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初見的小惠
門內安靜了幾秒。
惠正坐在玄關的台階上發呆。
外面在下雪，房間裡很冷，他已經把能找到的所有衣服都穿上了，還是覺得手腳冰涼。肚子在咕咕叫，但家裡也沒什麼吃的。
聽到敲門聲，他站起來，悄悄湊到門眼前往外看。那個男人站在門外，表情一如既往地懶散。但父親身後還站著一個人，粉色的頭髮，琥珀色的眼睛，看起來也沒多大。
惠猶豫了一下，謹慎開口：「是誰？」
「你爹。」
惠把門打開了，他的目光落在那個陌生的少年身上。
虎杖也看見了他，他的第一反應是，好小。男孩穿著明顯不合身的棉衣，黑色的短髮有點像海膽，露出來的綠色瞳孔里盛滿了警惕，他整個人瘦得讓人心疼。
虎杖忍不住皺起了眉。
「甚爾！！」
少年猛地轉過頭，聲音裡帶著一種惠從未在任何大人身上聽到過的認真怒氣：「你怎麼回事啊？這不是這么小的孩子嗎？你怎麼可以把他一個人扔在家裡？」
甚爾低頭看了一眼惠，又抬起頭看向虎杖，表情沒有任何波動：「哈？這不是已經會說話走路了嗎？自己一個人待著也可以的吧。」
「當然不可以啊！！」
虎杖考慮到孩子聲音沒有很大，帶著壓抑的不平：「這個年紀的孩子才學會說話沒多久吧？你知不知道這麼晚了一個人在家有多危險？萬一出了什麼事怎麼辦？」
惠站在門口，仰著頭看著這個陌生的少年。他在為了一個剛認識的孩子擔心。為了他生氣。
惠垂下眼睛，沒有說話，悄悄把門又拉開了一點。
虎杖已經氣沖沖地脫鞋進了屋，動作麻利地打開冰箱，看到裡面空空蕩蕩的隔層時，臉色變得更加難看。
「還好我提前買了點吃的。你就是這麼照顧孩子的嗎？甚爾，太過分了。」
甚爾靠在廚房門框上，看著虎杖挽起袖子開始切菜。動作很熟練，刀工也不錯，一看就是經常做飯的人。
他覺得好笑。
這跟他有什麼關係？居然真有這麼蠢的人，跟著陌生人到家，還擺出一副熱心腸的樣子。東京的冬天冷得要命，誰會在這種天氣里管別人的閒事？可不知為何，心底某個角落微微動了一下。
惠站在走廊里，不知所措地看著這一切。
那個粉發少年系上圍裙，然後回頭沖他笑了笑：「我叫虎杖悠仁，叫我悠仁就好。」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 TW 看書網解無聊，𝕤𝕙𝕦.𝕥𝕨超靠譜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嗯。」
「餓了吧？馬上就好哦。」
熱氣騰騰的飯菜端上桌時，外面的天已經完全黑了。味增湯冒著白煙，煎魚金黃酥脆，還有一盤炒青菜和一碗蒸蛋。
簡簡單單的家常菜，卻讓整間屋子都暖和起來。蒸汽在燈光下升騰，模糊了窗戶上凝結的水珠。
惠坐在矮桌前，小心翼翼地捧起碗。他很久沒有吃過這樣的飯了。
第一口味增湯入口時，惠眨了眨眼睛。
暖意從喉嚨一路蔓延到胃裡，像是有什麼東西在胸口化開了。
「好吃嗎？」虎杖托腮看著他，笑得眉眼彎彎。
「……嗯。」
「那就多吃點。」虎杖往他碗裡夾了一塊魚肉，「你太瘦了，正在長身體呢。」
惠餘光瞥見甚爾也坐在對面，難得安靜地吃著東西。
惠覺得很奇怪。這個叫虎杖的少年看起來不像甚爾之前帶回來的人，他穿的衣服很普通，口袋裡也沒什麼錢的樣子。
虎杖看著那個小小的身影，想到小時候的自己，忽然覺得胸口有一種悶悶的感覺。
他輕聲問道：「你叫什麼名字？」
甚爾插嘴：「好像是叫惠吧？」
「又是好像。」
虎杖伸手拍了一下甚爾的手背。
「有這麼可愛的孩子就給我好好珍惜啊，你這個傢伙。」
甚爾的手僵在半空。他低頭看著自己被拍紅的手背，瞳孔微縮。
剛才那一瞬間，他完全沒有反應過來。從來沒有人能做到這一點。
虎杖轉頭繼續問道：「你今年幾歲了？」
「三歲。」
「三歲……這么小啊。」
他轉頭看向甚爾，欲言又止，最終還是什麼都沒說。他看得出來，甚爾不是那種會因為別人幾句話就改變的人。
但他還是忍不住多看了惠兩眼。這個孩子太安靜了也很早熟的樣子，筷子用得比很多大人都好，像是已經習慣了不被照顧。
虎杖的心揪了一下。
「惠，我以後會經常來看你的，我住在高專，雖然有點遠，但周末應該有空。」
惠抬起頭，看著他：「真的可以嗎？」
虎杖伸出手，揉了揉他的頭髮。
「當然可以！我們拉鉤。」
惠猶豫了一下，伸出小指。
兩隻手指勾在一起的瞬間，惠覺得有什麼東西落在了心裡，輕輕的，暖暖的。
夜深了，雨聲漸歇。
虎杖的手機震了一下。他掏出來一看，屏幕上跳出一條消息：
【悠仁悠仁悠仁，怎麼還沒有回來呀。我好想你。快點回來吧。】
後面跟著一連串的愛心和哭哭。
虎杖忍不住笑了一下，指尖在屏幕上飛快地打字：【馬上回來，我也想悟♡♡】
發完之後他收起手機，站起身：「那我走了，碗我已經洗好了，明天早上熱一下就能吃。」
他走到玄關穿鞋，彎腰繫鞋帶的時候，感覺到有一道目光落在自己背上。
他回過頭，看見惠站在走廊盡頭，嘴唇動了動，卻沒發出聲音。
虎杖沖他笑了笑：「下次見，惠。」
惠點了點頭。
甚爾靠在門邊，目送虎杖的背影消失在街角的路燈下。雪又開始下了，紛紛揚揚的，覆蓋了少年留下的腳印。
他關上門，發現惠還站在原地，盯著那扇緊閉的門發呆。
「怎麼了？捨不得他？」
惠不自覺地點頭。
惠正坐在玄關的台階上發呆。
外面在下雪，房間裡很冷，他已經把能找到的所有衣服都穿上了，還是覺得手腳冰涼。肚子在咕咕叫，但家裡也沒什麼吃的。
聽到敲門聲，他站起來，悄悄湊到門眼前往外看。那個男人站在門外，表情一如既往地懶散。但父親身後還站著一個人，粉色的頭髮，琥珀色的眼睛，看起來也沒多大。
惠猶豫了一下，謹慎開口：「是誰？」
「你爹。」
惠把門打開了，他的目光落在那個陌生的少年身上。
虎杖也看見了他，他的第一反應是，好小。男孩穿著明顯不合身的棉衣，黑色的短髮有點像海膽，露出來的綠色瞳孔里盛滿了警惕，他整個人瘦得讓人心疼。
虎杖忍不住皺起了眉。
「甚爾！！」
少年猛地轉過頭，聲音裡帶著一種惠從未在任何大人身上聽到過的認真怒氣：「你怎麼回事啊？這不是這么小的孩子嗎？你怎麼可以把他一個人扔在家裡？」
甚爾低頭看了一眼惠，又抬起頭看向虎杖，表情沒有任何波動：「哈？這不是已經會說話走路了嗎？自己一個人待著也可以的吧。」
「當然不可以啊！！」
虎杖考慮到孩子聲音沒有很大，帶著壓抑的不平：「這個年紀的孩子才學會說話沒多久吧？你知不知道這麼晚了一個人在家有多危險？萬一出了什麼事怎麼辦？」
惠站在門口，仰著頭看著這個陌生的少年。他在為了一個剛認識的孩子擔心。為了他生氣。
惠垂下眼睛，沒有說話，悄悄把門又拉開了一點。
虎杖已經氣沖沖地脫鞋進了屋，動作麻利地打開冰箱，看到裡面空空蕩蕩的隔層時，臉色變得更加難看。
「還好我提前買了點吃的。你就是這麼照顧孩子的嗎？甚爾，太過分了。」
甚爾靠在廚房門框上，看著虎杖挽起袖子開始切菜。動作很熟練，刀工也不錯，一看就是經常做飯的人。
他覺得好笑。
這跟他有什麼關係？居然真有這麼蠢的人，跟著陌生人到家，還擺出一副熱心腸的樣子。東京的冬天冷得要命，誰會在這種天氣里管別人的閒事？可不知為何，心底某個角落微微動了一下。
惠站在走廊里，不知所措地看著這一切。
那個粉發少年系上圍裙，然後回頭沖他笑了笑：「我叫虎杖悠仁，叫我悠仁就好。」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 TW 看書網解無聊，𝕤𝕙𝕦.𝕥𝕨超靠譜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嗯。」
「餓了吧？馬上就好哦。」
熱氣騰騰的飯菜端上桌時，外面的天已經完全黑了。味增湯冒著白煙，煎魚金黃酥脆，還有一盤炒青菜和一碗蒸蛋。
簡簡單單的家常菜，卻讓整間屋子都暖和起來。蒸汽在燈光下升騰，模糊了窗戶上凝結的水珠。
惠坐在矮桌前，小心翼翼地捧起碗。他很久沒有吃過這樣的飯了。
第一口味增湯入口時，惠眨了眨眼睛。
暖意從喉嚨一路蔓延到胃裡，像是有什麼東西在胸口化開了。
「好吃嗎？」虎杖托腮看著他，笑得眉眼彎彎。
「……嗯。」
「那就多吃點。」虎杖往他碗裡夾了一塊魚肉，「你太瘦了，正在長身體呢。」
惠餘光瞥見甚爾也坐在對面，難得安靜地吃著東西。
惠覺得很奇怪。這個叫虎杖的少年看起來不像甚爾之前帶回來的人，他穿的衣服很普通，口袋裡也沒什麼錢的樣子。
虎杖看著那個小小的身影，想到小時候的自己，忽然覺得胸口有一種悶悶的感覺。
他輕聲問道：「你叫什麼名字？」
甚爾插嘴：「好像是叫惠吧？」
「又是好像。」
虎杖伸手拍了一下甚爾的手背。
「有這麼可愛的孩子就給我好好珍惜啊，你這個傢伙。」
甚爾的手僵在半空。他低頭看著自己被拍紅的手背，瞳孔微縮。
剛才那一瞬間，他完全沒有反應過來。從來沒有人能做到這一點。
虎杖轉頭繼續問道：「你今年幾歲了？」
「三歲。」
「三歲……這么小啊。」
他轉頭看向甚爾，欲言又止，最終還是什麼都沒說。他看得出來，甚爾不是那種會因為別人幾句話就改變的人。
但他還是忍不住多看了惠兩眼。這個孩子太安靜了也很早熟的樣子，筷子用得比很多大人都好，像是已經習慣了不被照顧。
虎杖的心揪了一下。
「惠，我以後會經常來看你的，我住在高專，雖然有點遠，但周末應該有空。」
惠抬起頭，看著他：「真的可以嗎？」
虎杖伸出手，揉了揉他的頭髮。
「當然可以！我們拉鉤。」
惠猶豫了一下，伸出小指。
兩隻手指勾在一起的瞬間，惠覺得有什麼東西落在了心裡，輕輕的，暖暖的。
夜深了，雨聲漸歇。
虎杖的手機震了一下。他掏出來一看，屏幕上跳出一條消息：
【悠仁悠仁悠仁，怎麼還沒有回來呀。我好想你。快點回來吧。】
後面跟著一連串的愛心和哭哭。
虎杖忍不住笑了一下，指尖在屏幕上飛快地打字：【馬上回來，我也想悟♡♡】
發完之後他收起手機，站起身：「那我走了，碗我已經洗好了，明天早上熱一下就能吃。」
他走到玄關穿鞋，彎腰繫鞋帶的時候，感覺到有一道目光落在自己背上。
他回過頭，看見惠站在走廊盡頭，嘴唇動了動，卻沒發出聲音。
虎杖沖他笑了笑：「下次見，惠。」
惠點了點頭。
甚爾靠在門邊，目送虎杖的背影消失在街角的路燈下。雪又開始下了，紛紛揚揚的，覆蓋了少年留下的腳印。
他關上門，發現惠還站在原地，盯著那扇緊閉的門發呆。
「怎麼了？捨不得他？」
惠不自覺地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