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顯現的陰謀
與此同時，東京高專教師辦公室。
送信的加茂家中級成員姿態恭敬，但那恭敬之下，流動著一種冰冷的疏離感。
「虎杖大人，這是總監部麻煩加茂家轉呈的緊急任務。北海道根室地區監測到強烈的特級咒靈波動，判定為新晉特級，狀態極不穩定，有向鄰近觀測站及居民點擴散的風險。鑑於事態緊急且威脅等級高，總監部希望由您即刻前往處理。」
虎杖接過那個深棕色的文件袋，沒有立刻拆封。他的目光落在送信人的臉上：「特級波動？根室地區近三個月的咒靈活動報告我看過，沒有預兆。」
「是突發性的，大人。」對方低下頭，避開他的視線。
「『窗』的監測班也是剛剛確認。波動特徵非常強烈，且帶有異常的空間擴散性，評估認為必須由一級咒術師以上的人優先拔除，防止演變成區域性災害。」
虎杖拆開文件袋，取出裡面的資料。照片上是被扭曲的森林地貌，咒力頻譜圖極不穩定，地圖坐標精確，威脅評估報告詳盡描述著可能發生的慘烈後果。
他的目光在那串坐標數字上停留了三秒。然後，像是被某種無形的線牽引，他的視線轉向自己桌上另一份文件。
那是他今早從高專任務板上抄錄下來的、夏油傑下午即將前往的九州村莊坐標。
一南，一北。中間隔著整個日本列島的長度，如同一道刻意拉開的傷口。
而悟，就在今晨，被一個突如其來的、跨越大洲的緊急任務調走，目的地是德國柏林。
三個任務。三個方向。高專三個最關鍵的戰力。在同一時刻，被完美地調離彼此。
虎杖悠仁的瞳孔，幾不可察地收縮了一瞬。
原來是今天。就是今天。
「我知道了。」他的聲音平穩，沒有一絲漣漪。他將文件重新收好，「我即刻出發。」
使者似乎鬆了一口氣。
躬身，行禮，退出。
門輕輕合攏，發出「咔噠」一聲輕響。辦公室里只剩下虎杖一人。
他轉身，走到窗前。百葉窗的縫隙間，可以看見高專里盛夏頹靡的綠意，陽光在葉片上跳躍，蟬鳴如同永不停歇的背景音。
啊，是你啊。
這個念頭浮起。還躲在哪裡，靠誰的軀殼苟活呢。用精密的設計，用人心的弱點，用那些你永遠無法理解的情感作為槓桿，試圖撬動命運的齒輪。
虎杖的右手無聲地握緊。發出細微的摩擦聲。指節因為用力而微微泛白，但手臂的線條依然穩定。
然而，他們算錯了一件事。
𝕋𝕎看書網→𝕤𝕙𝕦.𝕥𝕨
低估了那些深夜交談留下的痕跡，那些訓練場上汗水澆灌出的根系。
虎杖赤色的咒力在他周身無聲流轉了一瞬，隨即又歸於那片令人心悸的平靜。
他拿出手機，手指在屏幕上快速移動。簡訊發出：「悟，任務有異，儘快回。」
雖然他知道，以悟此刻的距離和任務狀態，這條信息大概率不會立刻被看到，也無法改變那跨越洲際的行程。
然後，他轉身，推開辦公室的門，走入被夏日陽光浸泡的走廊。
腳步聲穩定而清晰。朝著高專出口的方向，不疾不徐，卻帶著不可阻擋的決意。
輔助監督的車已經等在門外，引擎發出低沉的嗡鳴。
「去根室。」他坐進后座，聲音冷靜，沒有多餘的字眼，「最快路線。」
「是！」
車輛啟動，駛離高專，朝著北方疾馳而去。窗外的景色開始流動，從城市的輪廓漸變為郊野的綠意，再漸變為遠山的淡影。
虎杖靠在座椅上，閉上眼睛。
他需要以最快的速度、最暴力的方式，解決掉那個被精心安排的障礙。然後轉向，南下，奔向那個村莊。奔向那個正在孤獨中，與內心深淵對視的少年。
車輪滾滾，載著他駛向北方冰冷的森林。瀝青路面在輪胎下發出持續的嗡鳴。
而在南方的島嶼上，夏油傑也將在一個多小時後，獨自踏上前往那個九州村莊的路。
送信的加茂家中級成員姿態恭敬，但那恭敬之下，流動著一種冰冷的疏離感。
「虎杖大人，這是總監部麻煩加茂家轉呈的緊急任務。北海道根室地區監測到強烈的特級咒靈波動，判定為新晉特級，狀態極不穩定，有向鄰近觀測站及居民點擴散的風險。鑑於事態緊急且威脅等級高，總監部希望由您即刻前往處理。」
虎杖接過那個深棕色的文件袋，沒有立刻拆封。他的目光落在送信人的臉上：「特級波動？根室地區近三個月的咒靈活動報告我看過，沒有預兆。」
「是突發性的，大人。」對方低下頭，避開他的視線。
「『窗』的監測班也是剛剛確認。波動特徵非常強烈，且帶有異常的空間擴散性，評估認為必須由一級咒術師以上的人優先拔除，防止演變成區域性災害。」
虎杖拆開文件袋，取出裡面的資料。照片上是被扭曲的森林地貌，咒力頻譜圖極不穩定，地圖坐標精確，威脅評估報告詳盡描述著可能發生的慘烈後果。
他的目光在那串坐標數字上停留了三秒。然後，像是被某種無形的線牽引，他的視線轉向自己桌上另一份文件。
那是他今早從高專任務板上抄錄下來的、夏油傑下午即將前往的九州村莊坐標。
一南，一北。中間隔著整個日本列島的長度，如同一道刻意拉開的傷口。
而悟，就在今晨，被一個突如其來的、跨越大洲的緊急任務調走，目的地是德國柏林。
三個任務。三個方向。高專三個最關鍵的戰力。在同一時刻，被完美地調離彼此。
虎杖悠仁的瞳孔，幾不可察地收縮了一瞬。
原來是今天。就是今天。
「我知道了。」他的聲音平穩，沒有一絲漣漪。他將文件重新收好，「我即刻出發。」
使者似乎鬆了一口氣。
躬身，行禮，退出。
門輕輕合攏，發出「咔噠」一聲輕響。辦公室里只剩下虎杖一人。
他轉身，走到窗前。百葉窗的縫隙間，可以看見高專里盛夏頹靡的綠意，陽光在葉片上跳躍，蟬鳴如同永不停歇的背景音。
啊，是你啊。
這個念頭浮起。還躲在哪裡，靠誰的軀殼苟活呢。用精密的設計，用人心的弱點，用那些你永遠無法理解的情感作為槓桿，試圖撬動命運的齒輪。
虎杖的右手無聲地握緊。發出細微的摩擦聲。指節因為用力而微微泛白，但手臂的線條依然穩定。
然而，他們算錯了一件事。
𝕋𝕎看書網→𝕤𝕙𝕦.𝕥𝕨
低估了那些深夜交談留下的痕跡，那些訓練場上汗水澆灌出的根系。
虎杖赤色的咒力在他周身無聲流轉了一瞬，隨即又歸於那片令人心悸的平靜。
他拿出手機，手指在屏幕上快速移動。簡訊發出：「悟，任務有異，儘快回。」
雖然他知道，以悟此刻的距離和任務狀態，這條信息大概率不會立刻被看到，也無法改變那跨越洲際的行程。
然後，他轉身，推開辦公室的門，走入被夏日陽光浸泡的走廊。
腳步聲穩定而清晰。朝著高專出口的方向，不疾不徐，卻帶著不可阻擋的決意。
輔助監督的車已經等在門外，引擎發出低沉的嗡鳴。
「去根室。」他坐進后座，聲音冷靜，沒有多餘的字眼，「最快路線。」
「是！」
車輛啟動，駛離高專，朝著北方疾馳而去。窗外的景色開始流動，從城市的輪廓漸變為郊野的綠意，再漸變為遠山的淡影。
虎杖靠在座椅上，閉上眼睛。
他需要以最快的速度、最暴力的方式，解決掉那個被精心安排的障礙。然後轉向，南下，奔向那個村莊。奔向那個正在孤獨中，與內心深淵對視的少年。
車輪滾滾，載著他駛向北方冰冷的森林。瀝青路面在輪胎下發出持續的嗡鳴。
而在南方的島嶼上，夏油傑也將在一個多小時後，獨自踏上前往那個九州村莊的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