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摯友不在的五條碰到五歲言祀
假如五歲言祀進入言祀夏油傑叛逃消失的時間線。
小言祀縮在角落裡，後背抵著冰涼的牆角。
他整個人蜷成小小一團，兩條細瘦的胳膊環住膝蓋，把臉半埋在臂彎里。
剛剛被犯病的母親踹了一腳，正中小腹。
那一下很重，他栽出去，頭磕在桌角，又自己爬回來，縮進牆角，一聲沒吭。
額角破了皮，血沿著太陽穴慢慢往下淌，滴在灰白色的地磚上。
小言祀沒擦，只是抱著自己，安靜地看著地面發呆。
耳邊全是暴躁的砸東西聲。
女人尖利的聲音混在玻璃碎裂和木器砸牆的響動里，斷斷續續，有時罵他，有時罵父親，有時罵一些他聽不懂的話。
母親還在犯病。
每回都這樣，像屋裡起了風暴，而他只能找最偏僻的角落躲著，等風過去。
等過了這一陣就好了。
小言祀一遍遍在心裡念，像念一句從沒靈過的咒。
肚子很餓。
不知道多久沒吃飯了。
胃像被什麼東西從裡面攥緊，一陣陣地抽疼，腸子跟著絞。
他壓了壓腹部，反而覺得更難受。
嘴裡幹得發苦，喉嚨里堵著什麼，又什麼都吐不出來。
頭疼，肚子疼，胳膊和背上被劃傷的地方也一跳一跳地疼。
所有疼疊在一起，他有點分不清是餓的還是被打的。
他想起電視裡的孩子，餓了會哭，會找媽媽，會有人把飯端到面前。
但他不能哭，哭了會被打得更凶。
也不能找媽媽，因為媽媽就是打他的那個人。
小言祀只能等。
等這陣過去，等女人吃下那些小白片，睡過去，他才能輕手輕腳地去廚房裡翻找一點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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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的剩飯也好，麵包邊角也好，硬得像石頭的饅頭也好。
只要不發出聲音，就能吃飽。
言祀抱著自己，懷裡的自己又小又輕，心跳得厲害，卻還是安靜。
他低下頭，用舌尖舔了舔裂開的嘴角，嘗到一點血的味道。
頭頂上又砸下來一個東西，是只缺了口的瓷碗，擦著他身邊飛過去，碎在對面的牆上。
他閉了閉眼，往牆角更深處縮了縮，像要把自己按進牆縫裡。
一片碎瓷濺到他腳背上，劃出個小口子。他沒動。
真的沒力氣動了。
他忽然想，如果自己再小一點就好了，小到能讓所有人看不見他，小到不用呼吸、不用吃東西、不用挨打。
風從窗子外灌進來，吹得他發抖。
他把自己抱得更緊，意識迷迷糊糊地往下墜。
耳朵里的罵聲和砸東西聲漸漸遠成一片嗡嗡，像隔著水聽。
小言祀嘴唇輕輕動了一下，沒發出聲音：「好餓……」
「媽媽……」
然後慢慢閉上眼睛，在牆角睡著了。
…………
2017年11月。
言祀和夏油傑消失了十年了。
十年，對五條悟來說很漫長。
好像過了一輩子，好像他們幾個人一起嬉笑打鬧是上輩子的事情。
五條悟手指摩挲著眼罩邊緣，目光落在玻璃窗外。
陽光很好，訓練場的方向，禪院真希正追著剛入學的乙骨憂太打，熊貓和狗卷棘蹲在旁邊看戲。
他笑了笑，嘴角的弧度很淺。
這樣的日常，他已經一個人看了很久很久了。
好想他們。
真的好想。
言祀和傑，一個愛鬧，一個愛管，連帶著硝子，那個總罵「人渣」的女人，也一定更希望他們兩個在。
他們四個人，從來就不該少兩個。
自己和硝子都被丟下了呢。
五條悟這麼想著，心臟有點悶悶的痛。
偶爾在夜裡，五條悟會夢見十幾歲的高專，夢見過他們四個圍在一起吃壽司，言祀嘴上說他弱雞，又把他愛吃的甜品推過來。
傑在一邊笑。
硝子翻白眼。
但醒來時枕頭是涼的，天還沒亮。
窗外忽然起了點風，樹影搖晃。
五條悟聽見一聲很淺的呼吸，若有若無，像奶貓嗚咽。
隨後，一絲極淡的血腥氣飄了過來。
五條悟皺眉，臉上笑意未收。
沒有咒力波動，沒有任何異常。
他回頭，辦公室里空蕩蕩的，落日餘暉斜斜鋪在地板上。
可牆角那裡，多了一小團影子。
很小的一個孩子，像只被雨淋透後躲進屋檐下的貓崽。
黑髮亂糟糟地披著，衣服很破，領口歪斜，露出的皮膚上全是青紫和血痕。
五條悟慢慢走過去，蹲下身。
孩子似乎已經昏過去了，呼吸又細又急，胸口起伏得厲害。
五條悟伸出手，輕輕把小孩的臉抬起來。
那張臉沾滿灰塵和血，白得幾乎透明。
額角有傷，嘴角裂著，眉頭無意識地皺著，像在夢裡也在忍痛。
眉心一點紅。
然後，五條悟愣住了。
紫色眼睛閉著，但他認得這張臉。
言祀。
這是言祀。
他想也沒想，幾乎是本能地將孩子從地上抱起來。
小孩輕得驚人，身體一靠進他懷裡就不自覺地縮了一下，像習慣性地想躲開，卻連醒來的力氣都沒有，最後軟軟地貼在他胸口。
五條悟站在那裡，他的指尖在發抖，嗓子發緊。
有一瞬間，他覺得自己在做夢。
可懷裡的重量、溫度、血的味道，都真實得可怕。
「言祀……」
他叫了一聲。
孩子沒醒，只是眉心微微動了動，發出一聲含混的鼻音，像在回應，又像在喊痛。
五條悟抱緊他，又怕力氣太大弄疼他，慌忙鬆了松。
他轉身朝外走，步子又急又快，一腳踢開門。
門外走廊里，陽光正好。
他抱著這個憑空出現的小小的言祀，朝硝子的方向跑去。
五條悟並不理解發生了什麼。
但這些都無所謂了。
這是言祀。
小言祀縮在角落裡，後背抵著冰涼的牆角。
他整個人蜷成小小一團，兩條細瘦的胳膊環住膝蓋，把臉半埋在臂彎里。
剛剛被犯病的母親踹了一腳，正中小腹。
那一下很重，他栽出去，頭磕在桌角，又自己爬回來，縮進牆角，一聲沒吭。
額角破了皮，血沿著太陽穴慢慢往下淌，滴在灰白色的地磚上。
小言祀沒擦，只是抱著自己，安靜地看著地面發呆。
耳邊全是暴躁的砸東西聲。
女人尖利的聲音混在玻璃碎裂和木器砸牆的響動里，斷斷續續，有時罵他，有時罵父親，有時罵一些他聽不懂的話。
母親還在犯病。
每回都這樣，像屋裡起了風暴，而他只能找最偏僻的角落躲著，等風過去。
等過了這一陣就好了。
小言祀一遍遍在心裡念，像念一句從沒靈過的咒。
肚子很餓。
不知道多久沒吃飯了。
胃像被什麼東西從裡面攥緊，一陣陣地抽疼，腸子跟著絞。
他壓了壓腹部，反而覺得更難受。
嘴裡幹得發苦，喉嚨里堵著什麼，又什麼都吐不出來。
頭疼，肚子疼，胳膊和背上被劃傷的地方也一跳一跳地疼。
所有疼疊在一起，他有點分不清是餓的還是被打的。
他想起電視裡的孩子，餓了會哭，會找媽媽，會有人把飯端到面前。
但他不能哭，哭了會被打得更凶。
也不能找媽媽，因為媽媽就是打他的那個人。
小言祀只能等。
等這陣過去，等女人吃下那些小白片，睡過去，他才能輕手輕腳地去廚房裡翻找一點東西。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 TW 看書網超順暢，ⓢⓗⓤ.ⓣⓦ隨時讀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冷的剩飯也好，麵包邊角也好，硬得像石頭的饅頭也好。
只要不發出聲音，就能吃飽。
言祀抱著自己，懷裡的自己又小又輕，心跳得厲害，卻還是安靜。
他低下頭，用舌尖舔了舔裂開的嘴角，嘗到一點血的味道。
頭頂上又砸下來一個東西，是只缺了口的瓷碗，擦著他身邊飛過去，碎在對面的牆上。
他閉了閉眼，往牆角更深處縮了縮，像要把自己按進牆縫裡。
一片碎瓷濺到他腳背上，劃出個小口子。他沒動。
真的沒力氣動了。
他忽然想，如果自己再小一點就好了，小到能讓所有人看不見他，小到不用呼吸、不用吃東西、不用挨打。
風從窗子外灌進來，吹得他發抖。
他把自己抱得更緊，意識迷迷糊糊地往下墜。
耳朵里的罵聲和砸東西聲漸漸遠成一片嗡嗡，像隔著水聽。
小言祀嘴唇輕輕動了一下，沒發出聲音：「好餓……」
「媽媽……」
然後慢慢閉上眼睛，在牆角睡著了。
…………
2017年11月。
言祀和夏油傑消失了十年了。
十年，對五條悟來說很漫長。
好像過了一輩子，好像他們幾個人一起嬉笑打鬧是上輩子的事情。
五條悟手指摩挲著眼罩邊緣，目光落在玻璃窗外。
陽光很好，訓練場的方向，禪院真希正追著剛入學的乙骨憂太打，熊貓和狗卷棘蹲在旁邊看戲。
他笑了笑，嘴角的弧度很淺。
這樣的日常，他已經一個人看了很久很久了。
好想他們。
真的好想。
言祀和傑，一個愛鬧，一個愛管，連帶著硝子，那個總罵「人渣」的女人，也一定更希望他們兩個在。
他們四個人，從來就不該少兩個。
自己和硝子都被丟下了呢。
五條悟這麼想著，心臟有點悶悶的痛。
偶爾在夜裡，五條悟會夢見十幾歲的高專，夢見過他們四個圍在一起吃壽司，言祀嘴上說他弱雞，又把他愛吃的甜品推過來。
傑在一邊笑。
硝子翻白眼。
但醒來時枕頭是涼的，天還沒亮。
窗外忽然起了點風，樹影搖晃。
五條悟聽見一聲很淺的呼吸，若有若無，像奶貓嗚咽。
隨後，一絲極淡的血腥氣飄了過來。
五條悟皺眉，臉上笑意未收。
沒有咒力波動，沒有任何異常。
他回頭，辦公室里空蕩蕩的，落日餘暉斜斜鋪在地板上。
可牆角那裡，多了一小團影子。
很小的一個孩子，像只被雨淋透後躲進屋檐下的貓崽。
黑髮亂糟糟地披著，衣服很破，領口歪斜，露出的皮膚上全是青紫和血痕。
五條悟慢慢走過去，蹲下身。
孩子似乎已經昏過去了，呼吸又細又急，胸口起伏得厲害。
五條悟伸出手，輕輕把小孩的臉抬起來。
那張臉沾滿灰塵和血，白得幾乎透明。
額角有傷，嘴角裂著，眉頭無意識地皺著，像在夢裡也在忍痛。
眉心一點紅。
然後，五條悟愣住了。
紫色眼睛閉著，但他認得這張臉。
言祀。
這是言祀。
他想也沒想，幾乎是本能地將孩子從地上抱起來。
小孩輕得驚人，身體一靠進他懷裡就不自覺地縮了一下，像習慣性地想躲開，卻連醒來的力氣都沒有，最後軟軟地貼在他胸口。
五條悟站在那裡，他的指尖在發抖，嗓子發緊。
有一瞬間，他覺得自己在做夢。
可懷裡的重量、溫度、血的味道，都真實得可怕。
「言祀……」
他叫了一聲。
孩子沒醒，只是眉心微微動了動，發出一聲含混的鼻音，像在回應，又像在喊痛。
五條悟抱緊他，又怕力氣太大弄疼他，慌忙鬆了松。
他轉身朝外走，步子又急又快，一腳踢開門。
門外走廊里，陽光正好。
他抱著這個憑空出現的小小的言祀，朝硝子的方向跑去。
五條悟並不理解發生了什麼。
但這些都無所謂了。
這是言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