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前夕
這一拳來的太突然，剩下三個人愣一下，然後急忙把兩人分開，但齊修遠不依不饒的繼續毆打著張元，「原來你就是張元，操你媽的，就是你說小明是在家裡嗆死的。」張元也沒還手，只是不斷地嚎叫。
「幹什麼呢幹什麼呢，」副局長李安華沖了過來，身邊帶著一個年輕女孩。這女孩頭髮烏黑柔順，頭髮散著卻也不亂，正好奇的看著這邊，「我就點個菜的功夫怎麼就打起來了。」李安華看著被三人拉開的齊修遠和張元，又單獨看了看齊修遠，「原來是你，齊明的家屬是吧。」
眼看著圍觀的人越來越多，甚至有人舉起了手機，李國華看著自己和張元身上的徽章，怒道「都帶走，解釋不清就按襲警處理！」隨後又轉向那年輕少女輕聲說，「舒舒，你也看到了，這次爸爸不能陪你吃烤肉了，要不咱們等會回局裡我給你點外賣吧。」那少女點點頭，李國華又對陳渡說，「都帶回局裡，別在這兒給我丟人現眼。」
陳渡對方、江二人使了個眼色，三人架著齊修遠上了車，張元則是上了李國華的車。
陳渡沒想到，劇本中眾人聚在一起，見證下一位受害者死亡居然契機是齊修遠和張元，原本都做好了準備說服李安華同意方思冷等人一同保護李舒舒，沒想到劇本自己安排了契機。
先是李舒舒提出要去城南新開的烤肉店嘗嘗，陳渡原本已經約好在接到李舒舒後和方思冷等人商量下一步行動，正打算改約，方思冷卻說三人已在這家烤肉店。這家烤肉店就在齊修遠家附近，齊修遠見到後說齊明生前本打算兩人一起前來吃飯，三人遂在此地吃飯。
看來劇本有自己的力量推動著演員按照他的想法行動，陳渡默默想到。
一路上幾人無話，都清楚按照劇本發展，下一步就是《生死日》露出獠牙的劇情！
幾人進了警局，陳渡先一步發話「副局，這兩位是方婷的家屬，正是他們向我們提供的情報，讓我們順藤摸瓜找到了之前那些受害者的聯繫。」
李國華顯然沒想過這個可能，他只以為兩人是齊修遠的朋友，「原來是方婷的家屬，多虧了你們配合警方的工作，大大提高了我們的破案成功率。」李國華打了打官腔，又道「但是襲警還是不對的，尤其還是帶著徽章的情況下，按理來說這種情況，最起碼要拘留個七八天。」
被關警局顯然對演員而言是不能接受的結果，陳渡故意開口道「我也不知道怎麼回事，我和張元去上廁所，這位齊明的家屬突然暴起，襲擊了張元。」
「齊明的家屬，我能理解你對張元的結案有所不滿，我們警方目前也發現了些線索，可能能證明齊明，他不是死於意外。」
「你放心，如果真的調查出來齊明的案子確實不是意外的話，絕對不會因為之前結了案就不當回事，一定會還齊明一個真相。」
「剛才在路上，張元自己也說了，能理解你作為受害者家屬，情緒不穩定，不打算進行追究。大家把話說開就行了，不要有誤會，有矛盾，咱們警民互助，才能更好的破案，你說是不是。」
李安華一來不想再這個節骨眼把事情鬧大，二來他也是齊明案草草結案的知情者，原本他並不認為這是人為謀殺了齊明，但事到如今，只能安撫雙方情緒。目前他的心裡保護李舒舒度過這段時間是最緊要的事情。
「小陳啊，你帶這幾位家屬到旁邊錄個筆錄就算了。但怎麼說都是襲警了，這樣，勞煩齊先生在局裡留到明天，再讓小陳送你回去。」
在李安華的視角里，張元已經被打成豬頭，自己一個人保護李舒舒，萬一真有歹徒，自己這把老骨頭能否頂得住。雖然身在警局，他自認應該不會有大問題，但李安華此人一向謹慎，所以他選擇讓陳渡直到早上有其他警察來上班之後再離開。
方思冷和江照寒則趕緊表示會等到齊修遠可以離開的時候再一同離開。
警局的空調開得很冷，齊修遠待在拘留室，能透過玻璃隔斷看到外面長椅上坐著的方思冷和江照寒；張元在自己的工位上，外套蓋住頭，似乎是在睡覺；陳渡坐在方思冷和江照寒對面，似乎是正在閉眼養神。
凌晨4：07，正是尋常人最困的時候，警局內所有人卻都撐著困意，不敢入睡。
「吱~」萬籟俱寂的警局了，往日不留意都聽不到的開門聲如今顯得如此刺耳。
所有演員都抬起頭，看向副局長辦公室門口，正是李舒舒開門出來了。
李舒舒沒預料到出門就看到幾雙眼睛盯著她，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下頭，以為是自己的開門聲吵醒了眾人。
方思冷見她徑直走到標示衛生間標誌的走道上，連忙起身，跟著往衛生間走去。其餘各位男士，則豎起來耳朵，生怕自己錯過一點劇情。
不一會兒，幾道水聲傳來，李舒舒和方思冷前後腳從廁所出來。隨後李舒舒直接走向辦公室。
「吱~」門又關上了。
幾人盯著門口，幾分鐘後才各自移開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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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晨6：50，警局大門被推開，外面似乎正下著小雨，陳渡睜開雙眼，是局裡的同事。「小陳，你昨天晚上沒回家啊。」女同事拎著一兜子早餐進了警察局，她也看到了方思冷幾人，卻沒多話。
「對，有點突發事件。」
副局長辦公室的門開了，李安華和李舒舒從裡面出來，李舒舒還打著哈欠。這個少女還不知道自己身上會發生什麼事，她只知道父親讓她在警局陪伴他工作，而這是自從母親去世後難得的父女時光。
李安華腳步虛浮，臉色也不太好看，大概是因為辦公室里唯一一張行軍床讓給了李舒舒，他在椅子上湊合了一個晚上的緣故。「小陳啊，今天晚上辛苦你了。待會兒你就送昨天那幾位回家吧。」
「等會兒警局人就多了，就算有歹徒也不會膽敢犯案。你回家休息休息，晚上再過來。」「行，那我收拾一下。」
「等會兒，走之前去對面早點鋪子給我帶兩個雞蛋餅，錢回頭轉給你。」
「...好」
陳渡心中暗自盤算著，現在如果根據李安華的指令，帶方思冷等人回去，那麼是否意味著在這段時間李舒舒是安全的，因為劇本明確了下一位受害者的死亡是在眾人見證下，又或者，這個下一位受害者，根本不是李舒舒呢？或者說不是這位李舒舒呢？
「我不想吃雞蛋餅，爸，每次你都買雞蛋餅。」
「那你想吃啥？」
「我也不知道，但反正不想吃雞蛋餅。」
「那你自己去買，想吃啥自己買。就在警察局對面那家，別往遠了走。」
「行吧，那我去拿傘。」
陳渡和剩餘幾人通了氣，正要往門口走去，就被李安華叫住，「小陳啊，早飯不用買了，你直接送他們幾個回家吧。」
「？」
「舒舒不想吃雞蛋餅，我就叫她自己去看看，想吃什麼買什麼。」
陳渡順著目光看過去，李舒舒還穿著昨天那身衣服，站在早餐攤前，似乎已經選好了買什麼，正在掃碼付錢。
陳渡似乎突然意識到了什麼，而身邊的方思冷和江照寒更快，三人直接往門外衝去，快步直奔李舒舒，張元和齊修遠不知所以，也跟上腳步。
李舒舒付完了錢，手裡提著一份雞蛋餅和一份小籠包，轉身向警察局走去。
今天三和縣的天氣終於正常了一些，恢復了七月份他該有的陰雨連連，烏雲拋下斜斜的雨絲打在人身上，意外的有些涼意。李舒舒感受了一下雨絲，隨後舉起從爸爸的辦公室里拿的黑色雨傘，向警局走去。
「啪」
「啪」
第一聲很輕微，那是塑膠袋裹著雞蛋餅和小籠包落到地上的聲音。
第二聲要更重些，那是雨傘傘面和水泥地碰撞的聲音。
陳渡驚恐的看著眼前距離自己只有幾米的少女，腳跟微微墊起，頭部抬起，整個人體態極不自然，而她的臉上，赫然是兩隻蒼白的鬼手！
「幹什麼呢幹什麼呢，」副局長李安華沖了過來，身邊帶著一個年輕女孩。這女孩頭髮烏黑柔順，頭髮散著卻也不亂，正好奇的看著這邊，「我就點個菜的功夫怎麼就打起來了。」李安華看著被三人拉開的齊修遠和張元，又單獨看了看齊修遠，「原來是你，齊明的家屬是吧。」
眼看著圍觀的人越來越多，甚至有人舉起了手機，李國華看著自己和張元身上的徽章，怒道「都帶走，解釋不清就按襲警處理！」隨後又轉向那年輕少女輕聲說，「舒舒，你也看到了，這次爸爸不能陪你吃烤肉了，要不咱們等會回局裡我給你點外賣吧。」那少女點點頭，李國華又對陳渡說，「都帶回局裡，別在這兒給我丟人現眼。」
陳渡對方、江二人使了個眼色，三人架著齊修遠上了車，張元則是上了李國華的車。
陳渡沒想到，劇本中眾人聚在一起，見證下一位受害者死亡居然契機是齊修遠和張元，原本都做好了準備說服李安華同意方思冷等人一同保護李舒舒，沒想到劇本自己安排了契機。
先是李舒舒提出要去城南新開的烤肉店嘗嘗，陳渡原本已經約好在接到李舒舒後和方思冷等人商量下一步行動，正打算改約，方思冷卻說三人已在這家烤肉店。這家烤肉店就在齊修遠家附近，齊修遠見到後說齊明生前本打算兩人一起前來吃飯，三人遂在此地吃飯。
看來劇本有自己的力量推動著演員按照他的想法行動，陳渡默默想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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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人進了警局，陳渡先一步發話「副局，這兩位是方婷的家屬，正是他們向我們提供的情報，讓我們順藤摸瓜找到了之前那些受害者的聯繫。」
李國華顯然沒想過這個可能，他只以為兩人是齊修遠的朋友，「原來是方婷的家屬，多虧了你們配合警方的工作，大大提高了我們的破案成功率。」李國華打了打官腔，又道「但是襲警還是不對的，尤其還是帶著徽章的情況下，按理來說這種情況，最起碼要拘留個七八天。」
被關警局顯然對演員而言是不能接受的結果，陳渡故意開口道「我也不知道怎麼回事，我和張元去上廁所，這位齊明的家屬突然暴起，襲擊了張元。」
「齊明的家屬，我能理解你對張元的結案有所不滿，我們警方目前也發現了些線索，可能能證明齊明，他不是死於意外。」
「你放心，如果真的調查出來齊明的案子確實不是意外的話，絕對不會因為之前結了案就不當回事，一定會還齊明一個真相。」
「剛才在路上，張元自己也說了，能理解你作為受害者家屬，情緒不穩定，不打算進行追究。大家把話說開就行了，不要有誤會，有矛盾，咱們警民互助，才能更好的破案，你說是不是。」
李安華一來不想再這個節骨眼把事情鬧大，二來他也是齊明案草草結案的知情者，原本他並不認為這是人為謀殺了齊明，但事到如今，只能安撫雙方情緒。目前他的心裡保護李舒舒度過這段時間是最緊要的事情。
「小陳啊，你帶這幾位家屬到旁邊錄個筆錄就算了。但怎麼說都是襲警了，這樣，勞煩齊先生在局裡留到明天，再讓小陳送你回去。」
在李安華的視角里，張元已經被打成豬頭，自己一個人保護李舒舒，萬一真有歹徒，自己這把老骨頭能否頂得住。雖然身在警局，他自認應該不會有大問題，但李安華此人一向謹慎，所以他選擇讓陳渡直到早上有其他警察來上班之後再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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警局的空調開得很冷，齊修遠待在拘留室，能透過玻璃隔斷看到外面長椅上坐著的方思冷和江照寒；張元在自己的工位上，外套蓋住頭，似乎是在睡覺；陳渡坐在方思冷和江照寒對面，似乎是正在閉眼養神。
凌晨4：07，正是尋常人最困的時候，警局內所有人卻都撐著困意，不敢入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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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演員都抬起頭，看向副局長辦公室門口，正是李舒舒開門出來了。
李舒舒沒預料到出門就看到幾雙眼睛盯著她，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下頭，以為是自己的開門聲吵醒了眾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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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會兒警局人就多了，就算有歹徒也不會膽敢犯案。你回家休息休息，晚上再過來。」「行，那我收拾一下。」
「等會兒，走之前去對面早點鋪子給我帶兩個雞蛋餅，錢回頭轉給你。」
「...好」
陳渡心中暗自盤算著，現在如果根據李安華的指令，帶方思冷等人回去，那麼是否意味著在這段時間李舒舒是安全的，因為劇本明確了下一位受害者的死亡是在眾人見證下，又或者，這個下一位受害者，根本不是李舒舒呢？或者說不是這位李舒舒呢？
「我不想吃雞蛋餅，爸，每次你都買雞蛋餅。」
「那你想吃啥？」
「我也不知道，但反正不想吃雞蛋餅。」
「那你自己去買，想吃啥自己買。就在警察局對面那家，別往遠了走。」
「行吧，那我去拿傘。」
陳渡和剩餘幾人通了氣，正要往門口走去，就被李安華叫住，「小陳啊，早飯不用買了，你直接送他們幾個回家吧。」
「？」
「舒舒不想吃雞蛋餅，我就叫她自己去看看，想吃什麼買什麼。」
陳渡順著目光看過去，李舒舒還穿著昨天那身衣服，站在早餐攤前，似乎已經選好了買什麼，正在掃碼付錢。
陳渡似乎突然意識到了什麼，而身邊的方思冷和江照寒更快，三人直接往門外衝去，快步直奔李舒舒，張元和齊修遠不知所以，也跟上腳步。
李舒舒付完了錢，手裡提著一份雞蛋餅和一份小籠包，轉身向警察局走去。
今天三和縣的天氣終於正常了一些，恢復了七月份他該有的陰雨連連，烏雲拋下斜斜的雨絲打在人身上，意外的有些涼意。李舒舒感受了一下雨絲，隨後舉起從爸爸的辦公室里拿的黑色雨傘，向警局走去。
「啪」
「啪」
第一聲很輕微，那是塑膠袋裹著雞蛋餅和小籠包落到地上的聲音。
第二聲要更重些，那是雨傘傘面和水泥地碰撞的聲音。
陳渡驚恐的看著眼前距離自己只有幾米的少女，腳跟微微墊起，頭部抬起，整個人體態極不自然，而她的臉上，赫然是兩隻蒼白的鬼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