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女朋友當然知道
不可能。
白夜書房的加印訂單沒有交給文彩堂。
即使金子從行業里聽過雨宮徹。
也不應該認識西村的真實身份。
菅原紗織很想立刻向西村詢問。
可眼下顯然不是時候。
菅原誠一卻因為金子正雄的話，對這個年輕人真正產生了興趣。
要知道金子正雄平日裡是個非常傲慢的人，他能在教授和公司經營者面前這樣評價西村，說明這個西村肯定有什麼過人之處是自己不知道的。
「都坐吧。」
菅原誠一說道。
「既然金子社長也認識，今天倒是省了不少功夫。」
眾人依次落座。
西村坐在菅原紗織身邊。
菅原千鶴子則一直觀察兩個人之間的距離。
剛才進門時，女兒主動挽著西村。
現在坐下以後，兩個人的膝蓋也靠得很近。
表面看不出什麼破綻。
但菅原千鶴子總覺得，女兒的注意力總像是在什麼奇怪的東西身上。
菅原千鶴子想了想，隨後開始溫柔地替西村倒茶。
「西村君。」
「紗織從小便是這個性格。」
「喜歡把每件事情都安排好。」
「和她交往，應該很辛苦吧？」
西村看了一眼身旁的菅原紗織。
「還好，她還是很粘著我的。」
此乃實話，畢竟倆人不久之前就在辦公室如膠似漆過了。
菅原千鶴子聽完就笑了。
菅原紗織則在桌下輕輕踩了西村一腳。
「他在開玩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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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平時會互相尊重意見。」
西村腳背還被高跟鞋壓著。
只能配合地點頭。
「是。」
「非常尊重。」
金子正雄端起茶杯。
差點沒有忍住笑。
他昨天見過西村面對厚生省官員時的樣子，不卑不亢。
沒想到到了女朋友家裡。
同樣逃不過桌子下面那一腳。
大人物也有大人物的難處啊。
女侍開始送上前菜。
季節魚生、煮物和裝在小碟里的春季山菜依次擺到每個人面前。
菅原誠一沒急著動筷，他把目光重新放到西村身上。
「西村君。」
「紗織在電話里只說你是一名作家。」
「我不反對年輕人從事自由職業。」
「但婚姻不是靠一時靈感生活。」
「你現在具體在做什麼工作？」
終於來了。
西村想起菅原紗織出發前反覆強調的要求。
工作問題先請教她，由她負責解釋。
於是西村沒有開口。
只是十分配合地轉頭看向菅原紗織。
菅原紗織早有準備。
她放下筷子。
正準備按照昨晚編好的履歷，介紹《灰色月台》和《夜行鴿》。
沒想到金子正雄卻先一步笑了起來。
「菅原教授。」
「西村先生的事情，您其實不用擔心。」
「他現在的身份雖然不方便隨便對外說明。」
「但以他的能力和最近接觸的工作。」
「絕不是什麼靠運氣混日子的年輕人。」
「將來的前途。」
「說不定比我們在座幾個人想像得都好。」
房間裡安靜了一瞬。
金子正雄這番話看似什麼都沒有透露。
實際上比說出某個普通職業更加引人好奇。
身份不方便公開？
這無論怎麼聽都有一種很牛逼的感覺吧？
菅原誠一果然來了興趣。
他看了看金子正雄。
又看向自己的女兒。
「紗織。」
「你剛才不是準備解釋嗎？」
「那就由你來說。」
「西村君究竟在做什麼工作？」
菅原紗織坐在原地。
整個人直接懵了。
她當然準備過答案。
一位在地方出版社出道的自由作家。
還有兩本虛構作品。
一本銷量一萬七千冊。
另一本剛剛決定再版。
這些話騙一騙不了解出版行業的父母沒有問題。
可金子正雄已經當眾說了西村的身份不方便隨意對外說明。
最近接觸的工作也很有前途。
她如果再把那兩本查無此書的小說拿出來。
不只解釋不了金子的話。
還有可能立刻被這名真正經營印刷業務的會社社長識破。
菅原紗織下意識看向西村。
西村也正在看著她。
眼神十分無辜。
菅原紗織桌下的手慢慢握緊。
這個混蛋到底什麼時候認識了金子正雄？
又背著自己做了什麼不方便公開的工作？
父親還在等著答案。
母親也已經露出了好奇神色。
就連金子正雄，都笑盈盈地看向她。
好像很期待這名「女朋友」如何介紹西村。
菅原紗織張了張嘴。
有生以來第一次發現。
自己竟然不知道應該說什麼。
混蛋！
她怎麼知道西村這個傢伙是做什麼工作的啊？
菅原紗織越想越氣。
桌子下面的高跟鞋又一次落在西村腳背上。
這次比剛才更重。
細細的鞋跟幾乎要隔著皮鞋踩進骨頭裡。
西村疼得眼角一跳。
還沒來得及把腳抽回去。
菅原紗織已經露出了一抹十分得體的笑容。
「西村先生今天很想親自向大家介紹自己。」
「既然這樣。」
「還是讓他自己說吧。」
聲音溫柔，只有最後幾個字，帶著一股咬牙切齒的味道。
西村聽得明明白白。
這個女人自己答不上來，索性準備把他推出來送死。
問題是。
昨天晚上反覆強調工作問題由她回答的人，不也是她自己嗎？
既然菅原紗織不講道理。
西村也懶得慣著她。
他當即端起茶杯，看了金子正雄一眼。
眼神里寫滿了幫忙兩字！
金子正雄在商場裡混了幾十年，哪裡會看不懂這種暗示？
現在正是送人情的時候！
「菅原教授。」
金子正雄放下筷子。
「有些工作確實不方便由本人說明。」
「不是故意隱瞞家裡人。」
「而是接觸的人員、會議和資料都有一定保密要求。」
他說到這裡。
特意停頓了一下。
「我只能說。」
「西村先生做的事情很重要。」
「不單關係到一家出版社，或者一本書。」
「還會影響文化產業與年輕人的生活。」
「年紀輕輕就有這樣的見識與膽量。」
「實在難得啊！」
菅原誠一看西村的眼神，果然又認真了幾分。
菅原紗織卻聽得一臉茫然。
昨天？
不可能啊。
西村拓哉每天在木槿莊睡到中午。
連家裡的電話都沒有。
這種人能被什麼政府機關看中？
多半是金子正雄為了照顧飯桌氣氛，故意替他抬轎子罷了。
「當然。」
金子正雄話鋒一轉。
「我與西村先生只是工作上見過幾次。」
「具體情況並不方便多問。」
「菅原教授如果真的想了解。」
「還是應該詢問紗織小姐。」
「她畢竟是西村先生的女朋友。」
「身份不一樣。」
「知道得肯定比我多，也更方便向家裡說明。」
菅原紗織：「？」
白夜書房的加印訂單沒有交給文彩堂。
即使金子從行業里聽過雨宮徹。
也不應該認識西村的真實身份。
菅原紗織很想立刻向西村詢問。
可眼下顯然不是時候。
菅原誠一卻因為金子正雄的話，對這個年輕人真正產生了興趣。
要知道金子正雄平日裡是個非常傲慢的人，他能在教授和公司經營者面前這樣評價西村，說明這個西村肯定有什麼過人之處是自己不知道的。
「都坐吧。」
菅原誠一說道。
「既然金子社長也認識，今天倒是省了不少功夫。」
眾人依次落座。
西村坐在菅原紗織身邊。
菅原千鶴子則一直觀察兩個人之間的距離。
剛才進門時，女兒主動挽著西村。
現在坐下以後，兩個人的膝蓋也靠得很近。
表面看不出什麼破綻。
但菅原千鶴子總覺得，女兒的注意力總像是在什麼奇怪的東西身上。
菅原千鶴子想了想，隨後開始溫柔地替西村倒茶。
「西村君。」
「紗織從小便是這個性格。」
「喜歡把每件事情都安排好。」
「和她交往，應該很辛苦吧？」
西村看了一眼身旁的菅原紗織。
「還好，她還是很粘著我的。」
此乃實話，畢竟倆人不久之前就在辦公室如膠似漆過了。
菅原千鶴子聽完就笑了。
菅原紗織則在桌下輕輕踩了西村一腳。
「他在開玩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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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村腳背還被高跟鞋壓著。
只能配合地點頭。
「是。」
「非常尊重。」
金子正雄端起茶杯。
差點沒有忍住笑。
他昨天見過西村面對厚生省官員時的樣子，不卑不亢。
沒想到到了女朋友家裡。
同樣逃不過桌子下面那一腳。
大人物也有大人物的難處啊。
女侍開始送上前菜。
季節魚生、煮物和裝在小碟里的春季山菜依次擺到每個人面前。
菅原誠一沒急著動筷，他把目光重新放到西村身上。
「西村君。」
「紗織在電話里只說你是一名作家。」
「我不反對年輕人從事自由職業。」
「但婚姻不是靠一時靈感生活。」
「你現在具體在做什麼工作？」
終於來了。
西村想起菅原紗織出發前反覆強調的要求。
工作問題先請教她，由她負責解釋。
於是西村沒有開口。
只是十分配合地轉頭看向菅原紗織。
菅原紗織早有準備。
她放下筷子。
正準備按照昨晚編好的履歷，介紹《灰色月台》和《夜行鴿》。
沒想到金子正雄卻先一步笑了起來。
「菅原教授。」
「西村先生的事情，您其實不用擔心。」
「他現在的身份雖然不方便隨便對外說明。」
「但以他的能力和最近接觸的工作。」
「絕不是什麼靠運氣混日子的年輕人。」
「將來的前途。」
「說不定比我們在座幾個人想像得都好。」
房間裡安靜了一瞬。
金子正雄這番話看似什麼都沒有透露。
實際上比說出某個普通職業更加引人好奇。
身份不方便公開？
這無論怎麼聽都有一種很牛逼的感覺吧？
菅原誠一果然來了興趣。
他看了看金子正雄。
又看向自己的女兒。
「紗織。」
「你剛才不是準備解釋嗎？」
「那就由你來說。」
「西村君究竟在做什麼工作？」
菅原紗織坐在原地。
整個人直接懵了。
她當然準備過答案。
一位在地方出版社出道的自由作家。
還有兩本虛構作品。
一本銷量一萬七千冊。
另一本剛剛決定再版。
這些話騙一騙不了解出版行業的父母沒有問題。
可金子正雄已經當眾說了西村的身份不方便隨意對外說明。
最近接觸的工作也很有前途。
她如果再把那兩本查無此書的小說拿出來。
不只解釋不了金子的話。
還有可能立刻被這名真正經營印刷業務的會社社長識破。
菅原紗織下意識看向西村。
西村也正在看著她。
眼神十分無辜。
菅原紗織桌下的手慢慢握緊。
這個混蛋到底什麼時候認識了金子正雄？
又背著自己做了什麼不方便公開的工作？
父親還在等著答案。
母親也已經露出了好奇神色。
就連金子正雄，都笑盈盈地看向她。
好像很期待這名「女朋友」如何介紹西村。
菅原紗織張了張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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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己竟然不知道應該說什麼。
混蛋！
她怎麼知道西村這個傢伙是做什麼工作的啊？
菅原紗織越想越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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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次比剛才更重。
細細的鞋跟幾乎要隔著皮鞋踩進骨頭裡。
西村疼得眼角一跳。
還沒來得及把腳抽回去。
菅原紗織已經露出了一抹十分得體的笑容。
「西村先生今天很想親自向大家介紹自己。」
「既然這樣。」
「還是讓他自己說吧。」
聲音溫柔，只有最後幾個字，帶著一股咬牙切齒的味道。
西村聽得明明白白。
這個女人自己答不上來，索性準備把他推出來送死。
問題是。
昨天晚上反覆強調工作問題由她回答的人，不也是她自己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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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神里寫滿了幫忙兩字！
金子正雄在商場裡混了幾十年，哪裡會看不懂這種暗示？
現在正是送人情的時候！
「菅原教授。」
金子正雄放下筷子。
「有些工作確實不方便由本人說明。」
「不是故意隱瞞家裡人。」
「而是接觸的人員、會議和資料都有一定保密要求。」
他說到這裡。
特意停頓了一下。
「我只能說。」
「西村先生做的事情很重要。」
「不單關係到一家出版社，或者一本書。」
「還會影響文化產業與年輕人的生活。」
「年紀輕輕就有這樣的見識與膽量。」
「實在難得啊！」
菅原誠一看西村的眼神，果然又認真了幾分。
菅原紗織卻聽得一臉茫然。
昨天？
不可能啊。
西村拓哉每天在木槿莊睡到中午。
連家裡的電話都沒有。
這種人能被什麼政府機關看中？
多半是金子正雄為了照顧飯桌氣氛，故意替他抬轎子罷了。
「當然。」
金子正雄話鋒一轉。
「我與西村先生只是工作上見過幾次。」
「具體情況並不方便多問。」
「菅原教授如果真的想了解。」
「還是應該詢問紗織小姐。」
「她畢竟是西村先生的女朋友。」
「身份不一樣。」
「知道得肯定比我多，也更方便向家裡說明。」
菅原紗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