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劫掠修道院
夜裡，海鷗號上的人都跟著科爾貝恩摸向了修道院。
特里克扯了扯斯溫的衣角，他低聲偷偷說：「斯溫，要是待會我下不去手怎麼辦？我還沒有殺過這些無辜的人。」
斯溫沉默了一會安慰他說：「世界本質上就是一場弱肉強食的搶劫，每個人都在為生存而競爭著去互相搶奪，你不去搶，隊裡其他人也會去搶。再說了，你也不一定真的要殺人，就算殺了人，那也是為了我們能活著。」
修道院的大門關著，門縫裡漏出一絲昏黃的光，是負責看門的人在小屋裡點亮了一盞燈。
科爾貝恩打了個手勢，兩個男人蹲在柵欄圍牆下，雙手搭成台階，卡里站了上去，往修道院裡探著頭，看了看，然後把頭縮回來說。
「院子裡沒人。」接著卡里一使勁，翻著過了牆，落在了院子裡，輕飄飄的，沒有發出動靜。
過了一會，修道院的大門被打開了。
「進！」科爾貝恩指揮著。
一行人就這樣悄摸摸的進了修道院，斯溫進去的時候注意到了那間看門的小屋裡，一個穿著黑袍的男人無聲的躺在血泊里。
是修道士，並不是白天來觀察時候的穿著甲帶著武器守門的戰士。
儘管有些疑惑，但科爾貝恩用眼神示意著他別出聲。
院子裡很安靜，一行人緊跟著科爾貝恩，慢慢摸向教堂的大門。
教堂的門虛掩著，裡面有著一些嗡嗡的聲音，幾個修道士們在做著睡前的晚禱。
科爾貝恩伸出了雙手，慢慢推開教堂的大門。
大門發出了吱呀呀的聲響，在寂靜的夜裡尤為刺耳。
禱告聲停了一下，又繼續著。
教堂里有著一排排的木椅，盡頭是石頭砌成的祭壇，祭壇上鋪著繡金的白布，白布上立著銀制的十字架，旁邊還有個銀盒子，盒蓋上鑲嵌著一塊紅色寶石。
教堂內的燭火把這一切都照的通亮，七八個修士跪在地上，低著頭，儘管他們保持著鎮定，但斯溫能看到他們臉上說不出的驚慌和恐懼。
「要拿什麼就拿什麼吧，別殺人。」最前面的是一位老人，頭髮全白了，唯獨他臉上沒什麼懼色，只是靜靜的看著這些闖進來的丹麥人說著。「我是這裡的修道院長，能做主，他們不會阻攔你們的。」
老人說的是丹麥語，斯溫聽得懂，其他人也聽的懂，都愣了一會。
「你會說我們的語言？還不怕我們？」
「早年我曾追隨聖安斯加爾前往丹麥的海澤比傳教，你們這些丹麥人，我見得多了。」老院長的聲音有些嘶啞，是上了歲數的體現。「這些東西就算不被你們拿走，也會被別人算計走。」
科爾貝恩沒搭理他，示意著眾人趕緊去搜刮修道院的東西，然後他站在祭壇的十字架前，看著那個十字架。
「拉格納搶過無數座這樣的教堂。」科爾貝恩說。「後來所有人都知道了，這世上最多的肥羊，就是穿著這些黑袍子祈禱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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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完他伸手，將銀十字架取了下來。
「趕緊拿！能拿多少是多少！」
一行人立刻動了起來，特里克也揣了兩個銀杯子在懷裡，斯坦恩把祭壇上的燭台銀盤還有繡著金線的布，一股腦的捲起來。
其他人也四處搜刮著之前的物品。
斯溫站在原地，看著他們忙碌著，忽然覺得有些恍惚，腦海里浮起了老斯溫說過的話，他跟著拉格納搶過修道院，也燒過村莊，對抗過當地的領主，劫掠過巴黎。
斯溫也開始動手，把一些帶著金銀的物件一件件放進布袋裡。
「這裡有扇門！」科爾貝恩的聲音從教堂的另一側傳來。
小斯溫聞著聲音走了過去。
一扇帶鎖的木門，科爾貝恩只是用斧頭砸了一下，鎖就斷開了，打開門，有著一道石階通往地下，是一個地窖。
「底下肯定有東西。」科爾貝恩說，他手裡舉著根蠟燭就走了下去。
地窖比想像中的還要大，有著一整排木架，架子上擺的全是食物，麥子，豆子，醃好的肉，夠許多人吃很久很久。
最裡面的牆角處放著一個鐵皮箱子，掛著一個生鏽的鎖。
「發了，這箱子裡肯定有好東西。」斯坦恩跟了進來說著。
科爾貝恩走過去，將鎖直接劈掉，一下就斷了。
掀開箱子，燭火的燈光下，銀幣和銅幣堆滿了半個箱子，還有一些銀器，是等祭禮時用的。
斯坦恩發出一聲狂喜的驚呼，撲上去就往懷裡塞著銀幣。
「慢點！別急！一個人不好拿，先叫人來搬走，回頭一起分。」科爾貝恩說。
於是幾個人動手搬著。
出去的時候，小斯溫看見那位老院長站在地窖的門口安靜的看著。
斯溫愣了一下。
「搬吧，你們不拿，也會有其他人來拿走。」老院長嘆著氣說。
「你不恨我們搶了修道院的東西？」斯溫問。
「恨？你們就好比是冬天，是遲早要來的，來了以後我們這些過冬的人就得挨凍，就得等你們走。我們只是一群等著春天的人，就是不知春日何時能到來。」老院長說。
斯坦恩從地窖里搬著箱子出來，瞧見老院長，他喝道：「你這老頭別擋我們的路，走開！」
老院長站在了一旁，看著一行人搬走箱子，然後對著斯溫說：「年輕人。」
斯溫回過頭。
「我見過很多搶東西的人，他們的眼睛都像貪婪吃肉的狼，唯獨你不太一樣，你眼裡裝的是別的東西。」
「什麼？」
「你眼睛裡有一團火，那團火比貪婪更危險。貪婪就像肚子餓了，餓了就會吃，吃飽了就會停。而你眼裡的那團火，它雖然不餓，但是它也不會停，也更難餵飽。」老院長看了斯溫許久。「走吧，該拿的都拿了，願你的神，保佑你走完剩下的路。」
「我不信神，神只是更方便統治人的工具，是窮苦人們在這惡世上的心靈慰藉，是他們活下去的光。我不同，我什麼都不信，我只信我自己有實力拼搏來屬於我自己的將來。」斯溫轉身，走出了教堂，走進了院子裡，夜風吹在身上，帶著一絲冷意。
身後傳來一聲輕輕的嘆息。
斯溫忽然想起老斯溫說過的話：別讓仇恨填滿你的心，填滿了你就不再是你了，只是一柄會走路的劍。
現在的他，是只會走路的劍了嗎？
「快點搬！」科爾貝恩的聲音從前面傳來。「搬完趕緊走，抓緊時間，別在這磨蹭。」
斯溫收回了思緒，快步跟上去，然而就當他撿起一個掉落在地上的銀碗時，他聽見了一個聲音。
是腳步聲。
特里克扯了扯斯溫的衣角，他低聲偷偷說：「斯溫，要是待會我下不去手怎麼辦？我還沒有殺過這些無辜的人。」
斯溫沉默了一會安慰他說：「世界本質上就是一場弱肉強食的搶劫，每個人都在為生存而競爭著去互相搶奪，你不去搶，隊裡其他人也會去搶。再說了，你也不一定真的要殺人，就算殺了人，那也是為了我們能活著。」
修道院的大門關著，門縫裡漏出一絲昏黃的光，是負責看門的人在小屋裡點亮了一盞燈。
科爾貝恩打了個手勢，兩個男人蹲在柵欄圍牆下，雙手搭成台階，卡里站了上去，往修道院裡探著頭，看了看，然後把頭縮回來說。
「院子裡沒人。」接著卡里一使勁，翻著過了牆，落在了院子裡，輕飄飄的，沒有發出動靜。
過了一會，修道院的大門被打開了。
「進！」科爾貝恩指揮著。
一行人就這樣悄摸摸的進了修道院，斯溫進去的時候注意到了那間看門的小屋裡，一個穿著黑袍的男人無聲的躺在血泊里。
是修道士，並不是白天來觀察時候的穿著甲帶著武器守門的戰士。
儘管有些疑惑，但科爾貝恩用眼神示意著他別出聲。
院子裡很安靜，一行人緊跟著科爾貝恩，慢慢摸向教堂的大門。
教堂的門虛掩著，裡面有著一些嗡嗡的聲音，幾個修道士們在做著睡前的晚禱。
科爾貝恩伸出了雙手，慢慢推開教堂的大門。
大門發出了吱呀呀的聲響，在寂靜的夜裡尤為刺耳。
禱告聲停了一下，又繼續著。
教堂里有著一排排的木椅，盡頭是石頭砌成的祭壇，祭壇上鋪著繡金的白布，白布上立著銀制的十字架，旁邊還有個銀盒子，盒蓋上鑲嵌著一塊紅色寶石。
教堂內的燭火把這一切都照的通亮，七八個修士跪在地上，低著頭，儘管他們保持著鎮定，但斯溫能看到他們臉上說不出的驚慌和恐懼。
「要拿什麼就拿什麼吧，別殺人。」最前面的是一位老人，頭髮全白了，唯獨他臉上沒什麼懼色，只是靜靜的看著這些闖進來的丹麥人說著。「我是這裡的修道院長，能做主，他們不會阻攔你們的。」
老人說的是丹麥語，斯溫聽得懂，其他人也聽的懂，都愣了一會。
「你會說我們的語言？還不怕我們？」
「早年我曾追隨聖安斯加爾前往丹麥的海澤比傳教，你們這些丹麥人，我見得多了。」老院長的聲音有些嘶啞，是上了歲數的體現。「這些東西就算不被你們拿走，也會被別人算計走。」
科爾貝恩沒搭理他，示意著眾人趕緊去搜刮修道院的東西，然後他站在祭壇的十字架前，看著那個十字架。
「拉格納搶過無數座這樣的教堂。」科爾貝恩說。「後來所有人都知道了，這世上最多的肥羊，就是穿著這些黑袍子祈禱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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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完他伸手，將銀十字架取了下來。
「趕緊拿！能拿多少是多少！」
一行人立刻動了起來，特里克也揣了兩個銀杯子在懷裡，斯坦恩把祭壇上的燭台銀盤還有繡著金線的布，一股腦的捲起來。
其他人也四處搜刮著之前的物品。
斯溫站在原地，看著他們忙碌著，忽然覺得有些恍惚，腦海里浮起了老斯溫說過的話，他跟著拉格納搶過修道院，也燒過村莊，對抗過當地的領主，劫掠過巴黎。
斯溫也開始動手，把一些帶著金銀的物件一件件放進布袋裡。
「這裡有扇門！」科爾貝恩的聲音從教堂的另一側傳來。
小斯溫聞著聲音走了過去。
一扇帶鎖的木門，科爾貝恩只是用斧頭砸了一下，鎖就斷開了，打開門，有著一道石階通往地下，是一個地窖。
「底下肯定有東西。」科爾貝恩說，他手裡舉著根蠟燭就走了下去。
地窖比想像中的還要大，有著一整排木架，架子上擺的全是食物，麥子，豆子，醃好的肉，夠許多人吃很久很久。
最裡面的牆角處放著一個鐵皮箱子，掛著一個生鏽的鎖。
「發了，這箱子裡肯定有好東西。」斯坦恩跟了進來說著。
科爾貝恩走過去，將鎖直接劈掉，一下就斷了。
掀開箱子，燭火的燈光下，銀幣和銅幣堆滿了半個箱子，還有一些銀器，是等祭禮時用的。
斯坦恩發出一聲狂喜的驚呼，撲上去就往懷裡塞著銀幣。
「慢點！別急！一個人不好拿，先叫人來搬走，回頭一起分。」科爾貝恩說。
於是幾個人動手搬著。
出去的時候，小斯溫看見那位老院長站在地窖的門口安靜的看著。
斯溫愣了一下。
「搬吧，你們不拿，也會有其他人來拿走。」老院長嘆著氣說。
「你不恨我們搶了修道院的東西？」斯溫問。
「恨？你們就好比是冬天，是遲早要來的，來了以後我們這些過冬的人就得挨凍，就得等你們走。我們只是一群等著春天的人，就是不知春日何時能到來。」老院長說。
斯坦恩從地窖里搬著箱子出來，瞧見老院長，他喝道：「你這老頭別擋我們的路，走開！」
老院長站在了一旁，看著一行人搬走箱子，然後對著斯溫說：「年輕人。」
斯溫回過頭。
「我見過很多搶東西的人，他們的眼睛都像貪婪吃肉的狼，唯獨你不太一樣，你眼裡裝的是別的東西。」
「什麼？」
「你眼睛裡有一團火，那團火比貪婪更危險。貪婪就像肚子餓了，餓了就會吃，吃飽了就會停。而你眼裡的那團火，它雖然不餓，但是它也不會停，也更難餵飽。」老院長看了斯溫許久。「走吧，該拿的都拿了，願你的神，保佑你走完剩下的路。」
「我不信神，神只是更方便統治人的工具，是窮苦人們在這惡世上的心靈慰藉，是他們活下去的光。我不同，我什麼都不信，我只信我自己有實力拼搏來屬於我自己的將來。」斯溫轉身，走出了教堂，走進了院子裡，夜風吹在身上，帶著一絲冷意。
身後傳來一聲輕輕的嘆息。
斯溫忽然想起老斯溫說過的話：別讓仇恨填滿你的心，填滿了你就不再是你了，只是一柄會走路的劍。
現在的他，是只會走路的劍了嗎？
「快點搬！」科爾貝恩的聲音從前面傳來。「搬完趕緊走，抓緊時間，別在這磨蹭。」
斯溫收回了思緒，快步跟上去，然而就當他撿起一個掉落在地上的銀碗時，他聽見了一個聲音。
是腳步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