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觀影體番外：澀谷事變5
【第五幕：絕望與希望】
巨幕亮起的瞬間，影院裡的議論聲戛然而止。
【畫面里，是伏魔御廚子展開的領域之內。烈焰與斬擊交織，魔虛羅，最終徹底消散。
宿儺漫不經心地抬眼，目光掃過不遠處正興奮逃竄的重面春太，隨意一揚，無形的斬擊破空而過，那個詛咒師甚至沒來得及發出一聲慘叫，便被齊齊切成了兩段。
做完這一切，他緩緩抬眼，望向澀谷街頭四散奔逃的普通人。
那雙眼瞳里是看螻蟻般的漠然。
下一秒，伏魔御廚子的領域驟然擴張。
斬擊範圍瞬息間鋪展至方圓數百米的澀谷核心區，黑色的斬擊席捲整條街道。
必中的斬擊術式籠罩了整個空間，躲在建築掩體裡的倖存者，甚至來不及發出一聲慘叫，便在細密的斬擊之中化為齏粉。
不過瞬息之間，東京最繁華的澀谷街頭，淪為了一片死寂的血海。
「差不多是時候了啊。」
宿儺勾起唇角，聲音裡帶著饜足的慵懶與惡意，清晰地透過音響傳遍整個影院：
「小鬼。細細品味這滋味吧。」】
畫面里的血色還在蔓延，影院裡卻徹底陷入沉寂。
前排的位置上，小小的悠仁整個人僵在了座椅里。
他想起來了——
自己曾經無數次在深夜驚醒，夢裡有一片漫無邊際的血色，有模糊的哭喊從遠處傳來，可每次睜開眼，夢境就像退潮的海水般從腦海里溜走，只留下一種莫名和沉重的悲傷與窒息。
原來是這一幕啊。
原來另一個自己的雙手、身體、靈魂，曾經被宿儺借著，做了這樣煉獄般的事。
悠仁的胃裡翻江倒海，強烈的噁心感不受控制地從喉頭湧上來。
他咬住下唇，直到口腔里漫開濃重的血腥味，連嘴唇被咬出了血都渾然不覺，只是死死盯著巨幕上那片死寂的血海。
「……曾經，」他的聲音很輕，像是在認罪，「我曾經殺過這麼多人。」
身旁的伏黑心臟像是被狠狠攥住，猛地伸出手握住了他的手：「悠仁！不是你！那根本不是你做的！是兩面宿儺！」
悠仁沒有回應。他仿佛能感受到那些生命逝去前的絕望，而這一切，都源於他身體裡的那個詛咒。
前排最中央的位置，五條悟臉上的漫不經心徹底消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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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雙蒼藍色眼眸，此刻冷冽至極。他看著巨幕上那片被血染紅的澀谷和自己沒能護住的街道，眼睜睜看著自己摯愛之人的身體與人生被宿儺肆意踐踏。
「兩面宿儺，」他開口，裹著令人毛骨悚然的寒意，「要不是悠仁的意志，你現在，就可以去死了。」
「悟，」一旁的夏油傑忽然開口，聲音沙啞得厲害，「我第一次這麼贊同你。」
他的眼底眼底翻湧著複雜到極致的情緒。
原來從未來穿越而來的虎杖老師，那個用盡所有從苦夏懸崖邊拉回來的虎杖老師，也曾切身體驗過這一切。
他也曾是這樣，在十五歲的年紀，被全世界的惡意與罪責壓垮，破碎絕望的少年。
「啊。」乙骨憂太你目光從巨幕移向身邊那個僵住的背影，眼神裡帶著深沉偏執的暗色，「我絕對會保護好悠仁的。無論哪一個他，我都會保護好。」
悠仁體內的兩面宿儺沉默了。
他忽然想起了不久前的畫面。澀谷的廢墟之上，血與火燃盡了整條街道。
想起，經歷了銀幕中這一切的虎杖，以及這個時空下願意貫徹理念，給自己生路的小鬼，這樣說道。
「就算所有人都懼怕你，所有人都不接受你，你還有我，我願意和你一起。」
「回到我體內，不再傷害其他人，我就饒你不死。」
當初自己做下這一切的時候。他本以為會看到虎杖悠仁滔天的恨意，看到他歇斯底里的瘋狂，看到和千年來所有被他逼入絕境的人一樣，被仇恨與絕望吞噬的醜陋模樣。
可他沒有。
那種荒謬的觸動再度湧上心頭。
自己懂貪婪，懂恐懼，懂仇恨，懂世間一切翻湧的欲望。甚至懂什麼是孤獨與愛。
唯獨看不懂虎杖悠仁。
————
巨幕上的畫面沒有停下。
【畫面一轉，是意識回籠的虎杖悠仁。
他跪在澀谷的廢墟之中，周圍是層層疊疊的屍體和斷壁殘垣。
粘稠的血泊一直蔓延到視野的盡頭，染紅了整條街道，也染紅了他的手掌。
銀幕上的虎杖悠仁，低著頭，怔怔地看著自己沾滿鮮血的雙手，仿佛第一次認識這雙手。
沉重的絕望與自我厭惡將他徹底吞沒。
「就現在！」他的聲音抖得不成樣子，帶著破碎的哭腔。
「去死！」
「去死去死去死啊！！！」
一聲聲壓抑到極致的低吼從喉嚨深處炸開，他的雙手死死扣進堅硬的水泥地面，指甲斷裂，鮮血順著指縫不斷滴落，在地面上留下一道道抓痕。
他蜷縮在冰冷的廢墟里，肩膀劇烈地顫抖著，眼淚混著血水流下來，整個人被無邊無際的絕望與罪責感，徹底淹沒了。】
影院裡，終於響起了壓抑的抽泣聲。
小小的悠仁怔怔地看著巨幕上那個蜷縮在廢墟里崩潰的自己，忽然想起了不久前，在澀谷陷入絕望時，那個從背後輕輕抱住他的人。
「不要獨自承擔不屬於自己的罪過。」
那道溫和的嗓音仿佛又在耳畔響起，悠仁的眼淚終於控制不住地奪眶而出，順著臉頰不斷滑落。
自己到底是懷著怎樣的心情，說出那句話的啊？
明明也曾這樣破碎，明明也曾在地獄裡掙扎過，明明也曾把獨自承擔不屬於自己的罪過。
「怎麼會……」悠仁的聲音哽咽著，眼淚止不住地往下掉，「怎麼能說出口……」
後排的角落裡，鹿紫雲一沉默地看著巨幕上崩潰的少年，又看向前排淚流滿面的孩子，許久之後，忽然低聲開口：「不識人之軟弱，如何與人相交？如何慈悲待人？」
他想起了不久前的冬日，自己還以一個過來人的姿態，輕描淡寫地和這個孩子討論死亡與勝負。如今看著這一幕才明白，自己接了一份多麼糟糕的差事。
「無論如何，生命始於絕望的彼岸。」
他看著銀幕里那個蜷縮在血泊里的身影，聲音不自覺地輕了下來，「就算已經千瘡百孔，哪怕只能苟延殘喘，仍舊允許自己破碎，然後帶著裂痕繼續走下去。"
他的目光里多了幾分發自內心的敬意：「虎杖悠仁……真是一個值得敬佩的對手。」
而前排的夏油傑，在影院壓抑到極致的沉默里，不受控制地墜入了回憶。
那是他的苦夏陷得最深的時候。
他覺得整個世界都是聒噪的猴子，都是無可救藥的愚蠢。他就站在懸崖邊上，只要再往前一步，就能徹底墜入無邊的黑暗。
然後虎杖老師在一個夜晚出現了。
他沒有以高高在上的拯救者姿態而來，只是默默遞過來一罐溫熱的飲料，在他身邊安靜地站著。
「我以前認識一個人，」虎杖老師忽然開口，聲音平緩，「他的術式……也很特別。特別到需要不斷吞噬常人無法理解的東西，不斷做出常人無法承受的選擇。」
夏油傑記得自己當時愣了一下。他很少聽虎杖老師提起以前，提起他自己的過往。
「他走過一條很孤獨的路。」虎杖老師繼續說著，「路上有很多聲音告訴他，他的力量是詛咒，他的選擇是錯誤，他守護的東西不值得。他吞下過很多……味道糟糕透頂的東西。」
銀幕前的夏油傑屏住了呼吸。
他忽然意識到，虎杖老師說的，從來不是什麼以前認識的人。
那是一種共鳴，是只有站在同一個深淵邊緣，被同一種絕望裹挾過的人，才能發出的共鳴。
回憶退去。
夏油傑眨了眨眼，影院昏暗的光線重新湧入視野。他看著巨幕上那片望不到頭的血海，心臟疼得他喘不過氣。
原來如此。
原來那個人說的以前認識的人，從來都是他自己。
他也曾站在不見天日的黑暗裡，一遍遍地質問自己存在的意義。他也曾吞下過常人無法理解的痛苦與罪責，做出過常人無法承受的選擇。
可他還是從地獄裡爬出來了。
他一個人，從無邊無際的絕望里走出來了，然後逆著時光，回來溫柔地拯救了他們所有人。
一旁的五條悟看著幕布上的少年，跪在血泊里，一遍遍地嘶吼著讓自己去死。
他感覺心如刀割。
「悠仁……」他的聲音低啞得不成樣子。
他忽然想起了很多年前，那個畢業夜的月色。溫柔的帶著涼意的夜晚，他輕輕給了自己一個擁抱，說會永遠陪在自己身邊。
那時候他只覺得心頭欣喜，此刻看著巨幕上的畫面，才忽然讀懂了那個擁抱里沒說出口的沉重與孤獨。
好想……好想抱抱他。
就在這時，巨幕徹底黑了下去。
影院裡沉寂了幾秒，兩側的暖黃色燈帶緩緩亮起，柔和的光線一點點驅散了屏幕里殘留的血腥與壓抑，安靜地照著整個空間。
巨幕亮起的瞬間，影院裡的議論聲戛然而止。
【畫面里，是伏魔御廚子展開的領域之內。烈焰與斬擊交織，魔虛羅，最終徹底消散。
宿儺漫不經心地抬眼，目光掃過不遠處正興奮逃竄的重面春太，隨意一揚，無形的斬擊破空而過，那個詛咒師甚至沒來得及發出一聲慘叫，便被齊齊切成了兩段。
做完這一切，他緩緩抬眼，望向澀谷街頭四散奔逃的普通人。
那雙眼瞳里是看螻蟻般的漠然。
下一秒，伏魔御廚子的領域驟然擴張。
斬擊範圍瞬息間鋪展至方圓數百米的澀谷核心區，黑色的斬擊席捲整條街道。
必中的斬擊術式籠罩了整個空間，躲在建築掩體裡的倖存者，甚至來不及發出一聲慘叫，便在細密的斬擊之中化為齏粉。
不過瞬息之間，東京最繁華的澀谷街頭，淪為了一片死寂的血海。
「差不多是時候了啊。」
宿儺勾起唇角，聲音裡帶著饜足的慵懶與惡意，清晰地透過音響傳遍整個影院：
「小鬼。細細品味這滋味吧。」】
畫面里的血色還在蔓延，影院裡卻徹底陷入沉寂。
前排的位置上，小小的悠仁整個人僵在了座椅里。
他想起來了——
自己曾經無數次在深夜驚醒，夢裡有一片漫無邊際的血色，有模糊的哭喊從遠處傳來，可每次睜開眼，夢境就像退潮的海水般從腦海里溜走，只留下一種莫名和沉重的悲傷與窒息。
原來是這一幕啊。
原來另一個自己的雙手、身體、靈魂，曾經被宿儺借著，做了這樣煉獄般的事。
悠仁的胃裡翻江倒海，強烈的噁心感不受控制地從喉頭湧上來。
他咬住下唇，直到口腔里漫開濃重的血腥味，連嘴唇被咬出了血都渾然不覺，只是死死盯著巨幕上那片死寂的血海。
「……曾經，」他的聲音很輕，像是在認罪，「我曾經殺過這麼多人。」
身旁的伏黑心臟像是被狠狠攥住，猛地伸出手握住了他的手：「悠仁！不是你！那根本不是你做的！是兩面宿儺！」
悠仁沒有回應。他仿佛能感受到那些生命逝去前的絕望，而這一切，都源於他身體裡的那個詛咒。
前排最中央的位置，五條悟臉上的漫不經心徹底消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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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雙蒼藍色眼眸，此刻冷冽至極。他看著巨幕上那片被血染紅的澀谷和自己沒能護住的街道，眼睜睜看著自己摯愛之人的身體與人生被宿儺肆意踐踏。
「兩面宿儺，」他開口，裹著令人毛骨悚然的寒意，「要不是悠仁的意志，你現在，就可以去死了。」
「悟，」一旁的夏油傑忽然開口，聲音沙啞得厲害，「我第一次這麼贊同你。」
他的眼底眼底翻湧著複雜到極致的情緒。
原來從未來穿越而來的虎杖老師，那個用盡所有從苦夏懸崖邊拉回來的虎杖老師，也曾切身體驗過這一切。
他也曾是這樣，在十五歲的年紀，被全世界的惡意與罪責壓垮，破碎絕望的少年。
「啊。」乙骨憂太你目光從巨幕移向身邊那個僵住的背影，眼神裡帶著深沉偏執的暗色，「我絕對會保護好悠仁的。無論哪一個他，我都會保護好。」
悠仁體內的兩面宿儺沉默了。
他忽然想起了不久前的畫面。澀谷的廢墟之上，血與火燃盡了整條街道。
想起，經歷了銀幕中這一切的虎杖，以及這個時空下願意貫徹理念，給自己生路的小鬼，這樣說道。
「就算所有人都懼怕你，所有人都不接受你，你還有我，我願意和你一起。」
「回到我體內，不再傷害其他人，我就饒你不死。」
當初自己做下這一切的時候。他本以為會看到虎杖悠仁滔天的恨意，看到他歇斯底里的瘋狂，看到和千年來所有被他逼入絕境的人一樣，被仇恨與絕望吞噬的醜陋模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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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跪在澀谷的廢墟之中，周圍是層層疊疊的屍體和斷壁殘垣。
粘稠的血泊一直蔓延到視野的盡頭，染紅了整條街道，也染紅了他的手掌。
銀幕上的虎杖悠仁，低著頭，怔怔地看著自己沾滿鮮血的雙手，仿佛第一次認識這雙手。
沉重的絕望與自我厭惡將他徹底吞沒。
「就現在！」他的聲音抖得不成樣子，帶著破碎的哭腔。
「去死！」
「去死去死去死啊！！！」
一聲聲壓抑到極致的低吼從喉嚨深處炸開，他的雙手死死扣進堅硬的水泥地面，指甲斷裂，鮮血順著指縫不斷滴落，在地面上留下一道道抓痕。
他蜷縮在冰冷的廢墟里，肩膀劇烈地顫抖著，眼淚混著血水流下來，整個人被無邊無際的絕望與罪責感，徹底淹沒了。】
影院裡，終於響起了壓抑的抽泣聲。
小小的悠仁怔怔地看著巨幕上那個蜷縮在廢墟里崩潰的自己，忽然想起了不久前，在澀谷陷入絕望時，那個從背後輕輕抱住他的人。
「不要獨自承擔不屬於自己的罪過。」
那道溫和的嗓音仿佛又在耳畔響起，悠仁的眼淚終於控制不住地奪眶而出，順著臉頰不斷滑落。
自己到底是懷著怎樣的心情，說出那句話的啊？
明明也曾這樣破碎，明明也曾在地獄裡掙扎過，明明也曾把獨自承擔不屬於自己的罪過。
「怎麼會……」悠仁的聲音哽咽著，眼淚止不住地往下掉，「怎麼能說出口……」
後排的角落裡，鹿紫雲一沉默地看著巨幕上崩潰的少年，又看向前排淚流滿面的孩子，許久之後，忽然低聲開口：「不識人之軟弱，如何與人相交？如何慈悲待人？」
他想起了不久前的冬日，自己還以一個過來人的姿態，輕描淡寫地和這個孩子討論死亡與勝負。如今看著這一幕才明白，自己接了一份多麼糟糕的差事。
「無論如何，生命始於絕望的彼岸。」
他看著銀幕里那個蜷縮在血泊里的身影，聲音不自覺地輕了下來，「就算已經千瘡百孔，哪怕只能苟延殘喘，仍舊允許自己破碎，然後帶著裂痕繼續走下去。"
他的目光里多了幾分發自內心的敬意：「虎杖悠仁……真是一個值得敬佩的對手。」
而前排的夏油傑，在影院壓抑到極致的沉默里，不受控制地墜入了回憶。
那是他的苦夏陷得最深的時候。
他覺得整個世界都是聒噪的猴子，都是無可救藥的愚蠢。他就站在懸崖邊上，只要再往前一步，就能徹底墜入無邊的黑暗。
然後虎杖老師在一個夜晚出現了。
他沒有以高高在上的拯救者姿態而來，只是默默遞過來一罐溫熱的飲料，在他身邊安靜地站著。
「我以前認識一個人，」虎杖老師忽然開口，聲音平緩，「他的術式……也很特別。特別到需要不斷吞噬常人無法理解的東西，不斷做出常人無法承受的選擇。」
夏油傑記得自己當時愣了一下。他很少聽虎杖老師提起以前，提起他自己的過往。
「他走過一條很孤獨的路。」虎杖老師繼續說著，「路上有很多聲音告訴他，他的力量是詛咒，他的選擇是錯誤，他守護的東西不值得。他吞下過很多……味道糟糕透頂的東西。」
銀幕前的夏油傑屏住了呼吸。
他忽然意識到，虎杖老師說的，從來不是什麼以前認識的人。
那是一種共鳴，是只有站在同一個深淵邊緣，被同一種絕望裹挾過的人，才能發出的共鳴。
回憶退去。
夏油傑眨了眨眼，影院昏暗的光線重新湧入視野。他看著巨幕上那片望不到頭的血海，心臟疼得他喘不過氣。
原來如此。
原來那個人說的以前認識的人，從來都是他自己。
他也曾站在不見天日的黑暗裡，一遍遍地質問自己存在的意義。他也曾吞下過常人無法理解的痛苦與罪責，做出過常人無法承受的選擇。
可他還是從地獄裡爬出來了。
他一個人，從無邊無際的絕望里走出來了，然後逆著時光，回來溫柔地拯救了他們所有人。
一旁的五條悟看著幕布上的少年，跪在血泊里，一遍遍地嘶吼著讓自己去死。
他感覺心如刀割。
「悠仁……」他的聲音低啞得不成樣子。
他忽然想起了很多年前，那個畢業夜的月色。溫柔的帶著涼意的夜晚，他輕輕給了自己一個擁抱，說會永遠陪在自己身邊。
那時候他只覺得心頭欣喜，此刻看著巨幕上的畫面，才忽然讀懂了那個擁抱里沒說出口的沉重與孤獨。
好想……好想抱抱他。
就在這時，巨幕徹底黑了下去。
影院裡沉寂了幾秒，兩側的暖黃色燈帶緩緩亮起，柔和的光線一點點驅散了屏幕里殘留的血腥與壓抑，安靜地照著整個空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