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7章 看病還要看天氣預報?這副方子居然跟著天氣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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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滋補肝腎,養血以息風。」

  林易毫不猶豫回答。

  張清山看著他,搖了搖頭。

  「養血,對。」

  他重新拿起筆,在伏風旁邊,寫了兩個字。

  潛藏。

  「息風,通常走搜剔的路子,用蟲類藥把風從經絡里逼出來、打散,這適合外來的實風,邪氣有形可逐。」

  張清山把筆擱在筆架上。

  「內生伏風,根在精血不足,得走潛藏的路子。」

  「把肝腎精血養足,經絡充盈,虛風失去遊走的空間,自然蟄伏,這叫藏風,治根,避風。」

  張清山靠在椅背上。

  「一字之差,路數完全相反。用搜剔散風的路子對付內風,風沒打到,先把僅剩的陰血耗幹了,越治越虛,越虛風越旺。」

  他指著桌上那沓舊病歷上。

  「防風湯、獨活寄生湯,羌活獨活大劑量,全是辛溫發散。」

  「體表沒有外邪可散,這些猛藥的藥力全壓在你的自身陰血上,強行發汗耗液,脾胃跟著受損,你的虛汗和吃不下飯,全是因為方向錯了。」

  話音落下。

  李雅芝身子微微往前傾。

  她定定地看著張清山,又看向桌上的處方,沉默了十幾秒。

  再開口時,聲音帶著明顯的哽咽。

  「張主任……這兩年我跑了好幾家大醫院,化驗單全是正常的,風濕科說查不出來,中醫科全說是行痹。」

  「我疼了整整兩年,頭一次有人給我把病根說明白了。」

  她轉過頭,目光在師徒兩人之間來回停頓。

  「這國醫堂果然不一樣,連林大夫這麼年輕,都看得這麼透徹,加上張主任親自坐診壓陣……」

  「我這兩年,真是走了好大一段彎路。」

  窗外的銀杏樹葉被秋風捲起,拍在玻璃上。

  診室內檀香靜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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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張清山看著她如釋重負的表情,微微笑了笑。

  他把面前的處方箋推到診桌邊緣,推向林易的方向。

  「患者都誇你了。」

  「來吧,寫個方子我看看。」

  「好。」

  林易應了一聲,拔開鋼筆帽。

  「此病治法,不能守死一個方子,必須順應天時。」

  他目光落在白色的紙面上。

  張清山端著保溫杯視線落在處方箋上。

  林易下筆。

  當歸12g,白芍15g,川芎9g,生地黃12g。

  「當歸飲子的底方去重藥。」

  林易邊寫邊出聲。

  「四物湯的底子,養血活血。」

  熟地黃12g,黃芪15g,何首烏12g。

  連著寫下三味重劑。

  「患者五十一歲,絕經期天癸將竭,光靠四物湯補肝血不夠。」

  林易聲音平穩,咬字清晰。

  「加上這三味,重劑填補精血。肝腎同源,精血一足,內風失去遊走的空間。」

  白蒺藜10g。

  「平息肝經伏風。」

  寫到這裡,林易的筆停了,懸在紙面上兩厘米的位置。

  張清山放下保溫杯。

  他在等最後收尾的藥。這是整個方子的陣眼。

  筆尖再次落下。

  荊芥6g,防風6g,甘草6g。

  寫完。

  林易蓋上筆帽,筆帽與筆管咬合,發出「咔噠」一聲輕響。

  李雅芝坐在椅子上,探著頭看那張方子。

  外院開防風,林易也開防風。

  林易食指點在最後兩味藥上。

  「這個基礎方,以養血柔肝為主,全方不攻邪。」

  他抬頭,看向李雅芝。

  「方子裡加了荊芥和防風,但只有6克,量很少。」

  李雅芝眉頭微皺。

  「林大夫,之前其他大醫院風濕科給我開的防風,都是15克起步的。我吃了就拼命冒虛汗。」

  「方向錯了。」

  林易目光很淡。

  「陰血已經虧了,再用大劑量的辛溫藥去發散,等於在乾涸的鍋底下面架火。汗液也是陰血的一部分,你出的虛汗,就是被耗乾的精血。」

  林易指尖順著處方上的克數滑過。

  「這兩味藥,我只用6克,取透達之意。」

  「陰血虧虛的經絡如同堵死的廢舊水管,補藥下不去。這6克的荊芥防風,只負責把經絡稍微打通,讓後面的熟地和何首烏能順利進入深層骨髓。」

  「絕不動用發散之力,無風的陰天、晴天,就熬這服藥吃。」

  張清山聽完這句話,靠回椅背上,原本挺直的後背放鬆下來。

  林易在基礎方下方,劃了一條粗橫線。

  換了一行,寫下大字。

  【大風天氣(三級風以上)臨時加味:防風改至9g,荊芥改至9g,加秦艽10g。】

  寫完,林易把處方轉了個方向,遞給張清山。

  張清山撇了一眼,一字未改,推到李雅芝面前,他抬了抬下巴示意林易繼續說。

  林易心領神會,繼續開口。

  「這是一副應對天時的狙擊方。」

  「你在家裡,看天氣預報,如果提示明天有大風,或者早上起來聽到外面颳風。」

  「熬這副藥的時候,把這三味加重劑量的疏風藥倒進鍋里,和基礎方同煮。」

  李雅芝攥緊手裡的皮包帶子。

  「只要起風就加進去?」

  「對。」

  林易點頭。

  「你骨縫裡的伏風,是被外面的大風引動的,天起風,藥也起風。」

  「防風、荊芥的量提到9克,再加上10克的秦艽。藥性立刻從補血潛藏轉為散邪息風,外散天地之邪,內息遊走之痛,風去則痛止。」

  「大風停了,這三味藥撤掉,繼續吃基礎方。」

  李雅芝雙手接過處方。

  指尖觸碰到紙張的瞬間。

  林易的視網膜前方,深藍色的光幕無聲拉開。

  懸浮在半空,遮擋了對面的背景。

  光幕中心,白色的字體逐行顯現。

  【患者:李雅芝,女,51歲】

  【診斷:行痹(肝腎血虛,伏風內動)】

  【病機:更年陰血虧虛,虛風伏藏經絡。天地大風同氣相求,引動伏風周身遊走。】

  視線往下移動。

  【病因權重分析(主動技觸發):內在血虛伏風占比63%,外界天時大風誘發占比37%】

  光幕上的數據與剛剛落筆的處方邏輯嚴絲合縫。

  林易眨了一下眼睛。

  光幕化作淡藍色的光點,消散在空氣中。

  李雅芝把處方仔細摺疊。放進黑色皮包的內層。拉上拉鏈。

  「張主任,林大夫,我這就去一樓抓藥,下周我再來複診。」

  她站起身,微微點頭示意,轉身走出診室。

  張清山靠在椅背上,雙手交叉放在腹部,目光落在診桌邊緣。

  「天人相應,是內經的核心。」

  「現在的機器查肺查肝,只盯器官,完全忽略了二十四節氣、陰晴風雨對人體的影響。」

  「治人不觀天,單靠那些儀器,這種受天時影響的頑疾,他們查不出病因,也開不出對症的藥。」

  張清山喝了一口水,咽下。

  「這副藥吃下去。」

  「第一周,只要是大風天按時加味,她肩背遊走性的疼痛必定減半。」

  「第二周,四物湯底子把陰血補上去,肝腎得到滋養,血一足,伏風入庫被鎮壓,大風天哪怕起風,最多留下一點肢體酸麻。」

  張清山伸手,抓住桌角那一沓被廢棄的外院行痹處方,手腕一翻,紙張全部掉進診桌旁的廢紙簍里。

  「四周之後,大風再也引不動她體內的病灶。」

  「停藥即可斷根。」

  老人家搓了搓手。

  「下一個。」

  (感謝書友們的打賞,Thanks,另外催更別停啊,在閱讀榜催更還不到1000,我不要面子啊啊啊o(╥﹏╥)o,我能看到2000催更嗎?沒看過一次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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