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 我不吃牛肉！
.......騙你的...
.....標題黨騙點擊的...
貌似有一些讀者境大成的大佬只看標題，書完讀率就掉，導致小作者學壞了...
所以，高光情節還在過渡中...
…………
九月二十九號，兩人最後一次彩排。
今天彩排前她被林知秋拉著去了師大的小吃街。
吳涵子放學又沒回家，這幾天都是跟林知秋一塊對付的晚飯。
巷口有家烤腸攤，鐵皮爐子上烤得滋滋冒油。
吳涵子嘴饞，掏兩塊錢買了兩根，遞了一根給林知秋，自己叼著一根就往蘭州拉麵館走。
林知秋一把拉住她："別帶進去。"
"咋了？"
"蘭州拉麵館，清真的，不能帶豬肉。"
吳涵子愣了一下，低頭看了看手裡的烤腸，包裝紙上印著 "台灣烤腸" 四個大字。
配料表她掃過一眼，認認真真地說。
"可是這個不是豬肉的呀，配料表上寫的是雞肉。"
林知秋："……"
"你看，" 吳涵子把包裝紙遞過去，指著上面密密麻麻的小字。
雞肉、水、澱粉、大豆分離蛋白、食用鹽、白砂糖、味精、香辛料…… 沒有豬肉。"
林知秋被她整不會了。
"不是，誰吃烤腸還看配料表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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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啊。"
吳涵子一臉理所當然。
"不看怎麼知道吃的是什麼。"
"反正不能帶。"
林知秋把烤腸從她嘴裡抽出來。
"老闆不管你配料表寫的啥，你帶根腸進去，他就當你帶豬肉。"
"哦。"
吳涵子乖乖站在門口啃烤腸，啃了兩口，又認真地補了一句。
"其實這裡面澱粉比肉多，嚴格來說應該叫澱粉腸。"
"吃吃吃，堵不上你的嘴。"
林知秋塞了一口烤腸進她嘴裡。
吳涵子嚼了兩下。
果然，麵疙瘩比肉粒多。
她面上不動聲色，內心翻了個白眼。
這玩意兒放到十幾年統一有個名字，叫 "科技與狠活"。
然後她舉著烤腸往拉麵館門口探了探頭。
老闆正在門口抻面。
......行吧。
吳涵子縮回來，三兩口把烤腸塞嘴裡，嚼得腮幫子鼓鼓的。
這麵館綠底黃字的招牌，塑料布門帘，一掀起來一股子牛骨湯混著辣椒油的味道。
零幾年的拉麵館都這德行，桌子油乎乎的，筷子往桌上一放能粘住。
兩人走進麵館，吳涵子再次窺探到了這個神秘組織的成員。
永遠戴頭巾的老闆娘，永遠在角落裡寫作業的小孩，還有永遠在拉麵的老闆...
"兩碗毛細，加肉！" 林知秋熟門熟路地喊。
吳涵子找了個靠牆的位置坐下，拿紙巾把桌子擦了三遍。
面端上來，湯色清亮，香菜蒜苗撒了一層，看著挺像那麼回事。
林知秋扒拉了兩下，從碗底撈出三片牛肉，薄得能透光，舉起來對著燈泡照了照。
"就這？加肉就加了三片？"
老闆在後廚頭也不抬："加肉五片，你那是正常量。"
"正常量三片？"
林知秋不服氣，"你們家牛是受了皮外傷嗎？割這麼薄！"
吳涵子沒說話，低頭吃麵，心裡卻已經笑瘋了。
知秋姐你這吐槽太超前了。
賣面三年牛隻受了皮外傷" 這梗十幾年後才火，你現在就用上了，屬於是走在時代前列了。
而且更絕的是 —— 這家店根本不是蘭州人開的。
全國大街小巷掛著 "蘭州拉麵" 招牌的，十家有九家是青海化隆人開的。
蘭州本地人壓根不叫 "蘭州拉麵"，人家叫 "蘭州牛肉麵"。
這幫青海老闆借了蘭州的名頭闖蕩全國，一開就是四十年，開到 2026 年終於想通了，集體摘招牌，一千多家門店統一換成 "青海拉麵"。
到時候全國人民才反應過來：合著我吃了半輩子的蘭州拉麵，根本不是蘭州的？
吳涵子正邊邊內心腹誹，林知秋用筷子敲了敲她的碗。
""你發什麼呆？"吃完趕緊走，還得彩排呢。"
"哦。" 吳涵子扒拉完最後一口面，喝了口湯，咸了。
飯後，二人溜達著回了音樂教室，吳涵子站在中央，林知秋坐在電子琴前。
沒有觀眾，只有窗外一輪將圓未圓的月亮。
「再來一遍？」
「好。」
電子琴的前奏響起，像晨霧慢慢散開。
吳涵子的聲音接進來，像霧中亮起一盞燈。
「你是遙遙的路，山野大霧裡的燈……」
林知秋閉著眼睛彈琴，指尖在黑白鍵上起落。
她忽然想起很多年前，自己也是個有音樂夢的學生。
那時候沒人拉她一把，最後只能回到這座小縣城，當了個普通的中學音樂老師。
而現在，她手裡彈的，是一個十四歲女孩寫的歌。
這歌要是傳出去……
她睜開眼，看向站在月光和燈光交界處的吳涵子。
少女微微低著頭，睫毛在眼瞼下投出一小片陰影，神情淡得像在念一首舊詩。
…………
九月三十號下午。
大禮堂里吊扇慢悠悠轉著，把舞台上的紅綢幕布吹得輕輕鼓動。
初三級部十二個班級，按區域坐著，木椅被壓得吱呀作響。
領導坐第一排，搪瓷杯里泡著茶，熱氣裊裊上升。
比賽按部就班地進行著。
按抽籤順序，十一班先上，四十多個學生站得密密麻麻，唱《團結就是力量》。
女生聲音清亮，像一群剛學飛的小鳥，但後排幾個男生明顯有些心不在焉，站得歪七扭八。
有個戴眼鏡的小個子全程盯著腳尖，嘴巴一張一合純屬對口型。
二班唱的《明天會更好》，領唱的女生嗓子甜美，可旁邊男生正處在變聲期，一開口像砂紙磨鐵鍋。
台下爆發出一陣壓抑的竊笑。
其它班級就正常的多了，只不過也沒啥多亮眼的表現。
怎麼說呢？
那個年代的初中校園，對才藝水平本就沒有太高要求。
像這樣的合唱比賽，更多是學校布置下來的集體活動。
不苛求歌聲多麼動聽完美，重點只求全班步調統一、開口齊唱，講究的就是集體參與。
大家借著這場活動凝聚班級，攢一份樸素的集體榮譽感，至於演唱水準，反倒不是評判的核心。
而初三畢業班的因為中考，對於合唱比賽明顯更敷衍得多。
負責錄製的張老師扛著那台肩扛式攝像機，靠在舞台側面的柱子上，鏡頭蓋都沒摘，有一搭沒一搭地拍著。
這種合唱比賽他錄了七八年，流程閉著眼睛都能背下來：領導講話、各班嚎兩嗓子、頒獎、散會。
磁帶轉不轉都差不多，反正最後往檔案室一扔，再也沒人看。
終於輪到初三（四）班了。
老陳在台下拼命使眼色，文藝委員腿抖著走上台，按下播放鍵。
前奏電流音響起，《歌唱祖國》的調子飄出來，帶著八十年代穿越來的質感。
吳涵子站在隊伍最前排，白色校服被吊扇的風吹得微微鼓動。
她身後，何景輝緊張得忘了張嘴，光盯著她後腦勺看。
楊楠楠手裡攥著歌詞本，指節發白。
孔秀倒是唱得投入，但調子仔細聽有些跑偏了。
吳涵子開口：
「五星紅旗迎風飄揚——」
聲音一起，台下嘈雜聲肉眼可見地矮了一截。
清亮、通透，像一束光打進了渾濁的水裡。
前排區域，幾個女生下意識把身子往前探了探，伸長脖子往舞台上看；
後排有男生停止了打鬧，扭頭望向舞台。
唱到「歌唱我們親愛的祖國，從今走向繁榮富強」時，隊伍後排有個男生忘了詞。
正慌亂地瞄楊楠楠手裡的歌詞本，被吳涵子的聲音一帶，稀里糊塗地跟著哼完了最後一句。
最後評委打分，二等獎。
老陳拿著獎狀回來，居然挺滿意。
「不錯！領唱加了不少分！吳涵子，記你一功！」
吳涵子扯了扯嘴角，笑意淺淡。
不得不說，老陳頭心態真的挺好...
頒獎結束，校長腆著肚子走上台，對著話筒「喂喂」了兩聲。
全場師生以為他要宣布比賽結束，都開始起身，椅子腿刮過地面，發出刺耳的聲響。
張老師把攝像機往肩上一扛，正準備關機收工。
「同學們，請等一等！」
校長的聲音通過老式音響傳出來，帶著電流的沙沙聲。
「今天，咱們現場還有一位，嗯，比較特殊的同學。
她去年，在剛剛結束的《我是大明星》總決賽上，為咱們市、為咱們學校，奪得了總冠軍！」
台下靜了一瞬，然後「嗡」地炸開。
前排區域最先騷動起來。
「誰啊？」
「還有誰？年級第一那個唄」
「是四班那個上過電視的？」
「是不是要讓她唱歌？！」
「等等……她要在咱們面前唱？現場？！」
校長笑眯眯地抬手壓了壓。
「下面，請初三（四）班吳涵子同學，為大家演唱一首原創歌曲——《如願》！
因為沒有伴奏聲帶，所以請林知秋老師幫忙現場伴奏。」
全場譁然。
這個「譁然」里，四班的反應最炸鍋。
何景輝手裡的歌詞本「啪」地掉在地上，他猛地轉頭看向身邊。
那個位置空了，他這才反應過來。
剛才還站在他前面一排的吳涵子，什麼時候已經彎腰從隊伍里走出來了？
楊楠楠一把抓住孔秀的手，眼鏡滑到了鼻尖都顧不上推。
「她……她剛才就坐咱們前面？我都沒看見她出去！」
「我也沒注意！」
孔秀瞪大眼睛，看著那道白色身影正從班級座位席的過道里往外走。
「她什麼時候……」
後排有學生直接站了起來，被班主任按著肩膀往下壓，但壓不住那股躁動的興奮。
五班區域，幾個看過網上視頻的學生立刻成了焦點。
「畢業典禮那兩首你們聽過嗎？」
「我聽過！」
斜前方一個女生猛地回頭，眼睛發亮。
「我表哥是上屆初三的，他說當時全場安靜得跟停屍房似的。
唱完掌聲雷都擋不住。但咱們當時還在上課，根本沒機會進去！」
「所以……」
何景輝咽了口唾沫，看著那個已經走到過道的背影。
「咱們這是第一次……現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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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高光情節還在過渡中...
…………
九月二十九號，兩人最後一次彩排。
今天彩排前她被林知秋拉著去了師大的小吃街。
吳涵子放學又沒回家，這幾天都是跟林知秋一塊對付的晚飯。
巷口有家烤腸攤，鐵皮爐子上烤得滋滋冒油。
吳涵子嘴饞，掏兩塊錢買了兩根，遞了一根給林知秋，自己叼著一根就往蘭州拉麵館走。
林知秋一把拉住她："別帶進去。"
"咋了？"
"蘭州拉麵館，清真的，不能帶豬肉。"
吳涵子愣了一下，低頭看了看手裡的烤腸，包裝紙上印著 "台灣烤腸" 四個大字。
配料表她掃過一眼，認認真真地說。
"可是這個不是豬肉的呀，配料表上寫的是雞肉。"
林知秋："……"
"你看，" 吳涵子把包裝紙遞過去，指著上面密密麻麻的小字。
雞肉、水、澱粉、大豆分離蛋白、食用鹽、白砂糖、味精、香辛料…… 沒有豬肉。"
林知秋被她整不會了。
"不是，誰吃烤腸還看配料表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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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啊。"
吳涵子一臉理所當然。
"不看怎麼知道吃的是什麼。"
"反正不能帶。"
林知秋把烤腸從她嘴裡抽出來。
"老闆不管你配料表寫的啥，你帶根腸進去，他就當你帶豬肉。"
"哦。"
吳涵子乖乖站在門口啃烤腸，啃了兩口，又認真地補了一句。
"其實這裡面澱粉比肉多，嚴格來說應該叫澱粉腸。"
"吃吃吃，堵不上你的嘴。"
林知秋塞了一口烤腸進她嘴裡。
吳涵子嚼了兩下。
果然，麵疙瘩比肉粒多。
她面上不動聲色，內心翻了個白眼。
這玩意兒放到十幾年統一有個名字，叫 "科技與狠活"。
然後她舉著烤腸往拉麵館門口探了探頭。
老闆正在門口抻面。
......行吧。
吳涵子縮回來，三兩口把烤腸塞嘴裡，嚼得腮幫子鼓鼓的。
這麵館綠底黃字的招牌，塑料布門帘，一掀起來一股子牛骨湯混著辣椒油的味道。
零幾年的拉麵館都這德行，桌子油乎乎的，筷子往桌上一放能粘住。
兩人走進麵館，吳涵子再次窺探到了這個神秘組織的成員。
永遠戴頭巾的老闆娘，永遠在角落裡寫作業的小孩，還有永遠在拉麵的老闆...
"兩碗毛細，加肉！" 林知秋熟門熟路地喊。
吳涵子找了個靠牆的位置坐下，拿紙巾把桌子擦了三遍。
面端上來，湯色清亮，香菜蒜苗撒了一層，看著挺像那麼回事。
林知秋扒拉了兩下，從碗底撈出三片牛肉，薄得能透光，舉起來對著燈泡照了照。
"就這？加肉就加了三片？"
老闆在後廚頭也不抬："加肉五片，你那是正常量。"
"正常量三片？"
林知秋不服氣，"你們家牛是受了皮外傷嗎？割這麼薄！"
吳涵子沒說話，低頭吃麵，心裡卻已經笑瘋了。
知秋姐你這吐槽太超前了。
賣面三年牛隻受了皮外傷" 這梗十幾年後才火，你現在就用上了，屬於是走在時代前列了。
而且更絕的是 —— 這家店根本不是蘭州人開的。
全國大街小巷掛著 "蘭州拉麵" 招牌的，十家有九家是青海化隆人開的。
蘭州本地人壓根不叫 "蘭州拉麵"，人家叫 "蘭州牛肉麵"。
這幫青海老闆借了蘭州的名頭闖蕩全國，一開就是四十年，開到 2026 年終於想通了，集體摘招牌，一千多家門店統一換成 "青海拉麵"。
到時候全國人民才反應過來：合著我吃了半輩子的蘭州拉麵，根本不是蘭州的？
吳涵子正邊邊內心腹誹，林知秋用筷子敲了敲她的碗。
""你發什麼呆？"吃完趕緊走，還得彩排呢。"
"哦。" 吳涵子扒拉完最後一口面，喝了口湯，咸了。
飯後，二人溜達著回了音樂教室，吳涵子站在中央，林知秋坐在電子琴前。
沒有觀眾，只有窗外一輪將圓未圓的月亮。
「再來一遍？」
「好。」
電子琴的前奏響起，像晨霧慢慢散開。
吳涵子的聲音接進來，像霧中亮起一盞燈。
「你是遙遙的路，山野大霧裡的燈……」
林知秋閉著眼睛彈琴，指尖在黑白鍵上起落。
她忽然想起很多年前，自己也是個有音樂夢的學生。
那時候沒人拉她一把，最後只能回到這座小縣城，當了個普通的中學音樂老師。
而現在，她手裡彈的，是一個十四歲女孩寫的歌。
這歌要是傳出去……
她睜開眼，看向站在月光和燈光交界處的吳涵子。
少女微微低著頭，睫毛在眼瞼下投出一小片陰影，神情淡得像在念一首舊詩。
…………
九月三十號下午。
大禮堂里吊扇慢悠悠轉著，把舞台上的紅綢幕布吹得輕輕鼓動。
初三級部十二個班級，按區域坐著，木椅被壓得吱呀作響。
領導坐第一排，搪瓷杯里泡著茶，熱氣裊裊上升。
比賽按部就班地進行著。
按抽籤順序，十一班先上，四十多個學生站得密密麻麻，唱《團結就是力量》。
女生聲音清亮，像一群剛學飛的小鳥，但後排幾個男生明顯有些心不在焉，站得歪七扭八。
有個戴眼鏡的小個子全程盯著腳尖，嘴巴一張一合純屬對口型。
二班唱的《明天會更好》，領唱的女生嗓子甜美，可旁邊男生正處在變聲期，一開口像砂紙磨鐵鍋。
台下爆發出一陣壓抑的竊笑。
其它班級就正常的多了，只不過也沒啥多亮眼的表現。
怎麼說呢？
那個年代的初中校園，對才藝水平本就沒有太高要求。
像這樣的合唱比賽，更多是學校布置下來的集體活動。
不苛求歌聲多麼動聽完美，重點只求全班步調統一、開口齊唱，講究的就是集體參與。
大家借著這場活動凝聚班級，攢一份樸素的集體榮譽感，至於演唱水準，反倒不是評判的核心。
而初三畢業班的因為中考，對於合唱比賽明顯更敷衍得多。
負責錄製的張老師扛著那台肩扛式攝像機，靠在舞台側面的柱子上，鏡頭蓋都沒摘，有一搭沒一搭地拍著。
這種合唱比賽他錄了七八年，流程閉著眼睛都能背下來：領導講話、各班嚎兩嗓子、頒獎、散會。
磁帶轉不轉都差不多，反正最後往檔案室一扔，再也沒人看。
終於輪到初三（四）班了。
老陳在台下拼命使眼色，文藝委員腿抖著走上台，按下播放鍵。
前奏電流音響起，《歌唱祖國》的調子飄出來，帶著八十年代穿越來的質感。
吳涵子站在隊伍最前排，白色校服被吊扇的風吹得微微鼓動。
她身後，何景輝緊張得忘了張嘴，光盯著她後腦勺看。
楊楠楠手裡攥著歌詞本，指節發白。
孔秀倒是唱得投入，但調子仔細聽有些跑偏了。
吳涵子開口：
「五星紅旗迎風飄揚——」
聲音一起，台下嘈雜聲肉眼可見地矮了一截。
清亮、通透，像一束光打進了渾濁的水裡。
前排區域，幾個女生下意識把身子往前探了探，伸長脖子往舞台上看；
後排有男生停止了打鬧，扭頭望向舞台。
唱到「歌唱我們親愛的祖國，從今走向繁榮富強」時，隊伍後排有個男生忘了詞。
正慌亂地瞄楊楠楠手裡的歌詞本，被吳涵子的聲音一帶，稀里糊塗地跟著哼完了最後一句。
最後評委打分，二等獎。
老陳拿著獎狀回來，居然挺滿意。
「不錯！領唱加了不少分！吳涵子，記你一功！」
吳涵子扯了扯嘴角，笑意淺淡。
不得不說，老陳頭心態真的挺好...
頒獎結束，校長腆著肚子走上台，對著話筒「喂喂」了兩聲。
全場師生以為他要宣布比賽結束，都開始起身，椅子腿刮過地面，發出刺耳的聲響。
張老師把攝像機往肩上一扛，正準備關機收工。
「同學們，請等一等！」
校長的聲音通過老式音響傳出來，帶著電流的沙沙聲。
「今天，咱們現場還有一位，嗯，比較特殊的同學。
她去年，在剛剛結束的《我是大明星》總決賽上，為咱們市、為咱們學校，奪得了總冠軍！」
台下靜了一瞬，然後「嗡」地炸開。
前排區域最先騷動起來。
「誰啊？」
「還有誰？年級第一那個唄」
「是四班那個上過電視的？」
「是不是要讓她唱歌？！」
「等等……她要在咱們面前唱？現場？！」
校長笑眯眯地抬手壓了壓。
「下面，請初三（四）班吳涵子同學，為大家演唱一首原創歌曲——《如願》！
因為沒有伴奏聲帶，所以請林知秋老師幫忙現場伴奏。」
全場譁然。
這個「譁然」里，四班的反應最炸鍋。
何景輝手裡的歌詞本「啪」地掉在地上，他猛地轉頭看向身邊。
那個位置空了，他這才反應過來。
剛才還站在他前面一排的吳涵子，什麼時候已經彎腰從隊伍里走出來了？
楊楠楠一把抓住孔秀的手，眼鏡滑到了鼻尖都顧不上推。
「她……她剛才就坐咱們前面？我都沒看見她出去！」
「我也沒注意！」
孔秀瞪大眼睛，看著那道白色身影正從班級座位席的過道里往外走。
「她什麼時候……」
後排有學生直接站了起來，被班主任按著肩膀往下壓，但壓不住那股躁動的興奮。
五班區域，幾個看過網上視頻的學生立刻成了焦點。
「畢業典禮那兩首你們聽過嗎？」
「我聽過！」
斜前方一個女生猛地回頭，眼睛發亮。
「我表哥是上屆初三的，他說當時全場安靜得跟停屍房似的。
唱完掌聲雷都擋不住。但咱們當時還在上課，根本沒機會進去！」
「所以……」
何景輝咽了口唾沫，看著那個已經走到過道的背影。
「咱們這是第一次……現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