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6章 大羅道主的試探，不打不相識
沈清秋拔劍的動作極其緩慢。
劍身從鞘中滑出的過程像是在演奏一段無聲的樂章。每一寸劍身出鞘，虛空中的法則濃度就濃烈一分。
等到整柄劍完全出鞘，凌天周圍半徑百萬里的空間已經被一種極度凝練的劍意充滿。
凌天感受了一下。
嗯。
有意思。
沈清秋的劍意跟他以前遇到的所有攻擊都不太一樣。它不依賴外部法則的加持，不藉助高維能量的催化，純粹是以「劍」本身的概念來構建攻擊邏輯。
如果把法則攻擊比作一道精心烹製的大菜，那沈清秋的劍意就像一杯清水。
清澈見底，沒有任何雜質。
但正因為沒有雜質，它才無法被輕易分解。源初之胃的消化邏輯是基於「拆解法則結構」來運作的。法則越複雜，結構越龐大，拆解的切入點就越多。
可沈清秋的劍意里幾乎沒有結構。
它就是一把劍。
僅此而已。
凌天的嘴角彎了起來。
「有點東西。」他說。
他沒有變身，沒有釋放源初之胃，甚至沒有催動道鏈。
他只是抬起了拳頭。
沈清秋的眼中閃過一絲異彩。
他出劍了。
一劍。
純白色的劍芒劃破虛空，沒有聲音，沒有光效，沒有任何多餘的法則波動。它快得連空間都來不及產生裂縫，仿佛劍芒的運動速度超越了空間法則的反應極限。
凌天也出拳了。
一拳。
【記住本站域名𝗧𝗪看書📕𝘀𝗵𝘂.𝘁𝘄】
拳風沒有任何修飾。沒有法則附魔，沒有道鏈加持，甚至連鱗甲都沒有顯化。就是一記純粹的、屬於肉身的重拳。
但這具肉身，是半步人祖境的肉身，是剛剛突破到起源神王初期的肉身，是吞噬了太古吞噬體，白帝，初代神骸，邪神虛影，外神本體，禁區之主等無數強敵之後鍛造出來的終極肉身。
拳與劍在虛空中相遇。
碰撞的瞬間，沒有想像中驚天動地的爆炸。
火花。
只有細碎的、冰冷的、白金色的火花，從拳面與劍鋒的接觸點濺射而出。
但那些火花落在周圍的空間碎石上時，碎石無聲無息地消失了。不是被炸碎，不是被融化，是被那種極致的力量直接從存在層面上抹去了。
凌天的拳頭沒有退。
沈清秋的劍也沒有退。
兩股力量在接觸點形成了一個微小的僵持漩渦，周圍的空間被扭曲得像一面哈哈鏡。
凌天看著近在咫尺的沈清秋，又看了看他那柄被自己的拳頭硬生生頂住的長劍。
「像牙籤。」他評價道。
沈清秋的嘴角抽了一下。
他能感受到對方拳面上傳來的力量。那股力量厚重得像一顆恆星的核心，渾濁中帶著一種令人本能恐懼的「引力」。他的劍意在接觸凌天拳面的瞬間就開始被緩慢侵蝕,不是被破壞，是被「吸引」。
他的劍意想要離開劍身，投奔那隻拳頭。
這種感覺太詭異了。
沈清秋果斷收劍。
劍入鞘。
他後退三步，看著凌天的眼神變了。從最初的審視變成了一種複雜的、帶著幾分欽佩和幾分忌憚的認同。
「你的肉身，比大羅道主中期還要恐怖。」沈清秋做出了判斷，「而且你的力量里有一種很特殊的東西……像是在吃我的劍意。」
「嗯，差點就吃了。」凌天也收回了拳頭，「你的劍意純度不錯，但含量太低，不夠我墊底的。」
沈清秋的嘴角又抽了一下。
他修行了幾萬年的劍意，被對方說「不夠墊底」。
但奇怪的是，他並沒有生氣。
因為他看得出來，凌天說的是實話。以對方剛才展現出來的肉身素質，他那一劍確實就是撓痒痒。
「我不是來打架的。」沈清秋收斂了所有鋒芒，語氣恢復了平靜，「我方才說了，來看熱鬧，順便試試你的深淺。」
他頓了一下，眼神變得有些複雜。
「也來尋求一個合作的可能。」
凌天挑了挑眉。
沈清秋目光平靜地看著他：「你應該已經知道，巡天殿背後站著天道鴻蒙閣。你毀了巡天殿，等於是捅了鴻蒙閣的馬蜂窩。接下來，鴻蒙閣不可能坐視不理。」
「我知道。」
「鴻蒙閣的實力，遠超巡天殿。」沈清秋的語氣裡帶上了一絲凝重，「閣主的修為在大羅道主巔峰，麾下有四位大羅道主中期的護法，以及數不清的起源神王級戰力。他們是起源之地最頂級的勢力之一，真正的龐然大物。」
「嗯，我知道了。」凌天聽完，問了一個跟前面的話題完全不沾邊的問題，「天道鴻蒙閣的人好吃嗎？」
沈清秋的表情裂了一瞬。
他以為自己已經足夠了解這個下界來客的行事風格了。畢竟，把巡天殿當自助餐吃的場面他全程目睹了。
但當這個人面對面地問出「好不好吃」這個問題時，那種衝擊力還是讓他的認知體系產生了輕微的搖晃。
「你的思考方式……」沈清秋斟酌著用詞，「很獨特。」
「你還沒回答我的問題。」
沈清秋沉默了兩秒，然後忽然笑了。
他笑得很乾脆。
「不知道好不好吃，」他說，「但我可以告訴你，鴻蒙閣的高層修行的法則，以'秩序'和'真理'為核心。法則純度極高，幾乎沒有雜質。」
凌天的眼睛亮了一下。
法則純度高，沒有雜質。這正好彌補了巡天殿那些「串味兒」的食材的不足。
「行。」凌天很乾脆地說，「你入伙，帶我去找那些高純度的食材。條件是什麼？」
沈清秋沒有立刻回答。
他走到一塊太空碎石上坐下，長劍橫膝，抬頭看著凌天。
「我被鴻蒙閣驅逐，不是因為什麼叛逆，」他說，聲音平靜，但字裡行間藏著三千年沉澱下來的恨意，「是因為我發現了閣主的秘密。」
「什麼秘密？」
「鴻蒙閣的根基，建立在一樁弒師滅祖的血案之上。現任閣主是通過謀殺上一任閣主篡位的。而上一任閣主，是我的師父。」
凌天聽完，表情沒什麼變化。
弒師滅祖，在修行界裡不算什麼稀罕事。強者為尊的世界，權力更迭的手段從來都不體面。
但沈清秋接下來的話，讓他稍微多看了對方一眼。
「我不是要為師父報仇。」沈清秋說，「師父早已放下，他臨死前讓我走，別回頭。我遵守了三千年。」
他抬起頭，白衣在虛空中微微飄動。
「但現在，你來了。你做到了我三千年都做不到的事，你把巡天殿吃了。鴻蒙閣的根基在動搖。這是三千年來最好的機會。」
他看著凌天的眼睛。
「我不求你幫我報仇。我只需要你做你自己就好，去吃，去吞，去把鴻蒙閣攪得天翻地覆。在這個過程中，我會替你指路，替你提供情報，替你擋住那些不值得你親自動手的麻煩。」
凌天看著他，過了幾秒鐘，點了點頭。
「行。」他說，「但你得明白一件事。」
「什麼？」
「我不會因為你的故事改變我的行動計劃。鴻蒙閣也好，巡天殿也好，在我眼裡都是菜。區別只在於上桌的先後順序和烹飪方式。你要是能接受這個前提，那我們就可以合作。」
沈清秋笑了一聲。
「我接受。」
他站起來，拍了拍白衣上的灰。
「瘋子才會拒絕跟一頭吃星球的龍合作。」
葉輕語這時候才顫巍巍地飄了過來，遠遠地看著凌天和沈清秋並肩站在廢墟上的畫面，內心充斥著一種極度魔幻的荒誕感。
一頭能吞星辰的巨龍，和一個大羅道主初期的棄徒劍客，在巡天殿的廢墟上，達成了合作協議。
而她，一個連起源真仙門檻都沒摸到的沒落古族後裔，不知道為什麼，就站在了他們中間。
「那個……」葉輕語小心翼翼地開口，「前輩們，我們接下來去哪兒？」
凌天看了她一眼，又看了看沈清秋。
「你來說。你是本地人。」
沈清秋想了想：「如果你的下一個目標是天道鴻蒙閣，那我們不能直接殺上去。需要先摸清他們的布防和底牌。我知道幾個可以獲取情報的地方。」
他頓了頓，嘴角帶上了一絲微妙的笑意：「不過在那之前，你可能需要先回一趟你的大本營。你剛才吃掉巡天殿主星時釋放的法則溢出，如果我沒有判斷錯的話，應該會對你那個叫'星界'的地方產生一些影響。」
凌天一愣，隨即明白了沈清秋的意思。
進化時溢出的法則能量，通過他體內那個真實宇宙與星界的連接通道，有一部分可能已經回流到了星界。
他趕緊掏出通訊玉簡。
「楚楚？」
玉簡那邊傳來夏幼楚帶著壓抑興奮的聲音：「凌天，你進化的時候知不知道發生了什麼？」
「怎麼了？」
「星界下紫雨了。」
劍身從鞘中滑出的過程像是在演奏一段無聲的樂章。每一寸劍身出鞘，虛空中的法則濃度就濃烈一分。
等到整柄劍完全出鞘，凌天周圍半徑百萬里的空間已經被一種極度凝練的劍意充滿。
凌天感受了一下。
嗯。
有意思。
沈清秋的劍意跟他以前遇到的所有攻擊都不太一樣。它不依賴外部法則的加持，不藉助高維能量的催化，純粹是以「劍」本身的概念來構建攻擊邏輯。
如果把法則攻擊比作一道精心烹製的大菜，那沈清秋的劍意就像一杯清水。
清澈見底，沒有任何雜質。
但正因為沒有雜質，它才無法被輕易分解。源初之胃的消化邏輯是基於「拆解法則結構」來運作的。法則越複雜，結構越龐大，拆解的切入點就越多。
可沈清秋的劍意里幾乎沒有結構。
它就是一把劍。
僅此而已。
凌天的嘴角彎了起來。
「有點東西。」他說。
他沒有變身，沒有釋放源初之胃，甚至沒有催動道鏈。
他只是抬起了拳頭。
沈清秋的眼中閃過一絲異彩。
他出劍了。
一劍。
純白色的劍芒劃破虛空，沒有聲音，沒有光效，沒有任何多餘的法則波動。它快得連空間都來不及產生裂縫，仿佛劍芒的運動速度超越了空間法則的反應極限。
凌天也出拳了。
一拳。
【記住本站域名𝗧𝗪看書📕𝘀𝗵𝘂.𝘁𝘄】
拳風沒有任何修飾。沒有法則附魔，沒有道鏈加持，甚至連鱗甲都沒有顯化。就是一記純粹的、屬於肉身的重拳。
但這具肉身，是半步人祖境的肉身，是剛剛突破到起源神王初期的肉身，是吞噬了太古吞噬體，白帝，初代神骸，邪神虛影，外神本體，禁區之主等無數強敵之後鍛造出來的終極肉身。
拳與劍在虛空中相遇。
碰撞的瞬間，沒有想像中驚天動地的爆炸。
火花。
只有細碎的、冰冷的、白金色的火花，從拳面與劍鋒的接觸點濺射而出。
但那些火花落在周圍的空間碎石上時，碎石無聲無息地消失了。不是被炸碎，不是被融化，是被那種極致的力量直接從存在層面上抹去了。
凌天的拳頭沒有退。
沈清秋的劍也沒有退。
兩股力量在接觸點形成了一個微小的僵持漩渦，周圍的空間被扭曲得像一面哈哈鏡。
凌天看著近在咫尺的沈清秋，又看了看他那柄被自己的拳頭硬生生頂住的長劍。
「像牙籤。」他評價道。
沈清秋的嘴角抽了一下。
他能感受到對方拳面上傳來的力量。那股力量厚重得像一顆恆星的核心，渾濁中帶著一種令人本能恐懼的「引力」。他的劍意在接觸凌天拳面的瞬間就開始被緩慢侵蝕,不是被破壞，是被「吸引」。
他的劍意想要離開劍身，投奔那隻拳頭。
這種感覺太詭異了。
沈清秋果斷收劍。
劍入鞘。
他後退三步，看著凌天的眼神變了。從最初的審視變成了一種複雜的、帶著幾分欽佩和幾分忌憚的認同。
「你的肉身，比大羅道主中期還要恐怖。」沈清秋做出了判斷，「而且你的力量里有一種很特殊的東西……像是在吃我的劍意。」
「嗯，差點就吃了。」凌天也收回了拳頭，「你的劍意純度不錯，但含量太低，不夠我墊底的。」
沈清秋的嘴角又抽了一下。
他修行了幾萬年的劍意，被對方說「不夠墊底」。
但奇怪的是，他並沒有生氣。
因為他看得出來，凌天說的是實話。以對方剛才展現出來的肉身素質，他那一劍確實就是撓痒痒。
「我不是來打架的。」沈清秋收斂了所有鋒芒，語氣恢復了平靜，「我方才說了，來看熱鬧，順便試試你的深淺。」
他頓了一下，眼神變得有些複雜。
「也來尋求一個合作的可能。」
凌天挑了挑眉。
沈清秋目光平靜地看著他：「你應該已經知道，巡天殿背後站著天道鴻蒙閣。你毀了巡天殿，等於是捅了鴻蒙閣的馬蜂窩。接下來，鴻蒙閣不可能坐視不理。」
「我知道。」
「鴻蒙閣的實力，遠超巡天殿。」沈清秋的語氣裡帶上了一絲凝重，「閣主的修為在大羅道主巔峰，麾下有四位大羅道主中期的護法，以及數不清的起源神王級戰力。他們是起源之地最頂級的勢力之一，真正的龐然大物。」
「嗯，我知道了。」凌天聽完，問了一個跟前面的話題完全不沾邊的問題，「天道鴻蒙閣的人好吃嗎？」
沈清秋的表情裂了一瞬。
他以為自己已經足夠了解這個下界來客的行事風格了。畢竟，把巡天殿當自助餐吃的場面他全程目睹了。
但當這個人面對面地問出「好不好吃」這個問題時，那種衝擊力還是讓他的認知體系產生了輕微的搖晃。
「你的思考方式……」沈清秋斟酌著用詞，「很獨特。」
「你還沒回答我的問題。」
沈清秋沉默了兩秒，然後忽然笑了。
他笑得很乾脆。
「不知道好不好吃，」他說，「但我可以告訴你，鴻蒙閣的高層修行的法則，以'秩序'和'真理'為核心。法則純度極高，幾乎沒有雜質。」
凌天的眼睛亮了一下。
法則純度高，沒有雜質。這正好彌補了巡天殿那些「串味兒」的食材的不足。
「行。」凌天很乾脆地說，「你入伙，帶我去找那些高純度的食材。條件是什麼？」
沈清秋沒有立刻回答。
他走到一塊太空碎石上坐下，長劍橫膝，抬頭看著凌天。
「我被鴻蒙閣驅逐，不是因為什麼叛逆，」他說，聲音平靜，但字裡行間藏著三千年沉澱下來的恨意，「是因為我發現了閣主的秘密。」
「什麼秘密？」
「鴻蒙閣的根基，建立在一樁弒師滅祖的血案之上。現任閣主是通過謀殺上一任閣主篡位的。而上一任閣主，是我的師父。」
凌天聽完，表情沒什麼變化。
弒師滅祖，在修行界裡不算什麼稀罕事。強者為尊的世界，權力更迭的手段從來都不體面。
但沈清秋接下來的話，讓他稍微多看了對方一眼。
「我不是要為師父報仇。」沈清秋說，「師父早已放下，他臨死前讓我走，別回頭。我遵守了三千年。」
他抬起頭，白衣在虛空中微微飄動。
「但現在，你來了。你做到了我三千年都做不到的事，你把巡天殿吃了。鴻蒙閣的根基在動搖。這是三千年來最好的機會。」
他看著凌天的眼睛。
「我不求你幫我報仇。我只需要你做你自己就好，去吃，去吞，去把鴻蒙閣攪得天翻地覆。在這個過程中，我會替你指路，替你提供情報，替你擋住那些不值得你親自動手的麻煩。」
凌天看著他，過了幾秒鐘，點了點頭。
「行。」他說，「但你得明白一件事。」
「什麼？」
「我不會因為你的故事改變我的行動計劃。鴻蒙閣也好，巡天殿也好，在我眼裡都是菜。區別只在於上桌的先後順序和烹飪方式。你要是能接受這個前提，那我們就可以合作。」
沈清秋笑了一聲。
「我接受。」
他站起來，拍了拍白衣上的灰。
「瘋子才會拒絕跟一頭吃星球的龍合作。」
葉輕語這時候才顫巍巍地飄了過來，遠遠地看著凌天和沈清秋並肩站在廢墟上的畫面，內心充斥著一種極度魔幻的荒誕感。
一頭能吞星辰的巨龍，和一個大羅道主初期的棄徒劍客，在巡天殿的廢墟上，達成了合作協議。
而她，一個連起源真仙門檻都沒摸到的沒落古族後裔，不知道為什麼，就站在了他們中間。
「那個……」葉輕語小心翼翼地開口，「前輩們，我們接下來去哪兒？」
凌天看了她一眼，又看了看沈清秋。
「你來說。你是本地人。」
沈清秋想了想：「如果你的下一個目標是天道鴻蒙閣，那我們不能直接殺上去。需要先摸清他們的布防和底牌。我知道幾個可以獲取情報的地方。」
他頓了頓，嘴角帶上了一絲微妙的笑意：「不過在那之前，你可能需要先回一趟你的大本營。你剛才吃掉巡天殿主星時釋放的法則溢出，如果我沒有判斷錯的話，應該會對你那個叫'星界'的地方產生一些影響。」
凌天一愣，隨即明白了沈清秋的意思。
進化時溢出的法則能量，通過他體內那個真實宇宙與星界的連接通道，有一部分可能已經回流到了星界。
他趕緊掏出通訊玉簡。
「楚楚？」
玉簡那邊傳來夏幼楚帶著壓抑興奮的聲音：「凌天，你進化的時候知不知道發生了什麼？」
「怎麼了？」
「星界下紫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