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動搖
消防車頂的燈光在廢墟上投下一道狹長的陰影。
乙骨站在那道光與暗的交界處，白色的高專制服在夜風中輕輕擺動。
他的右手搭在太刀刀柄上，看不出絲毫的動搖。
理人的目光與乙骨在空中相遇。
那一瞬間，他從那雙眼睛裡讀出了某種複雜的情緒。
歉意、猶豫，以及一種被束縛的無奈。
「乙骨前輩，你是來幫我們的嗎？」虎杖從理人身後探出頭，聲音裡帶著一絲期待。
「太好了，有你在的話，那些高層......」
「虎杖。」理人打斷了他的話，聲音平靜得出奇，「他不是來幫我們的。」
虎杖愣了一下，轉頭看向理人：「誒？」
理人沒有解釋，只是死死盯著乙骨的眼睛。
他沒有否認。
沉默在廢墟上蔓延，每一秒都像被拉長了一百年。
「對不起。」乙骨終於開口了，聲音低沉，帶著一種理人從未在這個少年身上聽過的疲憊。
「我是來執行高層命令的。」
空氣驟然凝固。
虎杖的臉色在消防車燈的映照下變得煞白，眼神從期待變成了難以置信。
脹相的血色咒力在指尖一閃，但理人抬手制止了他。
「夜蛾校長呢？」理人問，聲音依舊平靜，但那雙眼睛裡的光芒已經冷到了極致。
乙骨沉默了片刻，然後說了一個數字：「三。」
「什麼？」虎杖不解。
「高層的命令是三點前帶回夜蛾正道，並將虎杖悠仁就地格殺。」乙骨的聲音沒有任何波瀾，像是在陳述一個與自己無關的事實。
「現在還有兩小時。」
理人的瞳孔微微收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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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沒有去問「你真的要這麼做嗎」這種毫無意義的問題。
因為他知道，乙骨根本就沒有選擇的餘地。
這個少年比任何人都清楚違抗高層命令的代價。
那不是一個特級咒術師可以承受的。
五條悟是特例，但乙骨不是五條悟，他甚至不是咒術界體系的產物，他是被高層強行招安的「潛在威脅」。
從新宿事件開始，乙骨就一直被控制在監視範圍內。
他已經沒有第二種選擇了。
「那你知道，即使你殺了虎杖，高層也不會放過五條老師的封印，更不會放過我們這些五條派系的殘黨嗎？」
理人向前邁出一步。
「我知道。」乙骨的聲音依然平靜。
「那你還要繼續嗎？」
「這是命令。」
理人沉默了。
他低下頭，看著自己沾滿血跡的雙手，片刻後，他抬起頭，目光直視乙骨。
「你說這是命令，那我問你，你覺得這個命令是對的嗎？」
乙骨沒有說話。
但他握刀的手指，微微動了一下。
「所以，你的選擇是什麼？」理人繼續問。
乙骨沉默了很久。
然後，他嘆了口氣，抬起頭看向理人。
「抱歉，理人君，就算你說的是對的，我還是不能放你們離開。」
話音剛落，恐怖的氣場從乙骨體內爆發。
那是一種讓人呼吸都困難的壓迫感，就連消防車頂的燈光都開始閃爍。
理人感受到那股力量，身體本能地繃緊。
這就是特級咒術師的力量。
而且，是咒術界最強的特級之一。
「理人君，我不想傷害你們。」乙骨的聲音從那股壓迫感中傳來。
「所以，請你們配合一下。」
「要是不配合呢？」理人問道，他的雙腳邁開，擺出了迎敵的架勢。
「那我只能強行留住你們了。」
乙骨的手握住了刀柄。
那一拔刀的動作快到連理人的動態視力都只能捕捉到一道模糊的弧光。
刀光撕裂空氣，直取理人的面門。
理人在千鈞一髮之際側身，刀鋒擦著他的鼻尖掠過，在身後的廢墟上留下一道長達五米的切痕。
緊接著，乙骨的刀勢未停，手腕一翻，刀身橫斬，朝著理人的腰腹掃去。
太快了。
理人不得不向後飛躍，拉開距離。
在落地的瞬間，他的右手已經凝聚出一枚咒力彈，朝著乙骨甩去。
乙骨甚至沒有正眼看那枚咒力彈。
他只是輕輕側身，讓咒力彈擦著他的肩膀掠過。
「沒用的。」乙骨的聲音從煙霧中傳來，「你的咒力還沒有恢復，這種程度的攻擊對我沒用。」
理人咬了咬牙。
他知道乙骨說的是實話。
從澀谷戰場一路打到現在，他的咒力已經消耗了七七八八，雖然休息了一段時間，但遠未恢復到全盛狀態。
而乙骨是全盛狀態下的特級咒術師。
正面戰鬥，勝算幾乎為零。
「理人！」虎杖的聲音從旁邊傳來，「我來幫你！」
「別過來！」理人大吼，「你負責保護好自己！」
虎杖愣了一下，但他從理人的聲音里聽出了一種不容置疑的堅決。
脹相的血色咒力在指尖凝聚，他緩緩走向戰場，目光鎖定乙骨：「我來拖住他。」
「不行。」理人打斷了他，「你對付另一個。」
他深吸一口氣，站直身體，正視乙骨。
「乙骨前輩，你要殺我嗎？」
乙骨握刀的手微微一頓。
這句話問得太直接了。
直接到讓乙骨一時之間不知如何回答。
「如果要殺我的話，就動手吧。」理人張開雙臂，「我不會反抗。」
「我不會殺你。」乙骨的聲音變得有些生硬，「高層沒有說要殺你，他們只是讓我......」
「只是讓你處決虎杖，對嗎？」理人接過話頭，「那如果我說，即使這樣，我也會全力以赴去救他呢？」
乙骨沉默了。
「我會去追你，會去救虎杖，會去解放五條老師，會去對抗所有試圖阻止我的人。」理人的聲音變得平靜，像是在陳述一個已經發生的事實。
「你殺不了我，你也阻止不了我。」
「那我只能把你打暈了。」乙骨的聲音也冷了下來。
「那就試試看。」
理人的咒力開始爆發，湛藍色的光芒在夜色中炸開。
他的身體壓低，重心前移，下一個瞬間，整個人化作一道殘影，直衝乙骨。
這是不符合常理的進攻。
在正常人看來，面對一個全盛狀態的特級咒術師，理人應該做的選擇是拉開距離周旋，而不是主動沖向對方。
但理人沒有選擇。
因為他知道，任何猶豫都是徒勞的。
乙骨看著那道直衝而來的身影，握刀的手指微微放鬆。
他沒有揮刀。
而是收刀入鞘，抬起左手，掌心對準理人。
「里香。」
話音落下，一道巨大的身影從乙骨身後浮現。
那是一隻體型龐大到遮蔽了半邊天空的咒靈，渾身上下覆蓋著青白色的鎧甲，雙眼中燃燒著幽藍色的火焰。
咒靈女王——祈本里香。
她的出現讓整個廢墟的空氣都開始震顫，地面的碎石在咒力的壓迫下開始龜裂。
理人在半空中硬生生收住了沖勢，但他進攻的意圖已經暴露了。
里香的巨掌拍下。
那掌勢如同泰山壓頂，帶著足以將整棟建築物拍成碎片的威力。
理人在最後一刻側身翻滾，巨掌擦著他的後背掠過，拍在地面上。
轟——！！
地面被拍出一個直徑三米的掌印，碎石四濺，氣浪將理人掀飛出去。
他在地上翻滾了好幾圈才停下，嘴角溢出一縷鮮血。
「理人！」虎杖衝上前扶住他。
「我沒事......」理人撐著地面，慢慢站起來，「乙骨前輩，這就是你的回答嗎？」
乙骨沒有回答。
他只是靜靜地看著理人，臉上的表情複雜得難以形容。
「理人君，夠了。」乙骨說，「你打不贏我的。」
「是嗎？」理人擦了擦嘴角的血跡。
「但是，乙骨前輩，如果我說我知道怎麼解除獄門疆的封印，你會幫助我嗎？」
乙骨站在那道光與暗的交界處，白色的高專制服在夜風中輕輕擺動。
他的右手搭在太刀刀柄上，看不出絲毫的動搖。
理人的目光與乙骨在空中相遇。
那一瞬間，他從那雙眼睛裡讀出了某種複雜的情緒。
歉意、猶豫，以及一種被束縛的無奈。
「乙骨前輩，你是來幫我們的嗎？」虎杖從理人身後探出頭，聲音裡帶著一絲期待。
「太好了，有你在的話，那些高層......」
「虎杖。」理人打斷了他的話，聲音平靜得出奇，「他不是來幫我們的。」
虎杖愣了一下，轉頭看向理人：「誒？」
理人沒有解釋，只是死死盯著乙骨的眼睛。
他沒有否認。
沉默在廢墟上蔓延，每一秒都像被拉長了一百年。
「對不起。」乙骨終於開口了，聲音低沉，帶著一種理人從未在這個少年身上聽過的疲憊。
「我是來執行高層命令的。」
空氣驟然凝固。
虎杖的臉色在消防車燈的映照下變得煞白，眼神從期待變成了難以置信。
脹相的血色咒力在指尖一閃，但理人抬手制止了他。
「夜蛾校長呢？」理人問，聲音依舊平靜，但那雙眼睛裡的光芒已經冷到了極致。
乙骨沉默了片刻，然後說了一個數字：「三。」
「什麼？」虎杖不解。
「高層的命令是三點前帶回夜蛾正道，並將虎杖悠仁就地格殺。」乙骨的聲音沒有任何波瀾，像是在陳述一個與自己無關的事實。
「現在還有兩小時。」
理人的瞳孔微微收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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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沒有去問「你真的要這麼做嗎」這種毫無意義的問題。
因為他知道，乙骨根本就沒有選擇的餘地。
這個少年比任何人都清楚違抗高層命令的代價。
那不是一個特級咒術師可以承受的。
五條悟是特例，但乙骨不是五條悟，他甚至不是咒術界體系的產物，他是被高層強行招安的「潛在威脅」。
從新宿事件開始，乙骨就一直被控制在監視範圍內。
他已經沒有第二種選擇了。
「那你知道，即使你殺了虎杖，高層也不會放過五條老師的封印，更不會放過我們這些五條派系的殘黨嗎？」
理人向前邁出一步。
「我知道。」乙骨的聲音依然平靜。
「那你還要繼續嗎？」
「這是命令。」
理人沉默了。
他低下頭，看著自己沾滿血跡的雙手，片刻後，他抬起頭，目光直視乙骨。
「你說這是命令，那我問你，你覺得這個命令是對的嗎？」
乙骨沒有說話。
但他握刀的手指，微微動了一下。
「所以，你的選擇是什麼？」理人繼續問。
乙骨沉默了很久。
然後，他嘆了口氣，抬起頭看向理人。
「抱歉，理人君，就算你說的是對的，我還是不能放你們離開。」
話音剛落，恐怖的氣場從乙骨體內爆發。
那是一種讓人呼吸都困難的壓迫感，就連消防車頂的燈光都開始閃爍。
理人感受到那股力量，身體本能地繃緊。
這就是特級咒術師的力量。
而且，是咒術界最強的特級之一。
「理人君，我不想傷害你們。」乙骨的聲音從那股壓迫感中傳來。
「所以，請你們配合一下。」
「要是不配合呢？」理人問道，他的雙腳邁開，擺出了迎敵的架勢。
「那我只能強行留住你們了。」
乙骨的手握住了刀柄。
那一拔刀的動作快到連理人的動態視力都只能捕捉到一道模糊的弧光。
刀光撕裂空氣，直取理人的面門。
理人在千鈞一髮之際側身，刀鋒擦著他的鼻尖掠過，在身後的廢墟上留下一道長達五米的切痕。
緊接著，乙骨的刀勢未停，手腕一翻，刀身橫斬，朝著理人的腰腹掃去。
太快了。
理人不得不向後飛躍，拉開距離。
在落地的瞬間，他的右手已經凝聚出一枚咒力彈，朝著乙骨甩去。
乙骨甚至沒有正眼看那枚咒力彈。
他只是輕輕側身，讓咒力彈擦著他的肩膀掠過。
「沒用的。」乙骨的聲音從煙霧中傳來，「你的咒力還沒有恢復，這種程度的攻擊對我沒用。」
理人咬了咬牙。
他知道乙骨說的是實話。
從澀谷戰場一路打到現在，他的咒力已經消耗了七七八八，雖然休息了一段時間，但遠未恢復到全盛狀態。
而乙骨是全盛狀態下的特級咒術師。
正面戰鬥，勝算幾乎為零。
「理人！」虎杖的聲音從旁邊傳來，「我來幫你！」
「別過來！」理人大吼，「你負責保護好自己！」
虎杖愣了一下，但他從理人的聲音里聽出了一種不容置疑的堅決。
脹相的血色咒力在指尖凝聚，他緩緩走向戰場，目光鎖定乙骨：「我來拖住他。」
「不行。」理人打斷了他，「你對付另一個。」
他深吸一口氣，站直身體，正視乙骨。
「乙骨前輩，你要殺我嗎？」
乙骨握刀的手微微一頓。
這句話問得太直接了。
直接到讓乙骨一時之間不知如何回答。
「如果要殺我的話，就動手吧。」理人張開雙臂，「我不會反抗。」
「我不會殺你。」乙骨的聲音變得有些生硬，「高層沒有說要殺你，他們只是讓我......」
「只是讓你處決虎杖，對嗎？」理人接過話頭，「那如果我說，即使這樣，我也會全力以赴去救他呢？」
乙骨沉默了。
「我會去追你，會去救虎杖，會去解放五條老師，會去對抗所有試圖阻止我的人。」理人的聲音變得平靜，像是在陳述一個已經發生的事實。
「你殺不了我，你也阻止不了我。」
「那我只能把你打暈了。」乙骨的聲音也冷了下來。
「那就試試看。」
理人的咒力開始爆發，湛藍色的光芒在夜色中炸開。
他的身體壓低，重心前移，下一個瞬間，整個人化作一道殘影，直衝乙骨。
這是不符合常理的進攻。
在正常人看來，面對一個全盛狀態的特級咒術師，理人應該做的選擇是拉開距離周旋，而不是主動沖向對方。
但理人沒有選擇。
因為他知道，任何猶豫都是徒勞的。
乙骨看著那道直衝而來的身影，握刀的手指微微放鬆。
他沒有揮刀。
而是收刀入鞘，抬起左手，掌心對準理人。
「里香。」
話音落下，一道巨大的身影從乙骨身後浮現。
那是一隻體型龐大到遮蔽了半邊天空的咒靈，渾身上下覆蓋著青白色的鎧甲，雙眼中燃燒著幽藍色的火焰。
咒靈女王——祈本里香。
她的出現讓整個廢墟的空氣都開始震顫，地面的碎石在咒力的壓迫下開始龜裂。
理人在半空中硬生生收住了沖勢，但他進攻的意圖已經暴露了。
里香的巨掌拍下。
那掌勢如同泰山壓頂，帶著足以將整棟建築物拍成碎片的威力。
理人在最後一刻側身翻滾，巨掌擦著他的後背掠過，拍在地面上。
轟——！！
地面被拍出一個直徑三米的掌印，碎石四濺，氣浪將理人掀飛出去。
他在地上翻滾了好幾圈才停下，嘴角溢出一縷鮮血。
「理人！」虎杖衝上前扶住他。
「我沒事......」理人撐著地面，慢慢站起來，「乙骨前輩，這就是你的回答嗎？」
乙骨沒有回答。
他只是靜靜地看著理人，臉上的表情複雜得難以形容。
「理人君，夠了。」乙骨說，「你打不贏我的。」
「是嗎？」理人擦了擦嘴角的血跡。
「但是，乙骨前輩，如果我說我知道怎麼解除獄門疆的封印，你會幫助我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