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蛇要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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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蛇抬頭歪著腦袋,腹部的鱗片感受到地面震動。

  白蛇感知到,一團紅色的高溫,比起普通走獸還要高上一些。

  經驗豐富的白蛇瞬間明白了,這是一隻飛禽,也只有飛禽的體溫比普通走獸要高,蛇信子吐出在空中熟悉的味道傳來。

  白蛇張大嘴,發出微微嘶鳴。

  是一隻白鶴,蛇類的天敵。

  顯然白鶴也開靈智,被此地的造化吸引。

  天敵相見,自不用廢話,通常你死我活。

  況且走獸都具有領地意識。

  白蛇全身緊繃,緩緩的游草而行,將近一米深的雜草叢,提供了絕佳的偽裝。

  緩慢的繞行至白鶴的三丈外,白蛇盤身不動靜靜等待時機。

  飛禽的動態視覺,比蛇類要強很多,白天獵殺很是不利。

  但大多數飛禽,都有一個毛病,那就是在晚上幾乎等同瞎子。

  白蛇就是要等待,頭頂那個鴨蛋黃落下。

  功夫不負有心蛇。

  太陽剛落下,天地昏暗下來,白蛇打算行動了。之所以不等深夜,身為白蛇要趁著體溫尚且舒適趕快獵殺白鶴,不然體溫過低會影響身體靈活。

  「嘶!」

  張開嘴,露出尖牙嘶鳴,蛇類的爆發速度少有走獸飛禽能比。

  夕陽剛下,如畫的風景之中兩隻獸相搏。

  白鶴煽動翅膀,鳥嘴對準白蛇七寸……

  「嘶!」

  咬中白鶴,尖銳有毒牙注入了毒液。同時身軀開始收縮纏繞上白鶴。

  七寸處下許,蛇鱗破碎,鮮血直流。

  鱗片碎裂的疼痛,更讓白蛇凶性大發……

  白鶴知曉絕對不能讓白蛇纏住,連忙煽動翅膀。

  一擊未中白蛇七寸,要是被白蛇纏住便必死無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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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鶴振翅飛起,翼展很長超過了一丈,鳥的眼睛鎖定白蛇七寸,而後俯衝下來,蛇的七寸是心臟所在被擊中必死無疑。

  強打起精神,發現躲避已經來不及了,只能慌忙扭動身體。

  白鶴一擊落空,知道不能讓白蛇纏住,再次振翅飛起。

  速度極快,俯衝撲倒白蛇面前,兩隻鳥爪向白蛇抓去,鳥喙也沒有停,再一次啄向七寸……

  如玉的蛇鱗崩碎,幸好爭取到喘息之機,生死危機下白蛇險而又險地在次扭開,鮮血從白蛇七寸上許流出。

  疼痛與血腥味的刺激,白蛇凶性大發,昂蛇彈出兩顆尖牙,白鶴長滿羽毛,蛇毒不好注入,禽類比蛇要靈活。

  不光有鋒利的鳥喙,還有兩個爪子。

  嘶!

  身上都啄了幾個血窟窿,雖然都避開了七寸,但是不解決白鶴依舊是死路一條。

  自己一身白鱗,躲都不好躲。

  根本不給白蛇喘息的機會,白鶴振翅起飛,在空中盤旋一圈後,再次朝著白蛇撲來。

  天敵不是那麼好戰勝的,白蛇盤起身子,只能眼睜睜看著白鶴,鋒利的鳥爪與喙,逐漸靠近來。

  本能傳來危機感,這一擊躲不過,而躲不過的代價就是死。

  白蛇絕望了,想不到蛇生就此結束了,回想幾十年來除了捕獵就是冬眠。

  嘶!

  就算是天敵,死前也要用兩顆毒牙咬上一口,再注入全部毒液,希望能毒死白鶴。

  白蛇都快浮現走馬燈的時候,一道驚弓之聲響起。

  砰!

  白鶴慘叫一聲,從空中直直跌落,箭矢貫穿白鶴,致使白鶴無力的跌落。

  白蛇腦袋還沒反應過來,都打算拼死一搏,結果……

  這算什麼?

  頰窩感受到遠處,幾道人形的紅色。

  是人,也只有人會用弓箭。

  其中一位鄉民,緊握著手中長弓,嘆了一口氣。

  他射中了那隻白鶴,奈何白鶴跌入瘴氣之中,倒是可惜了。

  人接觸瘴氣,小則大病一場,重則一命嗚呼!

  對於窮苦山民來說,大病一場也不能接受。

  最後看了一眼山谷,其中遍布瘴氣,嘆氣道聲可惜。

  盼望明天能找點藥材,也好貼補家用。

  一飲一啄,自有天定。

  確定那個人走了,白蛇抓住機會,迅速的纏住白鶴,不斷勒緊白鶴,白蛇開始絞殺。

  一圈……

  兩圈……

  三圈……

  ……

  白蛇連尾巴尖都用上了,瘋狂的用力收縮。

  白鶴的體溫開始變低,掙扎越來越弱。

  飛禽的體溫變低,只代表飛禽的生命,開始了倒計時。

  白蛇能夠直觀的看見。

  捕獵持續了一夜,白蛇有的是耐心。

  等到鴨蛋黃再次升起,白蛇才確定,白鶴生機完全消失。

  白蛇歪著腦袋,張大嘴依舊從頭吞。

  這一幕十分常見,走獸飛禽之間,正常的捕獵而已。

  山中走獸廝殺,無非是捕獵、繁衍。

  張開大嘴,緩慢的將白鶴吞下,幸虧經過多次蛻皮,已經足足有一丈多長,大約是五米多。

  否則還真難吞下,就算強行吞下,也有可能撐破肚皮,死的一個冤枉。

  費了大半天,終於將白鶴吞下,白蛇只感覺腹中火熱,身體一扭動,便游向老樹下,藏身於石縫之中。

  等再次甦醒,身上的傷勢好轉,就連新蛇鱗也長好了。

  ……

  初日照碧湖,半邊金粼日。

  如畫的風景下,白蛇努力填飽肚子。

  草木已有微霜,白蛇估計就快下雪了。

  要趕快捕獵,儲存一些養分,下雪也好睡懶覺。

  捕獵是頭等大事,除此之外才是吞雲吐霧。

  清晨的那縷清氣,白蛇會納入腹中,然後再緩緩吐出。

  白蛇也不知道,什麼時候多了這個習慣,反正感覺沒壞處,就繼續下去唄。

  隨著白蛇一呼一吸,不斷吐納天地清氣,鱗片更加閃亮,整個蛇軀充滿靈性。

  等到霧氣消散,體溫上升到舒適的程度,白蛇就會開始一天的捕獵。

  蒼梧山中蘊靈氣,靈蛇吞吐天機峰。

  白蛇捕獵更努力了,天性中的困意,越來越嚴重了。

  冬天就快來了,冬天很可怕,就算是山里,也會死不少走獸。

  白蛇不想死,更不想來年開春,變成凍蛇干肉。

  至於那個人,白蛇記下了氣味,如果有緣見到,可以想辦法,給上幾株上年份的好藥材。

  雖說無心之舉,可好歹也是救命之恩。

  不給點什麼,白蛇有點過意不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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