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金蟾
小小的身板，站在房門前，手中還拿著一桿長槍，挺胸抬頭做出驕傲狀。
只需站在這裡，保那高老頭，睡一個安穩覺即可，不過能吃飽，還有銀子拿，日子很難得。
至於那金蟾，來了再說。
高府人來來往往，忍不住偷偷瞄兩眼。
更是有人竊竊私語……
「這位姑娘是老爺的親戚嗎？怎麼以前未曾見過？」
「窈窕淑女，君子好逑。」
「美貌更是難得啊。」
一旁過路的護衛，卻是冷笑一聲。
那天他親眼看見，這姑娘一個人，就吃掉了整個高府的口糧。
「那位姑娘可是老爺請來的奇人，手中那長槍，你們都拿不動，我們弟兄四個人，才把那個長槍抬回來，少說也有幾百斤，我勸你們少去招惹。」
「……」
眾人沉默不語，這姑娘，惹不起。
白瑜舒環抱長槍，做出高手資態，心中嘟囔一聲，都是少見多怪。
挺胸抬頭，驕傲！
高手都是這樣的，眾人也表示理解。
月明星稀。
保持這副動作，一直到了深夜，蛇可以一動不動，保持幾個月。
當然！
如果能坐下就更好了。
……
迷迷糊糊見，高舍之房中燈熄，兩兄妹是凡胎，就沒讓跟來。
讓在房中陪著高老頭。
剛剛還無所事事的白瑜舒，突然嗅到什麼氣息，歪著腦袋眼睛一眨不眨。
隨後露出蛇瞳，張嘴彈出尖牙，細膩潔白的鱗片，從脖頸之下生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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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口嘶鳴！
陰雲蔽月，小雨淅淅瀝瀝，高府納涼的女眷，紛紛皺起黛眉，奇怪這場沒由來的小雨……
牛犢大小的金蟾，站在不足白瑜舒五十米處，金蟾外突的眼睛，看著人形的白瑜舒，目光有些複雜，夾雜著羨慕、悔恨。
白瑜舒歪頭。
「就是你要索高老頭命？」
那金蟾已經死了，魂魄不願意投胎，執意找高老頭索命，一身的怨氣。
一陣細雨，瀰漫起清涼水氣，打濕了地面。
白瑜舒在這張口嘶鳴，細膩潔白的蛇鱗，爬上精緻的小臉。
嘶！
「你……是妖？」
金蟾語氣有些不確定，聲音干啞撕裂，身上的妖氣收斂，死灰色的瞳孔中，露出莫名的神色。
「你不去投胎，一心找高老頭，就不怕魂飛魄散嗎？」
白瑜舒冷冷的說道。
「蛇？還是一個小姑娘，一身清氣……真好啊。」
那金蟾竟然追憶起來，外凸的眼睛中，露出人性化的羨慕神情，原地蹦達一下。
白瑜舒歪頭歪腦，靜靜看著金蟾，倒看它說什麼。
「小丫頭，切記啊不要太過輕信人，修行還是要靠自己。」
金蟾突然多愁善感，看著白瑜舒欲言又止。
「你還有心愿未了？」
白瑜舒想了想，都是妖族，而且在人底盤相識一場，白瑜舒決定聽聽，金蟾還有什麼遺願。
雖說蛇吃蛤蟆來著。
金蟾嘆了一口氣，看著眼前的白瑜舒，不免的感慨。
「我本是澤平水族，僥倖開靈智，一直兢兢業業清修，從未傷及無辜，高舍之年輕時，曾向澤平河許願保他高中。」
「我那時臨晉渡劫，又沒有信心渡過去，就現身與他一見。有言我若保他高中，就要像當今聖上，求一道聖旨，冊封我為澤平水神。」
「可是！人狡詐，不守信用，他高中狀元，都沒有求下冊封聖旨，他受人道氣運庇護，我又無法入皇宮……」
聞言，白瑜舒有些同情這金蟾了。
「所以？」
金蟾苦笑一聲，顯得蕭瑟苦寂。
數百年修為，一朝化作雲煙，皆是因為一句空話。
「我恨啊！我要問個清楚，我以完成了他的心愿，他卻為何……以至於我隕落與天劫……」
「小丫頭，我勸告你，不要太過依賴人，修行一切靠自己。」
白瑜舒張了張嘴，卻不知道說什麼，雙方雖然同是妖族，但又不能感同身受，而且數百年清修，皆因一句空話，化作漫天雲煙。
「高舍之就在裡面睡覺，要不要我帶你去找他？」
誰知，金蟾卻搖搖頭，神情很是複雜。
「這麼多年了……我只是想討個說法……」
白瑜舒很是無語，這蛤蟆跟人混久了，都不像妖了，入戲太深。
「這麼婆婆媽媽的幹什麼！」
二話不說，一腳踹開房門。
「白姑娘？」
撥開兩兄妹，一大把年紀的老頭，直接從床上拽下來，躺在冰涼的地板上。
兩兄妹只感覺眼前一花，白瑜舒就沖了進來，氣勢洶洶的拽住高舍之。
高舍之還沒搞清楚狀況，不明白這個會功夫的姑娘，突然衝進來是為何？
「白姑娘？」
高舍之一愣，便被白瑜舒拽住鬍子。
「高老頭！這是你自己造的孽！你自己想想……」
高舍之直起不腰，只能彎下來……場面頗為滑稽。
「哎喲！白姑娘此言為何啊？老夫這一生，從未做過虧心事啊。」
小手一把拽住，高舍之的鬍子，本想抓住衣領提起來，不料身高有點不足。
退而求其次，抓鬍子也能顯得兇惡。
誰讓這老頭，差點壞了蛇的名聲。
「高老頭，你是沒對人類作惡，可你忘了你答應妖的事！」
「金蟾一事，你還記得？都是你不守信用，才讓金蟾遭劫。」
「啊……啊……這個……是老朽的錯……老朽願意……」
高舍之低下頭，心中滿是愧疚，不曾想自己失言，竟然害了金蟾。
「光錯就完了？多少年苦修，就因為你一句話沒了，光道歉可不夠！」
白瑜舒惡狠狠，要不是看這個老頭，為人還算正派，早就一口蛇毒，送老頭去見太奶了。
「那姑娘認為如何？」
「哼！你要齋戒沐浴三日，請九十九個大和尚，再請九十九個牛鼻子，給金蟾做法事。」
「還要給金蟾蓋廟，像皇帝老兒求一道聖旨，封金蟾澤平水神！」
高老頭有些為難，支支吾吾的。
「這……這……澤平水神……這？」
白瑜舒撇撇嘴，這老頭竟敢推辭，歪歪頭，直接鬆開手。
「不願意？那就趕快安排後事。」
高舍之笑得比哭還難看。
「願意！願意！老朽這就向皇上請旨，全家齋戒沐浴，這就派人去請和尚、道長。」
白瑜舒展顏一笑，把高老頭從地上拽起，小臉上笑容甜美。
只需站在這裡，保那高老頭，睡一個安穩覺即可，不過能吃飽，還有銀子拿，日子很難得。
至於那金蟾，來了再說。
高府人來來往往，忍不住偷偷瞄兩眼。
更是有人竊竊私語……
「這位姑娘是老爺的親戚嗎？怎麼以前未曾見過？」
「窈窕淑女，君子好逑。」
「美貌更是難得啊。」
一旁過路的護衛，卻是冷笑一聲。
那天他親眼看見，這姑娘一個人，就吃掉了整個高府的口糧。
「那位姑娘可是老爺請來的奇人，手中那長槍，你們都拿不動，我們弟兄四個人，才把那個長槍抬回來，少說也有幾百斤，我勸你們少去招惹。」
「……」
眾人沉默不語，這姑娘，惹不起。
白瑜舒環抱長槍，做出高手資態，心中嘟囔一聲，都是少見多怪。
挺胸抬頭，驕傲！
高手都是這樣的，眾人也表示理解。
月明星稀。
保持這副動作，一直到了深夜，蛇可以一動不動，保持幾個月。
當然！
如果能坐下就更好了。
……
迷迷糊糊見，高舍之房中燈熄，兩兄妹是凡胎，就沒讓跟來。
讓在房中陪著高老頭。
剛剛還無所事事的白瑜舒，突然嗅到什麼氣息，歪著腦袋眼睛一眨不眨。
隨後露出蛇瞳，張嘴彈出尖牙，細膩潔白的鱗片，從脖頸之下生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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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口嘶鳴！
陰雲蔽月，小雨淅淅瀝瀝，高府納涼的女眷，紛紛皺起黛眉，奇怪這場沒由來的小雨……
牛犢大小的金蟾，站在不足白瑜舒五十米處，金蟾外突的眼睛，看著人形的白瑜舒，目光有些複雜，夾雜著羨慕、悔恨。
白瑜舒歪頭。
「就是你要索高老頭命？」
那金蟾已經死了，魂魄不願意投胎，執意找高老頭索命，一身的怨氣。
一陣細雨，瀰漫起清涼水氣，打濕了地面。
白瑜舒在這張口嘶鳴，細膩潔白的蛇鱗，爬上精緻的小臉。
嘶！
「你……是妖？」
金蟾語氣有些不確定，聲音干啞撕裂，身上的妖氣收斂，死灰色的瞳孔中，露出莫名的神色。
「你不去投胎，一心找高老頭，就不怕魂飛魄散嗎？」
白瑜舒冷冷的說道。
「蛇？還是一個小姑娘，一身清氣……真好啊。」
那金蟾竟然追憶起來，外凸的眼睛中，露出人性化的羨慕神情，原地蹦達一下。
白瑜舒歪頭歪腦，靜靜看著金蟾，倒看它說什麼。
「小丫頭，切記啊不要太過輕信人，修行還是要靠自己。」
金蟾突然多愁善感，看著白瑜舒欲言又止。
「你還有心愿未了？」
白瑜舒想了想，都是妖族，而且在人底盤相識一場，白瑜舒決定聽聽，金蟾還有什麼遺願。
雖說蛇吃蛤蟆來著。
金蟾嘆了一口氣，看著眼前的白瑜舒，不免的感慨。
「我本是澤平水族，僥倖開靈智，一直兢兢業業清修，從未傷及無辜，高舍之年輕時，曾向澤平河許願保他高中。」
「我那時臨晉渡劫，又沒有信心渡過去，就現身與他一見。有言我若保他高中，就要像當今聖上，求一道聖旨，冊封我為澤平水神。」
「可是！人狡詐，不守信用，他高中狀元，都沒有求下冊封聖旨，他受人道氣運庇護，我又無法入皇宮……」
聞言，白瑜舒有些同情這金蟾了。
「所以？」
金蟾苦笑一聲，顯得蕭瑟苦寂。
數百年修為，一朝化作雲煙，皆是因為一句空話。
「我恨啊！我要問個清楚，我以完成了他的心愿，他卻為何……以至於我隕落與天劫……」
「小丫頭，我勸告你，不要太過依賴人，修行一切靠自己。」
白瑜舒張了張嘴，卻不知道說什麼，雙方雖然同是妖族，但又不能感同身受，而且數百年清修，皆因一句空話，化作漫天雲煙。
「高舍之就在裡面睡覺，要不要我帶你去找他？」
誰知，金蟾卻搖搖頭，神情很是複雜。
「這麼多年了……我只是想討個說法……」
白瑜舒很是無語，這蛤蟆跟人混久了，都不像妖了，入戲太深。
「這麼婆婆媽媽的幹什麼！」
二話不說，一腳踹開房門。
「白姑娘？」
撥開兩兄妹，一大把年紀的老頭，直接從床上拽下來，躺在冰涼的地板上。
兩兄妹只感覺眼前一花，白瑜舒就沖了進來，氣勢洶洶的拽住高舍之。
高舍之還沒搞清楚狀況，不明白這個會功夫的姑娘，突然衝進來是為何？
「白姑娘？」
高舍之一愣，便被白瑜舒拽住鬍子。
「高老頭！這是你自己造的孽！你自己想想……」
高舍之直起不腰，只能彎下來……場面頗為滑稽。
「哎喲！白姑娘此言為何啊？老夫這一生，從未做過虧心事啊。」
小手一把拽住，高舍之的鬍子，本想抓住衣領提起來，不料身高有點不足。
退而求其次，抓鬍子也能顯得兇惡。
誰讓這老頭，差點壞了蛇的名聲。
「高老頭，你是沒對人類作惡，可你忘了你答應妖的事！」
「金蟾一事，你還記得？都是你不守信用，才讓金蟾遭劫。」
「啊……啊……這個……是老朽的錯……老朽願意……」
高舍之低下頭，心中滿是愧疚，不曾想自己失言，竟然害了金蟾。
「光錯就完了？多少年苦修，就因為你一句話沒了，光道歉可不夠！」
白瑜舒惡狠狠，要不是看這個老頭，為人還算正派，早就一口蛇毒，送老頭去見太奶了。
「那姑娘認為如何？」
「哼！你要齋戒沐浴三日，請九十九個大和尚，再請九十九個牛鼻子，給金蟾做法事。」
「還要給金蟾蓋廟，像皇帝老兒求一道聖旨，封金蟾澤平水神！」
高老頭有些為難，支支吾吾的。
「這……這……澤平水神……這？」
白瑜舒撇撇嘴，這老頭竟敢推辭，歪歪頭，直接鬆開手。
「不願意？那就趕快安排後事。」
高舍之笑得比哭還難看。
「願意！願意！老朽這就向皇上請旨，全家齋戒沐浴，這就派人去請和尚、道長。」
白瑜舒展顏一笑，把高老頭從地上拽起，小臉上笑容甜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