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9章 免除切骨之痛,神內大佬想要孩子認乾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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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一。

  早晨七點四十。

  市一院中醫婦科病區,醫生辦公室。

  門診還沒正式開始。

  走廊里只有護士推車的軲轆聲。

  林易剛脫下外套換上白大褂,還沒來得及坐下。

  門敲了兩聲,被推開。

  神經內科大主任鄧學軍,扶著妻子郝芸走了進來。

  鄧學軍穿著一件黑色外套,平時冷著一張臉的人,今天眼角全是笑紋。

  郝芸跟在旁邊,穿了件淺藍色長裙,氣色很好,臉上有血色。

  「林大夫。」

  鄧學軍從文件袋裡抽出兩張單子,平鋪在林易桌上。

  一張是兩個月前的。

  一張是昨天剛做的彩超。

  林易低頭看數據。

  原本肥大、回聲不均勻的子宮腺肌症病灶區,體積縮小了接近一半。

  子宮後壁的瀰漫性增厚明顯變薄。

  死血結成的厚牆塌了。

  林易看完B超,看向郝芸,語氣溫和。

  林易把兩張單子並排放好,看完數據,抬頭看向郝芸。

  「現在來例假,不疼了吧?月經量怎麼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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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郝芸在對面的椅子上坐下,聲音透著輕快。

  「一點都不疼了!就第一天肚子稍微有點發酸,完全能忍。血塊也沒了,經血顏色都變亮了。」

  林易點了點頭,從抽屜里拿出脈枕,放在桌面上。

  「嗯,挺好,來,嫂子,我再診下脈。」

  郝芸伸出左手,腕部搭在脈枕上。

  林易三指落腕。

  食指、中指、無名指分別切在寸、關、尺三部。

  指腹下傳來的脈搏跳動清晰、和緩、有節律。

  原來那種弦緊的感覺消失了。

  澀滯感也沒有了。

  關脈流暢,氣血運行通順。

  只有尺脈,仍然偏弱。

  脈體細,搏動力度不足。

  這是前期用桂枝茯苓丸破血逐瘀後留下的輕度腎氣耗損。

  意料之中。

  林易鬆開手指。

  「我再看下舌頭……再捲起來。」

  郝芸張嘴,舌頭平伸。

  舌體淡紅,苔薄白,舌下絡脈顏色正常。

  兩個月前那條紫暗色的瘀斑,乾乾淨淨退了。

  林易目光凝視。

  深藍色光幕彈出,懸浮在郝芸頭頂。

  【患者:郝芸,32歲】

  【狀態:子宮腺肌症(臨床痊癒,備孕期)】

  【病機:癥瘕大部已化,餘留細小孤島已無阻氣血運行。當前呈沖任虧虛、腎氣待覆之象。】

  【病因權重分析:死血阻塞胞宮(降至10%);寒邪(降至5%);破血耗氣致腎弱(占70%,轉為主要矛盾)。】

  他拿起鋼筆,拔開筆帽。

  「比我預想的還要好,河道徹底通了,之前開的桂枝茯苓丸不能吃了,再吃要傷正氣。」

  「現在重心轉為溫補腎陽、調養沖任,吃這個新方子把底子墊厚。」

  熟地15g、山藥15g、山茱萸10g、枸杞子12g、鹿角膠6g(烊化)、菟絲子15g、桑寄生12g、杜仲10g、續斷10g。

  右歸丸合壽胎丸加減。

  溫腎填精,固沖安胎。

  這是典型的促排卵、暖宮備孕神方。

  他寫完最後一味藥,把處方箋撕下來,遞給鄧學軍。

  「吃一個月,下個月開始,你們可以著手準備備孕了。」

  他看著對面的神內大主任,聲音平穩:「鄧主任,您可得戒菸,戒酒。少熬夜。」

  平日裡在神經內科訓主治大夫像訓孫子一樣的鄧學軍,此刻雙手接過處方,連連點頭。

  「戒,全戒,昨天晚上我就把煙扔了。」

  郝芸在旁邊白了他一眼。

  鄧學軍攥著處方,突然開口。

  「林易。」

  林易抬頭。

  「如果郝芸這次真能懷上,等孩子生下來,必須認你當乾爹。」

  林易身體一頓。

  「鄧哥,這不合適,我平時叫您哥叫嫂子,叫順口了,這一認乾爹,輩分全亂了……」

  「我不管什麼輩分。」

  鄧學軍推了推眼鏡,聲音罕見地帶著顫。

  「本來我老婆疼的要切子宮……是你把完整的她還給我的……」

  郝芸扯了扯有些激動的鄧學軍的袖子。

  她看著林易,也是眼眶發紅,聲音哽咽。

  「林大夫,您別聽他瞎說,我不奢求孩子,能不疼我已經欠了您天大的人情,哪天您休班,來家裡,我親自下廚請您吃頓便飯。」

  林易看著夫妻二人。

  「成……另外,我個人覺得,懷孕是有機會的。」

  郝芸用力點頭。

  她從兜里掏出手機,把林易說的每一句叮囑都記在備忘錄里。

  鄧學軍站起來,伸出手。

  林易站起身,跟他握了一下。

  鄧學軍的手勁很大,握了足足三秒才鬆開。

  「走了!」

  林易點頭:「慢走。」

  夫妻倆出了門。

  走廊里傳來郝芸壓低聲音訓鄧學軍的聲音。

  「什麼乾爹,人家小林大夫才多大?比你小二十歲,女朋友都不一定有一個,你讓孩子怎麼叫……」

  鄧學軍悶悶地回了一句:「那叫師父也行。」

  安靜了兩秒。

  鄧學軍又補了一句,「實在不行……就給小林大夫介紹個對象。」

  郝芸沒接話,腳步聲越來越遠。

  林易嘴角動了一下。

  忽然,視野里一行金色字體閃動。

  【成功逆轉難治性子宮腺肌症,挽救切除危機。醫道值+50,醫道值:2045/5000】

  林易收回目光。

  光幕消散。

  ……

  牆上的掛鍾指向八點整。

  導診台的播報聲準時的響起。

  林易按下叫號器。

  「請1號陳雨,到213診室就診。」

  門推開了。

  陳雨走進來。

  林易第一眼落在她的步態上。

  她走得很直,從門口到椅子前,腳步均勻,沒有用手護著小腹,拉開椅子坐下的動作連貫。

  陳雨臉上塗了淡口紅,臉頰有血色。

  林易翻開病曆本。

  「皂角刺外敷加少腹逐瘀湯,吃了有兩周了,這段時間,晚上還疼醒過嗎?」

  陳雨把包放在腿上。

  「沒疼醒過。」

  她停了一下。

  「陰天下雨的時候小腹還有點墜脹,但那種銳痛,十天沒出現了。」

  「墜脹在哪個位置。」

  陳雨用手掌在小腹正中比劃了一下,「肚臍往下這一片,悶悶的,裡頭有東西墜著的感覺。」

  「和之前疼的位置一樣嗎。」

  「一樣,但以前是揪著疼,現在是悶。」

  「站久了走路多了,墜脹加重嗎。」

  「走多了會,腰也酸。」

  「白帶有沒有異味?」

  「沒有,量也不多。」

  林易把脈枕推過去。

  「嗯,整體還是不錯的,我診一下脈。」

  陳雨捲起袖口把手腕搭上去。

  林易伸出右手,三指併攏,指腹落腕。

  他指尖微調力度,感受脈象。

  寸關尺三部,尺脈候下焦,女科候盆腔。

  半個月前切她的脈,尺部沉而澀,指腹按下去,像壓在冰面上,脈管壁僵直,搏動被壓在深處,怎麼取都取不上來。

  中醫里這叫癥瘕堅結,西醫名詞叫冰凍骨盆。

  長期的慢性炎症和死血將盆腔里的器官黏連成一個硬塊,完全失去了原本的彈性與空間。

  今天,林易的指腹剛落,就能感覺到對方的尺脈不再沉伏,浮取就能摸到脈管微弱的搏動。

  林易手指加力,中取,指腹下的脈管壁有了彈性,那層緻密的堅冰消失了。

  他繼續加力,重取到底,觸及骨膜。

  一股微弱但持續的力量在指端往外頂,搏動連貫,斷斷續續的乾澀感退散了。

  冰在化,血在走。

  林易食指微微一按,探左手寸脈。

  寸脈偏細,指腹下的感覺像是一根拉細的棉線。

  寸部候上焦氣血,用猛藥破血,必然耗氣,寸脈變細,印證了正氣消耗。

  「換右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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