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3章 躍入地心
第153章 躍入地心
競速。
這個詞落下之後，沒有人再開口。
五條悟已經走到了峽谷的最邊緣。他的腳尖懸空，身體前傾，像站在跳板上。
峽谷底部還在冒著黃色的煙柱，硫磺的臭味濃得像要把人的鼻子燒穿。
熱浪從下方湧上來，扭曲了所有人面前的空氣。
「我先說清楚。」五條悟沒有回頭，聲音卻清楚地傳到了每個人耳朵里，「下去之後，溫度只會越來越高。」
「所以？」釘崎問。
「所以你們得貼緊我。」
五條悟終於轉過身來。
他的墨鏡被推到了額頭上，六隻藍色的瞳孔全部暴露在外，在硫磺的黃霧中亮得像星星。
「無下限會在我周圍形成一個殼。熱、毒氣、碎石，全部擋在外面。但有效範圍大概就這麼大」」
他伸出雙臂，比了一個圈。
「超出這個範圍，我不保證。」
十二月朔掃了一眼身後的人。
虎杖在活動手腕，小腿上纏著的布條已經被汗水和灰塵染成了深褐色。釘崎把頭髮重新紮緊了，臉上的表情說不上輕鬆，但也沒有退縮的意思。
真依把黑皇后從肩上取下來，檢查了一遍槍栓，然後重新背上。
她抬頭看了十二月朔一眼。
沒說話。
但意思很明確。
「走吧。」十二月朔對五條悟說。
五條悟率先跳了下去。
緊接著是十二月朔，真依。最後是虎杖跟釘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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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個人開始在裂縫中迅速下墜。
光線在頭頂迅速縮小，從一片灰白縮成一條線，最後變成一個針尖大的亮點。
「五條老師，還有多深？」虎杖喊了一聲。
但風聲太大了，有點聽不清。
「別喊了，」五條悟的聲音從下方傳上來，「現在大概三千米。還有很長的路。」
三千米。
十二月朔把左手貼在了殼的內側，隔著無下限的力場觸碰岩壁。
【蛇】的感知線透過力場，扎進了滾燙的岩層里。
而且————有一個在變大。
他的眉頭皺了起來。
「五條老師。」
「嗯？
「6
「本體正在吞噬分身。」
五條悟沒有回答。但下落的速度突然加快了。
十二月朔的胃被失重感狠狠頂了一下。真依抓緊了他的胳膊。
又過了幾分鐘。
變化是從岩壁開始的。
十二月朔最先注意到—原本光滑的暗紅色岩壁上開始出現凸起。一開始只是拳頭大小的鼓包，散布在表面。
然後鼓包開始變多。
整面岩壁都鼓了起來，凸起的形狀也變得不規則，有的像手指，有的像肩膀。
並且還有什麼東西在岩壁裡面。
十二月朔的手指收緊了。
「咔嚓。」
一聲很輕的脆響。
就在他右側兩米外的岩壁上，一個鼓包裂開了。
從裂縫裡伸出來的是一隻手。
暗紅色的，表面覆蓋著石質鱗片的手。五根手指彎曲著，指尖在空氣中抓了一下——
然後整隻手臂從岩壁里擠了出來。
「咔咔咔咔一「7
兩側的岩壁上，密密麻麻的鼓包同時炸裂開來。
無數隻暗紅色的手臂從石頭裡鑽出來，緊接著是頭顱、肩膀、半截身體。它們的造型各不相同，有的像縮小版的地魁，有的更接近人形，但全部由高密度的岩石構成，眼窩裡燃燒著土黃色的微光。
岩石咒靈。
被地魁的法則同化後嵌入岩層的咒靈，像地雷一樣埋在通道兩側。
第一隻完全脫離岩壁的咒靈沒有任何猶豫，直接朝著五條悟的無下限殼撞了過來。
「砰！」
它的身體在接觸到力場的瞬間碎裂，石質的碎片四散飛濺。但爆裂產生的衝擊波在狹窄的空間裡發生震盪，殼的表面出現了一圈漣漪。
自殺式襲擊！
「嘭！嘭嘭！」
第二隻、第三隻、第四隻，接連不斷。
兩側岩壁上的咒靈像下餃子一樣脫落，全部朝著他們撲過來。
無下限的殼在持續承受撞擊。
每一次碰撞都會在表面泛起漣漪，十二月朔甚至能感覺到殼在微微收縮。
「我來。」
十二月朔把真依推向虎杖那一側，右手伸出。
【龍】。
一道灼熱的能量從他掌心傾瀉而出，橫掃了左側岩壁上正在破壁而出的咒靈群。
「轟隆一」
火焰瞬間吞沒了半面岩壁。
但咒靈還在不斷湧出。
「砰！」
黑皇后。
被射擊的那隻咒靈的上半身直接炸開了。碎石塊砸在周圍的同類身上，把其中兩隻也從岩壁上撞了下去。
「奈斯。」虎杖喊了一聲。
「閉嘴。
但咒靈太多了。
十二月朔又燒了一輪，岩壁上的凸起卻像野草一樣重新鼓了出來。
「這沒完沒了。」釘崎扒著虎杖的肩膀，朝下面喊了一聲，「五條老師！能不能快點？」
「催什麼催。」
五條悟的聲音從下方傳來，語氣和平時沒什麼兩樣。
但下落的速度再次驟增。
所有人的重心都往上飄了一瞬。
岩壁在視野中急速倒退，上面的咒靈還沒來得及完全破壁就被甩在了上方。
管道越來越窄，岩壁的溫度也在急劇攀升。
就在十二月朔準備提醒五條悟注意前方的時候下方傳來了一聲悶響。
「轟隆！」
殼外的岩壁出現了一道橫向的裂縫，從裂縫裡湧出了一股暗紅色的粘稠液體。
岩漿。
岩漿從裂縫中滲出，順著岩壁緩緩流淌，在殼的表面形成了一層發光的薄膜。
幸好無下限把它隔在外面。
在距離鼻尖不到一掌的地方，是能把鋼鐵融化的溫度。
隔著一層薄薄的力場。
沉默中，真依的手不自覺地攥緊了十二月朔的手腕。
她的手指碰到了一片冰涼。
黑冰。
十二月朔的手腕處不知何時凝結出了一小片暗色的冰晶。
排異反應又發作了。
在惡魔的領域內調動符咒，排斥反應更加厲害了。
「我沒事。」
真依沒有接話，只是把目光移回了槍口的方向。
又下落了一段距離。
通道開始變寬了。
十二月朔注意到周圍的咒靈突然不再湧出。岩壁上的鼓包還在，但全都安靜了下來，像是接到了什麼命令。
「五條老師。「十二月朔的聲音沉了下來。
「我知道。」
下方，黑暗的管道盡頭出現了一片暗橙色的光。
——
「準備好。」
五條悟嘴上說著，但絲毫沒有減速。
就在所有人繃緊身體的時候，管道後方突然傳來了一陣異響。
是什麼東西在極速接近。
十二月朔猛地回頭一道黑色的影子沿著管道壁筆直地俯衝下來，速度比他們還快。影子在接近的過程中不斷擴展、變形，最後化成了一隻巨大的鳥形輪廓。
「鵺？」虎杖脫口而出。
黑色的式神從他們頭頂掠過，羽翼擦著無下限殼的邊緣，在殼上留下了一道陰影的痕跡。
然後從式神的背上翻身落下了一個人。
黑髮，校服，面色蒼白得幾乎沒有血色。
「伏黑？！」
伏黑惠沒有理會。
他的目光越過所有人，看向了管道最下方那片正在擴大的暗橙色光芒。
「融合已經開始了，乙骨前輩讓我告訴你們。」
十二月朔盯著他。
伏黑的狀態很差。
深海決戰後咒力耗盡、面具將軍被擊殺—一這個狀態，本來不應該出現在這裡。
「你怎麼來的？」十二月朔問。
「的確沒通知你們。」伏黑的語氣很平淡。
五條悟始終沒有回頭，但他的聲音從下方傳了上來。
「來都來了。」
下方的暗橙色光芒越來越亮。
地魁的領域近在眼前。
競速。
這個詞落下之後，沒有人再開口。
五條悟已經走到了峽谷的最邊緣。他的腳尖懸空，身體前傾，像站在跳板上。
峽谷底部還在冒著黃色的煙柱，硫磺的臭味濃得像要把人的鼻子燒穿。
熱浪從下方湧上來，扭曲了所有人面前的空氣。
「我先說清楚。」五條悟沒有回頭，聲音卻清楚地傳到了每個人耳朵里，「下去之後，溫度只會越來越高。」
「所以？」釘崎問。
「所以你們得貼緊我。」
五條悟終於轉過身來。
他的墨鏡被推到了額頭上，六隻藍色的瞳孔全部暴露在外，在硫磺的黃霧中亮得像星星。
「無下限會在我周圍形成一個殼。熱、毒氣、碎石，全部擋在外面。但有效範圍大概就這麼大」」
他伸出雙臂，比了一個圈。
「超出這個範圍，我不保證。」
十二月朔掃了一眼身後的人。
虎杖在活動手腕，小腿上纏著的布條已經被汗水和灰塵染成了深褐色。釘崎把頭髮重新紮緊了，臉上的表情說不上輕鬆，但也沒有退縮的意思。
真依把黑皇后從肩上取下來，檢查了一遍槍栓，然後重新背上。
她抬頭看了十二月朔一眼。
沒說話。
但意思很明確。
「走吧。」十二月朔對五條悟說。
五條悟率先跳了下去。
緊接著是十二月朔，真依。最後是虎杖跟釘崎。
TW 看書網超順暢，ⓢⓗⓤ.ⓣⓦ隨時讀
五個人開始在裂縫中迅速下墜。
光線在頭頂迅速縮小，從一片灰白縮成一條線，最後變成一個針尖大的亮點。
「五條老師，還有多深？」虎杖喊了一聲。
但風聲太大了，有點聽不清。
「別喊了，」五條悟的聲音從下方傳上來，「現在大概三千米。還有很長的路。」
三千米。
十二月朔把左手貼在了殼的內側，隔著無下限的力場觸碰岩壁。
【蛇】的感知線透過力場，扎進了滾燙的岩層里。
而且————有一個在變大。
他的眉頭皺了起來。
「五條老師。」
「嗯？
「6
「本體正在吞噬分身。」
五條悟沒有回答。但下落的速度突然加快了。
十二月朔的胃被失重感狠狠頂了一下。真依抓緊了他的胳膊。
又過了幾分鐘。
變化是從岩壁開始的。
十二月朔最先注意到—原本光滑的暗紅色岩壁上開始出現凸起。一開始只是拳頭大小的鼓包，散布在表面。
然後鼓包開始變多。
整面岩壁都鼓了起來，凸起的形狀也變得不規則，有的像手指，有的像肩膀。
並且還有什麼東西在岩壁裡面。
十二月朔的手指收緊了。
「咔嚓。」
一聲很輕的脆響。
就在他右側兩米外的岩壁上，一個鼓包裂開了。
從裂縫裡伸出來的是一隻手。
暗紅色的，表面覆蓋著石質鱗片的手。五根手指彎曲著，指尖在空氣中抓了一下——
然後整隻手臂從岩壁里擠了出來。
「咔咔咔咔一「7
兩側的岩壁上，密密麻麻的鼓包同時炸裂開來。
無數隻暗紅色的手臂從石頭裡鑽出來，緊接著是頭顱、肩膀、半截身體。它們的造型各不相同，有的像縮小版的地魁，有的更接近人形，但全部由高密度的岩石構成，眼窩裡燃燒著土黃色的微光。
岩石咒靈。
被地魁的法則同化後嵌入岩層的咒靈，像地雷一樣埋在通道兩側。
第一隻完全脫離岩壁的咒靈沒有任何猶豫，直接朝著五條悟的無下限殼撞了過來。
「砰！」
它的身體在接觸到力場的瞬間碎裂，石質的碎片四散飛濺。但爆裂產生的衝擊波在狹窄的空間裡發生震盪，殼的表面出現了一圈漣漪。
自殺式襲擊！
「嘭！嘭嘭！」
第二隻、第三隻、第四隻，接連不斷。
兩側岩壁上的咒靈像下餃子一樣脫落，全部朝著他們撲過來。
無下限的殼在持續承受撞擊。
每一次碰撞都會在表面泛起漣漪，十二月朔甚至能感覺到殼在微微收縮。
「我來。」
十二月朔把真依推向虎杖那一側，右手伸出。
【龍】。
一道灼熱的能量從他掌心傾瀉而出，橫掃了左側岩壁上正在破壁而出的咒靈群。
「轟隆一」
火焰瞬間吞沒了半面岩壁。
但咒靈還在不斷湧出。
「砰！」
黑皇后。
被射擊的那隻咒靈的上半身直接炸開了。碎石塊砸在周圍的同類身上，把其中兩隻也從岩壁上撞了下去。
「奈斯。」虎杖喊了一聲。
「閉嘴。
但咒靈太多了。
十二月朔又燒了一輪，岩壁上的凸起卻像野草一樣重新鼓了出來。
「這沒完沒了。」釘崎扒著虎杖的肩膀，朝下面喊了一聲，「五條老師！能不能快點？」
「催什麼催。」
五條悟的聲音從下方傳來，語氣和平時沒什麼兩樣。
但下落的速度再次驟增。
所有人的重心都往上飄了一瞬。
岩壁在視野中急速倒退，上面的咒靈還沒來得及完全破壁就被甩在了上方。
管道越來越窄，岩壁的溫度也在急劇攀升。
就在十二月朔準備提醒五條悟注意前方的時候下方傳來了一聲悶響。
「轟隆！」
殼外的岩壁出現了一道橫向的裂縫，從裂縫裡湧出了一股暗紅色的粘稠液體。
岩漿。
岩漿從裂縫中滲出，順著岩壁緩緩流淌，在殼的表面形成了一層發光的薄膜。
幸好無下限把它隔在外面。
在距離鼻尖不到一掌的地方，是能把鋼鐵融化的溫度。
隔著一層薄薄的力場。
沉默中，真依的手不自覺地攥緊了十二月朔的手腕。
她的手指碰到了一片冰涼。
黑冰。
十二月朔的手腕處不知何時凝結出了一小片暗色的冰晶。
排異反應又發作了。
在惡魔的領域內調動符咒，排斥反應更加厲害了。
「我沒事。」
真依沒有接話，只是把目光移回了槍口的方向。
又下落了一段距離。
通道開始變寬了。
十二月朔注意到周圍的咒靈突然不再湧出。岩壁上的鼓包還在，但全都安靜了下來，像是接到了什麼命令。
「五條老師。「十二月朔的聲音沉了下來。
「我知道。」
下方，黑暗的管道盡頭出現了一片暗橙色的光。
——
「準備好。」
五條悟嘴上說著，但絲毫沒有減速。
就在所有人繃緊身體的時候，管道後方突然傳來了一陣異響。
是什麼東西在極速接近。
十二月朔猛地回頭一道黑色的影子沿著管道壁筆直地俯衝下來，速度比他們還快。影子在接近的過程中不斷擴展、變形，最後化成了一隻巨大的鳥形輪廓。
「鵺？」虎杖脫口而出。
黑色的式神從他們頭頂掠過，羽翼擦著無下限殼的邊緣，在殼上留下了一道陰影的痕跡。
然後從式神的背上翻身落下了一個人。
黑髮，校服，面色蒼白得幾乎沒有血色。
「伏黑？！」
伏黑惠沒有理會。
他的目光越過所有人，看向了管道最下方那片正在擴大的暗橙色光芒。
「融合已經開始了，乙骨前輩讓我告訴你們。」
十二月朔盯著他。
伏黑的狀態很差。
深海決戰後咒力耗盡、面具將軍被擊殺—一這個狀態，本來不應該出現在這裡。
「你怎麼來的？」十二月朔問。
「的確沒通知你們。」伏黑的語氣很平淡。
五條悟始終沒有回頭，但他的聲音從下方傳了上來。
「來都來了。」
下方的暗橙色光芒越來越亮。
地魁的領域近在眼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