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0章 決戰前夜，神社石階上的重逢
第220章 決戰前夜，神社石階上的重逢
12月23日，深夜。
距離那場即將席捲整個日本的「百鬼夜行」，只剩下最後不到十個小時的時間。
在這風雨欲來的死寂前夜。
東京咒術高專後山，那座早已荒廢了多年、只有偶爾幾隻烏鴉在枯樹上盤旋的破舊神社前。
林夜正獨自一人，靜靜地坐在那長滿了青苔的殘破石階上。
他的手裡，正拿著一罐剛剛從高專自動販賣機里買來的、還在往外冒著絲絲冷氣的碳酸汽水。
「嗤易拉罐的拉環被隨手拉開，發出一聲清脆的氣流聲。
在這寂靜得連一根針掉在地上都能聽見的夜色中，這聲音顯得格外刺耳。
林夜仰起頭，喝了一口冰涼的汽水，任由那股刺激的碳酸感在喉嚨里炸開。
他的目光，穿透了重重夜幕，似乎在注視著這片天地間某些常人無法看見的因果與命運。
就在這時。
「沙，沙，沙。」
一陣極其輕微、卻又透著一股無法掩飾的沉重與疲憊的腳步聲，從神社下方的陰影中緩緩傳來。
林夜沒有回頭。
甚至連他腰間那把已經解開了黑布封印，隨時準備飲血的殘破「不知火」，都沒有發出哪怕一絲一毫的嗡鳴。
「大半夜的，跑到這種陰森森的破地方來。」
「林夜，你這十年不見，怎麼還染上這種喜歡懷舊的怪毛病了？」
伴隨著一道熟悉而又沙啞的聲音。
穿著一身五條袈裟、扎著標誌性丸子頭的夏油傑，緩緩地從陰影中走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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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劍拔弩張的殺氣。
也沒有千軍萬馬的咒靈壓陣。
在這決戰爆發前最致命的時刻，這兩個原本應該是水火不容的死敵，竟然像兩個多年未見的老朋友一樣，在這荒郊野嶺碰了面。
「懷舊？」
林夜轉過頭，看著走到自己身邊、同樣在石階上坐下的夏油傑。
「或許吧。」
「畢竟十年前的那個高專宵祭之夜，我們三個人，也是坐在這裡，定下了那個足以顛覆一切的驚天計劃的。」
林夜隨手從旁邊拿起另一罐還沒開封的汽水，朝著夏油傑扔了過去。
夏油傑穩穩地接住汽水，低頭看了一眼那熟悉的包裝，嘴角忍不住勾起了一抹苦澀和帶著幾分癲狂的笑容。
「十年了————」
「林夜，你真是一點都沒變啊。」
「依然是那副讓人看不透深淺、仿佛隨時都能把天捅個窟窿的欠揍模樣。」
夏油傑拉開拉環，猛地灌了一大口汽水。
「而我————」
他看著自己那雙在月光下顯得異常蒼白，甚至仿佛還殘留著無數冤魂哀嚎的手掌。
「卻已經變成了一個滿手血腥、讓整個咒術界都恨不得食肉寢皮的極惡詛咒師了。」
「林夜，我有時候真的分不清。」
夏油傑轉過頭，那雙狹長的眼睛裡，布滿了因為長期吞噬咒靈而產生的血絲和深深的陰鬱。
「這十年裡，我到底是在為了那個引出羂索的計劃而在演戲。」
「還是————」
「我已經真的變成了一個，想要殺光所有猴子的瘋子？」
聽到夏油傑這番近乎崩潰邊緣的剖白。
林夜那雙深邃的紅瞳中，閃過了一絲極其複雜的波動。
他太清楚夏油傑這十年來承受了多大的痛苦了。
每天像吞食排泄物一樣吞噬著那些惡臭的咒靈，每天在那些充滿惡意的普通人中遊走。
還要為了維持自己極惡的人設，去冷酷地斬殺那些確實該死的猴子。
這種精神上的凌遲，就算是神仙，也早就被逼瘋了。
「你走得太深了，傑。」
林夜看著夏油傑，語氣中沒有責備，只有一種深深的無奈和嘆息。
「在這場戲裡，你把自己逼得太狠了。」
「狠到連五條那個白痴，都已經在心裡，對你動了真正的殺心。」
「如果明天在新宿的戰場上，他真的抓到了機會，他絕對會毫不猶豫地殺了你。」
聽到「五條」這個名字，夏油傑的身體微微一僵。
但很快，他那張布滿陰霾的臉上，卻露出了一抹如釋重負般的微笑。
「是嗎。」
「那可真是————太好了。」
夏油傑捏癟了手中的易拉罐，隨手扔在了旁邊的草叢裡。
「如果明天，我真的在這個泥潭裡徹底失控，變成了那個連我自己都覺得噁心的怪物的話————」
夏油傑看著林夜，那雙眼睛裡，閃爍著一種近乎哀求的決絕。
「那就讓悟，或者你。」
「親手殺了我吧。」
「那對我來說，才是最完美的解脫。」
林夜沉默了。
他沒有回答夏油傑的這個請求，只是靜靜地看著遠方那已經開始泛起一絲魚肚白的天際線。
「別說這種喪氣話了。」
「羂索那個老狐狸，已經徹底咬鉤了。」
林夜站起身，將手裡那把殘破的不知火重新掛回了腰間。
那股原本被刻意壓抑著，屬於繼國緣一那種極致純粹的恐怖劍意。
終於在這一刻，猶如一輪即將噴薄而出的烈日般，在這破舊的神社前轟然爆發！
「明天的劇本，一切按照原計劃進行。」
林夜居高臨下地看著夏油傑。
「你負責在新宿和京都拖住那些高層的炮灰，把動靜鬧得越大越好。」
「至於乙骨那邊，你大可以放手去打。」
「只要你不真的下死手，那小子體內的里香，絕對夠你喝一壺的。」
林夜的嘴角勾起了一抹極其冰冷而又充滿殺意的弧度。
「我會親自去盯著。」
「如果羂索那個老東西真的敢在這個時候跳出來摘桃子。」
「我保證。」
「他那顆活了上千年的臭腦花，絕對活不過明天的日落！」
夏油傑看著眼前這個宛如修羅降世般的黑髮少年，感受到那種連自己體內的特級咒靈都在瘋狂戰慄的恐怖壓迫感。
他終於忍不住，發出了一陣低沉而又暢快的笑聲。
笑聲過後，夏油傑從寬大的袈裟袖口中，掏出了一顆散發著微弱咒力波動的黑色珠子，扔給了林夜。
「這是我的一隻准一級偵察咒靈的視界共享。」
夏油傑的神色恢復了凝重。
「這十年裡，我通過不斷收服咒靈，終於鎖定了那個縫合線男人最常出沒的三個隱秘據點。」
「明天一旦我這邊發動百鬼夜行，他肯定會隱藏在其中一個據點裡觀察局勢。」
「剩下的，就交給你了，林夜。」
林夜接住那顆黑色的珠子，握在掌心，感受著裡面傳來的坐標信息，微微點了點頭。
「放心，他跑不掉的。」
「哈哈哈————」
「林夜，你這傢伙，果然還是那麼讓人感到安心啊。」
夏油傑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塵，重新恢復了那副屬於盤星教教主的極度傲慢和狂妄。
「那麼。」
「這漫長的十年大戲，也是時候，迎來它最華麗的終章了！」
兩人的身影，在這個黎明前的黑暗中，各自朝著截然相反的方向，漸行漸遠。
這場跨越了十年的驚天布局，終於要在明天，徹底收網！
然而。
看著夏油傑那依然透著一股無法掩飾的瘋狂與陰鬱的背影。
林夜那雙深邃的紅瞳中，卻始終縈繞著一絲揮之不去的隱憂。
在這個真假難辨的瘋狂漩渦中。
這個身心俱疲、已經被黑暗徹底浸染的夏油傑，真的還能完美地執行那最後的計劃嗎？
如果在明天的戰場上，他真的徹底失控，對昔日的同伴痛下殺手。
這場豪賭，又該如何收場？！
12月23日，深夜。
距離那場即將席捲整個日本的「百鬼夜行」，只剩下最後不到十個小時的時間。
在這風雨欲來的死寂前夜。
東京咒術高專後山，那座早已荒廢了多年、只有偶爾幾隻烏鴉在枯樹上盤旋的破舊神社前。
林夜正獨自一人，靜靜地坐在那長滿了青苔的殘破石階上。
他的手裡，正拿著一罐剛剛從高專自動販賣機里買來的、還在往外冒著絲絲冷氣的碳酸汽水。
「嗤易拉罐的拉環被隨手拉開，發出一聲清脆的氣流聲。
在這寂靜得連一根針掉在地上都能聽見的夜色中，這聲音顯得格外刺耳。
林夜仰起頭，喝了一口冰涼的汽水，任由那股刺激的碳酸感在喉嚨里炸開。
他的目光，穿透了重重夜幕，似乎在注視著這片天地間某些常人無法看見的因果與命運。
就在這時。
「沙，沙，沙。」
一陣極其輕微、卻又透著一股無法掩飾的沉重與疲憊的腳步聲，從神社下方的陰影中緩緩傳來。
林夜沒有回頭。
甚至連他腰間那把已經解開了黑布封印，隨時準備飲血的殘破「不知火」，都沒有發出哪怕一絲一毫的嗡鳴。
「大半夜的，跑到這種陰森森的破地方來。」
「林夜，你這十年不見，怎麼還染上這種喜歡懷舊的怪毛病了？」
伴隨著一道熟悉而又沙啞的聲音。
穿著一身五條袈裟、扎著標誌性丸子頭的夏油傑，緩緩地從陰影中走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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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劍拔弩張的殺氣。
也沒有千軍萬馬的咒靈壓陣。
在這決戰爆發前最致命的時刻，這兩個原本應該是水火不容的死敵，竟然像兩個多年未見的老朋友一樣，在這荒郊野嶺碰了面。
「懷舊？」
林夜轉過頭，看著走到自己身邊、同樣在石階上坐下的夏油傑。
「或許吧。」
「畢竟十年前的那個高專宵祭之夜，我們三個人，也是坐在這裡，定下了那個足以顛覆一切的驚天計劃的。」
林夜隨手從旁邊拿起另一罐還沒開封的汽水，朝著夏油傑扔了過去。
夏油傑穩穩地接住汽水，低頭看了一眼那熟悉的包裝，嘴角忍不住勾起了一抹苦澀和帶著幾分癲狂的笑容。
「十年了————」
「林夜，你真是一點都沒變啊。」
「依然是那副讓人看不透深淺、仿佛隨時都能把天捅個窟窿的欠揍模樣。」
夏油傑拉開拉環，猛地灌了一大口汽水。
「而我————」
他看著自己那雙在月光下顯得異常蒼白，甚至仿佛還殘留著無數冤魂哀嚎的手掌。
「卻已經變成了一個滿手血腥、讓整個咒術界都恨不得食肉寢皮的極惡詛咒師了。」
「林夜，我有時候真的分不清。」
夏油傑轉過頭，那雙狹長的眼睛裡，布滿了因為長期吞噬咒靈而產生的血絲和深深的陰鬱。
「這十年裡，我到底是在為了那個引出羂索的計劃而在演戲。」
「還是————」
「我已經真的變成了一個，想要殺光所有猴子的瘋子？」
聽到夏油傑這番近乎崩潰邊緣的剖白。
林夜那雙深邃的紅瞳中，閃過了一絲極其複雜的波動。
他太清楚夏油傑這十年來承受了多大的痛苦了。
每天像吞食排泄物一樣吞噬著那些惡臭的咒靈，每天在那些充滿惡意的普通人中遊走。
還要為了維持自己極惡的人設，去冷酷地斬殺那些確實該死的猴子。
這種精神上的凌遲，就算是神仙，也早就被逼瘋了。
「你走得太深了，傑。」
林夜看著夏油傑，語氣中沒有責備，只有一種深深的無奈和嘆息。
「在這場戲裡，你把自己逼得太狠了。」
「狠到連五條那個白痴，都已經在心裡，對你動了真正的殺心。」
「如果明天在新宿的戰場上，他真的抓到了機會，他絕對會毫不猶豫地殺了你。」
聽到「五條」這個名字，夏油傑的身體微微一僵。
但很快，他那張布滿陰霾的臉上，卻露出了一抹如釋重負般的微笑。
「是嗎。」
「那可真是————太好了。」
夏油傑捏癟了手中的易拉罐，隨手扔在了旁邊的草叢裡。
「如果明天，我真的在這個泥潭裡徹底失控，變成了那個連我自己都覺得噁心的怪物的話————」
夏油傑看著林夜，那雙眼睛裡，閃爍著一種近乎哀求的決絕。
「那就讓悟，或者你。」
「親手殺了我吧。」
「那對我來說，才是最完美的解脫。」
林夜沉默了。
他沒有回答夏油傑的這個請求，只是靜靜地看著遠方那已經開始泛起一絲魚肚白的天際線。
「別說這種喪氣話了。」
「羂索那個老狐狸，已經徹底咬鉤了。」
林夜站起身，將手裡那把殘破的不知火重新掛回了腰間。
那股原本被刻意壓抑著，屬於繼國緣一那種極致純粹的恐怖劍意。
終於在這一刻，猶如一輪即將噴薄而出的烈日般，在這破舊的神社前轟然爆發！
「明天的劇本，一切按照原計劃進行。」
林夜居高臨下地看著夏油傑。
「你負責在新宿和京都拖住那些高層的炮灰，把動靜鬧得越大越好。」
「至於乙骨那邊，你大可以放手去打。」
「只要你不真的下死手，那小子體內的里香，絕對夠你喝一壺的。」
林夜的嘴角勾起了一抹極其冰冷而又充滿殺意的弧度。
「我會親自去盯著。」
「如果羂索那個老東西真的敢在這個時候跳出來摘桃子。」
「我保證。」
「他那顆活了上千年的臭腦花，絕對活不過明天的日落！」
夏油傑看著眼前這個宛如修羅降世般的黑髮少年，感受到那種連自己體內的特級咒靈都在瘋狂戰慄的恐怖壓迫感。
他終於忍不住，發出了一陣低沉而又暢快的笑聲。
笑聲過後，夏油傑從寬大的袈裟袖口中，掏出了一顆散發著微弱咒力波動的黑色珠子，扔給了林夜。
「這是我的一隻准一級偵察咒靈的視界共享。」
夏油傑的神色恢復了凝重。
「這十年裡，我通過不斷收服咒靈，終於鎖定了那個縫合線男人最常出沒的三個隱秘據點。」
「明天一旦我這邊發動百鬼夜行，他肯定會隱藏在其中一個據點裡觀察局勢。」
「剩下的，就交給你了，林夜。」
林夜接住那顆黑色的珠子，握在掌心，感受著裡面傳來的坐標信息，微微點了點頭。
「放心，他跑不掉的。」
「哈哈哈————」
「林夜，你這傢伙，果然還是那麼讓人感到安心啊。」
夏油傑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塵，重新恢復了那副屬於盤星教教主的極度傲慢和狂妄。
「那麼。」
「這漫長的十年大戲，也是時候，迎來它最華麗的終章了！」
兩人的身影，在這個黎明前的黑暗中，各自朝著截然相反的方向，漸行漸遠。
這場跨越了十年的驚天布局，終於要在明天，徹底收網！
然而。
看著夏油傑那依然透著一股無法掩飾的瘋狂與陰鬱的背影。
林夜那雙深邃的紅瞳中，卻始終縈繞著一絲揮之不去的隱憂。
在這個真假難辨的瘋狂漩渦中。
這個身心俱疲、已經被黑暗徹底浸染的夏油傑，真的還能完美地執行那最後的計劃嗎？
如果在明天的戰場上，他真的徹底失控，對昔日的同伴痛下殺手。
這場豪賭，又該如何收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