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 迴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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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940年7月20日,梵蒂岡,聖彼得廣場。

  緹里西庇俄絲站在宗座宮的窗前,窗外是午後金色的陽光。

  她手裡攥著一份剛由教廷國務卿帕切利樞機親自轉交的敕令副本,教皇庇護十一世已批准她以聖女身份,代表教廷發表公開聲明。

  她走出宗座宮,站在聖彼得廣場的講壇前。


  她開口了,聲音清澈而堅定。

  「聖座已聽見地拉那的聲音,羅馬的榮耀不屬於任何一個人、任何一個國家——它屬於所有在暴風雨中守護文明之盾的兒女。」

  「教廷支持義大利王國及環地中海同盟,為所有在巴爾幹、在地中海、在每一寸被戰火灼燒的土地上抵抗侵略的將士祈禱。教會將為聯軍開放所有醫療與救濟網絡,神父們將在彌撒中為聯軍祝禱。」

  「這不僅僅是聖戰,還是守護,守護台伯河畔的每一塊石板,守護地中海上的每一片風帆,守護所有在炮火中仍然堅守良知的靈魂。」

  消息在半小時內傳遍整個羅馬。

  特斯塔喬區救濟站門口,科隆納停下正在核對救濟糧清單的筆,對排隊的市民們大聲念出緹里西庇俄絲的聲明。

  一個老婦人聽完後在胸前劃了個十字,喃喃道:「連聖人都說我們是對的。」

  那不勒斯碼頭工會的老焊工把面罩推上去,對學徒們說了一句話:「教皇和女皇都站在我們這邊,這場仗我們不可能輸。」

  倫敦,唐寧街十號。

  邱吉爾聽完教廷聲明的全文,將雪茄按在菸灰缸里,對艾登說:

  「教廷公開站在了義大利一邊,這是自宗教改革以來羅馬教會第一次在戰爭中如此明確地選邊。這會讓整個南歐天主教世界的民心徹底倒向環地中海同盟。」

  「巴爾幹不會迅速淪陷,希特勒的閃電戰終於撞上了鐵砧。」

  但他隨即話鋒一轉,以他一貫的戰略遠見補充道:「正因如此,我們不能在戰後把地中海拱手讓給羅馬。立即加速與華盛頓關於戰後大西洋—地中海安全框架的秘密磋商。她是現在的戰友,但英國必須在戰後保持平衡。」

  華盛頓,白宮。

  羅斯福在橢圓形辦公室對赫爾說:「教廷的聲明給了環地中海同盟道德上的正當性。這正是我們需要的。美國民眾不會支持援助一個純粹的政治同盟,但他們會支持保護文明和人道。」

  「讓援外法案的執行再提速,P-40戰鬥機必須在數周內運抵塔蘭托。」

  他隨即指示國務院秘密評估教廷站隊對南美天主教國家輿論的影響。

  柏林,總理府。

  希特勒將教廷聲明的譯文摔在桌上,對凱特爾說:「那個義大利女人現在連教皇都綁上了她的戰車,巴爾幹不可能速勝了。」

  他站在大幅軍用地圖前,用紅鉛筆在貝爾格勒和索菲亞周圍畫了兩個圈。

  「命令李斯特集中古德里安、魏克斯和克萊斯特的主力,在最短時間內攻克這兩座城市。」

  「拿下貝爾格勒和索菲亞之後,全南線轉入戰略防禦。不再向南推進。我們不能在巴爾幹的山地和巷戰中耗盡寶貴的裝甲師。告訴隆美爾,巴爾幹戰線穩固後由他全權負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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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凱特爾在命令副本上批註:轉入防禦後的巴爾幹戰線將被納入「大西洋壁壘」式的長期對峙規劃。

  巴黎,一處未被德軍搜查到的地下閣樓里。

  羅曼·羅蘭通過一台老舊的收音機聽完緹里西庇俄絲的聲明,在日記中寫道:「這是中世紀以來最動人的一幕,教廷終於記起了自己不只是政治實體,它還是文明最後的良心。」

  他從書架上抽出那本翻舊的《約翰·克利斯朵夫》,在扉頁上寫道:「英雄主義在今天有了新的名字——地拉那的藍旗,和羅馬的宣言。」

  紐約,海明威將一份美聯社的電報摘要反覆看了數遍。

  教廷公開支持義大利與環地中海同盟。

  義大利空軍在貝爾格勒上空與德國斯圖卡纏鬥,聯軍戰報稱已摧毀數千輛德軍裝甲車輛。

  他放下電報,開始在打字機上敲擊一篇新的通訊稿,手指幾乎跟不上思維的速度。

  開篇第一句是:

  「今天早晨,一個年輕女人站在阿爾巴尼亞的講台上,說羅馬的榮耀依然屬於所有為自由而戰的人。」

  畢卡索在他的畫室里關上門,將一張素描紙固定在畫板上。

  炭筆在紙面上快速移動——一個女人站在廣場上,背後是十字架和戰火。

  畫面的邊緣,一個年輕女人握著手杖站在山巔,白髮被風吹成旗幟。

  他在畫面底部用鉛筆寫了一行字:「地中海文明——不被征服的見證。」

  這幅素描後來被命名為《地拉那與羅馬》,成為他戰爭系列中最具標誌性的作品。

  埃德加·斯諾在重慶的公寓裡,將一份來自地中海的通訊稿譯成英文,準備發給美國《生活》雜誌。

  他在譯者注中寫道:「刻律德菈是歐洲目前唯一同時在軍事、外交和道義三條戰線上同時頂住納粹壓力的領導人,她正在用羅馬的遺產重新定義二十世紀的反法西斯戰爭。」

  7月下旬的東南亞,季風雨如約而至。

  連綿的暴雨將暹羅北部的山地和叢林澆成一片泥濘的沼澤,但日軍的推進沒有停止。

  寺內壽一的第15軍從法屬印度支那分兩路南下:

  一路以第33師團和第55師團為主力,沿湄南河谷地直撲曼谷;

  另一路以第33師團一部西進,越過泰緬邊境襲擊緬甸東部,意圖切斷英印軍與泰軍的聯繫。

  鑾披汶·頌堪總理站在曼谷北郊的前線指揮所里,透過雨幕望著遠處起伏的山脊線。

  泰軍第1和第2集團軍已在北部山地與日軍血戰數周,依託山脊、河流和叢林節節阻擊。泰軍熟悉地形,每一座山谷、每一條溪流都是他們的天然工事。

  義大利遠東艦隊派出的水上偵察機在湄南河上空持續巡邏,為泰軍炮兵提供目標指引;

  岸基航空兵的菲亞特戰鬥機在雲層下反覆出擊,與日軍零式戰鬥機纏鬥。

  但泰軍的兵員訓練和重裝備與日軍精銳差距懸殊,日軍大量運用步炮協同和迂迴穿插戰術,步兵在炮火掩護下滲透泰軍防線側翼,逐山逐谷地向前推進。

  7月中下旬,日軍連續占領清萊、清邁、南邦等北部重鎮,前鋒已逼近曼谷外圍山地防線。

  鑾披汶在給刻律德菈的電報中寫道:「我軍仍在抵抗,但每守住一座山都要付出慘重代價,曼谷的防線正在被壓縮,我們需要一切可能的支援。」

  刻律德菈回電:「援軍已在途中,請繼續守住每一座山,曼谷不能丟。」

  緬甸方向,日軍第33師團的步兵聯隊越過泰緬邊境,襲擊了英印軍在毛淡棉和土瓦的邊境哨卡。

  英軍緬甸守備部隊兵力薄弱,缺乏反坦克武器,前沿哨所在日軍步炮協同攻擊下迅速失守。

  日軍穩步向西推進,目標直指薩爾溫江。

  英印軍第17師的增援部隊從仰光北上,在薩爾溫江東岸構築防線,暫時穩住了戰局。

  曼谷港外,義大利驅逐艦「霹靂號」和「閃電號」的艦炮在夜空中噴出橘紅色的火焰。

  數百發炮彈掠過海面,砸在曼谷北郊日軍的進攻陣地上,將日軍集結的步兵和運輸車隊炸得人仰馬翻。

  這是康皮翁尼從馬累基地緊急抽調的近海火力支援編隊,兩艘驅逐艦輪流進入泰國灣,在暹羅皇家海軍的引導下為泰軍提供海上火力支援。

  義大利巡洋艦「約蘭達號」的姊妹艦「薩伏依號」也在安達曼海待命,隨時準備加入炮擊序列。

  康皮翁尼在發給羅馬的電報中寫道:「我軍已進入泰國灣,與暹羅海軍共同守衛曼谷,我們的艦炮正在為泰軍爭取每一分鐘。」

  鑾披汶在戰地通話中對義大利海軍聯絡官說:「你們的艦炮是我們這幾天聽到的唯一好消息。」

  馬來亞方向,山下奉文第25軍的登陸部隊在哥打巴魯和宋卡建立灘頭陣地後,沿馬來半島西海岸向南推進。

  英軍珀西瓦爾中將指揮第3印度軍和第11印度師依託叢林工事阻擊,利用隱蔽的反坦克壕和伏擊陣地抵消了部分日軍裝甲優勢。

  但英軍殖民地部隊士氣不足,戰術呆板,防線在日軍步炮協同和迂迴穿插打擊下不斷向南收縮。

  日軍在七月中旬先後攻占檳城和怡保,前鋒已逼近吉隆坡。

  海上,聯合艦隊主力壓境。

  南雲忠一的機動部隊以赤城號、飛龍號和蒼龍號航母為核心,在南海對新加坡和馬來亞港口發動持續空襲。

  英意聯合艦隊多次出海迎戰,爆發多次中型海戰。

  英艦威爾斯親王號和反擊號戰列艦在新加坡要塞炮台掩護下頑強抵抗,意艦以近海機動襲擾戰術專打日軍運輸船隊和登陸艇。

  但雙方艦艇數量和艦載機戰力差距明顯,日軍零式戰鬥機和九九式艦載俯衝轟炸機輪番消耗聯軍艦隊。

  威爾斯親王號和反擊號在7月下旬的關丹海戰中被日軍空襲擊沉,義大利遠東艦隊損失輕巡洋艦「巴里號」和兩艘驅逐艦,殘部從馬六甲東段撤入新加坡內港,馬六甲東段的外海控制權逐步落入日軍手中。

  康皮翁尼在發給羅馬的電報中寫道:「馬六甲東段外海控制權已失,新加坡海軍基地與曼谷之間的海面連接已被切斷。我軍正堅守馬六甲西口和安達曼海,曼谷方向仍可通過泰國灣沿岸航線獲得有限補給。」

  7月30日,日軍主力完成對曼谷外圍的合圍。

  第33師團從北面沿湄南河壓上,第55師團從東面越過湄南河支流,兩路大軍對曼谷形成鉗形攻勢。

  泰軍第1集團軍的外圍防線被壓縮至北郊最後幾座高地,第2集團軍在湄南河東岸拼死阻擊日軍渡河部隊。

  泰軍步兵在戰壕中用手榴彈和刺刀與日軍展開反覆爭奪,每一座山頭都要換手數次。

  前線野戰醫院已擠滿傷員,曼谷城內的市民在街頭堆起沙袋,將寺廟和學校改造成臨時救護所。

  鑾披汶通過加密電報同時向羅馬和倫敦發出緊急求援:「曼谷守軍已連續戰鬥超過四周,前線部隊傷亡慘重,彈藥與醫療物資告急。請求聯軍艦隊立即從泰國灣方向提供最大限度的火力與物資支援。」

  康皮翁尼的回電很快便抵達曼谷:「已從馬累和安達曼海抽調驅逐艦『霹靂號』、『閃電號』及輕巡洋艦『薩伏依號』組成近海火力編隊,全速駛入泰國灣。編隊將利用淺水航道和夜間炮擊為曼谷提供持續火力支援。同時從亭可馬里基地緊急調撥一批高爆炮彈和野戰醫療用品,由潛艇運往梭桃邑港。」

  邱吉爾下令駐緬甸的英印軍第17師向東發動有限反攻,以牽制日軍在泰緬邊境的兵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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