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老漢設局
李旭裝備某種藥材之後，不僅觸摸的時候能分辨其藥性。
也能遠遠聞到其味道。
再加上這片山林大雪覆蓋，白雪掩蓋了很多其他動植物的味道。
只有人參，因為藥性強烈，能透出一絲。
這時，胡老漢撥開雪地下面一棵枯樹的根莖位置。
這裡扎著一條紅繩，紅繩上還吊著一枚銅錢。
「這就是我做的記號。」
胡老漢對眾人說道。
宋可、盧大海、秦媛媛三人點點頭，信了對方的話。
胡老漢並沒有著急把人參挖出來，而是得意地說道：「你們剛才問我，為什麼不怕別人挖了？」
「因為這一片的參農都知道這座山是我的地盤，他們即使放山到這裡，也不會動我留下來的棒槌。」
「放山？棒槌？什麼意思？」
盧大海問道。
宋可、秦媛媛也都看過去，等待著胡老漢的解釋。
「放山就是挖野山參，從前人們進山怕出事，一般都是五六個人一起進山，其中一個人是領頭的，叫做把頭。」
胡老漢坐在樹墩上，講起往事。
他年輕的時候，跟著長輩，每年都會放山。
時間長了，也就摸索出了經驗。
後來山上的野山參少了，有時候一兩年都碰不著一顆，所以就在景區內找了一個幫遊客體驗「放山」民俗的工作。
放山人說的話、做的事，在外人看來都充滿了神秘色彩。
甚至很多人認為是故作玄虛。
其實，那些言行都是有目的的。
放山之初，放山人要一字排開，手拿木棍，一邊走一邊撥開身前的樹叢野草。
從山腳順著山坡往上尋找，這就叫「壓山」。
與之不同的是另外一種方式，叫做「掇山」，就是所有人都分散開，各自尋找，以敲擊木棍為聯絡訊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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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不管是哪一種方式，都不能說話，更不能吃東西。
按照老輩人傳下來的說法，一旦驚動了穿紅肚兜的人參娃娃，人參就跑了。
當然，這個說法太迷信了。
真正的原因是因為人參難尋。
找的過程中要全神貫注、聚精會神。
如果說話、吃東西的話，很容易分散精力，從而遺漏關鍵線索。
而且說話聲會在山林中產生回音，很容易迷路。
所以，放山人的每一條規矩，表面上看似荒誕，實際上都是有原因的。
壓山的過程中，誰發現了人參，就將木棍插在地上。
用系了古銅錢的紅線拴在人參根莖上，並在人參下面鋪一塊紅布。
據說人參娃娃有遁地的本事，拴了線、鋪了紅布就跑不掉了。
而事實上是因為人參長在雜草叢中，一個不注意就會被踩壞。
系紅繩是為了醒目，方便避開。
至於在地上鋪紅布，那是用來接一碰即掉的參籽。
人參籽也是非常寶貴的藥材，能夠催生助產。
做完這一切後，找到人參的幸運者會喊一聲，「棒槌」。
然後其他人會問：「什麼貨？」
幸運者回答：「五品葉。」
其他人聽後就會說：「快當。」
快，捷也。
當，順當的意思。
這也是一句流傳在參農之間的行話。
胡老漢說完，眾人聽後覺得很有意思。
宋可笑著說道：「聽著像土匪山賊說的黑話。」
「聽著像對口令。」盧大海問道，「胡大爺，你剛才講的五品葉是什麼意思？」
胡老漢興致很高，又耐心講解起來。
野生山參 1~5年份的，只會長出一片複葉，俗稱「三花」。
5~10年份的，就能夠長出一枚完整的五片掌狀複葉，俗稱「巴掌」。
10~20年之後，野山參才會長出兩枚掌狀複葉，放山把頭把它稱為開山鑰匙。
意思是找到了它，就像拿到了一把鑰匙，在它附近有很多「棒槌」，是一場大收穫。
30年後的野山參長有三枚掌狀複葉，俗稱「燈台子」。
50年的叫做四品葉。
剛才胡老漢講的故事中的五品葉，至少是 80年以上的人參。
至於六品葉，參齡要百年以上，極為罕見，每一株都能賣出大價錢。
而傳說中的七品葉，甚至八品葉，胡老漢別說見過了，聽都沒聽說過。
「今天我們要能找到一株五品葉就好了。」
盧大海暢想道。
胡老漢撇了撇嘴：「五品葉？這年頭能找到一株燈台子，就是老天爺垂青了，還想五品葉？」
盧大海沒介意，饒有興趣地問道：「您這株是幾年份的？」
「嘿嘿，你們也是運氣好，今天讓你們開開眼。」
胡老漢沒有直接說，而是撥開紅繩旁邊的落葉雜草，露出一株小巧的人參。
因為是冬天，人參已經落葉，看不出來有幾片葉子。
但是能看到已經枯萎的葉柄有兩個。
也就是說，來年冬天，這株人參應該能長出兩片葉子。
「10年份的？」
盧大海結合剛才聽到的故事，脫口而出。
「沒錯。」
胡老漢點點頭，「我幾年前找到它時，已經長了 8年，現在是 12年了。」
盧大海看著土裡的人參，眼中火熱。
他來萬良人參交易市場已經好幾天了。
園參和林下山參都看不上，他就想買幾株好的野山參。
但野山參交易市場逢集才開。
還差 3天是集。
不知道能不能碰到好貨。
如果現在買下這株 12年的，也不錯。
「胡大爺，你打算什麼時候挖？」盧大海問道。
胡老漢說道：「不急，再讓它們長几年，至少也要等到二三十年。」
盧大海遲疑了一下，說道：「胡大爺，說句不好聽的，你還等得起嗎？還不如現在挖出來賣了。」
胡老漢並不在意：「我等不起，可以傳給兒子啊。」
秦媛媛在一旁幫腔：「就怕有人不守規矩，發現了它，提前給你挖走。」
「也是哦。」
胡老漢皺起眉頭，看了李旭四人一眼，「你們知道了這裡有人參，不會過段時間偷偷上來挖走它吧？」
「當然不會。」
盧大海、秦媛媛連連搖頭。
宋可也否認。
李旭笑了笑，沒有說話。
「現在人心叵測，我可不敢信你們……這樣吧……」
胡老漢沉吟片刻，「你們跟我上山，看到了這株人參，也算緣分，如果你們真想要的話，開個價，這株人參就歸你們了。」
「真的？」
盧大海驚喜。
胡老漢點點頭，輕輕撫摸著腳下的人參，一臉不舍：「我就不該炫耀它，否則讓它們再多長几年，一定能賣更高的價格。」
也能遠遠聞到其味道。
再加上這片山林大雪覆蓋，白雪掩蓋了很多其他動植物的味道。
只有人參，因為藥性強烈，能透出一絲。
這時，胡老漢撥開雪地下面一棵枯樹的根莖位置。
這裡扎著一條紅繩，紅繩上還吊著一枚銅錢。
「這就是我做的記號。」
胡老漢對眾人說道。
宋可、盧大海、秦媛媛三人點點頭，信了對方的話。
胡老漢並沒有著急把人參挖出來，而是得意地說道：「你們剛才問我，為什麼不怕別人挖了？」
「因為這一片的參農都知道這座山是我的地盤，他們即使放山到這裡，也不會動我留下來的棒槌。」
「放山？棒槌？什麼意思？」
盧大海問道。
宋可、秦媛媛也都看過去，等待著胡老漢的解釋。
「放山就是挖野山參，從前人們進山怕出事，一般都是五六個人一起進山，其中一個人是領頭的，叫做把頭。」
胡老漢坐在樹墩上，講起往事。
他年輕的時候，跟著長輩，每年都會放山。
時間長了，也就摸索出了經驗。
後來山上的野山參少了，有時候一兩年都碰不著一顆，所以就在景區內找了一個幫遊客體驗「放山」民俗的工作。
放山人說的話、做的事，在外人看來都充滿了神秘色彩。
甚至很多人認為是故作玄虛。
其實，那些言行都是有目的的。
放山之初，放山人要一字排開，手拿木棍，一邊走一邊撥開身前的樹叢野草。
從山腳順著山坡往上尋找，這就叫「壓山」。
與之不同的是另外一種方式，叫做「掇山」，就是所有人都分散開，各自尋找，以敲擊木棍為聯絡訊號。
【記住本站域名 海量好書在 TW 看書網，𝘴𝘩𝘶.𝘵𝘸等你讀 】
但是，不管是哪一種方式，都不能說話，更不能吃東西。
按照老輩人傳下來的說法，一旦驚動了穿紅肚兜的人參娃娃，人參就跑了。
當然，這個說法太迷信了。
真正的原因是因為人參難尋。
找的過程中要全神貫注、聚精會神。
如果說話、吃東西的話，很容易分散精力，從而遺漏關鍵線索。
而且說話聲會在山林中產生回音，很容易迷路。
所以，放山人的每一條規矩，表面上看似荒誕，實際上都是有原因的。
壓山的過程中，誰發現了人參，就將木棍插在地上。
用系了古銅錢的紅線拴在人參根莖上，並在人參下面鋪一塊紅布。
據說人參娃娃有遁地的本事，拴了線、鋪了紅布就跑不掉了。
而事實上是因為人參長在雜草叢中，一個不注意就會被踩壞。
系紅繩是為了醒目，方便避開。
至於在地上鋪紅布，那是用來接一碰即掉的參籽。
人參籽也是非常寶貴的藥材，能夠催生助產。
做完這一切後，找到人參的幸運者會喊一聲，「棒槌」。
然後其他人會問：「什麼貨？」
幸運者回答：「五品葉。」
其他人聽後就會說：「快當。」
快，捷也。
當，順當的意思。
這也是一句流傳在參農之間的行話。
胡老漢說完，眾人聽後覺得很有意思。
宋可笑著說道：「聽著像土匪山賊說的黑話。」
「聽著像對口令。」盧大海問道，「胡大爺，你剛才講的五品葉是什麼意思？」
胡老漢興致很高，又耐心講解起來。
野生山參 1~5年份的，只會長出一片複葉，俗稱「三花」。
5~10年份的，就能夠長出一枚完整的五片掌狀複葉，俗稱「巴掌」。
10~20年之後，野山參才會長出兩枚掌狀複葉，放山把頭把它稱為開山鑰匙。
意思是找到了它，就像拿到了一把鑰匙，在它附近有很多「棒槌」，是一場大收穫。
30年後的野山參長有三枚掌狀複葉，俗稱「燈台子」。
50年的叫做四品葉。
剛才胡老漢講的故事中的五品葉，至少是 80年以上的人參。
至於六品葉，參齡要百年以上，極為罕見，每一株都能賣出大價錢。
而傳說中的七品葉，甚至八品葉，胡老漢別說見過了，聽都沒聽說過。
「今天我們要能找到一株五品葉就好了。」
盧大海暢想道。
胡老漢撇了撇嘴：「五品葉？這年頭能找到一株燈台子，就是老天爺垂青了，還想五品葉？」
盧大海沒介意，饒有興趣地問道：「您這株是幾年份的？」
「嘿嘿，你們也是運氣好，今天讓你們開開眼。」
胡老漢沒有直接說，而是撥開紅繩旁邊的落葉雜草，露出一株小巧的人參。
因為是冬天，人參已經落葉，看不出來有幾片葉子。
但是能看到已經枯萎的葉柄有兩個。
也就是說，來年冬天，這株人參應該能長出兩片葉子。
「10年份的？」
盧大海結合剛才聽到的故事，脫口而出。
「沒錯。」
胡老漢點點頭，「我幾年前找到它時，已經長了 8年，現在是 12年了。」
盧大海看著土裡的人參，眼中火熱。
他來萬良人參交易市場已經好幾天了。
園參和林下山參都看不上，他就想買幾株好的野山參。
但野山參交易市場逢集才開。
還差 3天是集。
不知道能不能碰到好貨。
如果現在買下這株 12年的，也不錯。
「胡大爺，你打算什麼時候挖？」盧大海問道。
胡老漢說道：「不急，再讓它們長几年，至少也要等到二三十年。」
盧大海遲疑了一下，說道：「胡大爺，說句不好聽的，你還等得起嗎？還不如現在挖出來賣了。」
胡老漢並不在意：「我等不起，可以傳給兒子啊。」
秦媛媛在一旁幫腔：「就怕有人不守規矩，發現了它，提前給你挖走。」
「也是哦。」
胡老漢皺起眉頭，看了李旭四人一眼，「你們知道了這裡有人參，不會過段時間偷偷上來挖走它吧？」
「當然不會。」
盧大海、秦媛媛連連搖頭。
宋可也否認。
李旭笑了笑，沒有說話。
「現在人心叵測，我可不敢信你們……這樣吧……」
胡老漢沉吟片刻，「你們跟我上山，看到了這株人參，也算緣分，如果你們真想要的話，開個價，這株人參就歸你們了。」
「真的？」
盧大海驚喜。
胡老漢點點頭，輕輕撫摸著腳下的人參，一臉不舍：「我就不該炫耀它，否則讓它們再多長几年，一定能賣更高的價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