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血契的賭局
「我來看看有沒有第三種選項。」甚爾直截了當，他走了一步，停在虎杖面前。
現在，他們之間的距離不到兩米。虎杖能清楚地看到甚爾眼中那些複雜的情緒。
「我不會把他交給你。」
「但我可以……暫時劃定一個區域，讓你在其中行使留意的職能。作為交換——」
他目光銳利，死死盯著虎杖：
「我要你接受一份血契。」房間裡陡然一靜。連遠處風吹竹葉的聲音都消失了。
血契並非咒術界通行的束縛，而是一種更依賴於個體靈魂本質與意志的誓約形式。
傳說中，它不依賴咒力多寡，而更注重立約者存在本身的重量與決心。
「內容？」虎杖平靜地問。
甚爾盯著他，吐出條件。
「第一，在伏黑惠做出明確人生選擇之前，保護他不被任何勢力以任何形式的傷害。」
「第二，不以任何直接或間接的形式將他置於你的控制之下。他不是你的所有物或者工具。」
「第三，在他需要做出關鍵人生抉擇時，確保他了解所有可選項的完整信息，包括每條路的潛在收益、明確代價、以及可能的風險。然後，退後讓他自己選。」
「第四，如果我死了——」
甚爾那雙總是漠然的眼睛深處，閃過一絲極其複雜的情緒，快得如同錯覺。
「在不違背上面要求的前提下，你有權根據當時情況判斷他的去處。」
他說完目光死死盯著虎杖，等待反應。
虎杖看著對方的目光，瞬間就明白。
這是經過深思熟慮的契約，是他用存在作為代價而展開的賭局。每一個字都透露出甚爾內心最深處的恐懼。
怕惠被利用，怕惠失去自由，怕惠在無知中走上絕路，怕自己死後惠無人照看卻又不願將他隨便託付。
「代價呢？」
虎杖聲音依舊平穩：「契約需要雙方付出對等的存在為代價。你的代價是什麼？」
甚爾咧開嘴，露出一個透著某種奇異坦率的笑容。
「我的代價是，在你履行這四條期間，我不會接任何針對你本人、或針對東京咒術高專正式教員及學生的委託。無論對方開價多高，無論以何種形式委託。」
「而且，如果你本人遇到致命麻煩，那種明確會直接影響你履行此誓約能力的麻煩，我會出手一次。僅限一次，不問緣由，不計代價。」
「懲罰？」虎杖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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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你違背任何一條，」甚爾的眼神冷了下來，那溫度比夜風更寒。
「意味著我錯估了你的存在。我的存在會因此反噬你的存在。具體是什麼，到時候你就知道了。但可以保證，那會讓你比死更難受。」
「如果你違背呢？」
「如果我違背，意味著我伏黑甚爾這個人，從『存在』的根本上就爛透了。一個連自己定的契約都能背棄的雜碎，不配存在下去。我會用我的方式消失，徹底地。」
房間裡再次陷入漫長的沉默。
「我接受。」 虎杖最終說道。
甚爾似乎沒料到他會答應得如此爽快，眼中閃過一絲極細微的訝異，但迅速被更深沉的審視取代。
「不討價還價？不加任何補充條款？」
「條款已足夠嚴謹。」虎杖說。「而且，你給出的對價足夠有分量。」
甚爾盯著他看了很久，仿佛要在他臉上找出任何一絲虛偽或動搖的痕跡。
月光下，兩人沉默對峙，只有夜風穿過半開的窗戶，帶來遠處草木清涼而苦澀的氣息。
最終，他緩緩點頭。
「那麼，契約成立。」
當兩人同時微微頷首，確認了這份誓約的瞬間，房間裡似乎有一種更原始厚重的東西沉澱了下來。那是意志對意志的確認，是「存在」與「存在」之間立下的界碑。
虎杖能感覺到，靈魂深處多了一道冰冷的刻痕。甚爾也同樣感受到了那份契約的重量。他低頭，看了看自己攤開的掌心。
他能清晰地感知到，自己那份在黑暗世界裡用無數屍體堆砌出的存在本身，有一部分已經被抵押了出去，與眼前這個粉發男人的存在綁定在了一起。
「交易完成。」他聲音里聽不出多少情緒，但緊繃的肩膀幾不可察地鬆弛了一線。
虎杖也收回目光，感受著靈魂深處那道嶄新的印記。「我會履行。」
甚爾點點頭，沒有道別，也沒有多餘的話。他轉過身，準備像來時一樣融入陰影。
就在他身形即將淡去的剎那，動作卻極其輕微地頓了一下。
他那雙習慣於在黑暗中洞察一切的眼睛，幾不可察地朝窗外掠了一眼。儘管隔著遙遠的距離和厚重的夜色，但就在剛才契約成立的瞬間，他捕捉到了一絲微弱的存在感。
六眼的小鬼……
甚爾在心底無聲地嗤笑了一下。他當然知道那是誰。那雙眼睛的注視，和他那個粉毛老師的存在一樣，都屬於麻煩的範疇。
不過，現在這麻煩暫時和他劃定的交易區域無關。只要那小子不把手伸過界，甚爾懶得理會。
他沒有回頭，也沒有任何表示，仿佛那瞬間的停頓只是錯覺。
三秒後，那個角落再次空無一物，只有清冽的月光依舊流淌，仿佛從未有人造訪。
但虎杖知道，有什麼東西已經徹底改變了。
現在，他們之間的距離不到兩米。虎杖能清楚地看到甚爾眼中那些複雜的情緒。
「我不會把他交給你。」
「但我可以……暫時劃定一個區域，讓你在其中行使留意的職能。作為交換——」
他目光銳利，死死盯著虎杖：
「我要你接受一份血契。」房間裡陡然一靜。連遠處風吹竹葉的聲音都消失了。
血契並非咒術界通行的束縛，而是一種更依賴於個體靈魂本質與意志的誓約形式。
傳說中，它不依賴咒力多寡，而更注重立約者存在本身的重量與決心。
「內容？」虎杖平靜地問。
甚爾盯著他，吐出條件。
「第一，在伏黑惠做出明確人生選擇之前，保護他不被任何勢力以任何形式的傷害。」
「第二，不以任何直接或間接的形式將他置於你的控制之下。他不是你的所有物或者工具。」
「第三，在他需要做出關鍵人生抉擇時，確保他了解所有可選項的完整信息，包括每條路的潛在收益、明確代價、以及可能的風險。然後，退後讓他自己選。」
「第四，如果我死了——」
甚爾那雙總是漠然的眼睛深處，閃過一絲極其複雜的情緒，快得如同錯覺。
「在不違背上面要求的前提下，你有權根據當時情況判斷他的去處。」
他說完目光死死盯著虎杖，等待反應。
虎杖看著對方的目光，瞬間就明白。
這是經過深思熟慮的契約，是他用存在作為代價而展開的賭局。每一個字都透露出甚爾內心最深處的恐懼。
怕惠被利用，怕惠失去自由，怕惠在無知中走上絕路，怕自己死後惠無人照看卻又不願將他隨便託付。
「代價呢？」
虎杖聲音依舊平穩：「契約需要雙方付出對等的存在為代價。你的代價是什麼？」
甚爾咧開嘴，露出一個透著某種奇異坦率的笑容。
「我的代價是，在你履行這四條期間，我不會接任何針對你本人、或針對東京咒術高專正式教員及學生的委託。無論對方開價多高，無論以何種形式委託。」
「而且，如果你本人遇到致命麻煩，那種明確會直接影響你履行此誓約能力的麻煩，我會出手一次。僅限一次，不問緣由，不計代價。」
「懲罰？」虎杖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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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你違背任何一條，」甚爾的眼神冷了下來，那溫度比夜風更寒。
「意味著我錯估了你的存在。我的存在會因此反噬你的存在。具體是什麼，到時候你就知道了。但可以保證，那會讓你比死更難受。」
「如果你違背呢？」
「如果我違背，意味著我伏黑甚爾這個人，從『存在』的根本上就爛透了。一個連自己定的契約都能背棄的雜碎，不配存在下去。我會用我的方式消失，徹底地。」
房間裡再次陷入漫長的沉默。
「我接受。」 虎杖最終說道。
甚爾似乎沒料到他會答應得如此爽快，眼中閃過一絲極細微的訝異，但迅速被更深沉的審視取代。
「不討價還價？不加任何補充條款？」
「條款已足夠嚴謹。」虎杖說。「而且，你給出的對價足夠有分量。」
甚爾盯著他看了很久，仿佛要在他臉上找出任何一絲虛偽或動搖的痕跡。
月光下，兩人沉默對峙，只有夜風穿過半開的窗戶，帶來遠處草木清涼而苦澀的氣息。
最終，他緩緩點頭。
「那麼，契約成立。」
當兩人同時微微頷首，確認了這份誓約的瞬間，房間裡似乎有一種更原始厚重的東西沉澱了下來。那是意志對意志的確認，是「存在」與「存在」之間立下的界碑。
虎杖能感覺到，靈魂深處多了一道冰冷的刻痕。甚爾也同樣感受到了那份契約的重量。他低頭，看了看自己攤開的掌心。
他能清晰地感知到，自己那份在黑暗世界裡用無數屍體堆砌出的存在本身，有一部分已經被抵押了出去，與眼前這個粉發男人的存在綁定在了一起。
「交易完成。」他聲音里聽不出多少情緒，但緊繃的肩膀幾不可察地鬆弛了一線。
虎杖也收回目光，感受著靈魂深處那道嶄新的印記。「我會履行。」
甚爾點點頭，沒有道別，也沒有多餘的話。他轉過身，準備像來時一樣融入陰影。
就在他身形即將淡去的剎那，動作卻極其輕微地頓了一下。
他那雙習慣於在黑暗中洞察一切的眼睛，幾不可察地朝窗外掠了一眼。儘管隔著遙遠的距離和厚重的夜色，但就在剛才契約成立的瞬間，他捕捉到了一絲微弱的存在感。
六眼的小鬼……
甚爾在心底無聲地嗤笑了一下。他當然知道那是誰。那雙眼睛的注視，和他那個粉毛老師的存在一樣，都屬於麻煩的範疇。
不過，現在這麻煩暫時和他劃定的交易區域無關。只要那小子不把手伸過界，甚爾懶得理會。
他沒有回頭，也沒有任何表示，仿佛那瞬間的停頓只是錯覺。
三秒後，那個角落再次空無一物，只有清冽的月光依舊流淌，仿佛從未有人造訪。
但虎杖知道，有什麼東西已經徹底改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