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八章 乙骨憂太
「西尾玄一。」
耳邊傳來一個陌生的聲音，朦朦朧朧，聽不真切。
「喂，醒一醒，你能聽見的吧！」
玄一緩緩地睜開眼，只覺得眼皮沉得厲害。在京都校區結界裡的戰鬥，此時依然像斷斷續續的幻燈片一樣，在他腦子裡一遍又一遍地放映著。
「餵。」
一股涼意貼上他的下巴，像是被人用刀鞘輕輕托住了。
他努力聚焦視線，映入眼帘的是一抹白色的身影，偏長的中分髮型，輪廓溫柔，帶著些中性氣質的陌生少年。
有種莫名的熟悉感，但玄一確定，自己是第一次看見眼前這個人。
不過更讓他在意的是——自己現在是在哪兒？
周圍貼滿了黃色的符紙，而他被反綁在一張椅子上，整個房間密不透風，像極了虎杖悠仁最開始被帶去秘密處刑的那個屋子。
他想不了太多，只覺得頭疼得要命。
「頭疼嗎？那是必然的。」眼前的少年似乎看出了他的痛苦，將刀鞘從他下巴上挪開，湊近了些，仔細打量著他，「一天之內連續展開兩次領域，甚至還使出了那種超規格的術式……你從進入高專到現在，真的還沒到一個月嗎？」
領域……超規格的術式……
玄一記起來了。
在完全失去意識之前，他和羂索同時展開了領域對拼，在「無何有之鄉」破碎之前，用虛式「茈」將羂索的領域擊碎，這才得以逃脫。
而在那之後，他就因為咒力損耗過大暈了過去。
羂索那傢伙……應該不可能這麼簡單就死了吧！
雖然玄一一點也不懷疑茈的威力，不過那個羂索可是能從九十九由基的黑洞裡逃出來，並且特級咒靈和反重力術式都沒有用，想要逃走應該也有餘力。
可後面發生了什麼呢？
玄一抬起了頭，看著眼前那個陰鬱的少年。
「乙骨前輩？」
「你怎麼會認識我的？」被識破身份的乙骨憂太不由得露出了驚訝的神情。
那也太好猜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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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個高專還有誰會穿上這麼顯眼的白色制服呢？
據說乙骨憂太的制服之所以是白色，一開始就把他當成了問題兒童對待，是為了讓他在高專活動時更容易被別人注意到。
這麼說來的話，自己一開始也被五條老師要求穿山了乙骨的校服，道理也是一樣的吧！
乙骨憂太無奈地嘆了口氣，朝著無人的方向喊了喊。
「老師，這樣就沒必要再演戲了吧！」
面前的一面「牆」突然被人打開了，仔細一看才發現這裡根本就不是什麼屋子，只不過是一個大卡車的貨箱內部。
五條悟撓了撓頭顯得有些興致缺缺。
「幹嘛這麼快就不演了啊，就算被揭穿身份不是可以繼續下去嗎？」
乙骨連忙擺了擺手，露出了尷尬的笑容：「不行的不行的，我已經堅持不下去了。」
「老師是準備惡作劇嗎？」
五條悟笑了笑，「畢竟玄一你一直都不醒，我和乙骨也有些無聊啊！之前的虎杖復活計劃完全失敗了呀，便想在玄一死刑執行計劃上扳回一局啊！」
「為什麼說得更競賽一樣，明明是老師自己想玩吧……」
玄一露出了無奈的表情。
「哦對了。」五條悟突然像是想起了什麼，從口袋裡掏出了一張白色的卡片，隨後遞給了玄一，「之前那張其實一直都在我那邊，只不過被我丟掉了，後來讓他們好好做了一張。」
是高專的學生證，照片的左上角，清晰地寫著一個「一」字。
五條悟笑了笑。
「術士的晉升需要更高等級術士的推薦，你們幾位在姐妹校交流會的時候表現得都很出色，所以已經被題名過了哦，而玄一之後跟著東堂他們執行了任務，評級已經結束了哦！」
「可我才進入高專不到一個月的時間。」
玄一難掩心中的喜悅，說不激動那是騙人的。
不是准一級，而是一級，再往上的特級不過寥寥幾人罷了。
五條悟看了看一旁的乙骨。
「以你的天賦，已經算慢的了！總之，歡迎回來！」
卡車在伊地知的駕駛下緩緩開動。
在五條悟的解釋下，玄一才知道那一戰之後發生的事情。
玄一的領域擁有類似於天逆牟和雅各布天梯那樣的，可以解除發動中術式的效果，在玄一領域的保護下，那些被控制的普通群眾，在那一站之後全都恢復類正常。
沒有人被羂索的領域傷到，也是不幸中的萬幸了。
而在「無何有之鄉」的領域效果內，所有人的記憶都無法被保留下來，這也導致了他們甚至不知道那個「夏油傑」為什麼就突然負傷逃走了。
領域中的事情似乎從未發生過——
玄一的狀態恢復得很快，短短兩日的調整，之前因連續展開領域而揮霍一空的咒力也已經重新恢復到了滿溢狀態。
訓練場中，乙骨憂太正與玄一用木刀對抗訓練。
幾個來回後，兩人大汗淋漓地坐在台階上，吹著風降低身體的溫度。
「玄一的天賦確實很高，明明前兩天還像個拿著武器胡亂揮舞的小孩子呢！」
乙骨憂太笑道。
玄一笑了笑：「應該沒有那麼誇張吧，如果不是前輩手下留情的話，我可能一回合都走不下來吧！」
事實上，每次跟乙骨猶太對練的時候，面對這個僅存的幾位特級咒術師之一，玄一的心中多多少少還是有些發怵。
畢竟在原著里有這仙台結界四天王之一的杜魯夫，可是被乙骨一刀借過秒殺了啊！
「聽老師說，玄一的術式，和我很像？」
「其實還是有點區別的。」玄一思索著說道，「我的術式，是「銘刻」，需要我觸碰到複製對象全過程的咒力，才能完成術式的解析，當然我自己對於這一過程，並沒有非常清晰的認知。
簡言之就是，我需要被他們的術式命中。如果是一些不會接觸到我的增益性術式，我就沒有辦法銘刻了。」
「那你可以複製我的術式嗎？」
「這個嘛……如果是乙骨前輩已經模仿完成的術式，應該是可以的吧。」玄一想了想說，「但生得術式「模仿」本身是無法複製的，不過，如果前輩被我領域效果命中的話，也是可以暫時解析出術式效果的。」
「暫時的嗎？」
「對，只是暫時的。」
「這應該也和玄一的咒力性質有關吧！玄一的咒力很特別。」乙骨憂太仔細端詳，「玄一的咒力有兩層嗎？
全自動流轉的表層咒力，和被你隱藏到體內的、更加龐大的咒力。
就好像……不屬於同一個人一樣。很奇妙，我也是第一次見到這種情況。」
玄一有些驚訝，沒想到只是短短几個照面，乙骨憂太就已經察覺出他身體裡的秘密。
「同時控制這兩種形態不一樣的咒力，應該很吃力吧。」乙骨憂太收回手，語氣平和，「內層的咒力輸出，會受限於外層的咒力容量。」
「的確如此。」玄一點了點頭。
外層的咒力雖然平穩，但輸出效率不足內層咒力的十分之一。
只能作為術式解析的作用。
如今內層咒力在數次戰鬥和訓練的磨礪下，其儲量已經高於了外層的咒力，接下來只要不斷提高內層咒力的操控精度，便能穩定以那種咒力發動術式了，或者像其他術師一樣，用那股咒力直接強化身體。
並且這樣做的好處，就是能夠通過自己一點點探索，去追尋那個咒力與衝擊到達的最極限的時間差，從而打出傳說中的「黑閃」。
而以這種方法打出「黑閃」，他至今為止也只成功過一次。
這是單純使用外層咒力所做不到的，因為沒有那種切切實實「握住」咒力的感覺，哪怕咒力的操控再如何隨心所欲，他都沒有辦法讓那種黑色的火光綻放。
只不過，他一直在想另一件事情。
如果說，外層的咒力是原主留給他的一汪池水，是其咒力特性決定了這具身體的術式——「銘刻」，那麼內層那屬於他自己真正的咒力，也是會有相應的特性才對。
只是目前感受到的，只有那種躁動不安的力量感，應該……不僅僅是這樣的吧……
乙骨憂太似乎是看出了玄一正在苦惱些什麼。
「關於咒力的事情我也沒有什麼有用的經驗可以傳授，畢竟五條老師也一直嫌棄我體內的咒力太過雜亂，不過玄一才剛剛成為咒術師不久，遲早會有解決辦法的。暫時就……先不管這些了！」
他說著站起身來，將身邊的木刀再次遞給了玄一。
「休息完畢，我們再來一輪！」
「好吧！」
玄一爽快地答應了下來，跟著乙骨變強，也是五條老師交代給自己的任務啊！
耳邊傳來一個陌生的聲音，朦朦朧朧，聽不真切。
「喂，醒一醒，你能聽見的吧！」
玄一緩緩地睜開眼，只覺得眼皮沉得厲害。在京都校區結界裡的戰鬥，此時依然像斷斷續續的幻燈片一樣，在他腦子裡一遍又一遍地放映著。
「餵。」
一股涼意貼上他的下巴，像是被人用刀鞘輕輕托住了。
他努力聚焦視線，映入眼帘的是一抹白色的身影，偏長的中分髮型，輪廓溫柔，帶著些中性氣質的陌生少年。
有種莫名的熟悉感，但玄一確定，自己是第一次看見眼前這個人。
不過更讓他在意的是——自己現在是在哪兒？
周圍貼滿了黃色的符紙，而他被反綁在一張椅子上，整個房間密不透風，像極了虎杖悠仁最開始被帶去秘密處刑的那個屋子。
他想不了太多，只覺得頭疼得要命。
「頭疼嗎？那是必然的。」眼前的少年似乎看出了他的痛苦，將刀鞘從他下巴上挪開，湊近了些，仔細打量著他，「一天之內連續展開兩次領域，甚至還使出了那種超規格的術式……你從進入高專到現在，真的還沒到一個月嗎？」
領域……超規格的術式……
玄一記起來了。
在完全失去意識之前，他和羂索同時展開了領域對拼，在「無何有之鄉」破碎之前，用虛式「茈」將羂索的領域擊碎，這才得以逃脫。
而在那之後，他就因為咒力損耗過大暈了過去。
羂索那傢伙……應該不可能這麼簡單就死了吧！
雖然玄一一點也不懷疑茈的威力，不過那個羂索可是能從九十九由基的黑洞裡逃出來，並且特級咒靈和反重力術式都沒有用，想要逃走應該也有餘力。
可後面發生了什麼呢？
玄一抬起了頭，看著眼前那個陰鬱的少年。
「乙骨前輩？」
「你怎麼會認識我的？」被識破身份的乙骨憂太不由得露出了驚訝的神情。
那也太好猜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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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個高專還有誰會穿上這麼顯眼的白色制服呢？
據說乙骨憂太的制服之所以是白色，一開始就把他當成了問題兒童對待，是為了讓他在高專活動時更容易被別人注意到。
這麼說來的話，自己一開始也被五條老師要求穿山了乙骨的校服，道理也是一樣的吧！
乙骨憂太無奈地嘆了口氣，朝著無人的方向喊了喊。
「老師，這樣就沒必要再演戲了吧！」
面前的一面「牆」突然被人打開了，仔細一看才發現這裡根本就不是什麼屋子，只不過是一個大卡車的貨箱內部。
五條悟撓了撓頭顯得有些興致缺缺。
「幹嘛這麼快就不演了啊，就算被揭穿身份不是可以繼續下去嗎？」
乙骨連忙擺了擺手，露出了尷尬的笑容：「不行的不行的，我已經堅持不下去了。」
「老師是準備惡作劇嗎？」
五條悟笑了笑，「畢竟玄一你一直都不醒，我和乙骨也有些無聊啊！之前的虎杖復活計劃完全失敗了呀，便想在玄一死刑執行計劃上扳回一局啊！」
「為什麼說得更競賽一樣，明明是老師自己想玩吧……」
玄一露出了無奈的表情。
「哦對了。」五條悟突然像是想起了什麼，從口袋裡掏出了一張白色的卡片，隨後遞給了玄一，「之前那張其實一直都在我那邊，只不過被我丟掉了，後來讓他們好好做了一張。」
是高專的學生證，照片的左上角，清晰地寫著一個「一」字。
五條悟笑了笑。
「術士的晉升需要更高等級術士的推薦，你們幾位在姐妹校交流會的時候表現得都很出色，所以已經被題名過了哦，而玄一之後跟著東堂他們執行了任務，評級已經結束了哦！」
「可我才進入高專不到一個月的時間。」
玄一難掩心中的喜悅，說不激動那是騙人的。
不是准一級，而是一級，再往上的特級不過寥寥幾人罷了。
五條悟看了看一旁的乙骨。
「以你的天賦，已經算慢的了！總之，歡迎回來！」
卡車在伊地知的駕駛下緩緩開動。
在五條悟的解釋下，玄一才知道那一戰之後發生的事情。
玄一的領域擁有類似於天逆牟和雅各布天梯那樣的，可以解除發動中術式的效果，在玄一領域的保護下，那些被控制的普通群眾，在那一站之後全都恢復類正常。
沒有人被羂索的領域傷到，也是不幸中的萬幸了。
而在「無何有之鄉」的領域效果內，所有人的記憶都無法被保留下來，這也導致了他們甚至不知道那個「夏油傑」為什麼就突然負傷逃走了。
領域中的事情似乎從未發生過——
玄一的狀態恢復得很快，短短兩日的調整，之前因連續展開領域而揮霍一空的咒力也已經重新恢復到了滿溢狀態。
訓練場中，乙骨憂太正與玄一用木刀對抗訓練。
幾個來回後，兩人大汗淋漓地坐在台階上，吹著風降低身體的溫度。
「玄一的天賦確實很高，明明前兩天還像個拿著武器胡亂揮舞的小孩子呢！」
乙骨憂太笑道。
玄一笑了笑：「應該沒有那麼誇張吧，如果不是前輩手下留情的話，我可能一回合都走不下來吧！」
事實上，每次跟乙骨猶太對練的時候，面對這個僅存的幾位特級咒術師之一，玄一的心中多多少少還是有些發怵。
畢竟在原著里有這仙台結界四天王之一的杜魯夫，可是被乙骨一刀借過秒殺了啊！
「聽老師說，玄一的術式，和我很像？」
「其實還是有點區別的。」玄一思索著說道，「我的術式，是「銘刻」，需要我觸碰到複製對象全過程的咒力，才能完成術式的解析，當然我自己對於這一過程，並沒有非常清晰的認知。
簡言之就是，我需要被他們的術式命中。如果是一些不會接觸到我的增益性術式，我就沒有辦法銘刻了。」
「那你可以複製我的術式嗎？」
「這個嘛……如果是乙骨前輩已經模仿完成的術式，應該是可以的吧。」玄一想了想說，「但生得術式「模仿」本身是無法複製的，不過，如果前輩被我領域效果命中的話，也是可以暫時解析出術式效果的。」
「暫時的嗎？」
「對，只是暫時的。」
「這應該也和玄一的咒力性質有關吧！玄一的咒力很特別。」乙骨憂太仔細端詳，「玄一的咒力有兩層嗎？
全自動流轉的表層咒力，和被你隱藏到體內的、更加龐大的咒力。
就好像……不屬於同一個人一樣。很奇妙，我也是第一次見到這種情況。」
玄一有些驚訝，沒想到只是短短几個照面，乙骨憂太就已經察覺出他身體裡的秘密。
「同時控制這兩種形態不一樣的咒力，應該很吃力吧。」乙骨憂太收回手，語氣平和，「內層的咒力輸出，會受限於外層的咒力容量。」
「的確如此。」玄一點了點頭。
外層的咒力雖然平穩，但輸出效率不足內層咒力的十分之一。
只能作為術式解析的作用。
如今內層咒力在數次戰鬥和訓練的磨礪下，其儲量已經高於了外層的咒力，接下來只要不斷提高內層咒力的操控精度，便能穩定以那種咒力發動術式了，或者像其他術師一樣，用那股咒力直接強化身體。
並且這樣做的好處，就是能夠通過自己一點點探索，去追尋那個咒力與衝擊到達的最極限的時間差，從而打出傳說中的「黑閃」。
而以這種方法打出「黑閃」，他至今為止也只成功過一次。
這是單純使用外層咒力所做不到的，因為沒有那種切切實實「握住」咒力的感覺，哪怕咒力的操控再如何隨心所欲，他都沒有辦法讓那種黑色的火光綻放。
只不過，他一直在想另一件事情。
如果說，外層的咒力是原主留給他的一汪池水，是其咒力特性決定了這具身體的術式——「銘刻」，那麼內層那屬於他自己真正的咒力，也是會有相應的特性才對。
只是目前感受到的，只有那種躁動不安的力量感，應該……不僅僅是這樣的吧……
乙骨憂太似乎是看出了玄一正在苦惱些什麼。
「關於咒力的事情我也沒有什麼有用的經驗可以傳授，畢竟五條老師也一直嫌棄我體內的咒力太過雜亂，不過玄一才剛剛成為咒術師不久，遲早會有解決辦法的。暫時就……先不管這些了！」
他說著站起身來，將身邊的木刀再次遞給了玄一。
「休息完畢，我們再來一輪！」
「好吧！」
玄一爽快地答應了下來，跟著乙骨變強，也是五條老師交代給自己的任務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