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章 情報公開
五條家的密室中央擺著一張木桌。
一盞燭火在桌面中央靜靜燃燒，焰心偶爾輕顫，將三人的影子投上斑駁的牆壁。
乙骨憂太坐在桌邊，目光在對面兩人之間來回遊移，他終於按捺不住，站起身來，打破了空氣中的沉默。
「玄一，老師，你們怎麼都不說話？」
玄一搖了搖頭，視線仍落在跳動的火光里。
「只是有些地方……還想不明白。」
「嗯嗯——」
五條悟懶洋洋地應著，單手托腮，黑色眼罩遮住了大半張臉，讓人完全窺不見他的神情。。
乙骨憂太更加不解了。
玄一緩緩抬起疲憊的雙眼。
「宗介先生後來聯繫過我，西宮家回收的陪葬咒物，估計有三百多顆，但所需要的完整靈魂分量卻只要三個。
所以那些咒物，包括那些被操控的普通人，不過是羂索掩人耳目的把戲而已。」
他頓了頓，繼續道：「他一開始就想用那些普通人把我們拖住。這樣就算最後那道「帳」破了，也可以為他爭取足夠的逃跑時間。
只是……
為什麼那傢伙非要在我們面前晃悠一圈？明明可以直接逃跑。他的身份如果一直保密的話，對於他日後的行動應該更加有利才對。」
五條悟點了點頭，兩根手指無聊一樣地彈了彈眼罩邊緣，語氣很是隨意。
「這就像是某個剛剛做完惡作劇的小鬼，會興致沖沖地回到惡作劇的地方嘲笑中招的人一樣嗎？」
「只是性格上的問題嗎？」乙骨憂太有些不太相信，「如果不是因為現場有某些他特別在意的人或事的話，實在不能讓人信服。
不過報告書上寫，他在潛入京都結界後，先後與樂岩寺校長和機械丸發生戰鬥。那他在行動得手之前就已經暴露了吧？這樣也就沒有保密的必要了。」
玄一揉了揉額頭。
「這又是另一個想不通的地方了。
以特級咒術師的實力，他要是真想殺人滅口，樂岩寺校長和機械丸絕對不可能活下來。所以他一開始就沒有想要再隱瞞自己的身份了。」
五條悟想了想，語氣也隨即變得認真了些許。
「那——應該就是宣戰了吧。」
「宣戰？」
「嗯。」五條悟的聲音沉了幾分，「那傢伙現在還頂著一張夏油傑的臉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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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個本該被咒術高層處決的盤星教的領袖，一個被官方蓋棺定論的死人，突然活生生地出現在信徒面前，想要再次博人眼球的話，需要上演一出復仇亡魂般的戲碼才行吧！
對京都的結界下手是這樣，誘使宿儺解除封印也是。
他或許需要幾次這樣能夠震撼人心的動員，然後對整個咒術界宣戰。」
他頓了頓，指了指自己的太陽穴。
「或者說，是對我宣戰！
不是即時的哦，目前還只是下了一封戰書而已。」
乙骨憂太撓了撓頭：「戰書？」
五條悟隨即從懷裡掏出一份文件，放在桌上。
那是歌姬交予他的、由機械丸調查好的結界資料。
「這就是戰書了。」五條悟的語氣平靜得聽不出情緒，「這麼想來的話，他不殺機械丸也就可以理解了——是想讓他把這東西交到我手上吧！
至於樂岩寺，因為是高層保守派的核心成員，按照玄一之前說的『高層有那傢伙滲透進來的勢力』這個說法，或許留下一名保守派與我為敵，對他也是有益無害。」
「這樣……倒也說得通。」玄一點了點頭，目光落在那份資料上，「只是關於這個……老師您打算怎麼做呢？」
「我這個人還是很自負的。」五條悟咧嘴一笑，語氣輕鬆了起來，「既然是戰書的話，我當然沒有不接的道理。
我打算下周帶上七海出發，這些結界的位置，和玄一說的那個「死滅洄游」應該脫不了干係。把他們全部毀掉就好了吧！」
玄一思索著。
真人雖然被羂索救走了，但他身上的封印還在。如果羂索直接對這個狀態的真人使用咒靈操術的極之番——「漩渦」，那麼他能提取到的術式應該也是不完整的才對。
按照原來的故事軌跡，真人會在澀谷事變中與聯手的虎杖和東堂戰鬥，在接連承受幾發黑閃之後才能完全覺醒。
羂索需要的是真人完全成長狀態的咒力。
不過現在的真人還是個肉球。這麼想來，或許死滅洄游的事情可以暫時不用擔心了吧！
「只帶七海先生嗎？」玄一不免有些擔憂。
「誒呀，畢竟澀谷被人投放的幾百隻咒靈，現在還有不少逃脫了追捕而隱藏了起來，放著不管總是不安全吧！
所以現在高專二級以上的咒術師都被抽去進行詛咒的追剿任務了。
非要挑幾個同伴的話，伊地知和七海是最佳人選了。」
五條悟靜靜地看著他們二人。
「畢竟除了你們這些弟子外，這裡我能信任的人就只剩他倆了。
我需要有人傳遞情報，伊地知是最合適的人選。七海怎麼看都像是能活到最後一個的，所以帶上他也沒什麼問題。
現在的咒靈方除了那個冒牌貨，還有情報中那個會冰凍的小鬼，擁有特級戰力的應該一個不剩了吧？況且玄一已經把我應該注意的所有細節都告訴我了，不是嗎？」
玄一嘆了口氣：「那我確實希望老師能夠好好記住吧。」
五條悟得意地笑了笑道：「嗯！放心好了，都牢牢記著呢！腦花什麼的，「獄門疆」什麼的！」
「如果老師下周才動身的話……」乙骨憂太忽然坐直身體，語氣認真，「老師，我想和您一起去。」
「駁回。」五條悟雙手打叉拒接了乙骨的要求，「在沒有百分之百把握前，高專也是要有人看著的！
這段時間你的主要任務是訓練一年級新生，所以玄一你們也別想跟來！
更何況，我還有一個非常重要的任務需要你們完成。」
兩人的表情同時變得嚴肅起來。
「什麼任務？」
「營救惠的姐姐——伏黑津美紀。」
說罷，五條悟站起身來，露出了一個神秘的微笑。
「嗯……既然這樣的話，你們先去見見惠好了，我讓伊地知送你們過去，悠仁和釘崎應該也在路上了。」
「老師不一起去嗎？」
五條悟撓了撓頭。
「誒呀，我也需要考慮到惠的感受才行，他好像最近都不想看見我呢！」
一盞燭火在桌面中央靜靜燃燒，焰心偶爾輕顫，將三人的影子投上斑駁的牆壁。
乙骨憂太坐在桌邊，目光在對面兩人之間來回遊移，他終於按捺不住，站起身來，打破了空氣中的沉默。
「玄一，老師，你們怎麼都不說話？」
玄一搖了搖頭，視線仍落在跳動的火光里。
「只是有些地方……還想不明白。」
「嗯嗯——」
五條悟懶洋洋地應著，單手托腮，黑色眼罩遮住了大半張臉，讓人完全窺不見他的神情。。
乙骨憂太更加不解了。
玄一緩緩抬起疲憊的雙眼。
「宗介先生後來聯繫過我，西宮家回收的陪葬咒物，估計有三百多顆，但所需要的完整靈魂分量卻只要三個。
所以那些咒物，包括那些被操控的普通人，不過是羂索掩人耳目的把戲而已。」
他頓了頓，繼續道：「他一開始就想用那些普通人把我們拖住。這樣就算最後那道「帳」破了，也可以為他爭取足夠的逃跑時間。
只是……
為什麼那傢伙非要在我們面前晃悠一圈？明明可以直接逃跑。他的身份如果一直保密的話，對於他日後的行動應該更加有利才對。」
五條悟點了點頭，兩根手指無聊一樣地彈了彈眼罩邊緣，語氣很是隨意。
「這就像是某個剛剛做完惡作劇的小鬼，會興致沖沖地回到惡作劇的地方嘲笑中招的人一樣嗎？」
「只是性格上的問題嗎？」乙骨憂太有些不太相信，「如果不是因為現場有某些他特別在意的人或事的話，實在不能讓人信服。
不過報告書上寫，他在潛入京都結界後，先後與樂岩寺校長和機械丸發生戰鬥。那他在行動得手之前就已經暴露了吧？這樣也就沒有保密的必要了。」
玄一揉了揉額頭。
「這又是另一個想不通的地方了。
以特級咒術師的實力，他要是真想殺人滅口，樂岩寺校長和機械丸絕對不可能活下來。所以他一開始就沒有想要再隱瞞自己的身份了。」
五條悟想了想，語氣也隨即變得認真了些許。
「那——應該就是宣戰了吧。」
「宣戰？」
「嗯。」五條悟的聲音沉了幾分，「那傢伙現在還頂著一張夏油傑的臉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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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個本該被咒術高層處決的盤星教的領袖，一個被官方蓋棺定論的死人，突然活生生地出現在信徒面前，想要再次博人眼球的話，需要上演一出復仇亡魂般的戲碼才行吧！
對京都的結界下手是這樣，誘使宿儺解除封印也是。
他或許需要幾次這樣能夠震撼人心的動員，然後對整個咒術界宣戰。」
他頓了頓，指了指自己的太陽穴。
「或者說，是對我宣戰！
不是即時的哦，目前還只是下了一封戰書而已。」
乙骨憂太撓了撓頭：「戰書？」
五條悟隨即從懷裡掏出一份文件，放在桌上。
那是歌姬交予他的、由機械丸調查好的結界資料。
「這就是戰書了。」五條悟的語氣平靜得聽不出情緒，「這麼想來的話，他不殺機械丸也就可以理解了——是想讓他把這東西交到我手上吧！
至於樂岩寺，因為是高層保守派的核心成員，按照玄一之前說的『高層有那傢伙滲透進來的勢力』這個說法，或許留下一名保守派與我為敵，對他也是有益無害。」
「這樣……倒也說得通。」玄一點了點頭，目光落在那份資料上，「只是關於這個……老師您打算怎麼做呢？」
「我這個人還是很自負的。」五條悟咧嘴一笑，語氣輕鬆了起來，「既然是戰書的話，我當然沒有不接的道理。
我打算下周帶上七海出發，這些結界的位置，和玄一說的那個「死滅洄游」應該脫不了干係。把他們全部毀掉就好了吧！」
玄一思索著。
真人雖然被羂索救走了，但他身上的封印還在。如果羂索直接對這個狀態的真人使用咒靈操術的極之番——「漩渦」，那麼他能提取到的術式應該也是不完整的才對。
按照原來的故事軌跡，真人會在澀谷事變中與聯手的虎杖和東堂戰鬥，在接連承受幾發黑閃之後才能完全覺醒。
羂索需要的是真人完全成長狀態的咒力。
不過現在的真人還是個肉球。這麼想來，或許死滅洄游的事情可以暫時不用擔心了吧！
「只帶七海先生嗎？」玄一不免有些擔憂。
「誒呀，畢竟澀谷被人投放的幾百隻咒靈，現在還有不少逃脫了追捕而隱藏了起來，放著不管總是不安全吧！
所以現在高專二級以上的咒術師都被抽去進行詛咒的追剿任務了。
非要挑幾個同伴的話，伊地知和七海是最佳人選了。」
五條悟靜靜地看著他們二人。
「畢竟除了你們這些弟子外，這裡我能信任的人就只剩他倆了。
我需要有人傳遞情報，伊地知是最合適的人選。七海怎麼看都像是能活到最後一個的，所以帶上他也沒什麼問題。
現在的咒靈方除了那個冒牌貨，還有情報中那個會冰凍的小鬼，擁有特級戰力的應該一個不剩了吧？況且玄一已經把我應該注意的所有細節都告訴我了，不是嗎？」
玄一嘆了口氣：「那我確實希望老師能夠好好記住吧。」
五條悟得意地笑了笑道：「嗯！放心好了，都牢牢記著呢！腦花什麼的，「獄門疆」什麼的！」
「如果老師下周才動身的話……」乙骨憂太忽然坐直身體，語氣認真，「老師，我想和您一起去。」
「駁回。」五條悟雙手打叉拒接了乙骨的要求，「在沒有百分之百把握前，高專也是要有人看著的！
這段時間你的主要任務是訓練一年級新生，所以玄一你們也別想跟來！
更何況，我還有一個非常重要的任務需要你們完成。」
兩人的表情同時變得嚴肅起來。
「什麼任務？」
「營救惠的姐姐——伏黑津美紀。」
說罷，五條悟站起身來，露出了一個神秘的微笑。
「嗯……既然這樣的話，你們先去見見惠好了，我讓伊地知送你們過去，悠仁和釘崎應該也在路上了。」
「老師不一起去嗎？」
五條悟撓了撓頭。
「誒呀，我也需要考慮到惠的感受才行，他好像最近都不想看見我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