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傀儡操術
第84章 傀儡操術
聽到邀約，加茂千椿輕輕點頭應允。
她本就打算回一趟學校。東南亞的任務迫在眉睫，走之前去醫務室找硝子做個全身檢查，順便道個別，是既定的行程。
兩人並肩穿過高專外圍的樹林。
隨著一陣水波般的漣漪漾開，他們跨過了天元布置的結界，踏入校區。
沿路的蟬鳴聲似乎被隔絕在外，空氣里透著一股獨屬於深山的清冷。
教學樓一樓的辦公室門半掩著。
陸平推門面入，一股熱熔膠加熱後的焦味撲面而來。
辦公桌後，夜蛾正道戴著黑色墨鏡，穿著一件寬大的運動背心。這位魁梧的壯漢正低著頭，手裡拿著一根細針，對著一隻兔子羊毛氈反覆戳刺。
那雙常年揮拳的粗糙大手，此刻的動作卻意外精細。
「老師，早。」陸平出聲打了個招呼。
夜蛾手上的動作沒停，他抬起頭，隔著墨鏡看了黑髮少年一眼，突然拋出一個問題。
「蛇骨村的時候，想過救不了的情況嗎？」
這是個略顯尖銳的假設。
陸平拉開椅子坐下。
「想過。」他語氣平靜。
「但當時的局面允許我嘗試。」
「如果事不可為，我會優先確保自身存活。」少年補充道，「大不了回去把任務失敗的報告寫長一點。」
在這個拿命填坑的行業里，優先保全有用之身，才是最理智的做法。
夜蛾沒有點評這種做法的對錯。
他只是微微點頭，手裡的長針繼續在羊毛氈上穿梭。
陸平的視線掃過室內，注意到窗台上擺著好幾隻半成品的毛氈玩偶。
其中一隻體型稍大的毛絨小熊，引起了他的注意。
它和旁邊那些死物不一樣，在頭部中心，嵌著一顆極小的咒力核心。
更關鍵的是，潛伏在陸平體內的三屍給出了反饋。
那顆核心裡，傳來了一種微弱的「呼吸感」。
不是單純的咒力波動，而是一種類似於生命體在進行自我維持的節律。
是夜蛾正道的【傀儡操術】。
正在進行某種研究的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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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隻好像不太一樣。」陸平隨口提了一句。
夜蛾動作一頓，態度從剛才的放鬆，變得略微正式起來。
「只是個沒完成的教學樣本，不用在意。」
陸平識趣地沒有追問。
御三家有各自的底牌，高專這邊自然也有屬於自己的秘密研究。
「硝子呢？」他轉移了話題，環顧四周沒看到那個白大褂身影。
「去校外的便利店買東西了。」夜蛾答道，「你們待會出去應該能碰見。」
說罷，他拉開抽屜，取出一本蓋著總監部鋼印的證件遞了過來。
「你的准一級術師證明。流程走得很快。」
陸平接過這本代表著地位的小冊子，翻看了一下。
「另外，剛接到星見神社附近居民區的輔助監督通報。」夜蛾重新坐下，雙手交叉墊在下巴處，「觀察到有個一級咒靈單獨出現在附近。」
「目標很明確，適合作為你晉升一級的考核任務。」
夜蛾正道頓了頓，補充道：「當然，沒有強制要求。你想等七天的休假結束再去接任務也可以，以你自身的身體狀況為標準。」
陸平看向窗台。
自己前腳剛拿到准一級證明，後腳就有難度合適的一級咒靈刷在附近，這時間點卡得未免有些巧合。
不過聯想到最近社會怨氣橫生，咒靈誕生的頻率大幅度增加，這種巧合倒也在合理範圍內。
他點點頭，把證件收進懷裡。
此時，加茂千椿才從走廊外面走進來，和夜蛾打了個招呼。
對於這位出身御三家、實力早已達到一級精英水準的學生，夜蛾正道沒什麼好教導的，只是簡單叮囑了兩句注意安全。
兩人離開辦公室，剛走到室外的連廊上。
就看到一旁的體育館大門被推開，兩道穿著高專制服的身影結伴走出。
正是高專一年級的兩名新生。
行事冷靜高效的七海建人，以及永遠充滿元氣的灰原雄。
不同於五條悟和夏油傑那對難以接近的最強組合，陸平和這兩位學弟的關係顯得平易近人許多，作為普通人的一員，他們之間的相處更為融洽。
「陸平前輩！千椿學姐！早上好！」
灰原雄遠遠地就揮著手，一路小跑過來，臉上洋溢著燦爛的笑容。
他主動開口，語氣里滿是欽佩。
「一陣子沒見，沒想到前輩這麼快就晉升准一級了。
「」
「真厲害啊！不知道我和七海什麼時候才能升上去呢。」
落後半步的七海建人推了推鼻樑上的護目鏡，冷靜地頷首示意。
「時候到了，自然就會升級。」他低沉開口，「高專的頂尖戰力變多，是好事，能提高祓除咒靈的效率。」
千椿和這兩個一年級新生不算太熟，只是保持著禮貌的微笑，揮了揮手算作回應。
陸平安靜地注視著眼前的兩人。
不出意外的話，這兩個沒有特殊背景的平民術師，在未來會成為高專的中堅力量。
七海的冷靜和責任感毋庸置疑，高專理應大力培養。
至於灰原雄，實力和天賦都不錯。
但那種對誰都抱有善意、過於樂觀的性格，在這個吃人的咒術世界裡，就是一道催命符。
性格極難在短期內扭轉。
這種天真，只能靠他自己在現實中去蛻變。
五條悟雖然表面也咋咋呼呼，但骨子裡卻透著一種強者獨有的傲慢，與其說是樂觀，不如說是頑童。
思及此處，陸平神色一正。
「你們兩個，聽好。」
「我最近從御三家內部，得到了一些密不外傳的情報。」
「如果總監部派發給你們涉及產土神」或者土地神」的咒靈被除任務，絕對不要接取。」
此話一出，氣氛瞬間凝重了幾分。
「如果非去不可，立刻通知我，或者找其他一級術師。」陸平的聲音在連廊里迴蕩，「實在找不到人，就放著不管。聽懂了嗎？」
「咒術師的精力是有限的。」
「不需要你們去當拯救世界的英雄，在能力範圍內做到最好就行。」
「強行面面俱到，只會倒在無人知曉的角落。」
一年級的兩人面面相覷。
他們不知道這位平日溫和的前輩為什麼突然這麼嚴厲，但直覺告訴他們，對方這麼做一定有極其重要的理由。
「明白了，前輩。」七海率先點頭應允。
灰原雄雖然似懂非懂，但也趕緊收起笑容，用力地點了點頭。
交代完畢，陸平轉身和千椿繼續朝著高專外圍的鳥居走去。
少女落後半個身位，跟在他身旁，語氣裡帶著幾分打趣。
「沒看出來，你對後輩還挺上心的嘛。」
「我倒是好奇，你說的密不外傳的情報是什麼？」
陸平沒有回頭。
他聽見身後連廊處傳來的對話聲，灰原雄正興奮地拍著七海的肩膀。
「好酷的前輩啊！話不多，但真的超可靠！」
七海建人擦了擦額頭的汗水，沒有說話，默默注視著兩人遠去的背影。
清晨的山風吹拂著沿途的樹葉，沙沙作響。
陸平放慢腳步，看了身旁的少女一眼。
「我之所以那麼提醒他們，是有原因的。」
他收回視線，望向前方的下山台階，語氣平淡。
「所謂的情報，不一定是真的。」
「但性格決定命運，這絕對是真的。」
他轉過頭，看著千椿的眼睛。
「作為御三家走出來的精英，你應該明白我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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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個灰原學弟，對危險的敏感度太低了。」
「這不叫勇敢，是他缺乏對死亡的認識，難以理解生命的重量。」
陸平邁下台階，踏向結界外的世界。
「他對這個世界的認知過於樂觀了。」
他的腦海中不由浮現出被腰斬後只剩兩截身體的畫面。
「而這個殘酷的世界，往往會最先懲罰樂觀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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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到邀約，加茂千椿輕輕點頭應允。
她本就打算回一趟學校。東南亞的任務迫在眉睫，走之前去醫務室找硝子做個全身檢查，順便道個別，是既定的行程。
兩人並肩穿過高專外圍的樹林。
隨著一陣水波般的漣漪漾開，他們跨過了天元布置的結界，踏入校區。
沿路的蟬鳴聲似乎被隔絕在外，空氣里透著一股獨屬於深山的清冷。
教學樓一樓的辦公室門半掩著。
陸平推門面入，一股熱熔膠加熱後的焦味撲面而來。
辦公桌後，夜蛾正道戴著黑色墨鏡，穿著一件寬大的運動背心。這位魁梧的壯漢正低著頭，手裡拿著一根細針，對著一隻兔子羊毛氈反覆戳刺。
那雙常年揮拳的粗糙大手，此刻的動作卻意外精細。
「老師，早。」陸平出聲打了個招呼。
夜蛾手上的動作沒停，他抬起頭，隔著墨鏡看了黑髮少年一眼，突然拋出一個問題。
「蛇骨村的時候，想過救不了的情況嗎？」
這是個略顯尖銳的假設。
陸平拉開椅子坐下。
「想過。」他語氣平靜。
「但當時的局面允許我嘗試。」
「如果事不可為，我會優先確保自身存活。」少年補充道，「大不了回去把任務失敗的報告寫長一點。」
在這個拿命填坑的行業里，優先保全有用之身，才是最理智的做法。
夜蛾沒有點評這種做法的對錯。
他只是微微點頭，手裡的長針繼續在羊毛氈上穿梭。
陸平的視線掃過室內，注意到窗台上擺著好幾隻半成品的毛氈玩偶。
其中一隻體型稍大的毛絨小熊，引起了他的注意。
它和旁邊那些死物不一樣，在頭部中心，嵌著一顆極小的咒力核心。
更關鍵的是，潛伏在陸平體內的三屍給出了反饋。
那顆核心裡，傳來了一種微弱的「呼吸感」。
不是單純的咒力波動，而是一種類似於生命體在進行自我維持的節律。
是夜蛾正道的【傀儡操術】。
正在進行某種研究的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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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隻好像不太一樣。」陸平隨口提了一句。
夜蛾動作一頓，態度從剛才的放鬆，變得略微正式起來。
「只是個沒完成的教學樣本，不用在意。」
陸平識趣地沒有追問。
御三家有各自的底牌，高專這邊自然也有屬於自己的秘密研究。
「硝子呢？」他轉移了話題，環顧四周沒看到那個白大褂身影。
「去校外的便利店買東西了。」夜蛾答道，「你們待會出去應該能碰見。」
說罷，他拉開抽屜，取出一本蓋著總監部鋼印的證件遞了過來。
「你的准一級術師證明。流程走得很快。」
陸平接過這本代表著地位的小冊子，翻看了一下。
「另外，剛接到星見神社附近居民區的輔助監督通報。」夜蛾重新坐下，雙手交叉墊在下巴處，「觀察到有個一級咒靈單獨出現在附近。」
「目標很明確，適合作為你晉升一級的考核任務。」
夜蛾正道頓了頓，補充道：「當然，沒有強制要求。你想等七天的休假結束再去接任務也可以，以你自身的身體狀況為標準。」
陸平看向窗台。
自己前腳剛拿到准一級證明，後腳就有難度合適的一級咒靈刷在附近，這時間點卡得未免有些巧合。
不過聯想到最近社會怨氣橫生，咒靈誕生的頻率大幅度增加，這種巧合倒也在合理範圍內。
他點點頭，把證件收進懷裡。
此時，加茂千椿才從走廊外面走進來，和夜蛾打了個招呼。
對於這位出身御三家、實力早已達到一級精英水準的學生，夜蛾正道沒什麼好教導的，只是簡單叮囑了兩句注意安全。
兩人離開辦公室，剛走到室外的連廊上。
就看到一旁的體育館大門被推開，兩道穿著高專制服的身影結伴走出。
正是高專一年級的兩名新生。
行事冷靜高效的七海建人，以及永遠充滿元氣的灰原雄。
不同於五條悟和夏油傑那對難以接近的最強組合，陸平和這兩位學弟的關係顯得平易近人許多，作為普通人的一員，他們之間的相處更為融洽。
「陸平前輩！千椿學姐！早上好！」
灰原雄遠遠地就揮著手，一路小跑過來，臉上洋溢著燦爛的笑容。
他主動開口，語氣里滿是欽佩。
「一陣子沒見，沒想到前輩這麼快就晉升准一級了。
「」
「真厲害啊！不知道我和七海什麼時候才能升上去呢。」
落後半步的七海建人推了推鼻樑上的護目鏡，冷靜地頷首示意。
「時候到了，自然就會升級。」他低沉開口，「高專的頂尖戰力變多，是好事，能提高祓除咒靈的效率。」
千椿和這兩個一年級新生不算太熟，只是保持著禮貌的微笑，揮了揮手算作回應。
陸平安靜地注視著眼前的兩人。
不出意外的話，這兩個沒有特殊背景的平民術師，在未來會成為高專的中堅力量。
七海的冷靜和責任感毋庸置疑，高專理應大力培養。
至於灰原雄，實力和天賦都不錯。
但那種對誰都抱有善意、過於樂觀的性格，在這個吃人的咒術世界裡，就是一道催命符。
性格極難在短期內扭轉。
這種天真，只能靠他自己在現實中去蛻變。
五條悟雖然表面也咋咋呼呼，但骨子裡卻透著一種強者獨有的傲慢，與其說是樂觀，不如說是頑童。
思及此處，陸平神色一正。
「你們兩個，聽好。」
「我最近從御三家內部，得到了一些密不外傳的情報。」
「如果總監部派發給你們涉及產土神」或者土地神」的咒靈被除任務，絕對不要接取。」
此話一出，氣氛瞬間凝重了幾分。
「如果非去不可，立刻通知我，或者找其他一級術師。」陸平的聲音在連廊里迴蕩，「實在找不到人，就放著不管。聽懂了嗎？」
「咒術師的精力是有限的。」
「不需要你們去當拯救世界的英雄，在能力範圍內做到最好就行。」
「強行面面俱到，只會倒在無人知曉的角落。」
一年級的兩人面面相覷。
他們不知道這位平日溫和的前輩為什麼突然這麼嚴厲，但直覺告訴他們，對方這麼做一定有極其重要的理由。
「明白了，前輩。」七海率先點頭應允。
灰原雄雖然似懂非懂，但也趕緊收起笑容，用力地點了點頭。
交代完畢，陸平轉身和千椿繼續朝著高專外圍的鳥居走去。
少女落後半個身位，跟在他身旁，語氣裡帶著幾分打趣。
「沒看出來，你對後輩還挺上心的嘛。」
「我倒是好奇，你說的密不外傳的情報是什麼？」
陸平沒有回頭。
他聽見身後連廊處傳來的對話聲，灰原雄正興奮地拍著七海的肩膀。
「好酷的前輩啊！話不多，但真的超可靠！」
七海建人擦了擦額頭的汗水，沒有說話，默默注視著兩人遠去的背影。
清晨的山風吹拂著沿途的樹葉，沙沙作響。
陸平放慢腳步，看了身旁的少女一眼。
「我之所以那麼提醒他們，是有原因的。」
他收回視線，望向前方的下山台階，語氣平淡。
「所謂的情報，不一定是真的。」
「但性格決定命運，這絕對是真的。」
他轉過頭，看著千椿的眼睛。
「作為御三家走出來的精英，你應該明白我的意思。
L
「那個灰原學弟，對危險的敏感度太低了。」
「這不叫勇敢，是他缺乏對死亡的認識，難以理解生命的重量。」
陸平邁下台階，踏向結界外的世界。
「他對這個世界的認知過於樂觀了。」
他的腦海中不由浮現出被腰斬後只剩兩截身體的畫面。
「而這個殘酷的世界，往往會最先懲罰樂觀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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