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愚者的嘲笑
四年前。
兩面宿儺從漫長的封印中醒來。
他正坐在由無數骷髏堆砌而成的王座上，低頭看著自己的手。
恢復意識後最先浮現的念頭，是噁心。而後，虎杖悠仁這個名字，伴隨著某種靈魂層面的共鳴浮上來，讓他本能地產生更深的厭惡。
他透過那雙容器的眼睛，看到了那個小鬼的記憶。可悲到讓人發笑，是為了救那個所謂的哥哥，才吞下了手指？
被這種毫無價值的愚蠢行為從沉眠里強行拽醒，只讓他覺得諷刺。
刻骨的殺意瞬間涌了上來。
啊，把這個小鬼撕成碎片，都不足以消解這份恨意！
這個為旁人把性命拱手送上的蠢貨，居然又是，因為這種可笑的理由把自己喚醒？
弱者的掙扎，哭著說什麼願意為羈絆親情赴死的蠢話，真是令人作嘔。
王座周圍的骸骨開始震顫。
要在他面前，把這個小鬼認為重要的人全部殺光。讓他親眼看到這些廢物這些弱者的存在毫無價值！
宿儺的唇角勾起殘忍的弧度，無形的斬擊在領域中呼嘯，將遠處的骨骸切成齏粉。
他俯視著站在血泊中的那個人。
要把他砍成幾瓣？先卸了四肢，讓他看著自己的血流干？還是奪取他的意識，在他面前，把他在乎的人一個個削成肉泥？
怎樣做，小鬼的反應會更有趣呢？
只需要一個念頭，前面這具稚嫩的身體就會四分五裂。
可下一秒，他的目光撞進了對方含著淚的眼睛。眼淚還掛在那張蠢臉上，呆呆的，看不出任何憤怒或者仇恨，甚至沒有恐懼。
只是望著他。
就像在望著一個……和他平等的「人」。
莫名的熟悉感毫無徵兆地刺穿了沸騰的殺意。宿儺的手指停住了。那個已經準備好的「解」，被他壓在指尖，沒有釋放。
對了，剛剛為什麼會覺得「又」？
宿儺皺起眉，視線掃過小鬼的全身。
他突然感到困惑。從來沒有過的困惑。
什麼東西？他審視著那雙眼睛。
能感受到他們有血脈的聯繫，但不僅僅是血脈。那雙眼睛裡有什麼東西，讓他覺得……見過。
他一定在哪裡見過這雙眼睛。
這個小鬼，
「之前……年紀是這么小的嗎？」
他意識到自己說出了聲。聲音低沉，帶著他自己都沒察覺的遲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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悠仁眨了眨眼，似乎沒聽懂。
兩面宿儺試圖重新點燃剛剛那種憤怒，那種將一切碾碎的衝動，卻發現自己仿佛在品嘗一道曾經摯愛的菜餚，卻失去了味覺。
殺意就這樣無聲無息地被壓下。
空間裡只剩下兩人的呼吸聲，還有骨粉簌簌落下的輕響。
他跳下王座，往前踏了一步，高大的身影投下的陰影，把小小的悠仁整個籠罩了進去。
千年的威壓毫無保留地散開，可眼前的傢伙只是眨了眨眼，掛著淚的臉依舊呆呆的，沒有半分退縮。
「小鬼。」
他的聲音在領域中迴蕩，帶著一種連他自己都覺得陌生的平靜。
「我們，見過嗎？」
虎杖悠仁愣了一下，眼淚還掛在臉上，表情卻從茫然變成了困惑。他歪了歪頭，像是在思考這個奇怪的問題。
「啊，沒有。」他老老實實地回答，聲音裡帶著哭過之後的沙啞，「你就是兩面宿儺嗎？媽媽說你是詛咒之王。」
詛咒之王。這個稱呼本該讓他感到愉悅。但從這個小鬼嘴裡說出來，卻輕飄飄的落下，連水花都沒有濺起。
宿儺眯起眼睛。
媽媽？在喊那個東西媽媽？能蠢到這份上，姑且也算是一種值得表揚的才能了。
他看著小鬼那雙乾淨的眼睛，那股熟悉感又涌了上來，混著怒意與茫然，在胸腔里翻攪。
嗤。不管見過沒見過，說到底，不過是個不知天高地厚的蠢貨。
「……還是殺了吧。」
他說這句話的時候，語氣已經不像是在威脅，更像是在說服自己。
但他最後，沒有動手。他坐回王座上，低頭看著這個滿臉淚痕的小鬼。下一秒，悠仁被狠狠踢出了生得領域。
而後，宿儺坐在骸骨堆砌的王座上，一隻手撐著下巴，目光穿過領域無形的邊界，落在虎杖悠仁身上。
他在思考，小鬼這張蠢臉，他在哪裡見過。而無論如何，他竟然想不起來。這種無力感，比眼下任何事情都讓他煩躁。
接著，他把目光重新投向小鬼面前的女人。
羂索。他倒是想起了這個名字。那個千年前與他定下協議的術師，縫合線爬滿額頭，笑容里藏著可笑的算計。
當初找到自己時，說的是什麼去了？
「創造一個超越咒術極限的世界」？「引領人類走向新進化的理想」？
無所謂，忘了。
「理想？」領域中，宿儺扯出一抹輕蔑的嗤笑。這個詞和羂索那張虛偽的臉一樣，愚蠢透了。
千年來他見慣了這套把戲。弱者總被虛無的名頭牽著走，把自己的欲望裹上冠冕堂皇的理由，再給這自欺欺人的把戲安上意義。全部是一群連自己的欲望都不敢承認的廢物。
無聊至極。
不過，他的目光重新看向了悠仁。
他開始想另一件事。
這個小鬼，似乎不知道自己母親的真實身份。
這個叫做香織的女人，不過是羂索占據用來生下他的容器。
所以，從小鬼出生的那一刻起就只是一枚棋子。一枚被羂索精心設計用來承載詛咒之王的最完美的棋子。
一個為了理想可以把自己變成任何東西的瘋子，和一個為了拯救可以吞下詛咒之王的蠢貨，這對母子關係，本身就是最大的笑話。
宿儺的嘴角微微翹起。
當這個小鬼知道真相，知道自己的存在不過是一場千年陰謀的產物，知道他所相信的、所保護的、所為之流血流淚的一切，都建立在一個巨大謊言之上的時候，會露出什麼樣精彩的表情呢？
恐懼？厭惡？崩潰？
無論哪種反應，他都很期待。光是想像那個畫面，就讓他感到一陣無比的愉悅。
真是……太愉快了。
而在那天到來之前。他不介意看戲。
直到這一刻，澀谷。
---
（這裡的兩面宿儺的靈魂是新宿決戰後的，他能記得在這個時間點之前的所有事情，但他不記得這個時空還未發生的事情。
也就是說他曾經被虎憐憫過，但他暫時忘記了，不過靈魂還有印記。所以性格也會稍微有一點變化（為了這個醋包的餃子）。
另外他從小虎身體出來後能根據靈魂的痕跡暫時改變容器的肉體，在意識領域中也是自己本體的模樣。私設。因為作者無法想像宿儺小小的樣子去打高端局…）
兩面宿儺從漫長的封印中醒來。
他正坐在由無數骷髏堆砌而成的王座上，低頭看著自己的手。
恢復意識後最先浮現的念頭，是噁心。而後，虎杖悠仁這個名字，伴隨著某種靈魂層面的共鳴浮上來，讓他本能地產生更深的厭惡。
他透過那雙容器的眼睛，看到了那個小鬼的記憶。可悲到讓人發笑，是為了救那個所謂的哥哥，才吞下了手指？
被這種毫無價值的愚蠢行為從沉眠里強行拽醒，只讓他覺得諷刺。
刻骨的殺意瞬間涌了上來。
啊，把這個小鬼撕成碎片，都不足以消解這份恨意！
這個為旁人把性命拱手送上的蠢貨，居然又是，因為這種可笑的理由把自己喚醒？
弱者的掙扎，哭著說什麼願意為羈絆親情赴死的蠢話，真是令人作嘔。
王座周圍的骸骨開始震顫。
要在他面前，把這個小鬼認為重要的人全部殺光。讓他親眼看到這些廢物這些弱者的存在毫無價值！
宿儺的唇角勾起殘忍的弧度，無形的斬擊在領域中呼嘯，將遠處的骨骸切成齏粉。
他俯視著站在血泊中的那個人。
要把他砍成幾瓣？先卸了四肢，讓他看著自己的血流干？還是奪取他的意識，在他面前，把他在乎的人一個個削成肉泥？
怎樣做，小鬼的反應會更有趣呢？
只需要一個念頭，前面這具稚嫩的身體就會四分五裂。
可下一秒，他的目光撞進了對方含著淚的眼睛。眼淚還掛在那張蠢臉上，呆呆的，看不出任何憤怒或者仇恨，甚至沒有恐懼。
只是望著他。
就像在望著一個……和他平等的「人」。
莫名的熟悉感毫無徵兆地刺穿了沸騰的殺意。宿儺的手指停住了。那個已經準備好的「解」，被他壓在指尖，沒有釋放。
對了，剛剛為什麼會覺得「又」？
宿儺皺起眉，視線掃過小鬼的全身。
他突然感到困惑。從來沒有過的困惑。
什麼東西？他審視著那雙眼睛。
能感受到他們有血脈的聯繫，但不僅僅是血脈。那雙眼睛裡有什麼東西，讓他覺得……見過。
他一定在哪裡見過這雙眼睛。
這個小鬼，
「之前……年紀是這么小的嗎？」
他意識到自己說出了聲。聲音低沉，帶著他自己都沒察覺的遲疑。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TW 看書網體驗佳，𝘴𝘩𝘶.𝘵𝘸輕鬆讀 】
悠仁眨了眨眼，似乎沒聽懂。
兩面宿儺試圖重新點燃剛剛那種憤怒，那種將一切碾碎的衝動，卻發現自己仿佛在品嘗一道曾經摯愛的菜餚，卻失去了味覺。
殺意就這樣無聲無息地被壓下。
空間裡只剩下兩人的呼吸聲，還有骨粉簌簌落下的輕響。
他跳下王座，往前踏了一步，高大的身影投下的陰影，把小小的悠仁整個籠罩了進去。
千年的威壓毫無保留地散開，可眼前的傢伙只是眨了眨眼，掛著淚的臉依舊呆呆的，沒有半分退縮。
「小鬼。」
他的聲音在領域中迴蕩，帶著一種連他自己都覺得陌生的平靜。
「我們，見過嗎？」
虎杖悠仁愣了一下，眼淚還掛在臉上，表情卻從茫然變成了困惑。他歪了歪頭，像是在思考這個奇怪的問題。
「啊，沒有。」他老老實實地回答，聲音裡帶著哭過之後的沙啞，「你就是兩面宿儺嗎？媽媽說你是詛咒之王。」
詛咒之王。這個稱呼本該讓他感到愉悅。但從這個小鬼嘴裡說出來，卻輕飄飄的落下，連水花都沒有濺起。
宿儺眯起眼睛。
媽媽？在喊那個東西媽媽？能蠢到這份上，姑且也算是一種值得表揚的才能了。
他看著小鬼那雙乾淨的眼睛，那股熟悉感又涌了上來，混著怒意與茫然，在胸腔里翻攪。
嗤。不管見過沒見過，說到底，不過是個不知天高地厚的蠢貨。
「……還是殺了吧。」
他說這句話的時候，語氣已經不像是在威脅，更像是在說服自己。
但他最後，沒有動手。他坐回王座上，低頭看著這個滿臉淚痕的小鬼。下一秒，悠仁被狠狠踢出了生得領域。
而後，宿儺坐在骸骨堆砌的王座上，一隻手撐著下巴，目光穿過領域無形的邊界，落在虎杖悠仁身上。
他在思考，小鬼這張蠢臉，他在哪裡見過。而無論如何，他竟然想不起來。這種無力感，比眼下任何事情都讓他煩躁。
接著，他把目光重新投向小鬼面前的女人。
羂索。他倒是想起了這個名字。那個千年前與他定下協議的術師，縫合線爬滿額頭，笑容里藏著可笑的算計。
當初找到自己時，說的是什麼去了？
「創造一個超越咒術極限的世界」？「引領人類走向新進化的理想」？
無所謂，忘了。
「理想？」領域中，宿儺扯出一抹輕蔑的嗤笑。這個詞和羂索那張虛偽的臉一樣，愚蠢透了。
千年來他見慣了這套把戲。弱者總被虛無的名頭牽著走，把自己的欲望裹上冠冕堂皇的理由，再給這自欺欺人的把戲安上意義。全部是一群連自己的欲望都不敢承認的廢物。
無聊至極。
不過，他的目光重新看向了悠仁。
他開始想另一件事。
這個小鬼，似乎不知道自己母親的真實身份。
這個叫做香織的女人，不過是羂索占據用來生下他的容器。
所以，從小鬼出生的那一刻起就只是一枚棋子。一枚被羂索精心設計用來承載詛咒之王的最完美的棋子。
一個為了理想可以把自己變成任何東西的瘋子，和一個為了拯救可以吞下詛咒之王的蠢貨，這對母子關係，本身就是最大的笑話。
宿儺的嘴角微微翹起。
當這個小鬼知道真相，知道自己的存在不過是一場千年陰謀的產物，知道他所相信的、所保護的、所為之流血流淚的一切，都建立在一個巨大謊言之上的時候，會露出什麼樣精彩的表情呢？
恐懼？厭惡？崩潰？
無論哪種反應，他都很期待。光是想像那個畫面，就讓他感到一陣無比的愉悅。
真是……太愉快了。
而在那天到來之前。他不介意看戲。
直到這一刻，澀谷。
---
（這裡的兩面宿儺的靈魂是新宿決戰後的，他能記得在這個時間點之前的所有事情，但他不記得這個時空還未發生的事情。
也就是說他曾經被虎憐憫過，但他暫時忘記了，不過靈魂還有印記。所以性格也會稍微有一點變化（為了這個醋包的餃子）。
另外他從小虎身體出來後能根據靈魂的痕跡暫時改變容器的肉體，在意識領域中也是自己本體的模樣。私設。因為作者無法想像宿儺小小的樣子去打高端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