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868年春的港口
集市上有丹麥人說，大軍春天要往南去，要攻打麥西亞。
也有人說，伊瓦爾不止想要麥西亞的地，還想要愛爾蘭。
還有人說，大軍里有些人早已等得不耐煩了，春天一到就要帶著他自己的人出海，劫掠雖然沒土地收益，但來錢快。
斯溫在集市上見過一次伊瓦爾。
那一天，城裡的人都往街邊上擠，他跟著擠到了前面，看看是什麼動靜。
然後看見了一個男人，身子有些瘦，他走在最前面，身後跟著些著裝整齊盔甲的戰士，周圍的人看向他時都略微低下頭。
「那就是伊瓦爾。」一個丹麥人小聲說。「無骨者伊瓦爾，別人都說他打起架來，身體總是能做出一些常人做不到的姿勢，動作靈活的很。」
「我知道，他老子就是拉格納，那個傳奇人物。」
斯溫盯著那張臉觀察了很久。
這就是老斯溫誇過的人，也是替拉格納復仇的人。
他們站在一個立場上，但斯溫知道，伊瓦爾和自己不是一回事。
伊瓦爾有自己的軍隊，有這個被征服的王國。
而斯溫什麼都還沒有，只有一間別人不要的屋子，一柄劍，一個獵戶的兒子，還有戰爭領主系統。
不過斯溫相信，在不久的將來，他將什麼都會有。
自從奧胡斯那一夜過去，戰爭領主系統就提示他加了五點聲望，只要再提升四點聲望，就可以解鎖系統商店了。
商店裡有什麼，他有些期待。
不過在那之前，當務之急是出海一趟，想辦法去提升聲望。
一天，斯溫在屋裡的爐火邊磨著劍，門外，特里克的聲音傳來。
「斯溫，奧德蓋爾來了，帶了三條魚和一罐酒。」
斯溫把劍插回劍鞘里，站了起來，出門迎接著。
奧德蓋爾卻進來的很快，坐在了火邊，將魚架在火上烤，又把酒遞了過來。
魚被烤的焦黃時，奧德蓋爾又往上灑了些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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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弄一條船？」奧德蓋爾問道。
「你怎麼看出來的？」斯溫一愣。
「你這些天總往碼頭那邊走，看著那些船。」奧德蓋爾頭也不抬，繼續烤著魚。「年輕人想弄船，不外乎干兩件事，一是打魚養活自己，二是想出海劫掠。你是哪一種？」
「當然是劫掠搶一把。」
「搶完呢？」
「攢錢攢名聲招人。」
「然後？」
「回丹麥，找霍里克替我爹把帳徹底算清。」
奧德蓋爾沒接話，只是喝了一口酒，給斯溫遞過一條魚，又自己拿了一條魚慢慢咀嚼著，過了好一會才說話。
「霍里克的事還遠，在那之前你得先活著。你兩這樣子，活著都一副窘迫樣。等春天來了，天氣稍微暖和了，碼頭上自然會有人拉隊伍出海。那些船主手底下有缺人划槳或者戰鬥的，你兩往那一站，站久了，說不定有人就看上了。」
「要是沒人看上呢？」他兩都還只是小年輕。
「那就自己找一條船，買或者搶。」奧德蓋爾輕笑一聲道。「不過以你兩現在的本事，去搶船是自找死路。買船要錢，你也沒有，所以老老實實等春天，等別人看上吧。」
斯溫沉默了。
奧德蓋爾吃完魚，站起身，撣了撣身上的灰，走到門口又停了下來。「對了，碼頭那裡有一家酒館，招牌上畫著劍盾，名字叫紅鼻子酒館。那地方是個老丹麥人開的，消息靈通，要招人出海，都是現在那兒發消息招人，你們可以去看看。」
「謝謝您。」
「不用謝我，你有個好老子。」奧德蓋爾說完就走了。
特列克蹲在火邊，把剩下的一條魚吃了，他問：「斯溫，你說咱們真的能有人看上嗎？」
「能。」
「為什麼？」
「等不到別人看上，那我們就自己去爭取。這世上的機會，等不到，我們就去爭取去搶，搶一個機會。」斯溫笑道。
868年春，雪化的時候，斯溫第一次真正看清了約克。
城外的烏斯河漲了水，河水黃黃的，看著髒的很。
城裡的街道依舊還是爛泥，但人們開始往房外走，曬著太陽。
碼頭上也一天比一天熱鬧，船來船往，船主們也站在船頭，扯著嗓子喊缺人手，但基本都是做生意的商人，不是斯溫想要的。
斯溫拉著特里克，天不亮就到碼頭上站著。
前面幾天，他們什麼都干，幫人卸貨，幫人扛酒桶，幫人把船底的積水給舀出去。
幹完活，別人給點黑麵包或者幾枚銅幣。
斯溫也不挑，給了就接著，維持著生活。
幹活的時候，他們不止幹活，還豎起耳朵聽，聽哪條船缺人，哪條船去哪，哪裡肥羊多。
有人還說那些撒克遜人的修道院僧侶多財富多，還沒有城牆防禦，十分好搶。
消息半真半假，斯溫也難以分清哪些有用。
「那些修士不會打架嗎？」特里克疑問道。
「那些修士只會祈禱，向他們的上帝祈禱。」斯溫笑著解釋道。「祈禱可擋不住刀劍。」
時間一天天過去，他們終於等到第一波要出海劫掠的人。
船主是個胖胖的丹麥人，船也挺大，典型的蛇船斯奈克，坐得下近三十號人。
他手底下已經聚集了十七八個人，都是健壯的男人。
斯溫走上前，說願意划槳，不要工錢，只要能帶上他們。
船長上下打量了他一眼，還算過的去，又打量了一下特里克，頓時嗤笑道：「毛都沒長齊的小屁孩，我這船的槳，你有力氣劃的動嗎？趕緊回家喝兩年奶再來吧。」
人群鬨笑起來。
斯溫也不生氣，走到第二個招人的船長面前。
這是個身上帶著傷疤的男人，據說要去愛爾蘭，手底下缺能戰鬥的勇士。
男人看了斯溫一眼，捏了捏他的胳膊，搖了搖頭：「太瘦了，上了戰場，待在盾牆裡，第一線你扛不住，到時候死得快了，還容易連累旁邊的人，不要，你走吧。」
第三個船主是個年輕的諾斯人，叫囂著要去法蘭克。
斯溫還沒開口，那個人就揮了揮手：「滾蛋，我的船上不要小孩。」
就這樣一整天，他兩挨個試著，結果都被驅趕著離開。
有個船主還算客氣，他說：「不是看不起你們，是出海容易死人，不好帶沒打過架的，怕你兩連累到他們。」
斯溫想說自己和特里克打過架，殺過人，還替父親決鬥過，夜襲過奧胡斯，殺死過高貴的雅爾。
可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這裡人多嘴雜，他現在又什麼都沒有，萬一讓霍里克知道了消息，那就不好了。
況且他兩年齡還小，就算說了，恐怕這些人也只當他們是在吹牛。
也有人說，伊瓦爾不止想要麥西亞的地，還想要愛爾蘭。
還有人說，大軍里有些人早已等得不耐煩了，春天一到就要帶著他自己的人出海，劫掠雖然沒土地收益，但來錢快。
斯溫在集市上見過一次伊瓦爾。
那一天，城裡的人都往街邊上擠，他跟著擠到了前面，看看是什麼動靜。
然後看見了一個男人，身子有些瘦，他走在最前面，身後跟著些著裝整齊盔甲的戰士，周圍的人看向他時都略微低下頭。
「那就是伊瓦爾。」一個丹麥人小聲說。「無骨者伊瓦爾，別人都說他打起架來，身體總是能做出一些常人做不到的姿勢，動作靈活的很。」
「我知道，他老子就是拉格納，那個傳奇人物。」
斯溫盯著那張臉觀察了很久。
這就是老斯溫誇過的人，也是替拉格納復仇的人。
他們站在一個立場上，但斯溫知道，伊瓦爾和自己不是一回事。
伊瓦爾有自己的軍隊，有這個被征服的王國。
而斯溫什麼都還沒有，只有一間別人不要的屋子，一柄劍，一個獵戶的兒子，還有戰爭領主系統。
不過斯溫相信，在不久的將來，他將什麼都會有。
自從奧胡斯那一夜過去，戰爭領主系統就提示他加了五點聲望，只要再提升四點聲望，就可以解鎖系統商店了。
商店裡有什麼，他有些期待。
不過在那之前，當務之急是出海一趟，想辦法去提升聲望。
一天，斯溫在屋裡的爐火邊磨著劍，門外，特里克的聲音傳來。
「斯溫，奧德蓋爾來了，帶了三條魚和一罐酒。」
斯溫把劍插回劍鞘里，站了起來，出門迎接著。
奧德蓋爾卻進來的很快，坐在了火邊，將魚架在火上烤，又把酒遞了過來。
魚被烤的焦黃時，奧德蓋爾又往上灑了些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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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弄一條船？」奧德蓋爾問道。
「你怎麼看出來的？」斯溫一愣。
「你這些天總往碼頭那邊走，看著那些船。」奧德蓋爾頭也不抬，繼續烤著魚。「年輕人想弄船，不外乎干兩件事，一是打魚養活自己，二是想出海劫掠。你是哪一種？」
「當然是劫掠搶一把。」
「搶完呢？」
「攢錢攢名聲招人。」
「然後？」
「回丹麥，找霍里克替我爹把帳徹底算清。」
奧德蓋爾沒接話，只是喝了一口酒，給斯溫遞過一條魚，又自己拿了一條魚慢慢咀嚼著，過了好一會才說話。
「霍里克的事還遠，在那之前你得先活著。你兩這樣子，活著都一副窘迫樣。等春天來了，天氣稍微暖和了，碼頭上自然會有人拉隊伍出海。那些船主手底下有缺人划槳或者戰鬥的，你兩往那一站，站久了，說不定有人就看上了。」
「要是沒人看上呢？」他兩都還只是小年輕。
「那就自己找一條船，買或者搶。」奧德蓋爾輕笑一聲道。「不過以你兩現在的本事，去搶船是自找死路。買船要錢，你也沒有，所以老老實實等春天，等別人看上吧。」
斯溫沉默了。
奧德蓋爾吃完魚，站起身，撣了撣身上的灰，走到門口又停了下來。「對了，碼頭那裡有一家酒館，招牌上畫著劍盾，名字叫紅鼻子酒館。那地方是個老丹麥人開的，消息靈通，要招人出海，都是現在那兒發消息招人，你們可以去看看。」
「謝謝您。」
「不用謝我，你有個好老子。」奧德蓋爾說完就走了。
特列克蹲在火邊，把剩下的一條魚吃了，他問：「斯溫，你說咱們真的能有人看上嗎？」
「能。」
「為什麼？」
「等不到別人看上，那我們就自己去爭取。這世上的機會，等不到，我們就去爭取去搶，搶一個機會。」斯溫笑道。
868年春，雪化的時候，斯溫第一次真正看清了約克。
城外的烏斯河漲了水，河水黃黃的，看著髒的很。
城裡的街道依舊還是爛泥，但人們開始往房外走，曬著太陽。
碼頭上也一天比一天熱鬧，船來船往，船主們也站在船頭，扯著嗓子喊缺人手，但基本都是做生意的商人，不是斯溫想要的。
斯溫拉著特里克，天不亮就到碼頭上站著。
前面幾天，他們什麼都干，幫人卸貨，幫人扛酒桶，幫人把船底的積水給舀出去。
幹完活，別人給點黑麵包或者幾枚銅幣。
斯溫也不挑，給了就接著，維持著生活。
幹活的時候，他們不止幹活，還豎起耳朵聽，聽哪條船缺人，哪條船去哪，哪裡肥羊多。
有人還說那些撒克遜人的修道院僧侶多財富多，還沒有城牆防禦，十分好搶。
消息半真半假，斯溫也難以分清哪些有用。
「那些修士不會打架嗎？」特里克疑問道。
「那些修士只會祈禱，向他們的上帝祈禱。」斯溫笑著解釋道。「祈禱可擋不住刀劍。」
時間一天天過去，他們終於等到第一波要出海劫掠的人。
船主是個胖胖的丹麥人，船也挺大，典型的蛇船斯奈克，坐得下近三十號人。
他手底下已經聚集了十七八個人，都是健壯的男人。
斯溫走上前，說願意划槳，不要工錢，只要能帶上他們。
船長上下打量了他一眼，還算過的去，又打量了一下特里克，頓時嗤笑道：「毛都沒長齊的小屁孩，我這船的槳，你有力氣劃的動嗎？趕緊回家喝兩年奶再來吧。」
人群鬨笑起來。
斯溫也不生氣，走到第二個招人的船長面前。
這是個身上帶著傷疤的男人，據說要去愛爾蘭，手底下缺能戰鬥的勇士。
男人看了斯溫一眼，捏了捏他的胳膊，搖了搖頭：「太瘦了，上了戰場，待在盾牆裡，第一線你扛不住，到時候死得快了，還容易連累旁邊的人，不要，你走吧。」
第三個船主是個年輕的諾斯人，叫囂著要去法蘭克。
斯溫還沒開口，那個人就揮了揮手：「滾蛋，我的船上不要小孩。」
就這樣一整天，他兩挨個試著，結果都被驅趕著離開。
有個船主還算客氣，他說：「不是看不起你們，是出海容易死人，不好帶沒打過架的，怕你兩連累到他們。」
斯溫想說自己和特里克打過架，殺過人，還替父親決鬥過，夜襲過奧胡斯，殺死過高貴的雅爾。
可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這裡人多嘴雜，他現在又什麼都沒有，萬一讓霍里克知道了消息，那就不好了。
況且他兩年齡還小，就算說了，恐怕這些人也只當他們是在吹牛。