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4章 洪荒之前，太初的味道
回到大夏，凌天做的第一件事是睡覺。
不是因為困，是因為那個宇宙運轉節點的法則邏輯還在他道鏈里晃悠，沒有完全整合，源初之胃需要一段安靜的時間把那些東西一點一點磨透。
他在大夏帝宮找了個最高的塔，往最頂層一躺，讓夏幼楚別讓人來打擾，然後把眼睛閉上了。
夏幼楚站在塔門口，看著凌天的背影，沉默了一息，然後對外面等著匯報工作的人做了個手勢，散了。
李軒轅站在夏幼楚旁邊，低聲問。
「這是在閉關？」
「在消化。」夏幼楚把門帶上，「和他以前閉關的狀態不一樣，這次法則整合的量比較大，他需要時間讓源初之胃把那些東西全部磨透。」
李軒轅點頭，沒有再問，轉身去處理他的事，步伐穩，臉上有一種這兩年一直有的狀態，平靜裡帶著一種他自己大概沒有察覺到的東西，某種在見過無數次凌天做到不可能的事之後沉澱下來的東西。
不是盲目的信任，是一種被反覆驗證過的篤定。
夏幼楚在塔門口站了一會兒，然後去了書閣。
桌上是荒古仙宮那批典籍的副本，被她和蕭辰整理過，做了標註，那段關於宇宙結構的記錄被單獨抄寫出來放在最上面，標註里有大量蕭辰用他獨特的思維邏輯加進去的分析，把那段記錄拆成了七個推論，每個推論後面都有一個問號。
夏幼楚把那七個問號看了一遍，把前六個都劃掉了。
前六個推論的問號，在凌天去起源核心和那個古老結構中間段之後，已經可以找到答案。
第七個問號沒有劃。
那個推論的內容是：宇宙結構的三段，起源，運轉，終焉，在完整存在的時候是封閉循環，三者互相支撐。起源給運轉提供法則原材料，運轉給終焉提供消耗的內容，終焉把所有東西歸零後，再以某種方式回饋到起源。
那個循環，如果某一段缺失了，會怎樣？
夏幼楚在那個問號旁邊寫了三個字：凌天知。
她把副本合上，去整理其他的事。
……
凌天睡了兩天。
他醒來的時候，那個宇宙運轉節點的法則邏輯已經在道鏈里完全整合，源初之胃的消化深度提升了一個層級，對法則的感知精度有了一次顯著的質變，像以前是用手摸，現在是用皮膚貼著。
他躺了一會兒，把整合進來的東西梳理了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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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個節點裡，除了純粹的宇宙運轉法則之外，還有一段很細微的東西，他在消化的時候注意到了，單獨放在一邊，現在拿出來仔細看。
是一段信息，不像道樹或者萬道葬那種傳承式的信息流，是一段更原始的、沒有經過任何編排的記錄，像是某個極久遠的時刻被直接壓縮存入了那個節點。
凌天把那段信息展開，接收了大概五息，然後他把眼睛睜開了。
臥槽。
他在心裡發出了一聲真誠的感嘆，然後坐起來，下意識地把通訊玉簡抓了過來。
夏幼楚接得很快。
「醒了？」
「嗯，」凌天把那段信息在腦子裡轉了一遍，「楚楚，你那邊關於宇宙起源那段，最後有一個沒答案的推論，那個循環缺失了某一段會怎樣的問題。」
夏幼楚的聲音里有一種他熟悉的節奏變化，她反應很快。
「有答案了？」
「有。」凌天把那段節點裡的原始記錄複述了一遍，沒有加任何解析，就是直接複述，「宇宙運轉節點裡有一段存檔，大概的內容是，很久很久以前，那個循環里的終焉段出了問題，被某種他們沒有描述清楚的東西影響，終焉該把所有東西歸零然後回饋給起源，但那個回饋斷掉了，所以運轉段里積累的法則不斷增多，起源端的原材料不斷消耗，這個不平衡一直在持續。」
夏幼楚沉默了三息。
「斷掉多久了？」
凌天把那段記錄里的時間參照換算了一下，換算完，他盯著那個數字看了兩息。
「比起源之地成立還要早。」
夏幼楚那頭的安靜比之前更長。
凌天繼續說。
「生命禁區里，終焉段，就是那個斷掉的回饋口。禁區之主是什麼，我現在有新的判斷，他不是一個獨立生命，是那個回饋通道被堵住之後，積累起來的法則壓力在禁區里形成的。」
他停了一下，把最後這個推論在腦子裡再確認了一遍，確認沒有推錯。
「我當初打死他，吃掉他，相當於把那個壓力釋放了一部分，但通道本身還堵著，終焉段還沒有真正恢復運轉。」
夏幼楚那頭，他能感受到她在快速地整合這些信息。
然後她說了一句話。
「所以你去生命禁區，不只是為了完成那條路，是為了把那個通道清開。」
「對。」
「清開之後，會怎樣？」
凌天想了想，把那段記錄里剩餘的部分過了一遍。
「宇宙的循環恢復，運轉段里積累的那些法則會開始正常回流，起源端重新得到補充，整個結構的平衡恢復。」
夏幼楚沉默了。
凌天等著。
夏幼楚終於開口，聲音里有一種他辨認了一下才確認的東西，那是她在面對一件比她預期更大的事情時才會有的那種，不是恐懼，是某種接近於莊重的狀態。
「凌天，你現在明白你在做的是什麼事了嗎？」
凌天把這個問題想了想，給出了一個他自己在意外的確覺得準確的答案。
「修宇宙的老管道。」
夏幼楚：「……」
「管道堵了，水流不動，我去通一下。」凌天很認真地說，「性質就這麼大，不用想得太複雜。」
夏幼楚沉默了兩息，然後發出了一聲凌天很久沒有聽見的真正的輕笑，不是克制住的那種，是被逗到的。
「好，去通管道。」
「嗯，等我回來。」
通訊斷了，凌天站起來，把道翼整理了一下，往塔外走。
那段信息的最後，有一行被壓縮在最深處的東西，凌天在整合的時候感受到了，但當時沒有打開，現在打開看了一眼。
那行東西不是文字，是一種他見過一次的感知，是在那棵銀灰色老樹旁邊感受到的，那種太古時代留下來的氣息。
那行東西的內容，是一種對下一個來的人的期待。
不像命令，不像傳承，就是期待，一种放在這裡等了不知道多少歲月的、對某個終於要來把這件事做完的人的期待。
凌天把那個期待感受了一遍，在心裡點了個頭。
然後他往塔外走，在大夏帝宮的院子裡，把沈清秋，段不語，李軒轅，夏幼楚，劍南尋，木靈，葉輕語，小鳳凰，以及那條現在會說話的蛇形守護獸一起找來，說了一句話。
「我要去禁區了，最後一趟。」
院子裡安靜了一下。
然後是段不語首先發出聲音，那聲音里有一種很典型的段不語式的期待感。
「上次去帶回來的祖屍骨我還沒研究完，這次……」
「這次你留在大夏，守好陣地。」凌天說，「最後這段路，帶的人不多，但你和李軒轅這邊需要準備好應對可能的連鎖反應，那個宇宙管道一旦通開，法則波動會很大。」
李軒轅點頭，一如既往的沉穩，沒有廢話。
小鳳凰撲騰了一下翅膀，把頭往凌天胳膊上貼了一下，然後飛回去了，那個動作完成得很快，快到像沒有發生過。
凌天掃了她一眼，沒說什麼。
木靈站在角落，眉心那朵白花還在，他的氣息比幾個月前厚了不少，那棵道種開花之後，他整個人像是把以前壓著的東西全都長回來了，有一種沉甸甸的生機感。
他看著凌天，沒有說話，但凌天知道他想說什麼。
「等我回來，我帶你去找那批創世真土。」凌天說，「藍星的事，我沒忘。」
木靈點頭，那個點頭裡有一種很複雜的東西，凌天沒有細看，只是記住了。
夏幼楚站在最後面，不像其他人那樣有明顯的表情變化，她一直是那個狀態，但凌天在走近她的時候，感受到了某種細微的東西，不是法則，是她身上。
他把裝了兩萬年鴻蒙老窖的儲物袋取了一個出來，放在她手裡。
「先喝著等我。」
夏幼楚低頭看了一眼，把那個儲物袋收好，沒有說廢話。
她抬起頭，看著凌天。
「回來。」
就兩個字，但裡面有什麼東西把凌天說的心裡有點不自在，他把頭別了一下，咳了一聲，往外走。
沈清秋在院子門口等著，已經準備好了，手按劍，背著不多的行囊，站得很直。
葉輕語跑過來，把一枚玉符塞進凌天手裡。
「這是我們葉家祖傳的平安符，你拿著，不保證有用，就是個心意。」
凌天接了，把玉符攥了一下，放進袖子裡。
「謝了。」
葉輕語吸了下鼻子，低下頭，很快就轉回去了。
凌天往帝宮外走，沈清秋跟上，一人一把劍，一個用嘴一個用劍，往起源之地的方向，往那個宇宙結構的最後一段走去。
大夏帝宮的燈，在他們身後亮著。
不是因為困，是因為那個宇宙運轉節點的法則邏輯還在他道鏈里晃悠，沒有完全整合，源初之胃需要一段安靜的時間把那些東西一點一點磨透。
他在大夏帝宮找了個最高的塔，往最頂層一躺，讓夏幼楚別讓人來打擾，然後把眼睛閉上了。
夏幼楚站在塔門口，看著凌天的背影，沉默了一息，然後對外面等著匯報工作的人做了個手勢，散了。
李軒轅站在夏幼楚旁邊，低聲問。
「這是在閉關？」
「在消化。」夏幼楚把門帶上，「和他以前閉關的狀態不一樣，這次法則整合的量比較大，他需要時間讓源初之胃把那些東西全部磨透。」
李軒轅點頭，沒有再問，轉身去處理他的事，步伐穩，臉上有一種這兩年一直有的狀態，平靜裡帶著一種他自己大概沒有察覺到的東西，某種在見過無數次凌天做到不可能的事之後沉澱下來的東西。
不是盲目的信任，是一種被反覆驗證過的篤定。
夏幼楚在塔門口站了一會兒，然後去了書閣。
桌上是荒古仙宮那批典籍的副本，被她和蕭辰整理過，做了標註，那段關於宇宙結構的記錄被單獨抄寫出來放在最上面，標註里有大量蕭辰用他獨特的思維邏輯加進去的分析，把那段記錄拆成了七個推論，每個推論後面都有一個問號。
夏幼楚把那七個問號看了一遍，把前六個都劃掉了。
前六個推論的問號，在凌天去起源核心和那個古老結構中間段之後，已經可以找到答案。
第七個問號沒有劃。
那個推論的內容是：宇宙結構的三段，起源，運轉，終焉，在完整存在的時候是封閉循環，三者互相支撐。起源給運轉提供法則原材料，運轉給終焉提供消耗的內容，終焉把所有東西歸零後，再以某種方式回饋到起源。
那個循環，如果某一段缺失了，會怎樣？
夏幼楚在那個問號旁邊寫了三個字：凌天知。
她把副本合上，去整理其他的事。
……
凌天睡了兩天。
他醒來的時候，那個宇宙運轉節點的法則邏輯已經在道鏈里完全整合，源初之胃的消化深度提升了一個層級，對法則的感知精度有了一次顯著的質變，像以前是用手摸，現在是用皮膚貼著。
他躺了一會兒，把整合進來的東西梳理了一遍。
讀小說就上 TW 看書網，𝓈𝒽𝓊.𝓉𝓌超順暢
那個節點裡，除了純粹的宇宙運轉法則之外，還有一段很細微的東西，他在消化的時候注意到了，單獨放在一邊，現在拿出來仔細看。
是一段信息，不像道樹或者萬道葬那種傳承式的信息流，是一段更原始的、沒有經過任何編排的記錄，像是某個極久遠的時刻被直接壓縮存入了那個節點。
凌天把那段信息展開，接收了大概五息，然後他把眼睛睜開了。
臥槽。
他在心裡發出了一聲真誠的感嘆，然後坐起來，下意識地把通訊玉簡抓了過來。
夏幼楚接得很快。
「醒了？」
「嗯，」凌天把那段信息在腦子裡轉了一遍，「楚楚，你那邊關於宇宙起源那段，最後有一個沒答案的推論，那個循環缺失了某一段會怎樣的問題。」
夏幼楚的聲音里有一種他熟悉的節奏變化，她反應很快。
「有答案了？」
「有。」凌天把那段節點裡的原始記錄複述了一遍，沒有加任何解析，就是直接複述，「宇宙運轉節點裡有一段存檔，大概的內容是，很久很久以前，那個循環里的終焉段出了問題，被某種他們沒有描述清楚的東西影響，終焉該把所有東西歸零然後回饋給起源，但那個回饋斷掉了，所以運轉段里積累的法則不斷增多，起源端的原材料不斷消耗，這個不平衡一直在持續。」
夏幼楚沉默了三息。
「斷掉多久了？」
凌天把那段記錄里的時間參照換算了一下，換算完，他盯著那個數字看了兩息。
「比起源之地成立還要早。」
夏幼楚那頭的安靜比之前更長。
凌天繼續說。
「生命禁區里，終焉段，就是那個斷掉的回饋口。禁區之主是什麼，我現在有新的判斷，他不是一個獨立生命，是那個回饋通道被堵住之後，積累起來的法則壓力在禁區里形成的。」
他停了一下，把最後這個推論在腦子裡再確認了一遍，確認沒有推錯。
「我當初打死他，吃掉他，相當於把那個壓力釋放了一部分，但通道本身還堵著，終焉段還沒有真正恢復運轉。」
夏幼楚那頭，他能感受到她在快速地整合這些信息。
然後她說了一句話。
「所以你去生命禁區，不只是為了完成那條路，是為了把那個通道清開。」
「對。」
「清開之後，會怎樣？」
凌天想了想，把那段記錄里剩餘的部分過了一遍。
「宇宙的循環恢復，運轉段里積累的那些法則會開始正常回流，起源端重新得到補充，整個結構的平衡恢復。」
夏幼楚沉默了。
凌天等著。
夏幼楚終於開口，聲音里有一種他辨認了一下才確認的東西，那是她在面對一件比她預期更大的事情時才會有的那種，不是恐懼，是某種接近於莊重的狀態。
「凌天，你現在明白你在做的是什麼事了嗎？」
凌天把這個問題想了想，給出了一個他自己在意外的確覺得準確的答案。
「修宇宙的老管道。」
夏幼楚：「……」
「管道堵了，水流不動，我去通一下。」凌天很認真地說，「性質就這麼大，不用想得太複雜。」
夏幼楚沉默了兩息，然後發出了一聲凌天很久沒有聽見的真正的輕笑，不是克制住的那種，是被逗到的。
「好，去通管道。」
「嗯，等我回來。」
通訊斷了，凌天站起來，把道翼整理了一下，往塔外走。
那段信息的最後，有一行被壓縮在最深處的東西，凌天在整合的時候感受到了，但當時沒有打開，現在打開看了一眼。
那行東西不是文字，是一種他見過一次的感知，是在那棵銀灰色老樹旁邊感受到的，那種太古時代留下來的氣息。
那行東西的內容，是一種對下一個來的人的期待。
不像命令，不像傳承，就是期待，一种放在這裡等了不知道多少歲月的、對某個終於要來把這件事做完的人的期待。
凌天把那個期待感受了一遍，在心裡點了個頭。
然後他往塔外走，在大夏帝宮的院子裡，把沈清秋，段不語，李軒轅，夏幼楚，劍南尋，木靈，葉輕語，小鳳凰，以及那條現在會說話的蛇形守護獸一起找來，說了一句話。
「我要去禁區了，最後一趟。」
院子裡安靜了一下。
然後是段不語首先發出聲音，那聲音里有一種很典型的段不語式的期待感。
「上次去帶回來的祖屍骨我還沒研究完，這次……」
「這次你留在大夏，守好陣地。」凌天說，「最後這段路，帶的人不多，但你和李軒轅這邊需要準備好應對可能的連鎖反應，那個宇宙管道一旦通開，法則波動會很大。」
李軒轅點頭，一如既往的沉穩，沒有廢話。
小鳳凰撲騰了一下翅膀，把頭往凌天胳膊上貼了一下，然後飛回去了，那個動作完成得很快，快到像沒有發生過。
凌天掃了她一眼，沒說什麼。
木靈站在角落，眉心那朵白花還在，他的氣息比幾個月前厚了不少，那棵道種開花之後，他整個人像是把以前壓著的東西全都長回來了，有一種沉甸甸的生機感。
他看著凌天，沒有說話，但凌天知道他想說什麼。
「等我回來，我帶你去找那批創世真土。」凌天說，「藍星的事，我沒忘。」
木靈點頭，那個點頭裡有一種很複雜的東西，凌天沒有細看，只是記住了。
夏幼楚站在最後面，不像其他人那樣有明顯的表情變化，她一直是那個狀態，但凌天在走近她的時候，感受到了某種細微的東西，不是法則，是她身上。
他把裝了兩萬年鴻蒙老窖的儲物袋取了一個出來，放在她手裡。
「先喝著等我。」
夏幼楚低頭看了一眼，把那個儲物袋收好，沒有說廢話。
她抬起頭，看著凌天。
「回來。」
就兩個字，但裡面有什麼東西把凌天說的心裡有點不自在，他把頭別了一下，咳了一聲，往外走。
沈清秋在院子門口等著，已經準備好了，手按劍，背著不多的行囊，站得很直。
葉輕語跑過來，把一枚玉符塞進凌天手裡。
「這是我們葉家祖傳的平安符，你拿著，不保證有用，就是個心意。」
凌天接了，把玉符攥了一下，放進袖子裡。
「謝了。」
葉輕語吸了下鼻子，低下頭，很快就轉回去了。
凌天往帝宮外走，沈清秋跟上，一人一把劍，一個用嘴一個用劍，往起源之地的方向，往那個宇宙結構的最後一段走去。
大夏帝宮的燈，在他們身後亮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