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老婦人
陳渡再度回到差點成為他的死亡現場的城南警局時，已經接近中午了。
「怎麼會這麼突然...」陳渡表演出角色該有的反應，但事實上還活著演員們對這件事都沒有太大的驚訝，而方思冷和江照寒對張元也沒有什麼幫助意願，不過陳渡可不會認為方、江二人冷血，兩個人剛救了自己，在真實恐怖片裡，他人伸出的援手永遠是難能可貴的。
「哎，誰知道呢。」警局裡的大姐朝陳渡使了個眼色，陳渡順著目光看過去，局裡的法醫正在和一個垂目的老婦人溝通，「看到了嗎，張元的母親。」
「啊...張哥的母親...」
「聽說，聽說啊，」大姐壓低音量，「老太太今天上午去給張元送點自家種的蔬菜，順便打掃打掃衛生，一開門發現兒子就在地上叫不醒了。」
「老太太可堅強了，一點兒沒哭，聽說就張元一個孩子呢。」
「也是可憐啊，張元還沒孩子呢，他和前妻離婚之後也沒再找了，現在白髮人送黑髮人了，老人以後可咋辦。」
「副局長也是，哎，以後可咋辦呀。」大姐說到這裡聲音更低了，「你說咱們這兒最近是不是有什麼不乾淨的東西，我都想請年假避避風頭了。」
「姐，你這也太迷信了，咱們這兒可是警局，這裡都有不乾淨的東西的話，哪兒還有乾淨的地方。」旁邊的另一個女警察忍不住開口。
「也是哈，是姐迷信了。」女警察像是被安慰到了，沒一會兒又到其他同事的工位上嘀嘀咕咕去了。
陳渡卻是清楚，不乾淨的東西昨天就在這裡，自己差點當場死在這兒，這些路人角色不知道到底發生了什麼，不知道對她們而言，是福還是禍。
等那個老婦人離開警局後，陳渡溜到法醫跟前，「張哥怎麼了？」
「應該是自縊了。」法醫推了推圓框眼鏡，「還沒正式屍檢，現場也說是沒發現類似的器具，但是死狀太具有代表性了，簡直是教科書般的吊死症狀。」
「怎麼會這樣...」
「老張也是一線刑警這麼多年了，接觸到的東西難免對心理有影響，可能一時想不開鑽了牛角尖，只是可憐了老太太。」
「能看看嗎？」
「你小子，啥都要看...」法醫有點無奈，但還是拉開了玻璃上的百葉，陳渡看到臉被白布蒙上的屍體，「這就是你張哥最後留下的東西了。」
陳渡隔著玻璃看著張元，發現了一個細節，「他的襯衫...怎麼扣子都崩開了？是屍檢的準備工作嗎？」
「我可是專業的，怎麼會做得這麼次，運過來的時候就是這樣的，可能是搬運過來的人毛手毛腳的，碰掉了，也可能是吊死的時候掙扎中崩掉了。」
陳渡瞭然，既然排除了法醫人為的，那很可能張元受到襲擊的順序和自己一樣，先是肚子脹大，然後被白繩勒死。
「死亡時間大概是什麼時候？」
全網首發更新 TW 看書網超貼心，𝗌𝗁𝗎.𝗍𝗐等你尋
「昨天下午，應該是1點到3點吧，雖然還沒正式屍檢，但是我一眼就能看個大概...不是，你問這麼多幹嘛？」
「職業病，職業病嘛。」
陳渡找了個藉口從法醫處溜走，把張元的情況發給方、江二人，下午他們兩人也沒閒著，前去如今的縣醫院調查曾經在白河醫院工作過的醫護人員。
「都不在了嗎？」
「是的，張南松醫生已經升到寧安市三院副院長了，其他的大多都退了。」
方思冷看著眼前查詢檔案的小姑娘，她和江照寒來到縣醫院，偽裝成記者，想走訪當年產科2組或醫院領導，但十七年過去了，當年的工作人員如今多是退休狀態，短時間內無從查起，少有的未退休或者返聘人員基本上也都不在三和縣醫院內任職了。
「不過如果你們只是想採訪的話，我知道有個人是之前白河醫院的產科護士。」小姑娘從電腦屏幕前抬起頭，「我家樓下的阿姨之前是白河醫院的護士，我媽說我出生的時候就是她幫我接生的，我一直叫她張姨。」
「篤篤篤」方思冷二人根據小姑娘提供的地址，敲響了張姨家的防盜門。
無人應答。
方思冷二人正準備離開時，一個眼神空洞的老婦人提著塑膠袋從樓梯上走上來，語氣異常平靜，「你們是誰，敲我家的門做什麼。」
「我們找張姨，想採訪一下十七年前白河醫院的產科醫護人員，最近...」
「我是你們要找的張姨，但是我不接受採訪，你們走吧。」老婦人沒有再多給眼神，徑直穿過兩人，打開防盜門。
眼看防盜門就要關上，江照寒一個箭步上前用手抵住，「阿姨，這個採訪對我們真的很重要，我們...」
「放手，不然我報警了。」
「阿姨，請給我一個機會，我的親人剛剛去世，您的採訪很可能是關鍵內容，」方思冷透過門，誠懇請求道，「是我的侄女，前幾天她去世了，為了調查這件事，甚至已經有朋友去世了，阿姨，不會浪費您太多時間的，請您給我們...」
「進來吧。」老婦人撂下這一句，轉身進了屋。
「等我給你們拿兩雙拖鞋，」老婦人把手上的塑膠袋放下，方思冷眼尖，看到那袋裡裝的都是錫箔紙。
「...就是這樣，我和我..」方思冷抬眼看了一下江照寒，「丈夫，不得已只能偽裝成記者來走訪十七年前在白河醫院經歷過此事的人。」
老婦人眉眼低垂，「我勸你們別再追究這件事了，十七年前的時候，那個警察就說過，越是想知道更多，就越是離她更近。」
「她是指徐杏兒嗎？」
「我可不敢直接叫她的名字，」老婦人冷哼一聲，「誰知道她會不會記恨上我。」
「現在已經由不得我們了，」方思冷看向老婦人，語氣堅定，「不止是為了我侄女，昨天我的朋友因為調查這起案件被襲擊了，差點死在警局，甚至今天我們又聽到了一位曾經一起調查的警察去世，現在我都不知道自己什麼時候會被襲擊，會被鬼魂殺死在路邊或者家裡。」
「我們必須調查下去，解決她，為了婷婷，也為了我們自己。」
方思冷這番話說的鏗鏘有力，老婦人似乎被這話怔住了。
「等等，你是今天聽到一位警察去世了？」老婦人顫抖著捧出手機，打開屏幕。
方思冷看向老婦人的手機屏幕，瞳孔瞬間睜大，屏保中那個摟著老婦人的男子，正是張元！
「怎麼會這麼突然...」陳渡表演出角色該有的反應，但事實上還活著演員們對這件事都沒有太大的驚訝，而方思冷和江照寒對張元也沒有什麼幫助意願，不過陳渡可不會認為方、江二人冷血，兩個人剛救了自己，在真實恐怖片裡，他人伸出的援手永遠是難能可貴的。
「哎，誰知道呢。」警局裡的大姐朝陳渡使了個眼色，陳渡順著目光看過去，局裡的法醫正在和一個垂目的老婦人溝通，「看到了嗎，張元的母親。」
「啊...張哥的母親...」
「聽說，聽說啊，」大姐壓低音量，「老太太今天上午去給張元送點自家種的蔬菜，順便打掃打掃衛生，一開門發現兒子就在地上叫不醒了。」
「老太太可堅強了，一點兒沒哭，聽說就張元一個孩子呢。」
「也是可憐啊，張元還沒孩子呢，他和前妻離婚之後也沒再找了，現在白髮人送黑髮人了，老人以後可咋辦。」
「副局長也是，哎，以後可咋辦呀。」大姐說到這裡聲音更低了，「你說咱們這兒最近是不是有什麼不乾淨的東西，我都想請年假避避風頭了。」
「姐，你這也太迷信了，咱們這兒可是警局，這裡都有不乾淨的東西的話，哪兒還有乾淨的地方。」旁邊的另一個女警察忍不住開口。
「也是哈，是姐迷信了。」女警察像是被安慰到了，沒一會兒又到其他同事的工位上嘀嘀咕咕去了。
陳渡卻是清楚，不乾淨的東西昨天就在這裡，自己差點當場死在這兒，這些路人角色不知道到底發生了什麼，不知道對她們而言，是福還是禍。
等那個老婦人離開警局後，陳渡溜到法醫跟前，「張哥怎麼了？」
「應該是自縊了。」法醫推了推圓框眼鏡，「還沒正式屍檢，現場也說是沒發現類似的器具，但是死狀太具有代表性了，簡直是教科書般的吊死症狀。」
「怎麼會這樣...」
「老張也是一線刑警這麼多年了，接觸到的東西難免對心理有影響，可能一時想不開鑽了牛角尖，只是可憐了老太太。」
「能看看嗎？」
「你小子，啥都要看...」法醫有點無奈，但還是拉開了玻璃上的百葉，陳渡看到臉被白布蒙上的屍體，「這就是你張哥最後留下的東西了。」
陳渡隔著玻璃看著張元，發現了一個細節，「他的襯衫...怎麼扣子都崩開了？是屍檢的準備工作嗎？」
「我可是專業的，怎麼會做得這麼次，運過來的時候就是這樣的，可能是搬運過來的人毛手毛腳的，碰掉了，也可能是吊死的時候掙扎中崩掉了。」
陳渡瞭然，既然排除了法醫人為的，那很可能張元受到襲擊的順序和自己一樣，先是肚子脹大，然後被白繩勒死。
「死亡時間大概是什麼時候？」
全網首發更新 TW 看書網超貼心，𝗌𝗁𝗎.𝗍𝗐等你尋
「昨天下午，應該是1點到3點吧，雖然還沒正式屍檢，但是我一眼就能看個大概...不是，你問這麼多幹嘛？」
「職業病，職業病嘛。」
陳渡找了個藉口從法醫處溜走，把張元的情況發給方、江二人，下午他們兩人也沒閒著，前去如今的縣醫院調查曾經在白河醫院工作過的醫護人員。
「都不在了嗎？」
「是的，張南松醫生已經升到寧安市三院副院長了，其他的大多都退了。」
方思冷看著眼前查詢檔案的小姑娘，她和江照寒來到縣醫院，偽裝成記者，想走訪當年產科2組或醫院領導，但十七年過去了，當年的工作人員如今多是退休狀態，短時間內無從查起，少有的未退休或者返聘人員基本上也都不在三和縣醫院內任職了。
「不過如果你們只是想採訪的話，我知道有個人是之前白河醫院的產科護士。」小姑娘從電腦屏幕前抬起頭，「我家樓下的阿姨之前是白河醫院的護士，我媽說我出生的時候就是她幫我接生的，我一直叫她張姨。」
「篤篤篤」方思冷二人根據小姑娘提供的地址，敲響了張姨家的防盜門。
無人應答。
方思冷二人正準備離開時，一個眼神空洞的老婦人提著塑膠袋從樓梯上走上來，語氣異常平靜，「你們是誰，敲我家的門做什麼。」
「我們找張姨，想採訪一下十七年前白河醫院的產科醫護人員，最近...」
「我是你們要找的張姨，但是我不接受採訪，你們走吧。」老婦人沒有再多給眼神，徑直穿過兩人，打開防盜門。
眼看防盜門就要關上，江照寒一個箭步上前用手抵住，「阿姨，這個採訪對我們真的很重要，我們...」
「放手，不然我報警了。」
「阿姨，請給我一個機會，我的親人剛剛去世，您的採訪很可能是關鍵內容，」方思冷透過門，誠懇請求道，「是我的侄女，前幾天她去世了，為了調查這件事，甚至已經有朋友去世了，阿姨，不會浪費您太多時間的，請您給我們...」
「進來吧。」老婦人撂下這一句，轉身進了屋。
「等我給你們拿兩雙拖鞋，」老婦人把手上的塑膠袋放下，方思冷眼尖，看到那袋裡裝的都是錫箔紙。
「...就是這樣，我和我..」方思冷抬眼看了一下江照寒，「丈夫，不得已只能偽裝成記者來走訪十七年前在白河醫院經歷過此事的人。」
老婦人眉眼低垂，「我勸你們別再追究這件事了，十七年前的時候，那個警察就說過，越是想知道更多，就越是離她更近。」
「她是指徐杏兒嗎？」
「我可不敢直接叫她的名字，」老婦人冷哼一聲，「誰知道她會不會記恨上我。」
「現在已經由不得我們了，」方思冷看向老婦人，語氣堅定，「不止是為了我侄女，昨天我的朋友因為調查這起案件被襲擊了，差點死在警局，甚至今天我們又聽到了一位曾經一起調查的警察去世，現在我都不知道自己什麼時候會被襲擊，會被鬼魂殺死在路邊或者家裡。」
「我們必須調查下去，解決她，為了婷婷，也為了我們自己。」
方思冷這番話說的鏗鏘有力，老婦人似乎被這話怔住了。
「等等，你是今天聽到一位警察去世了？」老婦人顫抖著捧出手機，打開屏幕。
方思冷看向老婦人的手機屏幕，瞳孔瞬間睜大，屏保中那個摟著老婦人的男子，正是張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