快樂，萬事如意。"
又給高月和高依娜發了QQ消息。
"月月姐，娜娜姐，新年好，書收到了嗎？"
最後她猶豫了一下，在班級群里發了一句："大家新年快樂。"
消息發出去三秒，何景輝就回了一串感嘆號。
"同位！你居然主動發消息！新年奇蹟！"
楊楠楠緊跟："涵子新年快樂！明年繼續帶我飛！"
孔秀髮了個巨大的擁抱表情。
吳涵子看著屏幕上跳動的消息，有些錯愕。
這幫傢伙回QQ好快啊...
不會一直在抓著手機玩呢？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 TW 看書網書庫多，𝖘𝖍𝖚.𝖙𝖜任你選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這年頭的功能機有啥可玩的？
都不陪爸爸看春晚的嗎？
說不定明後年就看不到本山大叔咧...
最後她發了一個系統自帶的微笑表情閃人。
嗯，就是那個年代風的，像素感十足的、有點憨憨的笑臉。
群里安靜了一瞬，然後炸得更厲害了。
"吳涵子笑了！她笑了！"
"截圖截圖！這是歷史性的時刻！"
吳涵子扯了扯嘴角，小臉透著幾分無語。
…………
時間臨近零點，千禧苑的夜空被煙花炸得五彩斑斕。
樓下陸續傳來 「發禡子」 的動靜。
家家戶戶擺上供果點心，香燭點點，鞭炮一陣接一陣轟然炸響，是當地辭舊接神的老講究。
硝煙混著火藥味順著窗縫往屋裡鑽。
吳涵子心裡默默補了波冷知識。
所謂 「發禡子」，是魯地這邊除夕零點限定副本，屬於過年隱藏任務。
可能南方的小夥伴跨年倒計時在喊三二一，而這邊卻是家家戶戶在忙著擺供、點香、燒紙、放炮、磕頭一條龍。
主打一個儀式感拉滿，全程不能偷懶划水。
外地網友刷到經常直呼魯省過年 buff 疊滿，其實這說不上什麼封建迷信大禮包。
就是一輩輩傳下來求個來年安穩順遂的樸素心愿，零點一到集體開啟接神模式，氛圍感直接拉滿。
牆上掛鍾滴答轉動，咔噠一聲踩准零點。
張顏早已經在客廳茶几擺好糖果、蘋果幾樣供品，點上兩根紅蠟燭，拽了一把還趴在窗台看熱鬧的吳涵子。
「過來過來，別扒窗戶了，零點接神要磕頭。」
吳涵子猝不及防被拽過來，腳下一個趔趄。
地板冰涼，張顏乾脆直接按著她肩膀往下壓。
「跪下，磕頭！意思意思，求個來年平平安安，少災少難。」
吳涵子半是被迫半是好笑，膝蓋磕在硬地板上，咚咚磕了三個頭。
頭髮都給晃得散下來幾縷。
心裡暗自吐槽，前世活那麼大，磕頭拜年都很少搞，穿越一回反倒體驗上魯地零點磕頭髮禡子全套流程。
張顏自己也認認真真躬身磕了三下。
蠟燭火苗被窗外湧進來的穿堂風吹得忽明忽暗，屋外鞭炮噼里啪啦震得窗戶嗡嗡作響。
「行了行了，禮成。」
張顏拍拍褲子站起身，順手一把把吳涵子從地上薅起來。
吳涵子揉了揉有點發麻的膝蓋，又趴回窗台上，看著樓下的小孩們放二踢腳，噼里啪啦的聲響震得玻璃嗡嗡顫。
她手裡攥著張顏給的壓歲錢，一個厚厚的紅包，裡面裝著兩千塊錢。
張顏一個月工資的三分之二了。
"媽，太多了……"
她當時推辭，被張顏一巴掌拍在腦門上。
"拿著！老娘我樂意給，你管得著嗎？"
張顏把紅包硬塞進她枕頭底下。
"買書、買零嘴、買電腦零件，隨你。但有一條，不許亂花，不許給網上那些亂七八糟的人打賞，聽見沒？"
"聽見了……"
吳涵子捂著額頭，心底一陣溫暖。
張顏有時真的好磕...
平時明明對自個摳摳的...
此刻吳涵子趴在窗台上，把紅包從枕頭底下摸出來，又塞回去。
如此反覆三次，終於忍不住笑出聲。
窗外忽然炸開一朵巨大的金色煙花，照亮了她半張臉。
她看著玻璃倒影里的自己 —— 眼睛亮亮的，唇邊漾開淺淺笑意。
像個真正十四歲的、收到壓歲錢會偷偷開心的普通女孩。
其實說十四歲倒也不準確，魯地這邊講究過了年便長一歲，不看生日看春節。
這麼算，過完今晚自己就該十五了。
虛歲噌噌往上竄，可實打實的周歲還要再等好幾個月。
流年悄然翻過一整頁，她一這頁倒是兜兜轉轉活出了不少光景。
「挺好，塵歲一程，不算空赴，然後...」
"新年快樂哦，十五歲的我。"
吳涵子對著鏡子裡的自己說，聲音輕得像一片雪花。
…………
大年初一，吳涵子是被窗外零星的鞭炮聲叫醒的。
她縮在被窩裡。
盯著天花板上那盞積了灰的吸頂燈，聽著樓下小孩放二踢腳的悶響，心裡出奇地平靜。
沒有親戚可串。
吳涵子那個名義上的爺爺家。
在她熊黃子爹跑了之後，送過一次錢也就斷了聯繫。
後來她穿了過來，在電視、報紙上鬧出那幾場動靜，那老頭也沒露過面。
大概是抹不開面子，也可能是真不在乎。
無論是哪種，吳涵子都覺得挺好。
路人嘛，各走各的道，互不打擾，是最體面的結局。
反觀吳涵子的姥姥家，母女倆偶爾還會過去走動幾趟。
只是張顏每次過去，待不上半個鐘頭，就得拽著吳涵子匆匆離開。
每次一登門，外婆就圍著她絮絮叨叨說個沒完，聽得人心裡發悶。
對待她們母女，遠不如對待舅家的孩子那般熱絡。
或許在老太太心裡，那才是更親近的晚輩吧...
腦子裡過了一遍這些盤根錯節的親戚往來，吳涵子內心毫無起伏。
談不上難過，也沒有半點唏噓，她的內心依舊穩如哈士奇。
這些人情瓜葛，在她這裡分量輕得可憐，幾乎留不下什麼位置。
要不是大年初一，她壓根不會往這方面去想。
再說，魯地還有一條老規矩。
嫁出去的閨女大年初一是不能回娘家的，據說得是怕帶走娘家兄弟的財運。
大年初一也能睡到自然醒的吳涵子，真心感覺挺幸福！
前世做社畜，大年初一就是渡劫，親戚圍過來問東問西，還一個勁催對象。
現在不用遭這份罪，屬實挺好。
她慢吞吞爬起來，套上粉色珊瑚絨睡衣，踢踏著棉拖走出房間。
張顏正坐在沙發上嗑瓜子，電視裡重播著春晚。
茶几上擺著兩三碗昨天吃剩的素餃子。
之所以剩這麼多，是因為吳涵子下午的年夜飯光造肉了。
至於零點之後的白菜餡餃子都有點看不上了。
但是張顏堅持讓她隨便糊弄了幾個。
這其實又是魯地除夕夜的保留節目。
三十晚上肉隨便造，一過零點就得吃素餃子！
圖個素淨，來年家裡少拌嘴，平平安安一整年。
老說法叫「素淨一年」。
「素」 諧音 「肅」，盼新一年家裡少口舌是非。
不吵架、沒官司，日子安安穩穩清清靜靜。
小細節：餃子煮破了不能說破，要說 「掙了」，是掙福氣掙財氣。
"起了？"張顏眼皮都沒抬，瓜子殼吐得精準入盤。
"嗯。"吳涵子坐下，端起碗喝了一口餃子湯。
"今年照舊，沒啥可去的地方"
張顏忽然說，語氣硬邦邦的。
"就咱倆，湊合過。"
"挺好的。"吳涵子咬著勺子，聲音含糊。
"多清靜。"
張顏動作頓了頓，沒再接話，只是往她碗裡多夾了一個餃子。
吃完早飯，吳涵子摸出枕頭底下那個厚厚的紅包。
兩千塊，張女士堅持塞給她的。
她捏著紅包，心裡盤算著這錢的去處。
她沒什麼想買的東西。
衣服夠穿，大頭電腦湊和夠用，吉他也有了。
要不？
發完就不再看長風后面寒暄的信息。
大年三十的，她可不想跟長風做年度總結報告。
她還想著去樓下看煙花呢。
也就現在能體會到，整座城市被煙花照得亮亮堂堂的感覺。
往後市區一禁放，過年夜裡安安靜靜，年味直接少一大半。
所以，長風、土豆閃一邊去！
關電腦之前，她看到林知秋的QQ顯示手機在線狀態。
想了想，給她發了句過年吉祥話，也不管她看不看得到了。
"知秋姐，新年快樂，萬事如意。"
又給高月和高依娜發了QQ消息。
"月月姐，娜娜姐，新年好，書收到了嗎？"
最後她猶豫了一下，在班級群里發了一句："大家新年快樂。"
消息發出去三秒，何景輝就回了一串感嘆號。
"同位！你居然主動發消息！新年奇蹟！"
楊楠楠緊跟："涵子新年快樂！明年繼續帶我飛！"
孔秀髮了個巨大的擁抱表情。
吳涵子看著屏幕上跳動的消息，有些錯愕。
這幫傢伙回QQ好快啊...
不會一直在抓著手機玩呢？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 TW 看書網書庫多，𝖘𝖍𝖚.𝖙𝖜任你選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這年頭的功能機有啥可玩的？
都不陪爸爸看春晚的嗎？
說不定明後年就看不到本山大叔咧...
最後她發了一個系統自帶的微笑表情閃人。
嗯，就是那個年代風的，像素感十足的、有點憨憨的笑臉。
群里安靜了一瞬，然後炸得更厲害了。
"吳涵子笑了！她笑了！"
"截圖截圖！這是歷史性的時刻！"
吳涵子扯了扯嘴角，小臉透著幾分無語。
…………
時間臨近零點，千禧苑的夜空被煙花炸得五彩斑斕。
樓下陸續傳來 「發禡子」 的動靜。
家家戶戶擺上供果點心，香燭點點，鞭炮一陣接一陣轟然炸響，是當地辭舊接神的老講究。
硝煙混著火藥味順著窗縫往屋裡鑽。
吳涵子心裡默默補了波冷知識。
所謂 「發禡子」，是魯地這邊除夕零點限定副本，屬於過年隱藏任務。
可能南方的小夥伴跨年倒計時在喊三二一，而這邊卻是家家戶戶在忙著擺供、點香、燒紙、放炮、磕頭一條龍。
主打一個儀式感拉滿，全程不能偷懶划水。
外地網友刷到經常直呼魯省過年 buff 疊滿，其實這說不上什麼封建迷信大禮包。
就是一輩輩傳下來求個來年安穩順遂的樸素心愿，零點一到集體開啟接神模式，氛圍感直接拉滿。
牆上掛鍾滴答轉動，咔噠一聲踩准零點。
張顏早已經在客廳茶几擺好糖果、蘋果幾樣供品，點上兩根紅蠟燭，拽了一把還趴在窗台看熱鬧的吳涵子。
「過來過來，別扒窗戶了，零點接神要磕頭。」
吳涵子猝不及防被拽過來，腳下一個趔趄。
地板冰涼，張顏乾脆直接按著她肩膀往下壓。
「跪下，磕頭！意思意思，求個來年平平安安，少災少難。」
吳涵子半是被迫半是好笑，膝蓋磕在硬地板上，咚咚磕了三個頭。
頭髮都給晃得散下來幾縷。
心裡暗自吐槽，前世活那麼大，磕頭拜年都很少搞，穿越一回反倒體驗上魯地零點磕頭髮禡子全套流程。
張顏自己也認認真真躬身磕了三下。
蠟燭火苗被窗外湧進來的穿堂風吹得忽明忽暗，屋外鞭炮噼里啪啦震得窗戶嗡嗡作響。
「行了行了，禮成。」
張顏拍拍褲子站起身，順手一把把吳涵子從地上薅起來。
吳涵子揉了揉有點發麻的膝蓋，又趴回窗台上，看著樓下的小孩們放二踢腳，噼里啪啦的聲響震得玻璃嗡嗡顫。
她手裡攥著張顏給的壓歲錢，一個厚厚的紅包，裡面裝著兩千塊錢。
張顏一個月工資的三分之二了。
"媽，太多了……"
她當時推辭，被張顏一巴掌拍在腦門上。
"拿著！老娘我樂意給，你管得著嗎？"
張顏把紅包硬塞進她枕頭底下。
"買書、買零嘴、買電腦零件，隨你。但有一條，不許亂花，不許給網上那些亂七八糟的人打賞，聽見沒？"
"聽見了……"
吳涵子捂著額頭，心底一陣溫暖。
張顏有時真的好磕...
平時明明對自個摳摳的...
此刻吳涵子趴在窗台上，把紅包從枕頭底下摸出來，又塞回去。
如此反覆三次，終於忍不住笑出聲。
窗外忽然炸開一朵巨大的金色煙花，照亮了她半張臉。
她看著玻璃倒影里的自己 —— 眼睛亮亮的，唇邊漾開淺淺笑意。
像個真正十四歲的、收到壓歲錢會偷偷開心的普通女孩。
其實說十四歲倒也不準確，魯地這邊講究過了年便長一歲，不看生日看春節。
這麼算，過完今晚自己就該十五了。
虛歲噌噌往上竄，可實打實的周歲還要再等好幾個月。
流年悄然翻過一整頁，她一這頁倒是兜兜轉轉活出了不少光景。
「挺好，塵歲一程，不算空赴，然後...」
"新年快樂哦，十五歲的我。"
吳涵子對著鏡子裡的自己說，聲音輕得像一片雪花。
…………
大年初一，吳涵子是被窗外零星的鞭炮聲叫醒的。
她縮在被窩裡。
盯著天花板上那盞積了灰的吸頂燈，聽著樓下小孩放二踢腳的悶響，心裡出奇地平靜。
沒有親戚可串。
吳涵子那個名義上的爺爺家。
在她熊黃子爹跑了之後，送過一次錢也就斷了聯繫。
後來她穿了過來，在電視、報紙上鬧出那幾場動靜，那老頭也沒露過面。
大概是抹不開面子，也可能是真不在乎。
無論是哪種，吳涵子都覺得挺好。
路人嘛，各走各的道，互不打擾，是最體面的結局。
反觀吳涵子的姥姥家，母女倆偶爾還會過去走動幾趟。
只是張顏每次過去，待不上半個鐘頭，就得拽著吳涵子匆匆離開。
每次一登門，外婆就圍著她絮絮叨叨說個沒完，聽得人心裡發悶。
對待她們母女，遠不如對待舅家的孩子那般熱絡。
或許在老太太心裡，那才是更親近的晚輩吧...
腦子裡過了一遍這些盤根錯節的親戚往來，吳涵子內心毫無起伏。
談不上難過，也沒有半點唏噓，她的內心依舊穩如哈士奇。
這些人情瓜葛，在她這裡分量輕得可憐，幾乎留不下什麼位置。
要不是大年初一，她壓根不會往這方面去想。
再說，魯地還有一條老規矩。
嫁出去的閨女大年初一是不能回娘家的，據說得是怕帶走娘家兄弟的財運。
大年初一也能睡到自然醒的吳涵子，真心感覺挺幸福！
前世做社畜，大年初一就是渡劫，親戚圍過來問東問西，還一個勁催對象。
現在不用遭這份罪，屬實挺好。
她慢吞吞爬起來，套上粉色珊瑚絨睡衣，踢踏著棉拖走出房間。
張顏正坐在沙發上嗑瓜子，電視裡重播著春晚。
茶几上擺著兩三碗昨天吃剩的素餃子。
之所以剩這麼多，是因為吳涵子下午的年夜飯光造肉了。
至於零點之後的白菜餡餃子都有點看不上了。
但是張顏堅持讓她隨便糊弄了幾個。
這其實又是魯地除夕夜的保留節目。
三十晚上肉隨便造，一過零點就得吃素餃子！
圖個素淨，來年家裡少拌嘴，平平安安一整年。
老說法叫「素淨一年」。
「素」 諧音 「肅」，盼新一年家裡少口舌是非。
不吵架、沒官司，日子安安穩穩清清靜靜。
小細節：餃子煮破了不能說破，要說 「掙了」，是掙福氣掙財氣。
"起了？"張顏眼皮都沒抬，瓜子殼吐得精準入盤。
"嗯。"吳涵子坐下，端起碗喝了一口餃子湯。
"今年照舊，沒啥可去的地方"
張顏忽然說，語氣硬邦邦的。
"就咱倆，湊合過。"
"挺好的。"吳涵子咬著勺子，聲音含糊。
"多清靜。"
張顏動作頓了頓，沒再接話，只是往她碗裡多夾了一個餃子。
吃完早飯，吳涵子摸出枕頭底下那個厚厚的紅包。
兩千塊，張女士堅持塞給她的。
她捏著紅包，心裡盤算著這錢的去處。
她沒什麼想買的東西。
衣服夠穿，大頭電腦湊和夠用，吉他也有了。
要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