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9章 原住民？
第149章 原住民？
「六眼能看到能量在朝一個很深的點匯聚。」
他伸出手，用食指在空中畫了一條線。
「山那邊有更恐怖的東西在等著我們。」
十二月朔沒有接話，他蹲下來把右手貼在了腳邊的濕土上。
這塊未被污染的區域不大，光腳踩在上面，觸感冰涼，能感覺到蕨類植物的根系在土壤淺層錯綜蔓延。
和外面那片灼熱的陶土地面完全是兩回事。
他正要開口說些什麼，手掌下面的泥土忽然動了一下。
十二月朔立刻抽回手，站了起來。
「有人。」
幾秒後，灌木叢里發出了一陣窸窣的響動。
一根樹枝被撥開，出來一個人。
那人身高大概只到十二月朔的胸口，頭髮花白，皮膚黝黑，手指纖長。
手腕上還纏著好幾圈編織得非常細密的草繩，繩結之間夾著幾顆拇指大小的、打磨過的黑色石珠。
他穿著一件用植物纖維編織的短褂，下身圍著一塊褪色的紅布，光著腳。
十二月朔立刻將抬頭對上了老人的眼睛。
瞳孔是深棕色的，渾濁但有神，眼白上布滿了紅血絲。
不是土黃色的。
這是一雙屬於活人的眼睛。
老人從灌木叢里鑽出來之後，站在原地打量了他們幾秒。
他的目光先是落在五條悟身上，停留了一瞬，然後移到十二月朔身上，又移到真依肩上扛著的黑皇后上面。
最後，他低下頭，看著自己腳下的泥土。
他開口了，說的是一種十二月朔完全聽不懂的語言，語速很快，音節之間帶著大量喉音和彈舌音。
但他的語氣很焦急，甚至帶著一絲懇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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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不懂。」虎杖老實地說。
十二月朔從口袋裡摸出手機。
沒有信號，但翻譯軟體還能用。
他把手機遞到老人面前，指了指屏幕上的麥克風圖標。
老人盯著那塊亮著的屏幕看了兩秒，表情困惑。
然後他伸出手，按住了十二月朔握著手機的那隻手。
突然，十二月朔的身體一僵。
一股極其微弱的能量順著老人的掌心滲入到了十二月朔的體內，隨後很快消散。
這不是咒力，更不是法則。
這更像是一種古老的能量。
「大地之母在發怒。」
這一次，十二月朔聽懂了。
那些音節在傳入耳朵的時候，似乎帶上了某種直接的含義，像一幅幅粗糙的畫面直接塞進他的腦子裡。
老人的聲音很沙啞。
「地底的骨頭在斷裂。」
「水源在變熱，魚翻著白肚皮浮上來。」
「樹的根在流血。」
他鬆開了十二月朔的手，轉過身，用那根布滿老繭的食指指向西邊。
「那個東西從東邊來。它穿過森林，占領了這裡。」
老人頓了一下，混濁的眼睛眨了兩下。
「但它沒有停在森林裡。」
十二月朔趕忙詢問：「它去了哪裡？」
老人的手指沒有放下。
「高山。」
「它鑽到了高山的肚子裡去了。」
「鑽進去多久了？」
老人似乎聽懂了這個問題。
他伸出右手的三根手指，又放下兩根，只留一根。
「一天？」
老人搖頭，在地上畫了一個太陽升起又落下的弧線。
一個日夜。
也就是說，地魁在他們抵達雨林之前就已經進入了安第斯山脈。
雨林中的迷宮、泥沼、傀儡僱傭兵，全部都是留在身後的拖延手段。
十二月朔和五條悟對視了一眼。
不需要多說什麼。
兩個人幾乎在同一時間得出了同樣的結論：他們被騙了。
從踏進雨林的那一刻起，地魁就沒打算在這裡和他們正面交手。
他只是在拖時間。
「還有。」老人又開口了。
他蹲下來，撿起一根枯枝，在濕潤的泥土上畫了一個粗糙的圖形。
先是一條波浪線，代表地面。
然後在波浪線的下方，他畫了一個很大的圓。
圓的中心，他戳了一個點。
「高山的肚子裡面，很深很深的地方，」老人用枯枝指著那個點，「有一個東西。」
「它在睡覺。」
「現在，來的那個東西正在往它那裡走。」
十二月朔蹲下來，看著泥土上的簡筆畫。
那個「一直都在的東西「，應該就是地魁的分身。
南美分部一個月前監測到的、紮根在地脈節點上的那具無意識的岩石人形體。
老人突然抬起頭，渾濁的眼睛直直地看著他。
然後他把手掌放平，猛地往下一拍，拍在了那個圓上面。
泥土飛濺，圖形碎裂。
意思很清楚。
老人站起身來，拍了拍手上的泥。
他朝著這塊淨土邊緣的灌木叢走了幾步，停下來，回頭看了看十二月朔他們。
「走在上面，不要走在下面。」
這次語速很慢，像是在叮囑。
「山的肚子裡面，泥巴會吃人。」
說完，他彎腰鑽進了灌木叢。
枝葉晃動了幾下，然後歸於平靜。
十二月朔站在原地，低頭看著地上被拍碎的圖案。
「四十公里。」五條悟從樹上直起身來。他看了一眼手錶，又看了一眼西邊的方向。「按照我們現在這個速度，穿過迷宮的剩餘部分到達山腳，至少需要四五個小時。」
「太慢了。」十二月朔說。
「嗯，」五條悟活動了一下脖子，骨節響了幾聲，「所以不走了。」
十二月朔抬起了頭。
「迷宮的邊界在這附近就到頭了。從這裡往西打穿過去，比繞路快。」他抬起右手，看了一眼自己的手掌，「反正他不在這裡，藏著掖著也沒意義。」
釘崎從倒木上站起來，拍了拍褲子上的碎屑。
「所以，硬闖？」
「沒錯。」
五條悟把手插回褲兜里，朝西邊邁出了一步。
腳剛踏出淨土的邊緣，灰白色的陶土地面立刻傳來了那種熟悉的振動。
遠處的樹林中，樹冠開始晃動。
迷宮又在重組了。
五條悟停在淨土和灰土的交界處，淺藍色的瞳孔朝著西方掃了一眼。
「十二月。」他喊了一聲，沒有回頭。
「嗯？」
「剛才那個老頭說了一句「不要走的底下「。」
他頓了一下。
「看來到了山那邊，往下走是免不了的。你可以嗎？」
十二月朔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右手。
掌心的皮膚看起來正常，但指縫之間還殘留著上一次發作時黑冰消融後留下的水痕。
他攥了一下拳頭，又鬆開。
「走吧。」
「六眼能看到能量在朝一個很深的點匯聚。」
他伸出手，用食指在空中畫了一條線。
「山那邊有更恐怖的東西在等著我們。」
十二月朔沒有接話，他蹲下來把右手貼在了腳邊的濕土上。
這塊未被污染的區域不大，光腳踩在上面，觸感冰涼，能感覺到蕨類植物的根系在土壤淺層錯綜蔓延。
和外面那片灼熱的陶土地面完全是兩回事。
他正要開口說些什麼，手掌下面的泥土忽然動了一下。
十二月朔立刻抽回手，站了起來。
「有人。」
幾秒後，灌木叢里發出了一陣窸窣的響動。
一根樹枝被撥開，出來一個人。
那人身高大概只到十二月朔的胸口，頭髮花白，皮膚黝黑，手指纖長。
手腕上還纏著好幾圈編織得非常細密的草繩，繩結之間夾著幾顆拇指大小的、打磨過的黑色石珠。
他穿著一件用植物纖維編織的短褂，下身圍著一塊褪色的紅布，光著腳。
十二月朔立刻將抬頭對上了老人的眼睛。
瞳孔是深棕色的，渾濁但有神，眼白上布滿了紅血絲。
不是土黃色的。
這是一雙屬於活人的眼睛。
老人從灌木叢里鑽出來之後，站在原地打量了他們幾秒。
他的目光先是落在五條悟身上，停留了一瞬，然後移到十二月朔身上，又移到真依肩上扛著的黑皇后上面。
最後，他低下頭，看著自己腳下的泥土。
他開口了，說的是一種十二月朔完全聽不懂的語言，語速很快，音節之間帶著大量喉音和彈舌音。
但他的語氣很焦急，甚至帶著一絲懇求。
【記住本站域名 讀好書選 TW 看書網，𝕤𝕙𝕦.𝕥𝕨超讚 】
「聽不懂。」虎杖老實地說。
十二月朔從口袋裡摸出手機。
沒有信號，但翻譯軟體還能用。
他把手機遞到老人面前，指了指屏幕上的麥克風圖標。
老人盯著那塊亮著的屏幕看了兩秒，表情困惑。
然後他伸出手，按住了十二月朔握著手機的那隻手。
突然，十二月朔的身體一僵。
一股極其微弱的能量順著老人的掌心滲入到了十二月朔的體內，隨後很快消散。
這不是咒力，更不是法則。
這更像是一種古老的能量。
「大地之母在發怒。」
這一次，十二月朔聽懂了。
那些音節在傳入耳朵的時候，似乎帶上了某種直接的含義，像一幅幅粗糙的畫面直接塞進他的腦子裡。
老人的聲音很沙啞。
「地底的骨頭在斷裂。」
「水源在變熱，魚翻著白肚皮浮上來。」
「樹的根在流血。」
他鬆開了十二月朔的手，轉過身，用那根布滿老繭的食指指向西邊。
「那個東西從東邊來。它穿過森林，占領了這裡。」
老人頓了一下，混濁的眼睛眨了兩下。
「但它沒有停在森林裡。」
十二月朔趕忙詢問：「它去了哪裡？」
老人的手指沒有放下。
「高山。」
「它鑽到了高山的肚子裡去了。」
「鑽進去多久了？」
老人似乎聽懂了這個問題。
他伸出右手的三根手指，又放下兩根，只留一根。
「一天？」
老人搖頭，在地上畫了一個太陽升起又落下的弧線。
一個日夜。
也就是說，地魁在他們抵達雨林之前就已經進入了安第斯山脈。
雨林中的迷宮、泥沼、傀儡僱傭兵，全部都是留在身後的拖延手段。
十二月朔和五條悟對視了一眼。
不需要多說什麼。
兩個人幾乎在同一時間得出了同樣的結論：他們被騙了。
從踏進雨林的那一刻起，地魁就沒打算在這裡和他們正面交手。
他只是在拖時間。
「還有。」老人又開口了。
他蹲下來，撿起一根枯枝，在濕潤的泥土上畫了一個粗糙的圖形。
先是一條波浪線，代表地面。
然後在波浪線的下方，他畫了一個很大的圓。
圓的中心，他戳了一個點。
「高山的肚子裡面，很深很深的地方，」老人用枯枝指著那個點，「有一個東西。」
「它在睡覺。」
「現在，來的那個東西正在往它那裡走。」
十二月朔蹲下來，看著泥土上的簡筆畫。
那個「一直都在的東西「，應該就是地魁的分身。
南美分部一個月前監測到的、紮根在地脈節點上的那具無意識的岩石人形體。
老人突然抬起頭，渾濁的眼睛直直地看著他。
然後他把手掌放平，猛地往下一拍，拍在了那個圓上面。
泥土飛濺，圖形碎裂。
意思很清楚。
老人站起身來，拍了拍手上的泥。
他朝著這塊淨土邊緣的灌木叢走了幾步，停下來，回頭看了看十二月朔他們。
「走在上面，不要走在下面。」
這次語速很慢，像是在叮囑。
「山的肚子裡面，泥巴會吃人。」
說完，他彎腰鑽進了灌木叢。
枝葉晃動了幾下，然後歸於平靜。
十二月朔站在原地，低頭看著地上被拍碎的圖案。
「四十公里。」五條悟從樹上直起身來。他看了一眼手錶，又看了一眼西邊的方向。「按照我們現在這個速度，穿過迷宮的剩餘部分到達山腳，至少需要四五個小時。」
「太慢了。」十二月朔說。
「嗯，」五條悟活動了一下脖子，骨節響了幾聲，「所以不走了。」
十二月朔抬起了頭。
「迷宮的邊界在這附近就到頭了。從這裡往西打穿過去，比繞路快。」他抬起右手，看了一眼自己的手掌，「反正他不在這裡，藏著掖著也沒意義。」
釘崎從倒木上站起來，拍了拍褲子上的碎屑。
「所以，硬闖？」
「沒錯。」
五條悟把手插回褲兜里，朝西邊邁出了一步。
腳剛踏出淨土的邊緣，灰白色的陶土地面立刻傳來了那種熟悉的振動。
遠處的樹林中，樹冠開始晃動。
迷宮又在重組了。
五條悟停在淨土和灰土的交界處，淺藍色的瞳孔朝著西方掃了一眼。
「十二月。」他喊了一聲，沒有回頭。
「嗯？」
「剛才那個老頭說了一句「不要走的底下「。」
他頓了一下。
「看來到了山那邊，往下走是免不了的。你可以嗎？」
十二月朔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右手。
掌心的皮膚看起來正常，但指縫之間還殘留著上一次發作時黑冰消融後留下的水痕。
他攥了一下拳頭，又鬆開。
「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