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招人
春天的氣息開始越加濃厚，兩岸的柳樹都發出了嫩芽，地上也開始冒出了嫩嫩的青草。
約克的碼頭也一天比一天熱鬧，船多，人也多。
斯溫帶著斯坦恩去酒館，讓他負責酒館裡的招人，自己則去了海鷗號上檢修著。
斯溫蹲在海鷗號的船底下，拿著鑿子一點一點的清理爛掉的木板，然後換上新的，用鐵釘釘死，再拿樹脂把縫隙填滿。
斯溫幹得很慢，這是個精細活，需要仔細一點。
每塊木板斯溫都確認釘實了才填下樹脂，特里克和布伊也被叫來在一旁打著下手，時不時幫忙遞點東西。
「你這手藝，快趕得上科爾貝恩了。」布伊說。
「差得遠呢。」
「科爾貝恩修船釘上木板沒檢查釘實就填充樹脂了，你乾的比他仔細，肯定趕得上他。」
斯溫沒有接話，只是低著頭，繼續檢修著，聞著船底下的船骨，沒有腐爛的味道，斯溫鬆了口氣，是好木頭，不用花錢更換了。
特里克蹲在一邊，磨著他的箭頭，一邊磨一邊說：「我們這船，檢修好了能跑多遠？」
「能跑到法蘭克。」斯溫笑著說。
「法蘭克遠嗎？」特里克沒去過法蘭克。
「法蘭克很大，有的近，有的遠。」斯溫說。「還有錢，有酒，有漂亮的女人，更有全副武裝的騎士。」
「那我們去法蘭克？」特里克問。
「不去，先往南，韋塞克斯不好啃，東盎格利亞也被劫掠的差不多了。」
「南邊哪？」特里克對斯溫的話有點沒概念。
「韋塞克斯的西邊，那裡有個小王國叫康沃爾，窮了點，但好劫掠，正適合我們去闖名聲。」
特里克點了點頭，腦海中對康沃爾有了點大概的位置。
春天的太陽照在河面上，將三人的影子拉的老長，碼頭上人來人往，時不時有人朝這邊看了一眼，然後又走了。
沒有人開口向他們詢問船的事，也沒有人來打擾他們。
老斯溫和他說過，這世上的事，要麼等，要麼搶。
斯溫等過了，也搶過了，他搶到了一條船，搶到了一個開始，現在他要搶的，是一個更大的東西，名聲。
一個能讓整個北海的人，一個聽到就能想到他名字的名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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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能讓仇人霍里克在里伯的宮殿裡聽到就睡不安穩的名聲。
但招人的事，比斯溫想像中的要麻煩，斯坦恩那邊遲遲沒招到幾個人，現在他決定不等了，他準備去搶。
大多數人上下打量了他一眼，搖搖頭就走了。
也有人問了他一嘴：「誰的船？」
「我的。」斯溫說。
「你的？」那人嗤笑了一聲。「你多大？」
「十六。」
「十六歲的船長。」那人笑的直搖頭。「你這樣的年紀，怕是幾次海都沒出過，哪來的經驗帶著我們出海搶東西？上你這趟船，我都不知道能不能活著回來。還是算了吧，我不如去打點零工，好歹能混口飯吃。」
斯溫也不生氣，年齡小既是他的缺點，也是優點，他有足夠的時間去等，有足夠的時間去拼，有足夠的時間去堅持。
他就這樣一天天地站在碼頭上，一天天地問，問到大多數人都眼熟了他這道身影。
這樣下去也不是個辦法，斯溫幾人後來一商量，決定冒一冒險。
一天，斯坦恩站在斯溫身邊，抱著那把磨得光亮的斧子，吆喝著說：「你們別看他小，他叫斯溫，鐵臂斯溫的兒子，十五歲那年替父出頭，向戰士發起榮譽決鬥，贏了，後面奧胡斯那把火，也是他和他的哥哥帶人燒的。日德蘭的霍里克國王現在懸賞要他的頭，懸賞的錢都能買一條又大又新的長船了。」
「那你們怎麼還敢待在這？」有人問。
「因為約克沒有人買霍里克的帳。」斯坦恩說。「約克的人，大多都是跟著拉格納兒子來給拉格納報仇的，你讓他們去替霍里克解決拉格納手下船長的兒子，他們的老臉往哪擱？」
「那你們搶到什麼了？」
「肯特郡長的厲害你知道吧？那裡有座修道院就是我們搶的。雖然搶完讓那郡長帶人給圍了，但好歹是回來了。」斯坦恩拍了拍海鷗號的船身，介紹道。「這條船就是當時載我們回來的那條船。」
碼頭上的人半信半疑，但隨著時間的過去，越來越多的消息串聯起來，原本只有酒館少部分消息靈通之人知道的消息，這下變得很多人都知道了。
紅鼻子酒館裡，一群喝酒的男人們嘮著嗑。
「聽說了嗎？科爾貝恩用命換來的那小子又要出海了。」
「我知道，是個叫斯溫的，十六歲的年紀，十五歲決鬥，還殺了奧胡斯的雅爾巴格賽格。」
「肯特修道院也是他們幹的！」
「是個狠人，不愧是鐵臂斯溫的兒子，果然跟他老子一樣狠，敢把腦袋別在褲腰帶上闖名聲。」
「唉，只可惜太年輕了，那四個人沒一個人有一套好甲好武器好盾，就一條破船，誰敢跟他干。」
話傳到後面，傳的越來越誇張。
有人說他們能從那個肯特郡長手裡回來，少說殺了幾十個撒克遜戰士，還有人說那個郡長被他們打傷了嚇破膽才放他們走的，諸如此類種種。
斯溫聽到這些傳言的時候，都有點繃不住臉面，但好在事情是在往好的方面發展。
第二天斯溫站在海鷗號邊，馬上就有人來找他了。
斯溫打量了對方一番，是個精瘦的男人，滿面鬍渣，那個人也看了他很久，又看了看海鷗號。他問：「這船要出海？」
「嗯。」
「去哪裡？」
「韋塞克斯的西邊，康沃爾。」
「去搶什麼？」
「修道院。」
「戰利品怎麼分？」
「所有人平分。」
「你不抽？」
「不抽。」斯溫笑著搖了搖頭，正是剛打名聲的時候，待遇肯定要對肯上船的船員好點。
男人沉默了一會說：「行，我跟你干。」
就這樣，斯溫有了第一個正式招來的船員。
隨後斯溫問道。
「你叫什麼？」
「霍爾夫。」男人報上名字之後擺了擺手道。「你不用介紹你自己，我知道你是誰，斯溫，鐵臂斯溫之子。」
約克的碼頭也一天比一天熱鬧，船多，人也多。
斯溫帶著斯坦恩去酒館，讓他負責酒館裡的招人，自己則去了海鷗號上檢修著。
斯溫蹲在海鷗號的船底下，拿著鑿子一點一點的清理爛掉的木板，然後換上新的，用鐵釘釘死，再拿樹脂把縫隙填滿。
斯溫幹得很慢，這是個精細活，需要仔細一點。
每塊木板斯溫都確認釘實了才填下樹脂，特里克和布伊也被叫來在一旁打著下手，時不時幫忙遞點東西。
「你這手藝，快趕得上科爾貝恩了。」布伊說。
「差得遠呢。」
「科爾貝恩修船釘上木板沒檢查釘實就填充樹脂了，你乾的比他仔細，肯定趕得上他。」
斯溫沒有接話，只是低著頭，繼續檢修著，聞著船底下的船骨，沒有腐爛的味道，斯溫鬆了口氣，是好木頭，不用花錢更換了。
特里克蹲在一邊，磨著他的箭頭，一邊磨一邊說：「我們這船，檢修好了能跑多遠？」
「能跑到法蘭克。」斯溫笑著說。
「法蘭克遠嗎？」特里克沒去過法蘭克。
「法蘭克很大，有的近，有的遠。」斯溫說。「還有錢，有酒，有漂亮的女人，更有全副武裝的騎士。」
「那我們去法蘭克？」特里克問。
「不去，先往南，韋塞克斯不好啃，東盎格利亞也被劫掠的差不多了。」
「南邊哪？」特里克對斯溫的話有點沒概念。
「韋塞克斯的西邊，那裡有個小王國叫康沃爾，窮了點，但好劫掠，正適合我們去闖名聲。」
特里克點了點頭，腦海中對康沃爾有了點大概的位置。
春天的太陽照在河面上，將三人的影子拉的老長，碼頭上人來人往，時不時有人朝這邊看了一眼，然後又走了。
沒有人開口向他們詢問船的事，也沒有人來打擾他們。
老斯溫和他說過，這世上的事，要麼等，要麼搶。
斯溫等過了，也搶過了，他搶到了一條船，搶到了一個開始，現在他要搶的，是一個更大的東西，名聲。
一個能讓整個北海的人，一個聽到就能想到他名字的名聲。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 TW 看書網超順暢，𝕤𝕙𝕦.𝕥𝕨任你讀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一個能讓仇人霍里克在里伯的宮殿裡聽到就睡不安穩的名聲。
但招人的事，比斯溫想像中的要麻煩，斯坦恩那邊遲遲沒招到幾個人，現在他決定不等了，他準備去搶。
大多數人上下打量了他一眼，搖搖頭就走了。
也有人問了他一嘴：「誰的船？」
「我的。」斯溫說。
「你的？」那人嗤笑了一聲。「你多大？」
「十六。」
「十六歲的船長。」那人笑的直搖頭。「你這樣的年紀，怕是幾次海都沒出過，哪來的經驗帶著我們出海搶東西？上你這趟船，我都不知道能不能活著回來。還是算了吧，我不如去打點零工，好歹能混口飯吃。」
斯溫也不生氣，年齡小既是他的缺點，也是優點，他有足夠的時間去等，有足夠的時間去拼，有足夠的時間去堅持。
他就這樣一天天地站在碼頭上，一天天地問，問到大多數人都眼熟了他這道身影。
這樣下去也不是個辦法，斯溫幾人後來一商量，決定冒一冒險。
一天，斯坦恩站在斯溫身邊，抱著那把磨得光亮的斧子，吆喝著說：「你們別看他小，他叫斯溫，鐵臂斯溫的兒子，十五歲那年替父出頭，向戰士發起榮譽決鬥，贏了，後面奧胡斯那把火，也是他和他的哥哥帶人燒的。日德蘭的霍里克國王現在懸賞要他的頭，懸賞的錢都能買一條又大又新的長船了。」
「那你們怎麼還敢待在這？」有人問。
「因為約克沒有人買霍里克的帳。」斯坦恩說。「約克的人，大多都是跟著拉格納兒子來給拉格納報仇的，你讓他們去替霍里克解決拉格納手下船長的兒子，他們的老臉往哪擱？」
「那你們搶到什麼了？」
「肯特郡長的厲害你知道吧？那裡有座修道院就是我們搶的。雖然搶完讓那郡長帶人給圍了，但好歹是回來了。」斯坦恩拍了拍海鷗號的船身，介紹道。「這條船就是當時載我們回來的那條船。」
碼頭上的人半信半疑，但隨著時間的過去，越來越多的消息串聯起來，原本只有酒館少部分消息靈通之人知道的消息，這下變得很多人都知道了。
紅鼻子酒館裡，一群喝酒的男人們嘮著嗑。
「聽說了嗎？科爾貝恩用命換來的那小子又要出海了。」
「我知道，是個叫斯溫的，十六歲的年紀，十五歲決鬥，還殺了奧胡斯的雅爾巴格賽格。」
「肯特修道院也是他們幹的！」
「是個狠人，不愧是鐵臂斯溫的兒子，果然跟他老子一樣狠，敢把腦袋別在褲腰帶上闖名聲。」
「唉，只可惜太年輕了，那四個人沒一個人有一套好甲好武器好盾，就一條破船，誰敢跟他干。」
話傳到後面，傳的越來越誇張。
有人說他們能從那個肯特郡長手裡回來，少說殺了幾十個撒克遜戰士，還有人說那個郡長被他們打傷了嚇破膽才放他們走的，諸如此類種種。
斯溫聽到這些傳言的時候，都有點繃不住臉面，但好在事情是在往好的方面發展。
第二天斯溫站在海鷗號邊，馬上就有人來找他了。
斯溫打量了對方一番，是個精瘦的男人，滿面鬍渣，那個人也看了他很久，又看了看海鷗號。他問：「這船要出海？」
「嗯。」
「去哪裡？」
「韋塞克斯的西邊，康沃爾。」
「去搶什麼？」
「修道院。」
「戰利品怎麼分？」
「所有人平分。」
「你不抽？」
「不抽。」斯溫笑著搖了搖頭，正是剛打名聲的時候，待遇肯定要對肯上船的船員好點。
男人沉默了一會說：「行，我跟你干。」
就這樣，斯溫有了第一個正式招來的船員。
隨後斯溫問道。
「你叫什麼？」
「霍爾夫。」男人報上名字之後擺了擺手道。「你不用介紹你自己，我知道你是誰，斯溫，鐵臂斯溫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