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選擇
天逐漸去掉了黑色，天並沒有亮起來，只是東邊的樹林起火了。
不對，也不是樹林起火了，是一長串的火把，是巴格賽格的人，那些人延著樹林裡的路，排成線，像一條長長的火龍。
老斯溫站在院子的柴堆上，都是小斯溫劈的柴。
他看見那條火龍越來越近，風聲也呼嘯著，像低沉的號角聲，更像野獸的嚎叫。
「快走！」老斯溫的聲音響了起來。「帶著你母親，從後面走，往北走，別回頭，別停！」
「我先留下來幫你！」小斯溫終究是捨不得。「母親先走！」
「你母親路上遇見巴格賽格的人怎麼辦？你留在這幫不了我，他們來的人不少，你留下，到時候被圍你想走也走不了。你活著，才是我留下的意義，這一件事才算沒有翻篇！」
「父親！」
「走！」
母親的手在抖，但她沒有哭出聲，只是看著老斯溫，說：「求你一定要活下去！」
老斯溫下了柴堆，沒有回頭，用手按了一把身邊小斯溫，對著阿絲特麗德說：「能娶到你，生兩個兒子，我已經很幸運了。」
然後他一瘸一拐的走向院門，一縷陽光灑在他的背上，照在他身上，將他身影拉的老長，把他襯托的像一個從故事裡走出來的，要去赴一場約定的人。
「小斯溫，狼牙劍在你手上，替老子把它傳下去！」
小斯溫背著早就整理好的包袱，牽著母親的手，從後面快步跑出。
身後的院子裡響起了武器交擊的聲音，密密麻麻的，像天空的雨砸在鐵皮上悶聲作響，夾雜著人的悶哼以及武器砍進肉里的那種說不清的割肉聲。
小斯溫沒敢回頭，他怕他一回頭就忍不住沖回去幫父親，然後老斯溫因此而分心，再陷入什麼樣的境地，然後將這一切是否會白費功夫，他有些不敢想。
跑過枯萎的田野，跑過沒有樹葉的樹林，腳下的枯枝嘎吱嘎吱的響著。
小斯溫鬼使神差的回了一下頭。
家裡的房屋已經著火了，火苗從蘆葦搭成的屋頂上升騰起來，將半邊天都燒成橘紅色。
小斯溫看著那片跳動著的紅色火焰，吞噬一切的火光，忽然想起老斯溫說過的話：「烏爾德不可抗拒，但一個人怎麼死，是他自己選擇的。」
老斯溫選了，他選的明明白白！
小斯溫咬了咬牙，他不信命，但當務之急是先將母親安置好。小斯溫沒有一直往北去，而是去了順路的西妮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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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妮家的磨坊下有一間貯藏糧食的地窖，挖的很深，空間也大，躲幾個人綽綽有餘。
西妮的農夫父親博西也是老斯溫的熟人，二話沒說就把他們接進屋，往灶里舔了柴，驅散了一些冬季的寒冷。
西妮睡眼惺忪的看著這一切，呆呆的問著：「怎麼啦這是？」
「沒事，回去接著睡，天還早。」博西輕聲哄著女兒。
西妮抵不過困意，又回去睡著了。
小斯溫看著這平和的一切，心頭五味雜陳，抓起狼牙劍，轉身要走。
「你要去哪兒？」母親阿絲特麗德抓住了他的衣袖，聲音微顫著。
「回去，我得回去找我爹。」小斯溫說。
「你去幹什麼！你爹是為了讓你走才留下，我們走了他就會跑的！你回去只是添亂！」阿絲特麗德急道。
「我知道！可我得回去，我不信這世上真的有兒子能心安理得的承受父親的斷後！我還能使劍，我興許能幫上父親一點忙！」小斯溫紅著眼道。
他想起了前世的父親重病在床和母親說：「不治啦，花了也白花，不如收拾收拾東西回家，把錢留給孩子用。」
前世小斯溫那時還小沒得選，救不救由不得他做主，但這一世的他能自己做主，他無法再接受類似的事。
「我得回去！」小斯溫堅持著推開門，正欲離去。
就在此刻，附近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小斯溫凝神望去，足有六個人，踩在枯枝上發出聲響，來的方向正是這邊，頓時心下一凜。
農夫博西連忙一把把他拉回來，關上門，壓低聲音：「別動，應該是追你們的人，看樣子是順著蹤跡摸過來的。」
小斯溫貼著牆根蹲下，握著劍，手心裡全是汗。
那些人的腳步越來越近，人群中有聲音傳來：「應該是往這邊跑了，都跟上，追！巴格賽格大人說了，那個小的也別放過，他贏了決鬥很威風是吧，敢折了大人的臉面，大人現在要他死！」
聽到這，小斯溫頓時有了決斷。
「我媽拜託您了，必須得有人引開他們，不然遲早找到這，到時候都被發現就遭了。」小斯溫輕聲對著博西說，然後轉頭悄無聲息的摸了出去。
「小心！」
沒多久，夜色里傳來一聲金屬撞擊樹枝的聲音，有些輕，但在這安靜的夜裡，所有人的注意力一瞬間都被吸引。
「在那裡！追！」那六個人中立刻有人喊到。
小斯溫知道吸引成功了，立刻沿著田埂跑，腳下的路他從小就走過，熟的不能再熟。
帶著這群人左拐右拐，但漸漸的這幾個人分散了，似乎只有兩個人跟在他後面，小斯溫心下一慌，擔心是去找自己的母親去了。
等走過一條乾涸的河溝時，小斯溫停住了。
「如果只有你們兩個人，我覺得也沒必要一直跑。」小斯溫心一沉，這兩人果然只是故意吊在他後面，那其他人呢？會在哪。
「狂妄！」那兩人開始慢慢逼近，手裡的武器閃爍著寒芒。
正說著，從小斯溫後方又出來了兩個人，有些氣喘吁吁道：「這小子可真能跑，想包一下他真不容易。」
四個男人成四個方向，將小斯溫圍在中間，越來越近。
「哦？又來兩個，不是六個人麼？怎麼，還有兩個跑散了？」小斯溫這才發現自己想錯了，對方的人少了只是因為要包夾自己，但他依舊故作鎮定道。
「跟他廢什麼話！上！」
不對，也不是樹林起火了，是一長串的火把，是巴格賽格的人，那些人延著樹林裡的路，排成線，像一條長長的火龍。
老斯溫站在院子的柴堆上，都是小斯溫劈的柴。
他看見那條火龍越來越近，風聲也呼嘯著，像低沉的號角聲，更像野獸的嚎叫。
「快走！」老斯溫的聲音響了起來。「帶著你母親，從後面走，往北走，別回頭，別停！」
「我先留下來幫你！」小斯溫終究是捨不得。「母親先走！」
「你母親路上遇見巴格賽格的人怎麼辦？你留在這幫不了我，他們來的人不少，你留下，到時候被圍你想走也走不了。你活著，才是我留下的意義，這一件事才算沒有翻篇！」
「父親！」
「走！」
母親的手在抖，但她沒有哭出聲，只是看著老斯溫，說：「求你一定要活下去！」
老斯溫下了柴堆，沒有回頭，用手按了一把身邊小斯溫，對著阿絲特麗德說：「能娶到你，生兩個兒子，我已經很幸運了。」
然後他一瘸一拐的走向院門，一縷陽光灑在他的背上，照在他身上，將他身影拉的老長，把他襯托的像一個從故事裡走出來的，要去赴一場約定的人。
「小斯溫，狼牙劍在你手上，替老子把它傳下去！」
小斯溫背著早就整理好的包袱，牽著母親的手，從後面快步跑出。
身後的院子裡響起了武器交擊的聲音，密密麻麻的，像天空的雨砸在鐵皮上悶聲作響，夾雜著人的悶哼以及武器砍進肉里的那種說不清的割肉聲。
小斯溫沒敢回頭，他怕他一回頭就忍不住沖回去幫父親，然後老斯溫因此而分心，再陷入什麼樣的境地，然後將這一切是否會白費功夫，他有些不敢想。
跑過枯萎的田野，跑過沒有樹葉的樹林，腳下的枯枝嘎吱嘎吱的響著。
小斯溫鬼使神差的回了一下頭。
家裡的房屋已經著火了，火苗從蘆葦搭成的屋頂上升騰起來，將半邊天都燒成橘紅色。
小斯溫看著那片跳動著的紅色火焰，吞噬一切的火光，忽然想起老斯溫說過的話：「烏爾德不可抗拒，但一個人怎麼死，是他自己選擇的。」
老斯溫選了，他選的明明白白！
小斯溫咬了咬牙，他不信命，但當務之急是先將母親安置好。小斯溫沒有一直往北去，而是去了順路的西妮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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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妮家的磨坊下有一間貯藏糧食的地窖，挖的很深，空間也大，躲幾個人綽綽有餘。
西妮的農夫父親博西也是老斯溫的熟人，二話沒說就把他們接進屋，往灶里舔了柴，驅散了一些冬季的寒冷。
西妮睡眼惺忪的看著這一切，呆呆的問著：「怎麼啦這是？」
「沒事，回去接著睡，天還早。」博西輕聲哄著女兒。
西妮抵不過困意，又回去睡著了。
小斯溫看著這平和的一切，心頭五味雜陳，抓起狼牙劍，轉身要走。
「你要去哪兒？」母親阿絲特麗德抓住了他的衣袖，聲音微顫著。
「回去，我得回去找我爹。」小斯溫說。
「你去幹什麼！你爹是為了讓你走才留下，我們走了他就會跑的！你回去只是添亂！」阿絲特麗德急道。
「我知道！可我得回去，我不信這世上真的有兒子能心安理得的承受父親的斷後！我還能使劍，我興許能幫上父親一點忙！」小斯溫紅著眼道。
他想起了前世的父親重病在床和母親說：「不治啦，花了也白花，不如收拾收拾東西回家，把錢留給孩子用。」
前世小斯溫那時還小沒得選，救不救由不得他做主，但這一世的他能自己做主，他無法再接受類似的事。
「我得回去！」小斯溫堅持著推開門，正欲離去。
就在此刻，附近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小斯溫凝神望去，足有六個人，踩在枯枝上發出聲響，來的方向正是這邊，頓時心下一凜。
農夫博西連忙一把把他拉回來，關上門，壓低聲音：「別動，應該是追你們的人，看樣子是順著蹤跡摸過來的。」
小斯溫貼著牆根蹲下，握著劍，手心裡全是汗。
那些人的腳步越來越近，人群中有聲音傳來：「應該是往這邊跑了，都跟上，追！巴格賽格大人說了，那個小的也別放過，他贏了決鬥很威風是吧，敢折了大人的臉面，大人現在要他死！」
聽到這，小斯溫頓時有了決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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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心！」
沒多久，夜色里傳來一聲金屬撞擊樹枝的聲音，有些輕，但在這安靜的夜裡，所有人的注意力一瞬間都被吸引。
「在那裡！追！」那六個人中立刻有人喊到。
小斯溫知道吸引成功了，立刻沿著田埂跑，腳下的路他從小就走過，熟的不能再熟。
帶著這群人左拐右拐，但漸漸的這幾個人分散了，似乎只有兩個人跟在他後面，小斯溫心下一慌，擔心是去找自己的母親去了。
等走過一條乾涸的河溝時，小斯溫停住了。
「如果只有你們兩個人，我覺得也沒必要一直跑。」小斯溫心一沉，這兩人果然只是故意吊在他後面，那其他人呢？會在哪。
「狂妄！」那兩人開始慢慢逼近，手裡的武器閃爍著寒芒。
正說著，從小斯溫後方又出來了兩個人，有些氣喘吁吁道：「這小子可真能跑，想包一下他真不容易。」
四個男人成四個方向，將小斯溫圍在中間，越來越近。
「哦？又來兩個，不是六個人麼？怎麼，還有兩個跑散了？」小斯溫這才發現自己想錯了，對方的人少了只是因為要包夾自己，但他依舊故作鎮定道。
「跟他廢什麼話！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