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酒館的傳聞
回去的路上，海風是順風，一直從南邊來，海鷗號貼著海岸往北走，船頭破開浪，船帆吃飽了風，被撐的鼓鼓的，走的比來時還要快。
白天趕路，夜裡靠岸，生一簇小火，熱下食物休息下身體。
斯溫的傷口已經結上了一層薄薄的血痂，斯坦恩傷的最重，背上前胸大大小小的身上各處纏滿了繃帶，可他依舊跟個沒事人一樣的每天罵罵咧咧，喝著酒，數著錢。
兩天後的下午，亨伯河的入海口出現在了視野里，渾黃的河水混在清澈的海水裡，斯坦恩把船舵轉向入海口，海鷗號就這樣在幾人的划槳之下迎著河水往上走。
亨伯河兩岸的田野還是有些荒蕪，但也有些地方，已經有人開始在地里彎著腰了。
斯溫一眼望去，是耕地的農夫，早春結束了，到了下地種田的時候。
到約克的時候，天空有了一絲暮色，碼頭上的船也停的很多，人也多，雜亂的很。
幾個船長站在各自的船頭，瞧見海鷗號靠近碼頭，有不少人認得這條破船，其中一人揶揄喊道：「科爾貝恩回來了？帶回來什麼好東西啦？」
隨後人群一片大笑聲炸開，誰都知道科爾貝恩少有滿載而歸的時候，大多數情況都是載著一船的傷員回來。
海鷗號上也沒有人回答，待得那些人看清船上只有四個人的時候，都愣了一下。
「科爾貝恩呢？」有人問。
「死了。」斯溫說。
碼頭短暫安靜了一瞬間，逐漸看清了海鷗號上只有四個人，那個站在船頭的人是個年輕人，手撐在劍柄上。
「那這船現在屬於誰？」人群開始一陣竊竊私語聲，有人接著問。
「我。」斯溫回道。「科爾貝恩走之前，將船託付給了我。」
一下子，碼頭上所有人的目光聚焦於那個船頭上的少年，看著他那單薄的身影，也有人看著他腰間的那把劍。
過了一會，有人嗤笑了一聲：「小屁孩，不會以為撿了條破船，就真覺得能當船長招到人了吧？」
話語中既有羨慕又有看不起，更多的是酸味。
「破船也是船，能出海就能劫掠。」斯溫說。「你覺得我是小屁孩，招不到人？那張大你的狗眼看看這是什麼？」
斯溫一把脫下上衣，露出赤裸的上身，遍布傷口，有和巴爾德決鬥留下的，有夜襲奧胡斯那晚和巴格賽格戰鬥留下的，有在肯特修道院同撒克遜人戰鬥留下的。
那些傷痕有新有舊，人群看的一陣驚呼，所有人都想不到這個年紀輕輕的少年在這般年紀就有著數道戰鬥留下的傷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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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於維京人來說，傷痕就像一道榮譽，越多，說明這個人經歷的也越多。
「這些夠招到人了嗎？」斯溫重新穿上上衣冷冷道。
那人啞口無言，人群看向斯溫的目光也多了一絲尊敬，維京人向來敬重勇士。
待得海鷗號靠在港口邊，四人也隨著斯溫跳下船，踩在濕漉漉的碼頭木板上，斯溫走在最前面，特里克和布伊還有斯坦恩跟在後面，四人就這樣慢慢的走在了暮色里，消失在港口眾人的眼裡。
斯坦恩和布伊也跟著斯溫和特里克住進了那間城外的破屋子裡，多點人氣多點熱鬧，有事也方便通知。
晚上，四個人坐在爐火前，烤著河裡抓來的魚還有特里克抓來的兔子。
斯坦恩一邊啃著兔子腿一邊哆嗦了一下身子說：「這裡的環境還不錯，地大安靜沒人吵，就是房子小了點，還漏風。」
「漏風咋了，房子不透氣漏風，得給你憋死。」特里克忿忿道，吃著他打來的兔子，還嫌棄他住的，太過分了。
「你說話怎麼這麼難聽。」
「你剛才說的話也很難聽。」
日子就在這養傷與鬥嘴的一天天中過去，消息也傳的很快。
紅鼻子酒館裡就有消息靈通的人慢慢串聯起最近發生的事，肯特的郡長驅逐了一夥維京海盜，科爾貝恩帶著人出海一趟死了沒回。
「聽說了嗎？科爾貝恩那條船回來的時候就四個人，連他自己都死了。」
「肯特那個郡長是個扎手的人物，當初他哥哥當郡長的時候更狠，能從這人手下撿條命回來也算是有本事了。」
「那誰開回來的船？」
「聽說是個年輕人？」
「什麼？年輕人！？沒搞錯？」
「這你就不知道了吧，就在上回科爾貝恩只有幾個人會來的時候，雖然他沒咋往外面說，其實他是不打算再出海了。」
「不出才好，次次出海害死一批人，就剩他這個船長還剩點傷殘人員回來，我要是他，早沒臉出海了。」
「可不是，別人出海帶回來的都是戰利品，就他是帶著傷殘人員回來的，笑死人了哈哈哈。」
「別打岔！是那個年輕人不知道從哪得到的消息，找到了科爾貝恩，他這才被說動了，有了這一次出海。」
「嘖，然後把命丟了，值嗎？」
「年輕人嘛，都是渴望名聲的，能理解，就是不知道他接下來還有沒有那個命去接著掙名聲了。」
「還行吧，最後一次出海劫掠好歹沒丟份，榮譽戰死也算是個好結局了。」
「那年輕人叫什麼？」
「好像叫什麼斯溫？」
「斯溫？」
「我記得丹麥日德蘭那邊，霍里克那個老國王也出了個懸賞，懸賞的也叫斯溫。」
「懸賞什麼？」
「你不知道？霍里克的兒子，未來的繼承人巴格賽格，被兩個毛頭小子殺了，還一把火把那燒了，就因為巴格賽格殺了他老子鐵臂斯溫。」
「其中一個小子叫斯溫？」
「說對了，另一個是他的哥哥索爾芬，都是鐵臂斯溫的兒子，鐵臂斯溫你知道吧？就那個跟隨拉格納南征北戰的船長。」
「知道，這哪能沒聽說過啊。」
「這傢伙的種啊，真是了不得，小的那個比大的還狠，先是在庭會議上為他老子打一場榮譽決鬥，贏了他老子的清白，才十五歲啊！都還沒成年就決鬥殺死了一個成年的戰士。」
「這麼有種？」
「懸賞了多少？」
「抓到活的送過去五十個丹麥金，死的二十個丹麥金，知道下落消息的賞三個丹麥金。」
「一個丹麥金就相當於十個銀幣了，這麼說是條發財的好路子？」
「少犯傻了，約克去日德蘭拿點消息獎賞，路遠不說，想要見到霍里克國王也是個麻煩事，不值當，不如出海劫掠。至於殺死或者抓活的去送給霍里克，先不說難不難搞定這小子，你不怕他哥哥索爾芬以及那些跟他老子相熟的人找麻煩？還是少摻和，看戲就好。」
「也是，他哥索爾芬投奔在蛇眼西格德手下，現在也是一名船長，帶著幾十號人，也就窮瘋了的估計會這樣幹了。」
「這些都是其次，咱們都是跟過拉格納的人，欺負人剛成年的小娃娃，犯不著這樣，說出去都要丟死人。」
「嚯嚯，有意思，這兩娃娃這麼狠，還要替父親報仇，那丹麥王位這把椅子之爭，看樣子是要越來越精彩了。」
「那可不，不過咱們這些人肯定站拉格納兒子西格德這邊，要贏也是希望西格德贏。」
「......」
話題就這樣越聊越遠，越來越散。
白天趕路，夜裡靠岸，生一簇小火，熱下食物休息下身體。
斯溫的傷口已經結上了一層薄薄的血痂，斯坦恩傷的最重，背上前胸大大小小的身上各處纏滿了繃帶，可他依舊跟個沒事人一樣的每天罵罵咧咧，喝著酒，數著錢。
兩天後的下午，亨伯河的入海口出現在了視野里，渾黃的河水混在清澈的海水裡，斯坦恩把船舵轉向入海口，海鷗號就這樣在幾人的划槳之下迎著河水往上走。
亨伯河兩岸的田野還是有些荒蕪，但也有些地方，已經有人開始在地里彎著腰了。
斯溫一眼望去，是耕地的農夫，早春結束了，到了下地種田的時候。
到約克的時候，天空有了一絲暮色，碼頭上的船也停的很多，人也多，雜亂的很。
幾個船長站在各自的船頭，瞧見海鷗號靠近碼頭，有不少人認得這條破船，其中一人揶揄喊道：「科爾貝恩回來了？帶回來什麼好東西啦？」
隨後人群一片大笑聲炸開，誰都知道科爾貝恩少有滿載而歸的時候，大多數情況都是載著一船的傷員回來。
海鷗號上也沒有人回答，待得那些人看清船上只有四個人的時候，都愣了一下。
「科爾貝恩呢？」有人問。
「死了。」斯溫說。
碼頭短暫安靜了一瞬間，逐漸看清了海鷗號上只有四個人，那個站在船頭的人是個年輕人，手撐在劍柄上。
「那這船現在屬於誰？」人群開始一陣竊竊私語聲，有人接著問。
「我。」斯溫回道。「科爾貝恩走之前，將船託付給了我。」
一下子，碼頭上所有人的目光聚焦於那個船頭上的少年，看著他那單薄的身影，也有人看著他腰間的那把劍。
過了一會，有人嗤笑了一聲：「小屁孩，不會以為撿了條破船，就真覺得能當船長招到人了吧？」
話語中既有羨慕又有看不起，更多的是酸味。
「破船也是船，能出海就能劫掠。」斯溫說。「你覺得我是小屁孩，招不到人？那張大你的狗眼看看這是什麼？」
斯溫一把脫下上衣，露出赤裸的上身，遍布傷口，有和巴爾德決鬥留下的，有夜襲奧胡斯那晚和巴格賽格戰鬥留下的，有在肯特修道院同撒克遜人戰鬥留下的。
那些傷痕有新有舊，人群看的一陣驚呼，所有人都想不到這個年紀輕輕的少年在這般年紀就有著數道戰鬥留下的傷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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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於維京人來說，傷痕就像一道榮譽，越多，說明這個人經歷的也越多。
「這些夠招到人了嗎？」斯溫重新穿上上衣冷冷道。
那人啞口無言，人群看向斯溫的目光也多了一絲尊敬，維京人向來敬重勇士。
待得海鷗號靠在港口邊，四人也隨著斯溫跳下船，踩在濕漉漉的碼頭木板上，斯溫走在最前面，特里克和布伊還有斯坦恩跟在後面，四人就這樣慢慢的走在了暮色里，消失在港口眾人的眼裡。
斯坦恩和布伊也跟著斯溫和特里克住進了那間城外的破屋子裡，多點人氣多點熱鬧，有事也方便通知。
晚上，四個人坐在爐火前，烤著河裡抓來的魚還有特里克抓來的兔子。
斯坦恩一邊啃著兔子腿一邊哆嗦了一下身子說：「這裡的環境還不錯，地大安靜沒人吵，就是房子小了點，還漏風。」
「漏風咋了，房子不透氣漏風，得給你憋死。」特里克忿忿道，吃著他打來的兔子，還嫌棄他住的，太過分了。
「你說話怎麼這麼難聽。」
「你剛才說的話也很難聽。」
日子就在這養傷與鬥嘴的一天天中過去，消息也傳的很快。
紅鼻子酒館裡就有消息靈通的人慢慢串聯起最近發生的事，肯特的郡長驅逐了一夥維京海盜，科爾貝恩帶著人出海一趟死了沒回。
「聽說了嗎？科爾貝恩那條船回來的時候就四個人，連他自己都死了。」
「肯特那個郡長是個扎手的人物，當初他哥哥當郡長的時候更狠，能從這人手下撿條命回來也算是有本事了。」
「那誰開回來的船？」
「聽說是個年輕人？」
「什麼？年輕人！？沒搞錯？」
「這你就不知道了吧，就在上回科爾貝恩只有幾個人會來的時候，雖然他沒咋往外面說，其實他是不打算再出海了。」
「不出才好，次次出海害死一批人，就剩他這個船長還剩點傷殘人員回來，我要是他，早沒臉出海了。」
「可不是，別人出海帶回來的都是戰利品，就他是帶著傷殘人員回來的，笑死人了哈哈哈。」
「別打岔！是那個年輕人不知道從哪得到的消息，找到了科爾貝恩，他這才被說動了，有了這一次出海。」
「嘖，然後把命丟了，值嗎？」
「年輕人嘛，都是渴望名聲的，能理解，就是不知道他接下來還有沒有那個命去接著掙名聲了。」
「還行吧，最後一次出海劫掠好歹沒丟份，榮譽戰死也算是個好結局了。」
「那年輕人叫什麼？」
「好像叫什麼斯溫？」
「斯溫？」
「我記得丹麥日德蘭那邊，霍里克那個老國王也出了個懸賞，懸賞的也叫斯溫。」
「懸賞什麼？」
「你不知道？霍里克的兒子，未來的繼承人巴格賽格，被兩個毛頭小子殺了，還一把火把那燒了，就因為巴格賽格殺了他老子鐵臂斯溫。」
「其中一個小子叫斯溫？」
「說對了，另一個是他的哥哥索爾芬，都是鐵臂斯溫的兒子，鐵臂斯溫你知道吧？就那個跟隨拉格納南征北戰的船長。」
「知道，這哪能沒聽說過啊。」
「這傢伙的種啊，真是了不得，小的那個比大的還狠，先是在庭會議上為他老子打一場榮譽決鬥，贏了他老子的清白，才十五歲啊！都還沒成年就決鬥殺死了一個成年的戰士。」
「這麼有種？」
「懸賞了多少？」
「抓到活的送過去五十個丹麥金，死的二十個丹麥金，知道下落消息的賞三個丹麥金。」
「一個丹麥金就相當於十個銀幣了，這麼說是條發財的好路子？」
「少犯傻了，約克去日德蘭拿點消息獎賞，路遠不說，想要見到霍里克國王也是個麻煩事，不值當，不如出海劫掠。至於殺死或者抓活的去送給霍里克，先不說難不難搞定這小子，你不怕他哥哥索爾芬以及那些跟他老子相熟的人找麻煩？還是少摻和，看戲就好。」
「也是，他哥索爾芬投奔在蛇眼西格德手下，現在也是一名船長，帶著幾十號人，也就窮瘋了的估計會這樣幹了。」
「這些都是其次，咱們都是跟過拉格納的人，欺負人剛成年的小娃娃，犯不著這樣，說出去都要丟死人。」
「嚯嚯，有意思，這兩娃娃這麼狠，還要替父親報仇，那丹麥王位這把椅子之爭，看樣子是要越來越精彩了。」
「那可不，不過咱們這些人肯定站拉格納兒子西格德這邊，要贏也是希望西格德贏。」
「......」
話題就這樣越聊越遠，越來越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