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9章 雙日同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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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69章 雙日同天

  ——逃。

  一快逃啊啊啊!

  —對不起對不起對不起!惠君————不,伏黑惠聖君!伏黑惠大人!

  —一放過我!求求你放過我!你想要什麼?你想讓我做什麼都可以!下跪?學狗叫?

  搖尾巴?對!我可以當你的狗!甚至在鏡頭前————在全日本、在全世界的電視直播觀眾面前,像條■狗一樣跪著給你舔■我也願意啊!我會一邊搖尾巴一邊對著鏡頭舔乾淨的!求求你放過我!快收回那個該死的、長著輪盤的怪物啊啊啊啊!!

  —爸爸!甚爾君!悟君!拜託了惠君,求求你們,來救救我,無論是誰都好,救救直哉啊啊!

  禪院直哉即使變成咒靈後依舊俊俏的臉蛋,只剩一片慘白;聲帶因為過度的恐懼而顫抖得幾乎要當場撕裂;下體瘋狂地蹬踏著地面,像個掉進深淵裡、只能無助揮動四肢的溺水嬰孩,向著空無一人的絕望夜空,發出了毫無尊嚴的崩潰嚎哭:「——誰來————誰都好!求求你們!父親!甚爾君!悟君!救救我啊!!我錯了————

  直哉知道錯了!不要殺我————不要讓那個怪物靠近我!有誰在嗎?!來救救我啊啊啊啊!!!」

  恐懼,如同一萬根帶毒的鋼針,徹底絞碎了禪院直哉的大腦。

  這一刻,褪去了特級咒靈那層虛妄的強大,刻在骨與髓的卑劣與懦弱,再度接管了他的身體。

  他又變回去了。

  變回了當年在禪院家幽深的長廊里,被『天與暴君』僅僅投下一個眼神,就嚇到當場大失禁的、軟弱無能的可憐小孩。

  蒼白神將從伏黑惠影中緩緩浮起的那一秒,從未有過的巨大驚悚,支配了他。

  一會死會死會死!只要被『那個』看到就絕對會死!

  再度見到甚爾君的喜悅......對伏黑惠和禪院真希的嫉妒..

  全部,全部都被那個蒼白的身影給帶走了。

  在這個世界上,沒有生物能比詛咒更能清晰地意識到魔虛羅的恐怖;也沒有人,能比禪院家的准家主更清楚的無解與強大!

  無意識間,原本籠罩四周的生得領域『時胞月宮殿』,解除!

  然而,禪院直哉的祈求,註定得不到回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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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為殺戮而降臨的魔虛羅從來不分敵我!

  異界神降砂鍋大的慘白拳頭,一拳便將召喚者伏黑惠的半張臉砸得深深凹陷,打的他如炮彈般橫飛,瞬間陷入了假死。

  趁著魔虛羅攻擊召喚術師的微小空檔,禪院直哉甚至連回頭看一眼的勇氣都沒有,調轉身體,手腳並用地瘋狂逃命!

  動起來!給老子動起來啊啊啊!

  緊接著,由於剛才在領域內沒有過度運轉術式,原本處於熔斷狀態的『投射咒法』,在極致求生欲的瘋狂壓榨下,只用了兩秒不到便重新強行點火成功!

  一秒,二十四幀!

  一秒,二十四幀!!

  虛擬的二維軌道在虛空中剎那鋪開。速度在眨眼間衝破音障,二馬赫————三馬赫!!

  詛咒之軀在極致的速度與大氣的瘋狂摩擦下,被強行扭曲成一頭近乎瘋狂的慘白流線型怪物,空氣在他身後被暴力撞碎,拉扯出成百上千道刺耳的白色激波。

  徹底的,慌不擇路。

  他以為自己在往北方逃,他以為自己在奔向安全的彼岸。

  哪裡都行!哪裡都好!只要能擺脫『那個』死神!!

  於是,一縷讓高空中的觀月誠嚴陣以待,甚至誤以為是神將拔地而起的蒼白流光...

  就這樣裹挾著歇斯底里的驚恐、哭腔與震耳欲聾的音爆,向著他面門飆射而來!

  觀月誠原本嚴陣以待的嚴峻表情,徹底僵在了臉上。

  一臥槽,什麼鬼玩意?!

  ——禪院直哉?!

  你這油頭大少爺怎麼變成特級咒靈了?你不是沒被我打死麼?這不對啊!真希醬還沒提刀回去殺穿禪院家呢,你怎麼就提前領了盒飯死出來了?!

  這一刻,高空之中的小觀月,腦門上緩緩蹦出了無數個黑人問號。

  轟i

  面對極似魔虛羅破空而來的慘白流光,觀月誠嘴上吐槽,身體卻極其誠實地不敢托大,「無下限」在千分之一秒內全開!


  『投射咒法』術式判定:動作未達成。

  後果:強制冰結。

  陡然被『投射咒法』每秒二十四幀行動的鐵律粗暴反噬,禪院直哉連慘叫都來不及發出,整個人直接在半空中被強行卡死,如同被封進了一塊透明的琥珀里,凝固成一幅絕對靜止的滑稽畫卷!

  整整一秒鐘的絕對定格。

  借著這一秒的硬直,觀月誠終於徹底看清了那道慘白流光包裹下的真容一那是寫滿了極度恐懼、絕望崩潰,甚至還糊滿了鼻涕、眼淚與黑色膿血,扭曲到完全退化成巨嬰的、禪院直哉的醜陋臉龐。

  然而,還沒等觀月誠把嘴裡那句髒話吐乾淨,直哉身後那片被三馬赫衝鋒撞碎的大氣中,又一道頭頂沉重八幅輪盤轟鳴的慘白龐大身影,轟然撕裂夜幕,拔刀出鞘!

  那是————第二隻魔虛羅!!!

  #!!(一種植物)

  goddanmitmotherfucker!!!

  一伏黑惠!阿惠!你特麼還喘氣呢嗎?!

  一你要是還活著,老子直接你禪院家一整本戶口本啊!

  一還有你,禪院直哉,你個溝槽的東西特麼把第二尊祖宗往老子臉上引?!

  至於他自己前一秒剛用『不義遊戲』把魔虛羅引向漏壺和鴉天狗的卑劣行徑?

  觀月誠極其熟練且毫無心理負擔地將其忽略了。

  一開什麼玩笑?!那能一樣嗎?!

  我那叫正義的戰略轉移」!是為了拔除邪惡的特級咒靈、守衛世界的和平!

  ——我的出發點是高尚的,是充滿國際人道主義光輝的!」

  一你個人渣純粹就是禍水東引!

  不過,就算在內心裡把自己的「雙重標準」辯證得再高尚,現實里要命的問題還是沒有解決。

  地表上,正和鴉天狗和漏壺「愉快」玩著「打地鼠」遊戲的「第一尊神將」正踩著廢墟,緩緩扭過那橫長著眼柄的蒼白脖頸,死死盯著他;而面門前,禪院直哉這個倒霉催正在碰瓷硬直,身後還特麼牽著第二位魔虛羅大人凌空劈來!

  兩尊不敗神將,一上一下,左右開弓,在涉谷之夜構築出了一幅前無古人、大概也後無來者的『兩麵包夾芝士』地獄級名場面。

  一兩位魔虛羅同時伺候你一個人,觀月誠,你感不感動啊?

  —一動不敢動,根本動不敢動。

  這情況————似乎、可能、大概,真要徹底完蛋了啊。

  觀月誠狠狠啐了一口,額角青筋暴跳:

  媽的!這次算你這條死後命大!給老子滾開,禪院直哉!等這次活下來,第一個把你這隻死蒼蠅拍死在牆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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