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1章 撕裂偽裝
第151章 撕裂偽裝
十二月朔的左手還在滴水。
黑冰消融之後，指尖到手腕之間的皮膚泛著一層不正常的灰白色，像死魚的魚肚。
他試著攥了一下拳頭，五根手指只有三根聽使喚。
真依在旁邊看著他的手，沒說話。
五條悟站在幾步之外，藍色的瞳孔沒有看十二月朔，而是朝著頭頂的樹冠掃了一圈。
「你先歇著。」
十二月朔抬頭看他。
五條悟已經把雙手從褲兜里抽了出來。
這個動作本身就說明了很多。在十二月朔的印象里，五條悟只有在真正打算動手的時候才會把手從口袋裡拿出來。
「虎杖，你跟釘崎照顧他。」五條悟頭也不回地吩咐了一句，「真依，槍收好。」
「你要去幹嘛？「釘崎問。
五條悟沒有回答。
他的身體往上一提，雙腳離開了地面。
他穿過第一層樹冠的時候，枝葉被氣流壓得往兩邊分開，露出了一小塊鉛灰色的天空0
然後他繼續上升。
十二月朔用右手撐著膝蓋，仰頭看著五條悟的身影越來越小，穿過了第二層、第三層交錯的樹冠，最終消失在雨林的頂部。
周圍瞬間安靜。
突然，天塌了。
不是比喻。
只見，五條悟最後消失的樹冠處被瞬間撕碎，碎葉和斷枝像被吸進漩渦一樣朝著天空的某個點旋轉著涌去。
「轟！轟！轟！」
連續的巨響從頭頂傳來，像是有什麼東西在被反覆地揉碎。
十二月朔能感覺到腳下的地面在劇烈地顫抖。
他趕緊把【蛇】的感知線重新貼在了地表上。
地脈的脈動產生了紊亂。
之前那種有規律的脈動開始出現空白。
在每一次頭頂的悶響過後，地下那原本有節奏的脈動就會空白一瞬。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 TW 看書網體驗佳，𝔰𝔥𝔲.𝔱𝔴超讚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他在炸節點。」十二月朔說。
虎杖蹲在旁邊，仰著頭看著不斷被撕碎的樹冠，嘴巴微微張開。
「這也太————」
他沒能把那個形容詞說出口，因為下一秒，一整棵大樹從頭頂砸了下來。
十二月朔抬起右手，落下來的樹枝被念力推開，砸在了旁邊的灌木叢里，濺起一片碎葉。
「離我近點。」他對身邊的三個人說。
「轟！轟！轟！」
頭頂又是一輪轟炸。
這一次距離很遠，傳來的聲音是低沉的嗡鳴。
爆炸聲傳來的同時，空氣中也開始瀰漫起了濃烈的樹液味道。
十二月右手撐地，感知線在地下不斷遊走。
經過他的感知，此時地下的地脈節點正在被一個接一個地摧毀。
他能明顯的感覺到腳下的泥土正在變軟、變得濕潤。
不一會兒，真正的土壤露了出來。
深棕色的、濕潤的、帶著腐敗氣味的雨林泥土。
沒有了節點的支撐，結界消失了。
綠色迷宮不再變化，它們停在了各自最後的位置上，樹幹上的灰白色紋路迅速褪去，像一層乾裂的油漆一樣從樹皮上剝落。
「轟！轟！轟！」
頭頂的轟炸又持續了一會。
最後是一聲巨大的轟鳴，轟鳴之後五條悟從空中落了下來。
他落地的姿勢很隨意。
只是衣服上沾了不少碎葉和灰塵，劉海也被風吹得亂七八糟。
「搞定了？」
他拍了拍肩膀上的碎葉子，朝西邊抬了一下下巴。
「看看那邊。」
十二月朔眾人聞言順著他的目光看過去。
西邊的雨林已經面目全非。
大片的樹木歪斜倒塌，像被颱風掃過一樣。
灰白色的碎片成片成片的堆疊在樹根之間。
曾經密不透風的綠色帷幕也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片灰濛濛的開闊地帶。
但真正令人在意的是—
在那片廢墟的正中央，有一條巨大的裂縫。
裂縫從他們腳下不到百米的位置開始，一直朝著西邊延伸過去，看不到盡頭。
寬度大概能並排走三四個人，兩側的斷面上裸露著深色的岩層，層次分明。
他們從裂縫最邊上望去。
漆黑一片。
十二月朔往前走了幾步，想要看的更仔細一點。
快走到裂縫邊緣時，他聞到了一股極其刺鼻的濃烈氣味。
硫磺味、焦土味和甜膩的土腥味。
而且很濃。
「這條縫應該就是地魁從海里出來後，鑽進山里時留下的吧？」真依走到十二月朔身邊，低頭看了一眼。
「沒錯。」五條悟蹲在裂縫邊上，藍色的瞳孔朝著黑暗深處看了幾秒，「他打通了一條地下通道，從雨林一直延伸到山裡面。」
他站起來，表情難得地收了收。
「但比起通道本身，裡面的東西更麻煩。」
十二月朔也感覺到了。
裂縫深處湧上來的本源氣息不是平穩的，而是一陣一陣的，帶著一種急躁的節律。
像脈搏。
而且在加速。
「地魁已經開始跟分身融合了？」十二月朔問。
五條悟搖了一下頭。
「趕路趕得連偽裝都不要了。」十二月朔低聲說。
之前的雨林迷宮、泥沼陷阱、傀儡僱傭兵，所有的拖延手段都建立在一個前提上不讓他們知道地魁真正的移動路線。
現在這條裂縫就大喇喇地敞開在面前。
要麼是地魁已經不在乎被發現了。
要麼是他沒有多餘的力量來維持偽裝了。
不管是哪種，都意味著時間比他們預想的更緊迫。
「下去嗎？」虎杖站在裂縫邊上，往下探了探頭。
那個原住民老人的話忽然冒了出來。
「走在上面，不要走在下面。山的肚子裡面，泥巴會吃人。」
十二月朔看了一眼自己的左手。
雖然手指可以自由活動了，但那種刺痛的餘韻還沒有完全消散。
「下。」十二月朔說，「從上面繞過去太慢了。」
五條悟看了他一眼，然後點了一下頭。
「我先下去探路。你們等我信號。」
他說完，雙腳往裂縫邊緣一邁，整個人就落了下去。
沒有聲音。
無下限隔絕了他與岩壁之間所有的摩擦和碰撞，他的身影在黑暗中沉了下去。
十二月朔站在裂縫邊緣，低頭盯著那片吞噬了五條悟身影的黑暗。
從下面湧上來的惡魔氣息又濃了一分。
十二月朔的左手還在滴水。
黑冰消融之後，指尖到手腕之間的皮膚泛著一層不正常的灰白色，像死魚的魚肚。
他試著攥了一下拳頭，五根手指只有三根聽使喚。
真依在旁邊看著他的手，沒說話。
五條悟站在幾步之外，藍色的瞳孔沒有看十二月朔，而是朝著頭頂的樹冠掃了一圈。
「你先歇著。」
十二月朔抬頭看他。
五條悟已經把雙手從褲兜里抽了出來。
這個動作本身就說明了很多。在十二月朔的印象里，五條悟只有在真正打算動手的時候才會把手從口袋裡拿出來。
「虎杖，你跟釘崎照顧他。」五條悟頭也不回地吩咐了一句，「真依，槍收好。」
「你要去幹嘛？「釘崎問。
五條悟沒有回答。
他的身體往上一提，雙腳離開了地面。
他穿過第一層樹冠的時候，枝葉被氣流壓得往兩邊分開，露出了一小塊鉛灰色的天空0
然後他繼續上升。
十二月朔用右手撐著膝蓋，仰頭看著五條悟的身影越來越小，穿過了第二層、第三層交錯的樹冠，最終消失在雨林的頂部。
周圍瞬間安靜。
突然，天塌了。
不是比喻。
只見，五條悟最後消失的樹冠處被瞬間撕碎，碎葉和斷枝像被吸進漩渦一樣朝著天空的某個點旋轉著涌去。
「轟！轟！轟！」
連續的巨響從頭頂傳來，像是有什麼東西在被反覆地揉碎。
十二月朔能感覺到腳下的地面在劇烈地顫抖。
他趕緊把【蛇】的感知線重新貼在了地表上。
地脈的脈動產生了紊亂。
之前那種有規律的脈動開始出現空白。
在每一次頭頂的悶響過後，地下那原本有節奏的脈動就會空白一瞬。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 TW 看書網體驗佳，𝔰𝔥𝔲.𝔱𝔴超讚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他在炸節點。」十二月朔說。
虎杖蹲在旁邊，仰著頭看著不斷被撕碎的樹冠，嘴巴微微張開。
「這也太————」
他沒能把那個形容詞說出口，因為下一秒，一整棵大樹從頭頂砸了下來。
十二月朔抬起右手，落下來的樹枝被念力推開，砸在了旁邊的灌木叢里，濺起一片碎葉。
「離我近點。」他對身邊的三個人說。
「轟！轟！轟！」
頭頂又是一輪轟炸。
這一次距離很遠，傳來的聲音是低沉的嗡鳴。
爆炸聲傳來的同時，空氣中也開始瀰漫起了濃烈的樹液味道。
十二月右手撐地，感知線在地下不斷遊走。
經過他的感知，此時地下的地脈節點正在被一個接一個地摧毀。
他能明顯的感覺到腳下的泥土正在變軟、變得濕潤。
不一會兒，真正的土壤露了出來。
深棕色的、濕潤的、帶著腐敗氣味的雨林泥土。
沒有了節點的支撐，結界消失了。
綠色迷宮不再變化，它們停在了各自最後的位置上，樹幹上的灰白色紋路迅速褪去，像一層乾裂的油漆一樣從樹皮上剝落。
「轟！轟！轟！」
頭頂的轟炸又持續了一會。
最後是一聲巨大的轟鳴，轟鳴之後五條悟從空中落了下來。
他落地的姿勢很隨意。
只是衣服上沾了不少碎葉和灰塵，劉海也被風吹得亂七八糟。
「搞定了？」
他拍了拍肩膀上的碎葉子，朝西邊抬了一下下巴。
「看看那邊。」
十二月朔眾人聞言順著他的目光看過去。
西邊的雨林已經面目全非。
大片的樹木歪斜倒塌，像被颱風掃過一樣。
灰白色的碎片成片成片的堆疊在樹根之間。
曾經密不透風的綠色帷幕也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片灰濛濛的開闊地帶。
但真正令人在意的是—
在那片廢墟的正中央，有一條巨大的裂縫。
裂縫從他們腳下不到百米的位置開始，一直朝著西邊延伸過去，看不到盡頭。
寬度大概能並排走三四個人，兩側的斷面上裸露著深色的岩層，層次分明。
他們從裂縫最邊上望去。
漆黑一片。
十二月朔往前走了幾步，想要看的更仔細一點。
快走到裂縫邊緣時，他聞到了一股極其刺鼻的濃烈氣味。
硫磺味、焦土味和甜膩的土腥味。
而且很濃。
「這條縫應該就是地魁從海里出來後，鑽進山里時留下的吧？」真依走到十二月朔身邊，低頭看了一眼。
「沒錯。」五條悟蹲在裂縫邊上，藍色的瞳孔朝著黑暗深處看了幾秒，「他打通了一條地下通道，從雨林一直延伸到山裡面。」
他站起來，表情難得地收了收。
「但比起通道本身，裡面的東西更麻煩。」
十二月朔也感覺到了。
裂縫深處湧上來的本源氣息不是平穩的，而是一陣一陣的，帶著一種急躁的節律。
像脈搏。
而且在加速。
「地魁已經開始跟分身融合了？」十二月朔問。
五條悟搖了一下頭。
「趕路趕得連偽裝都不要了。」十二月朔低聲說。
之前的雨林迷宮、泥沼陷阱、傀儡僱傭兵，所有的拖延手段都建立在一個前提上不讓他們知道地魁真正的移動路線。
現在這條裂縫就大喇喇地敞開在面前。
要麼是地魁已經不在乎被發現了。
要麼是他沒有多餘的力量來維持偽裝了。
不管是哪種，都意味著時間比他們預想的更緊迫。
「下去嗎？」虎杖站在裂縫邊上，往下探了探頭。
那個原住民老人的話忽然冒了出來。
「走在上面，不要走在下面。山的肚子裡面，泥巴會吃人。」
十二月朔看了一眼自己的左手。
雖然手指可以自由活動了，但那種刺痛的餘韻還沒有完全消散。
「下。」十二月朔說，「從上面繞過去太慢了。」
五條悟看了他一眼，然後點了一下頭。
「我先下去探路。你們等我信號。」
他說完，雙腳往裂縫邊緣一邁，整個人就落了下去。
沒有聲音。
無下限隔絕了他與岩壁之間所有的摩擦和碰撞，他的身影在黑暗中沉了下去。
十二月朔站在裂縫邊緣，低頭盯著那片吞噬了五條悟身影的黑暗。
從下面湧上來的惡魔氣息又濃了一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