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 初臨
夜色深沉，東京西郊的廢棄工業園區籠罩在一片死寂中。
理人帶著小夜穿行在破碎的街道上，兩旁是被遺棄的廠房和倉庫，鏽蝕的鐵架在月光下投下大片的陰影。
他們從第3結界一路向西，穿越了兩條廢棄高速公路和三片荒蕪的居民區。
途中遇到過幾波落單的玩家，但理人選擇了繞行。
畢竟，當務之急是趕到第8結界，找到來棲華。
「還有多遠？」小夜喘著氣問道，腳步已有些踉蹌，但依然緊跟在理人身後。
「穿過前面的立交橋，就到了。」理人的目光鎖定前方那座被藤蔓覆蓋的立交橋。
橋的結構已嚴重鏽蝕，橋面的混凝土多處坍塌，露出下面扭曲的鋼筋。
但橋下的通道暢通無阻，可以直接通往第8結界的核心區域。
兩人穿過立交橋的瞬間，空氣變得沉重。
一層無形的結界如同黏稠的水流般從他們身上掠過。
緊接著，一道刺目的白光從不遠處的信號塔頂端射出，光屏在空中展開，血紅色的文字浮現。
【系統公告：新玩家進入第8結界區域】
【玩家ID：佐藤理人】
【積分：2130】
【當前排名：第4位】
【提示：第8結界規則如下。】
【1.本結界禁止使用簡易領域以外的防禦性結界術式】
【2.殺死一名玩家可獲得雙倍積分】
【3.結界內部每兩小時釋放一次咒力衝擊波，屆時所有玩家必須暴露在空曠區域，違者扣除500積分】
【祝您遊戲愉快。】
光屏閃爍兩下，隨即消散。
與此同時，另一道光屏在小夜眼前亮起。
【玩家ID：小夜】
【積分：97】
【當前排名：第127位】
【提示：您的積分餘額不足以承受一次規則懲罰，請儘快獲取積分。】
小夜盯著那行「餘額不足以承受一次規則懲罰」，表情有些緊張。
「別擔心，積分的事我來解決。」理人轉過頭安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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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夜抬頭看向理人的背影，眼中的不安褪去了一些。
隨後，理人的目光落在了眼前的結界規則上。
禁止使用防禦性結界術式，意味著玩家必須全力進攻，無法依靠結界苟活。
而每兩小時的咒力衝擊波，迫使玩家不斷移動，無法長期停留。
這種規則的目的很明顯——加速廝殺，縮短戰鬥周期。
「我們得找個地方躲一下。」理人低聲說道，目光快速掃過四周。
周圍的建築大多破損嚴重，但在一處廢棄的機械加工廠旁邊，他發現了一座相對完整的二層小樓。
小樓的窗戶玻璃已碎裂，但牆體結構還算完整，樓頂也沒有坍塌。
「那邊。」
理人帶著小夜走向那座小樓。
推開鏽蝕的鐵門，一股潮濕發霉的氣息撲面而來。
一樓是開放式的車間，地面上散落著破碎的零件和生鏽的工具機，牆壁上布滿了暗褐色的污漬。
就在這時，理人忽然停下了腳步。
他的咒力感知捕捉到一絲異常。
車間裡有三股微弱的氣息，雖然極力壓制，卻逃不過他的感知。
那三股氣息分別藏在一堆廢料後面，一台生鏽的工具機下方，以及頭頂的鋼製橫樑上。
三人自以為隱藏得很好，呼吸壓到最低，心跳幾乎停滯，連咒力波動都收斂到了極致。
但在理人面前，這種程度的隱匿，卻如同黑夜中的火把一樣刺眼。
「這種程度就想來埋伏我了嗎？」理人低聲說道，「小夜，退後。」
小夜一怔，雖然不明白髮生了什麼，但她從理人的語氣中聽出了一絲異樣，立刻向後退到門口。
「怎麼？不進來坐坐嗎？」理人對著空曠的車間，聲音平靜。
車間的空氣凝固了一秒。
然後，那三個躲藏者的呼吸在同一時間出現了一絲紊亂。
「動手！」
一聲怒喝從堆積的廢料後傳來，一道身影猛地躍出，手中緊握鐵管，對著理人砸來。
與此同時，工具機下方和頭頂橫樑上的人影也同時暴起，從左右兩側夾擊。
三人的配合極為默契，顯然是慣於偷襲的老手。
但他們的動作，在理人眼中如同慢放。
理人站在原地，沒有任何躲閃的意思。
只見他緩緩抬起了雙手，在胸前捏出一個複雜的手勢，隨後低聲開口：
「領域展開——」
話音落下的瞬間，以理人為中心，一股冰冷至極的氣息猛然擴散。
那三個撲到半空中的玩家，動作在同一瞬間凝固。
他們的身體還保持著前沖的姿勢，手中的武器還指著理人，臉上的表情還停留在發動襲擊那一刻的凶戾。
但這一切都定格了。
像是有人按下了暫停鍵，將這一幀畫面永遠留在了時間裡。
為首那名壯漢的眼球還能勉強轉動，他的瞳孔從凶戾變成困惑，從困惑變成驚駭，從驚駭變成......
恐懼。
這......這是什麼……
領域？！
……特級？！！
「絕對零度棺。」
理人輕聲吐出這幾個字。
剎那間，一切歸於永寂。
理人的目光掃過三張凝固的臉，他們的表情已經從驚駭扭曲成了純粹的絕望。
連恐懼本身，都在靜止中被永遠的定格。
「小夜，過來。」
理人緩緩放下雙手，他側過頭，目光落在門口的小夜身上。
小夜微微一顫，腳步遲疑地邁出幾步，站在理人身後。
她的視線越過他的肩膀，落在那三個靜止的人上，沉默著沒有說話。
「你現在的積分只有97，不夠承受一次規則懲罰。」理人的語氣平靜。
「按照剛才的公告，第8結界每兩小時就會釋放一次咒力衝擊波。如果你不能在下次衝擊波來臨前攢夠積分，就會被扣除500分，而你的餘額根本不夠。」
小夜咬著下唇，垂在身側的手微微攥緊。
「你的意思是……」
「由你來結束他們。」理人說。
「我已經將他們的生命活動完全凍結，他們不會感到痛苦。你只需要用武殺死碰其中任意一人，系統就會判定你完成擊殺，你就能獲得雙倍積分。」
小夜的瞳孔猛地一縮。
她下意識地後退了半步，眼神中掠過明顯的抗拒和慌亂。
「不行……我不能……我從來沒有......」她的聲音有些顫抖。
「他們沒有把你當作活生生的人。」理人打斷了她的話，帶著一絲冷意。
「就在一分鐘前，他們躲在暗處，準備用鐵管砸碎你的腦袋。如果不是我發現了他們，現在變成屍體就是你了。」
小夜的臉色白了幾分。
她知道理人說得沒錯。
那三個人埋伏的位置、出手的角度、默契的配合。
每一處都說明他們是慣於殺人奪分的老手。
如果不是理人，她此刻早已變成一具無人問津的屍體。
但她還是無法邁出那一步。
「我做不到……」她低下頭，聲音幾乎低不可聞，「求求你，不要讓我做這種事。」
理人沉默了片刻。
他看著眼前這個眼眶泛紅的少女，她的肩膀在輕輕發抖，攥緊的拳頭指節泛白。
她能一路跟著他從第3結界走到這裡，卻終究邁不過那道殺人的門檻。
「小夜。」理人的聲音難得柔和了一些。
「在這個系統里，仁慈是一種奢侈品。」
「你現在不殺人，下一刻就會有人來殺你。第8結界的設計本就是逼著玩家互相廝殺，你不去適應，就只會被淘汰。」
「可我不想像他們一樣，不想變成一個為了積分可以隨便奪走別人性命的人。」小夜抬起頭，眼裡帶著一絲倔強。
理人看著她，良久沒有說話。
最終，他輕輕嘆了口氣。
「那我替你了結他們，積分我會分給你一些。」他轉過身，朝那三具冰雕走去。
「但你記住，這是最後一次，下一次，如果你還在猶豫，等來的不會是別人的仁慈，只會是你的死亡。」
幾秒後，系統提示音在兩人耳邊同時響起：
【擊殺確認：玩家佐藤理人擊殺目標3名，獲得積分×2（規則加成）】
【當前積分增加：3000點】
光屏在空中閃爍片刻，隨即消失。
理人頭也不回地走向車間的另一端，聲音從陰影中傳來：
「休息十分鐘，然後我們出發！」
小夜站在原地，望著那三具逐漸冰冷的屍體，雙手仍止不住地微微顫抖。
理人帶著小夜穿行在破碎的街道上，兩旁是被遺棄的廠房和倉庫，鏽蝕的鐵架在月光下投下大片的陰影。
他們從第3結界一路向西，穿越了兩條廢棄高速公路和三片荒蕪的居民區。
途中遇到過幾波落單的玩家，但理人選擇了繞行。
畢竟，當務之急是趕到第8結界，找到來棲華。
「還有多遠？」小夜喘著氣問道，腳步已有些踉蹌，但依然緊跟在理人身後。
「穿過前面的立交橋，就到了。」理人的目光鎖定前方那座被藤蔓覆蓋的立交橋。
橋的結構已嚴重鏽蝕，橋面的混凝土多處坍塌，露出下面扭曲的鋼筋。
但橋下的通道暢通無阻，可以直接通往第8結界的核心區域。
兩人穿過立交橋的瞬間，空氣變得沉重。
一層無形的結界如同黏稠的水流般從他們身上掠過。
緊接著，一道刺目的白光從不遠處的信號塔頂端射出，光屏在空中展開，血紅色的文字浮現。
【系統公告：新玩家進入第8結界區域】
【玩家ID：佐藤理人】
【積分：2130】
【當前排名：第4位】
【提示：第8結界規則如下。】
【1.本結界禁止使用簡易領域以外的防禦性結界術式】
【2.殺死一名玩家可獲得雙倍積分】
【3.結界內部每兩小時釋放一次咒力衝擊波，屆時所有玩家必須暴露在空曠區域，違者扣除500積分】
【祝您遊戲愉快。】
光屏閃爍兩下，隨即消散。
與此同時，另一道光屏在小夜眼前亮起。
【玩家ID：小夜】
【積分：97】
【當前排名：第127位】
【提示：您的積分餘額不足以承受一次規則懲罰，請儘快獲取積分。】
小夜盯著那行「餘額不足以承受一次規則懲罰」，表情有些緊張。
「別擔心，積分的事我來解決。」理人轉過頭安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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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夜抬頭看向理人的背影，眼中的不安褪去了一些。
隨後，理人的目光落在了眼前的結界規則上。
禁止使用防禦性結界術式，意味著玩家必須全力進攻，無法依靠結界苟活。
而每兩小時的咒力衝擊波，迫使玩家不斷移動，無法長期停留。
這種規則的目的很明顯——加速廝殺，縮短戰鬥周期。
「我們得找個地方躲一下。」理人低聲說道，目光快速掃過四周。
周圍的建築大多破損嚴重，但在一處廢棄的機械加工廠旁邊，他發現了一座相對完整的二層小樓。
小樓的窗戶玻璃已碎裂，但牆體結構還算完整，樓頂也沒有坍塌。
「那邊。」
理人帶著小夜走向那座小樓。
推開鏽蝕的鐵門，一股潮濕發霉的氣息撲面而來。
一樓是開放式的車間，地面上散落著破碎的零件和生鏽的工具機，牆壁上布滿了暗褐色的污漬。
就在這時，理人忽然停下了腳步。
他的咒力感知捕捉到一絲異常。
車間裡有三股微弱的氣息，雖然極力壓制，卻逃不過他的感知。
那三股氣息分別藏在一堆廢料後面，一台生鏽的工具機下方，以及頭頂的鋼製橫樑上。
三人自以為隱藏得很好，呼吸壓到最低，心跳幾乎停滯，連咒力波動都收斂到了極致。
但在理人面前，這種程度的隱匿，卻如同黑夜中的火把一樣刺眼。
「這種程度就想來埋伏我了嗎？」理人低聲說道，「小夜，退後。」
小夜一怔，雖然不明白髮生了什麼，但她從理人的語氣中聽出了一絲異樣，立刻向後退到門口。
「怎麼？不進來坐坐嗎？」理人對著空曠的車間，聲音平靜。
車間的空氣凝固了一秒。
然後，那三個躲藏者的呼吸在同一時間出現了一絲紊亂。
「動手！」
一聲怒喝從堆積的廢料後傳來，一道身影猛地躍出，手中緊握鐵管，對著理人砸來。
與此同時，工具機下方和頭頂橫樑上的人影也同時暴起，從左右兩側夾擊。
三人的配合極為默契，顯然是慣於偷襲的老手。
但他們的動作，在理人眼中如同慢放。
理人站在原地，沒有任何躲閃的意思。
只見他緩緩抬起了雙手，在胸前捏出一個複雜的手勢，隨後低聲開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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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三個撲到半空中的玩家，動作在同一瞬間凝固。
他們的身體還保持著前沖的姿勢，手中的武器還指著理人，臉上的表情還停留在發動襲擊那一刻的凶戾。
但這一切都定格了。
像是有人按下了暫停鍵，將這一幀畫面永遠留在了時間裡。
為首那名壯漢的眼球還能勉強轉動，他的瞳孔從凶戾變成困惑，從困惑變成驚駭，從驚駭變成......
恐懼。
這......這是什麼……
領域？！
……特級？！！
「絕對零度棺。」
理人輕聲吐出這幾個字。
剎那間，一切歸於永寂。
理人的目光掃過三張凝固的臉，他們的表情已經從驚駭扭曲成了純粹的絕望。
連恐懼本身，都在靜止中被永遠的定格。
「小夜，過來。」
理人緩緩放下雙手，他側過頭，目光落在門口的小夜身上。
小夜微微一顫，腳步遲疑地邁出幾步，站在理人身後。
她的視線越過他的肩膀，落在那三個靜止的人上，沉默著沒有說話。
「你現在的積分只有97，不夠承受一次規則懲罰。」理人的語氣平靜。
「按照剛才的公告，第8結界每兩小時就會釋放一次咒力衝擊波。如果你不能在下次衝擊波來臨前攢夠積分，就會被扣除500分，而你的餘額根本不夠。」
小夜咬著下唇，垂在身側的手微微攥緊。
「你的意思是……」
「由你來結束他們。」理人說。
「我已經將他們的生命活動完全凍結，他們不會感到痛苦。你只需要用武殺死碰其中任意一人，系統就會判定你完成擊殺，你就能獲得雙倍積分。」
小夜的瞳孔猛地一縮。
她下意識地後退了半步，眼神中掠過明顯的抗拒和慌亂。
「不行……我不能……我從來沒有......」她的聲音有些顫抖。
「他們沒有把你當作活生生的人。」理人打斷了她的話，帶著一絲冷意。
「就在一分鐘前，他們躲在暗處，準備用鐵管砸碎你的腦袋。如果不是我發現了他們，現在變成屍體就是你了。」
小夜的臉色白了幾分。
她知道理人說得沒錯。
那三個人埋伏的位置、出手的角度、默契的配合。
每一處都說明他們是慣於殺人奪分的老手。
如果不是理人，她此刻早已變成一具無人問津的屍體。
但她還是無法邁出那一步。
「我做不到……」她低下頭，聲音幾乎低不可聞，「求求你，不要讓我做這種事。」
理人沉默了片刻。
他看著眼前這個眼眶泛紅的少女，她的肩膀在輕輕發抖，攥緊的拳頭指節泛白。
她能一路跟著他從第3結界走到這裡，卻終究邁不過那道殺人的門檻。
「小夜。」理人的聲音難得柔和了一些。
「在這個系統里，仁慈是一種奢侈品。」
「你現在不殺人，下一刻就會有人來殺你。第8結界的設計本就是逼著玩家互相廝殺，你不去適應，就只會被淘汰。」
「可我不想像他們一樣，不想變成一個為了積分可以隨便奪走別人性命的人。」小夜抬起頭，眼裡帶著一絲倔強。
理人看著她，良久沒有說話。
最終，他輕輕嘆了口氣。
「那我替你了結他們，積分我會分給你一些。」他轉過身，朝那三具冰雕走去。
「但你記住，這是最後一次，下一次，如果你還在猶豫，等來的不會是別人的仁慈，只會是你的死亡。」
幾秒後，系統提示音在兩人耳邊同時響起：
【擊殺確認：玩家佐藤理人擊殺目標3名，獲得積分×2（規則加成）】
【當前積分增加：3000點】
光屏在空中閃爍片刻，隨即消失。
理人頭也不回地走向車間的另一端，聲音從陰影中傳來：
「休息十分鐘，然後我們出發！」
小夜站在原地，望著那三具逐漸冰冷的屍體，雙手仍止不住地微微顫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