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章 這算全面對線非主流了？
大意是他從高一開始沉迷非主流，燙頭、染髮、打耳洞，在空間裡發火星文，覺得全世界都不懂自己的憂傷。
直到偶然聽到吳涵子唱的《如願》，又順著連結摸到她的B站頁面，聽完她鹹魚練習室的所有校園民謠，忽然就破防了。
"她比我小五歲，但她唱歌的時候，我感覺她心裡有山河。而我心裡只有'愛與痛的邊緣'。
不是說非主流不好，是我突然意識到，我那不是個性，是跟風。
真正的個性，應該是她那樣，安安靜靜地把一件事做到極致。"
這個帖子被轉了上千次，底下跟帖無數。
"同高三，已染黑+1。"
"初二，剛把空間裡的火星文日誌刪了。不是覺得丟人，是覺得......沒必要了。"
更誇張的是，有些學校的班主任和團委老師也開始介入。
某個南方城市的中學團委，直接在官方QQ空間轉發了《如願》的視頻連結。
配文："這才是新時代青少年該有的精神風貌。"
一所重點中學的學生會，發起了"尋找身邊的乾淨青春"主題活動。
號召同學們拍下自己"不化妝、不改校服、認真讀書"的日常，評選"最乾淨班級"。
甚至有個大學的馬克思主義學院，在官方博客里寫了一篇長文
《從"非主流"到"乾淨青春"——論青少年亞文化的自我淨化》。
把吳涵子的現象上升到"文化自覺"和"審美回歸"的高度，引用了法蘭克福學派和布爾迪厄的文化資本理論，分析得頭頭是道。
吳涵子聽林知秋提到那篇論文時，已經是開學第一天的中午了。
她正在「外婆家水餃館」，跟林知秋吃韭菜雞蛋餡餃子。
結果一口沒咽下去，差點把自己嗆到。
"咳咳......知秋姐，這......這太離譜了吧？"
"我就唱了個歌，怎麼還法蘭克福學派了？"
林知秋幫她拍拍後背，並遞過一瓶礦泉水。
"不離譜。你以為你只是唱了個歌，但在那些人眼裡，你是一個符號。
'乾淨'、'純粹'、'反消費主義'、'反矯飾'，這些標籤貼在你身上，跟你本人關係不大，是他們需要這樣一個符號。"
吳涵子咬著餃子，若有所思。
"符號......"
她想起前世，也見過類似的造神運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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某個明星、某個事件，突然被全網捧上神壇，不是因為那個人有多完美。
而是因為大眾在那個時間節點，恰好需要一種情緒出口。
"所以我現在是......情緒出口？"
"可以這麼理解，"
"但你要記住，符號是符號，你是你。別被符號吃了。"
吳涵子沉默了一會兒。
她放下筷子，看向林知秋，眼神認真。
"知秋姐，我不會被吃掉的」
"我皮實。"
林知秋看了她幾秒，然後笑了。
「對了，下午上課前跟我去下校長辦公室，」
吳涵子愣了兩秒，內心"咯噔"一聲。
「找我幹嘛？」
「你猜？」
…………
下午1點，吳涵子跟在林知秋身後，慢吞吞往行政樓走。
校服外套的袖口挽到手肘，露出纖細的手腕，書包帶勒在肩上，把校服撐出一道乾淨的褶皺。
校長辦公室。
校長腆著肚子坐在紅木沙發上，旁邊是教導主任，林知秋站在窗邊，沖她眨了眨眼。
茶几上攤著一摞材料。
最上面是她那本《回到明朝當太后》的精裝樣書，旁邊壓著幾張光碟。
標籤上寫著"《我是大明星》總決賽錄像""畢業典禮實況""國慶合唱比賽《如願》"。
"吳涵子同學，坐。"
校長笑眯眯地指了指對面的椅子，語氣熱絡得讓她後背發毛。
"假期里，縣級市教育局、地級市教育局的領導，先後看到了咱們學校報上去的材料。你的情況，現在上面很重視啊。"
吳涵子坐下，雙手規矩地放在膝蓋上，表情淡淡的。
"什麼材料？"
"林老師整理的。"
教導主任推了推眼鏡，鏡片後的眼睛閃著光。
"你的學習成績、出版著作、參加選秀的經歷，以及拒絕娛樂圈、堅守校園的事跡。
特別是這首《如願》，教育局領導認為，這是對當前校園'病態審美'的一劑良藥。"
吳涵子嘴角微不可察地抽了一下。
病態審美？說的是非主流那套吧？
我就唱了個歌，怎麼又成藥了？
林知秋適時開口，聲音溫和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力度。
"小妮兒，領導們覺得，你身上體現的是一種'乾淨的校園氣質'。
成績優異、才藝突出、生活樸素、精神向上，這和現在社會上、校園裡流行的那些……嗯，頹廢、怪異、矯情的風氣，形成了鮮明對比。"
她頓了頓，目光落在吳涵子洗得發白的校服袖口上。
"上面打算把你樹成典型，往省里報。不是讓你到處演講，是把你的事跡和作品，作為'淨化校園文化'的樣本，推給全省乃至全國的中小學。"
吳涵子沉默了五秒。
"……我能拒絕嗎？"
"不能！"
校長和教導主任異口同聲。
校長搓著手，語氣懇切。
"這是好事，是咱們市教育系統的光榮。你放心，不耽誤你學習，所有材料由學校代擬，你只需要配合拍幾張照片————穿校服，在教室、圖書館、音樂教室，就是你平時上學的樣子。"
林知秋走過來，輕輕按了按她的肩膀，低聲說。
"就當幫姐一個忙。現在校園裡那些孩子，確實需要一面鏡子。"
吳涵子抬眼看她，從林知秋眼底讀出了一種熟悉的執拗。
那是當年在餃子館裡，說起"小時候沒人拉我一把"時的眼神。
她垂下眼睫，悶聲應了句："……哦。"
內心：行吧，反正也不是第一次被當工具人了。
只要別讓我上台喊口號，怎麼折騰都行。
直到偶然聽到吳涵子唱的《如願》，又順著連結摸到她的B站頁面，聽完她鹹魚練習室的所有校園民謠，忽然就破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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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說非主流不好，是我突然意識到，我那不是個性，是跟風。
真正的個性，應該是她那樣，安安靜靜地把一件事做到極致。"
這個帖子被轉了上千次，底下跟帖無數。
"同高三，已染黑+1。"
"初二，剛把空間裡的火星文日誌刪了。不是覺得丟人，是覺得......沒必要了。"
更誇張的是，有些學校的班主任和團委老師也開始介入。
某個南方城市的中學團委，直接在官方QQ空間轉發了《如願》的視頻連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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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所重點中學的學生會，發起了"尋找身邊的乾淨青春"主題活動。
號召同學們拍下自己"不化妝、不改校服、認真讀書"的日常，評選"最乾淨班級"。
甚至有個大學的馬克思主義學院，在官方博客里寫了一篇長文
《從"非主流"到"乾淨青春"——論青少年亞文化的自我淨化》。
把吳涵子的現象上升到"文化自覺"和"審美回歸"的高度，引用了法蘭克福學派和布爾迪厄的文化資本理論，分析得頭頭是道。
吳涵子聽林知秋提到那篇論文時，已經是開學第一天的中午了。
她正在「外婆家水餃館」，跟林知秋吃韭菜雞蛋餡餃子。
結果一口沒咽下去，差點把自己嗆到。
"咳咳......知秋姐，這......這太離譜了吧？"
"我就唱了個歌，怎麼還法蘭克福學派了？"
林知秋幫她拍拍後背，並遞過一瓶礦泉水。
"不離譜。你以為你只是唱了個歌，但在那些人眼裡，你是一個符號。
'乾淨'、'純粹'、'反消費主義'、'反矯飾'，這些標籤貼在你身上，跟你本人關係不大，是他們需要這樣一個符號。"
吳涵子咬著餃子，若有所思。
"符號......"
她想起前世，也見過類似的造神運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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某個明星、某個事件，突然被全網捧上神壇，不是因為那個人有多完美。
而是因為大眾在那個時間節點，恰好需要一種情緒出口。
"所以我現在是......情緒出口？"
"可以這麼理解，"
"但你要記住，符號是符號，你是你。別被符號吃了。"
吳涵子沉默了一會兒。
她放下筷子，看向林知秋，眼神認真。
"知秋姐，我不會被吃掉的」
"我皮實。"
林知秋看了她幾秒，然後笑了。
「對了，下午上課前跟我去下校長辦公室，」
吳涵子愣了兩秒，內心"咯噔"一聲。
「找我幹嘛？」
「你猜？」
…………
下午1點，吳涵子跟在林知秋身後，慢吞吞往行政樓走。
校服外套的袖口挽到手肘，露出纖細的手腕，書包帶勒在肩上，把校服撐出一道乾淨的褶皺。
校長辦公室。
校長腆著肚子坐在紅木沙發上，旁邊是教導主任，林知秋站在窗邊，沖她眨了眨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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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上面是她那本《回到明朝當太后》的精裝樣書，旁邊壓著幾張光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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校長笑眯眯地指了指對面的椅子，語氣熱絡得讓她後背發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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吳涵子坐下，雙手規矩地放在膝蓋上，表情淡淡的。
"什麼材料？"
"林老師整理的。"
教導主任推了推眼鏡，鏡片後的眼睛閃著光。
"你的學習成績、出版著作、參加選秀的經歷，以及拒絕娛樂圈、堅守校園的事跡。
特別是這首《如願》，教育局領導認為，這是對當前校園'病態審美'的一劑良藥。"
吳涵子嘴角微不可察地抽了一下。
病態審美？說的是非主流那套吧？
我就唱了個歌，怎麼又成藥了？
林知秋適時開口，聲音溫和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力度。
"小妮兒，領導們覺得，你身上體現的是一種'乾淨的校園氣質'。
成績優異、才藝突出、生活樸素、精神向上，這和現在社會上、校園裡流行的那些……嗯，頹廢、怪異、矯情的風氣，形成了鮮明對比。"
她頓了頓，目光落在吳涵子洗得發白的校服袖口上。
"上面打算把你樹成典型，往省里報。不是讓你到處演講，是把你的事跡和作品，作為'淨化校園文化'的樣本，推給全省乃至全國的中小學。"
吳涵子沉默了五秒。
"……我能拒絕嗎？"
"不能！"
校長和教導主任異口同聲。
校長搓著手，語氣懇切。
"這是好事，是咱們市教育系統的光榮。你放心，不耽誤你學習，所有材料由學校代擬，你只需要配合拍幾張照片————穿校服，在教室、圖書館、音樂教室，就是你平時上學的樣子。"
林知秋走過來，輕輕按了按她的肩膀，低聲說。
"就當幫姐一個忙。現在校園裡那些孩子，確實需要一面鏡子。"
吳涵子抬眼看她，從林知秋眼底讀出了一種熟悉的執拗。
那是當年在餃子館裡，說起"小時候沒人拉我一把"時的眼神。
她垂下眼睫，悶聲應了句："……哦。"
內心：行吧，反正也不是第一次被當工具人了。
只要別讓我上台喊口號，怎麼折騰都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